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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靠写违法情节博人眼球的选手,自己怎么能欣赏呢?陈思成可乐可嗓子,觉得自己有必要讲两句。竖屏老师,我觉得陆晨对宗族文化的描写过于流于表面, 宗族文化这种东西源远流长,有深度,有内容,有厚重感。但你们发现没, 陆晨从始至终只强调宗族文化这几个字的概念,并一直强调宗族文化对林耀东影响有多深,却从未提及林氏宗族的背景以及一些家训等等,你们不觉得这样子太肤浅了? 陈思成此话一出,三位评审视线都投了过来,眼神略显古怪的看着他。陈老师要求高是好事,但要求过高是不是也不太合理?仅仅 三个小时的创作时间,要想做到面面俱到,这本身也不合理啊。况且陆晨现在只需要把宗族概念引出来,后续有时间 再往里面添加内容,完全来得及啊。竖屏反驳道,才三个小时创作时间,创作一个故事都十分局促,你还指望什么方面都无懈可击吗?竖屏只是不能当面讲,给你三个小时,你又能创作出什么故事?也许未必能有路尘眼下这个故事这么丝丝入口,陈思成文言 先是一愣,随后顿了顿,善善笑道,说的也是,毕竟时间有限,能提出概念作品。见陈思成没有硬刚,态度还算不错,竖屏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不过陈老师你说的也有道理,关于宗族文化,后续如果有机 会写成剧本,陆晨确实也需要着重思考一下,给里面添点内容,让他尽量丰满起来。陈思成点点头,刘和平和严格林听到这也都微微汗手,算是回应了两人这段争论,事先再次投向大屏幕房间内,当陆晨写到这,又停下了笔,站在白板前 静静思考了一会。祠堂这段剧情,陆晨觉得有必要重点烘托一下,毕竟林耀东的最终目标不光是引领塔寨。在跟赵家梁天台对话那一段,林耀东明确指出他个人的最高理想 就是修缮一个最豪华、最大最华丽的林氏祠堂。可以说为了这个目标,林耀东至少准备了十年。就在计划实施前夕,塔寨独村覆灭了,想必这也成了林耀东终身的遗憾。而电视剧中,林氏祠堂不光是重要拍摄地点,聚集中 也多次出现林耀东静静仰望祠堂的画面,所以陆晨觉得祠堂这段他有必要重点展开一下,把祠堂这段解释清楚,渲染充分,对于观众了解林氏宗族也大有异议。恰好原剧中对于林氏祠堂就有一段很详细的描述。 想到这,路尘暗暗吸了口气,继续写道,如果说带领塔寨崛起是林耀东精神层面的目标,那么修建本房小词和修缮林氏大词就是林耀东落在实处的物质目标。 修建本房小瓷对林耀东来说没什么难度,身为本房中人,只要有钱,想什么时候修都可以,但修缮林氏大瓷就没那么容易,必须得是本族德高望重、家境殷实之辈才能做到这两点。以林耀东当时的实力都不具备,所以修缮大瓷 就成了林耀东逐渐发达后埋在心里的一个远大目标。在这,我觉得我有必要给林家祖上安排一段背景历史,来突出林氏家族的底蕴和塔寨村的历史文化背景,陆臣特意用括号进行标注,一来是展现自己创作的心路历程 和思考方向,保证现场创作更具真实性。二来陆晨也得为接下来引出林氏族谱那段背景做合理铺垫。陆晨拿着笔在房间内来回夺步。评委室看到陆晨写出这段话,严格林当场笑道,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讨论宗族概念不明确,陆晨就打算给林氏家族添加故内容了。竖屏也立马扭头看着陈思成笑道,陈老师,看来你提问题早了一步,你想到的问题显然陆晨已经考虑到了。 陈思成笑容有些僵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勉强笑了两下搪塞过去,心想,真是见了鬼,我刚提出个问题,路辰就考虑到了。 陆晨在房间内来回夺步十几个来回,突然停下脚步,眉眼间露出一股恍然之色,随后 急匆匆跑到白板面前写下一段话。这么快有答案,评委网友全都定金看去,想知道路程会写些什么。只见一行行文字如下,族谱记载,南宋嘉泰四年,使银宫从福建安溪迁居于此,购置田某建造草庐,在这安身立命。 后来他的子女发达,就把当初的草棚改成了祠堂,这是历史上第一次见灵氏祠堂。后来到了乾隆嘉庆年间,得益于治堂业的发达,还有甲子港的繁华,灵氏族人第二次修缮的灵氏祠堂,再到民国年间 兵匹流行保地方平安的宗族势力得以借此壮大,林氏家族实力一度达到顶峰,修缮的林氏祠堂也微微华丽,气派不凡。 华看到这段描写,刘和平、树平等人心里巨是咯噔一声。饶是刘和平这样的历史戏剧过,再看到这段描写也不觉眼前一亮,目录一丝精光。树平严格林更是不住点头, 赞不绝口。这段描写比例雄建深厚,写的相当不错,跨越三段历史, 比调清新一面,没想到陆晨还有写历史系的前置,刘老师您怎么看?严格林看相刘和平,后者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段背景加的不错,呼应宗族文化和祠堂文化两个主题,有深度,有历史,也有广度, 临场发挥能有这样的表现,值得肯定。见三位评委都给予高度评价,一旁的陈思成脸色更加发红,心里却只有一个字, 靠!没想到四十八号还真有两下子。他又偷摸看了一遍那段话,发现这段文字如果换自己写,怕是写不太出来。评为祖上且如此,直播间自然更加炸裂。好家伙,没想到邻家祖上还能追溯到南宋时期,这段描写太有感觉了,难道这就是分区赛第一的实力吗?牛笔破音 丹丁,这一段描写四十八号足以封神,妥妥晋级下一轮。没想到民国时期林家祖上还是地方门伐,居然能保一方平安,厉害啊,有这样的历史背景, 也难怪塔寨宗族文化那么浓郁了。有这段背景在,我越发能理解林耀东又带领塔寨崛起了。这哪是崛起,这分明是复兴 违法乱纪的事,就为了修缮祠堂。之前我还觉得这段过于狗血,现在来看是我浅薄了。东哥太接地气了,一个一心想带领族人崛起修祠堂的人,他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狗头保密。 突然觉得林耀东好可爱,拼命挣钱就是为了获得修缮林氏祠堂的姿色。四十八号牛笔,这剧情真是现场想出来的牛笔渣,这段剧情确实牛,看的人头皮发麻。期待期待接下来的剧情。更期待了。

毕竟小人物崛起题材实在改编太多了,套路陈旧不说,观众也看腻了,实在很难让人提起兴趣。除非路陈接下来的剧情写的格外好,那另当别论。所以,至少目前看来,严格林对这个剧情发展是低于自己预期的。而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和平 也开口道地狱背景是剧情延伸的土壤,地域不同,产生的故事也不同。就像黄土高坡,注定出现不了江南水乡那股独特的婉约和诗书气。同理, 在粤省宗族文化盛行的地域,即便是同样些小人物崛起发生的故事也肯定跟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对,刘老师说的没错,就看陆晨能不能把个人崛起和宗族这两个概念有机结合起来。如果只是单纯介绍 一下地域环境,介绍越省独特的文化环境,而没有好好利用这一点,还是以个人发展为主线,导致背景设计被模糊掉,那么我觉得四十八号的故事创作大概率会让人感到失望。 竖屏继续抛出自己的观点,严格林、陈思成纷纷点头,就连刘和平也微微汗手,对竖屏的观点表示同意。毕竟之前大家都是看到路程圈定、宗族文化、祠堂文化这两个关键词时感到眼前一亮和新鲜感。但现在剧情展开, 显然陆晨暂时并没有好好利用这两个关键词。当然,话说回来,现在毕竟只是开头,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过,早下结论肯定是不合适的。但陆晨的开头实话实说确实过于中规中矩,也难怪评委们会略感失望。而此时陈 思成在一旁听的乐呵,他早就说四十八号实力一般,偏偏刘和平高看对方一眼。但现在看来,路程的表现正明显朝着他的评价在走。题材跟其他大部分选手一样,并无新意,反而老套,想凭借这样的故事晋级下一轮。不说痴人说梦, 但晋级概率实在不高。反正其他三位评委怎么想,陈思成不管,至少在他这这种题材老套的故事上来,起码先扣两分,如果剧情再不出彩,那扣的更多。陈思成一直觉得,一个好故事 必须要有绝对的商业价值,既然他当了评委,那这种老汤老饭就别来掺和了,他不可能认可的。直播间听着几位评委的谈话,网友们也是议论纷纷。对老师们说的没错,展开剧情是有点辣,我还以为会写作内容,结果就诊。这故事不是妥妥的网文思路吗?关键还是十几二十 年前的老套网文思路太过时了。四十八号也没有刘和平老师说的那么强。讲真,刚开始四十八号写宗族祠堂文化几个字的后,我确实眼前一亮, 没想到立马就服了。再看看吧,希望刘和平老师不要打自己的脸,万一四十八号没晋级,那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快看,他又准备蹦迪了。 画面中,路尘躲完几个来回,再次走到白板面前,拿起黑笔刷刷写道由于林耀东常年混迹街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他发现收废品很赚钱,比他摆摊做小吃要挣的多的多。 这个年代刚刚是九十年代,沿海贸易发达,各种洋玩意涌入国内,包括很多洋垃圾等等。东山市,粤省的一个虚拟城市,作为港口城市,更是国内率先接触这一批风口的城市。 得知赚钱项目的林耀东,当即决定自己要做卖废品的生意。对他来说,什么生意赚钱,他就做什么。因为他穷,怕了。穷小子对金钱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了赚钱,林耀东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干。 写到这,路尘再次停顿下来。但这次他很快又拿起笔继续写。因为林耀东聪明,会来世。很快,他就在收废品这一行颇有建树。接下来几年内,他也靠着收废品赚了自己人生第一桶金。 彼时的他刚刚二十岁出头,因为步入社会,早接触的人多,气势与小三十岁的人相当。也因为挣到了钱,林耀东的生活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首先,家庭条件好了,能吃上饱饭,住上不漏雨的房子。其次,他们家在村子里的名望 也渐渐高了,乡亲们看到他都会打招呼。这种外部环境的剧烈变化,让林耀东真真切切感受到金钱带来的魅力。 他对金钱的渴望也在这段时间成爆发式的增长。他认为金钱可以给他带来一切。 因此,他迫切希望自己能赚到更多的钱,改变自己,改变家庭。甚至于他想改变塔寨,改变自己这一脉的命运。看到最后一行字,竖屏微微瞪大双眼,跟宗族贴题了。不出所料,果然是从个人发展进 带领层次发展。陈思成却撇撇嘴。这剧情不光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内。严格林也是抿着嘴,做了的是呼吸。人物性格是立起来了,但还是不够严格。林 评价到。刘和平继续静静看着。不至一死。潇洒人,我看要不换个房间,也不能一直在四十八号房间。 陈思成提议道。潇洒看了下时间,确实在四十八号房间停留了好几分钟。是有点久。那我们切换一下房间。几位评委老师 对此竖屏等人自然没有意见。身为评委,有这么多选手,他们也不可能只看一人,何况四十八号的故事,凭心而论,确实也不够精彩,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随即,潇洒切到其他直播间,评委们也继续点评其他选手。 这故事没啥太大看头。我也去其他房间看看。我也去。哎,可以来看看四号直播间,还挺有意思。四号设计了一个类似舞台剧的剧情,还蛮好玩的。舞台剧、乡村舞 台剧或有点意思。我去看看,我也去。直播间的人跟涨潮的水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三十万加的人数就跌落了一半不止,甚至人数还在剧烈递减当中, 就快就落到了十万以下。而此时,房间内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的路程,继续自己的推演。写到这一步,林耀东的心理建设已经基本成型,价值观、金钱观、世界观都已经初步建立。人只有对某件事物着迷、 渴望,才会滋生贪婪,滋生野心。有了贪婪和野心,人才会不顾一切,要的更多。也正是这样的心态和动机,才最终导致林耀东向大毒枭转变。 而下一步的剧情非常之关键。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林耀东第一次走上犯罪道路,并以此为转折和契机,对其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从里到外迎来人生第一次 蜕变,真正为后来成为大毒枭奠定了各项坚实的基础。这个契机和转折就是走私汽车。原剧中虽然没有明说,但不难推测,林耀东随着阅历增长,逐渐不满足收废品的蝇头小利,最后发现走私 十分赚钱,于是铤而走险,干起了走私行当,也为其逃亡湘江、接触毒品埋下重要伏笔。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才是这个故事真正高潮的开始。


怎么了?怕不给钱啊? 放心吧,完事后那块金表就属于你的了。坤哥,你误会了,我只按摩,不做别的。呵。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名叫李艳。因为丈夫染上毒品,欠下巨额债款,李艳只能来到洗脚城打工还债, 更是将自己五年的青春都葬送在了洗脚城。李艳的丈夫叫王辉,俩人青梅竹马,婚后愈有一子。虽然农村条件苦到家人,从没想过妥协,但俩人从没想过妥协。 村里的无业青年都想跟强哥一起发家致富,李艳和王辉也跟着去了城里谋生。出发前天,年轻的两人就开始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俩人觉得只要凝成一股绳,任何挫折都能迎刃而解。强哥两王辉带到棋牌室工作,李艳则被强嫂带到了按摩城。领班看着李艳怀中还抱着孩子,表示李艳不够招聘资格。 李艳哪能放过这发财的机会。她说自己什么苦都吃的下,只要自己有了工作,立马给孩子找保姆。同为女人的领班理解母亲的不易,便破格将李艳留下了。没过几天,王辉神神秘秘拿出一个礼物盒, 里面放着一个价值连城的项链。李艳觉得仅凭两人微博的收入是不可能买的起这项链的,而王辉却表示是用老板表扬的奖金购买的。为了弄清王辉所说的真实性,李艳偷偷跟着王辉去了棋牌室。看着牌桌前王辉神采奕奕的样子,李艳心中 知道了是怎样一回事,但他并没有当场向王辉挑。明晚上他跟王辉对峙。白天的事,王辉却一脸得意的嫌弃。李艳没见过失眠, 李艳也明白十赌九输的道理,他好言相劝,让王辉安分手。几王辉却坚持说自己能赢。直到李艳说带着孩子回老家, 王辉才低下头安慰起了李艳。这天,李艳去值班室拿卷纸时,同事小芳睡得正香。 看着桌上的注射器,李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本能的远离了这些东西。李艳凭借自己独特的手法和长相清纯的样貌,深得许多顾客的喜欢。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许多客户点名让李艳服务自己,众多同事姐妹就挣不到钱。小方更是对李艳恨之入骨。只要一有机会,就会 为难李艳。但李艳一直本本分分,从未想过与谁竞争。这天,一身疲惫的李艳回到家,看到乱七八糟的屋子,让他以为家里进了贼,一番检查才发现只有存折不见了。他立即想到是王辉拿走了。 等王辉回到家,没等李艳询问,王辉就承认了是自己拿的。他说朋友喊他赌博,输了就想赢回来。不仅将存折的钱花的一干二净,为了翻身,甚至借了高利贷。

大师兄是重生者,这个秘密我十三岁那年就知道,我亲眼看着他像回自己家一样走进了地墓,还扛了一口古朴沧桑的紫色巨顶出来。紫棋仙顶啊,那可是大陆上最古老最有名的几道地兵之一,顶上的一缕星辰道纹就可以湮灭圣人境界的大漠。如果大师兄不是几道地兵的主人,那件镇压万古的地兵会让一个陌生的小辈把自己偷偷摸摸从地墓里扛出来。而 二师兄是穿越者,就是那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我刚入门的时候就觉得二师兄整天神神叨叨,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玩王腾有大地之姿,他有一天甚至还问我喜欢吃咸豆腐脑还是甜豆腐脑,我和他说我喜欢吃辣的。二师兄分外嫌弃的撇了我一眼, 别再理我。二师兄天生一同,身边还有一只幼年至尊貔貅相伴,气运缠身,走在路上都能踩到一柄圣极神兵,蹲个厕都能蹲出来一株万年长生药。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二师兄和大师兄天生不对付, 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样,这俩哥们只要一有时间就天天掐架,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虽然二师兄打不过大师兄,但他脸皮厚,大师兄揍他三拳,他也能反咬一口。而且听说最近二师兄在外面捡了一具上古 神师,练成了身外化身,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在大师兄手里多占些便宜。哦,对了,还有小师妹,那妮子算是我们守墓人一脉里唯一的正常人,中州皇族姬家的小公主,天生剑仙之体,青云仙子榜的榜首,也是年轻一辈第一名剑仙。此时一座矮小的墓碑前,我正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师傅,自从你死了以后, 人族就没有再出现过新的大地,连准备也都只剩下姬家和江家几个上古家族的老东西。庙堂的先知说,这使人族进入了荒芜济源,千年之内很难有人能突破天道枷锁,莅临大地致敬 朕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墓碑下,埋葬着人族历史上的最后一位大帝,长生大帝,而我就是他的三徒弟顾白水。长生大帝有一件神秘的极道帝兵,但大路上没人知道那件极道帝兵长什么样子。 长生大帝陨落后,大陆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可作为长生大帝最亲近的小徒弟,我可以真诚的告诉所有世人,我也不知道师父兵死的时候曾把我一个人叫到了陵墓面前,亲手埋土蜂木,所以我可以确定师父没有带任何东西进入,根本没用帝兵陪葬。不过那晦气的老家伙在闭眼之前和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 死以后或许会有东西活过来,你要看好那个东西,他要是逃出了大地,进去可是会出大事的。我当时猛了一下,师傅,你能说明白点吗?那东西是什么东西?您的急到地冰长大地却没有再回应,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长生木学的土壤掩埋住了陵墓坟口。而我站在土坑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你死后会晚年不详吗?其实我没期望那已经死在陵墓里的老家伙会回应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好像有人贴在我耳边,在喧嚣的山峰中隐约说了一个字,会的。不过师傅把这块铜镜偷偷送给我是什么意思?让我暗中观察大地禁区里的禁止和风? 还是说让我监视两个师兄?我从自己胸口里掏出了一块模模糊糊的古朴铜镜,迎着朦胧的月光铜镜里的景色在不断交替变化着。这块样貌古朴背面还沾染着铜绿的古镜是自己的师傅三十多年来送给我的唯一法器, 没有具体的等级,也没有什么恐怖的杀伤力,这块铜镜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在无声无息中监视整个大地禁区所有地方。但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好像还没有用铜镜看过自己所在的地方。自己窥视自己。铜镜映射铜镜,这听起来的确挺有趣。一根 手指轻轻扫过模糊的镜面,铜镜里的景色也随之扭曲变化了起来。先是一条空旷阴森的林间小路,随后一个销售的少年身影也出现在了小路的镜头,那是我镜子里的我,一切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我看着镜子自己被有些莫名的别扭和奇怪,总觉得好像多出来了点什么, 读出来了什么呢?我紧皱眉头,目光渐渐的凝固在了镜中少年的脚下,然后我的头皮顿时发麻一样炸开。月色皎洁,镜中少年的脚下却还有另一个毛茸茸的恐怖影子,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身后,悄无声息,恍若怨灵。我瞳孔一缩,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恐怖 猜想,如果师傅给自己的这面镜子是唯一能察觉到我身后那个恐怖怪物的东西,那么有没有可能我身后的那个东西知道这一点?他知道大地禁区里只有这块铜镜能看到他, 所以他才一直藏在我的身后。只要我不会用铜镜监视自己,他便永远都不会暴露,甚至很可能不只是今晚,不只是这条阴森的小路。在过去的许多年里,这只恐怖的怪物一直都无声无息地贴在我身后,如去复古,从未离开。一缕冰凉刺骨的夜风吹进领口,我的喉结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动作。我知道了他的存在,但他未必 知道现在的情况。无论身后的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打草惊蛇无疑都是最愚蠢的。我依旧默不作声的盯着手里的铜镜,想在铜镜里倒映出的场景中找到些其他不一样的东西和线索。但我现在也不敢直接调动铜镜的视角,把那个东西完全暴露在镜子里,因为我不能确定身后的那个怪物能不能看到自己手里的镜子,如果他比自己还要高过一个头, 那很有可能现在的视线已经停留在了铜镜之上,等待着某一个微妙恐怖的时刻来临。忽然,一撮暗红色的毛发被夜风吹拂而起,在铜镜里一闪而逝。顾白水的呼吸短暂的停滞了一刻,深黑色的瞳孔迅速颤动了起来, 头皮发麻的握紧了拳头。晚年不想红毛怪物师傅死之前说的某样东西会活过来,说的就是自己身后的那个红毛怪物。我的鞋底不自觉的磨蹭了一下脚下的泥土,也是同一时刻,我却发现镜子里的景象又开始变得更奇怪了起来。 林荫树影随风摇画,洒落在林间和小鹿上的朦胧月色渐渐被染成了另一种柠檬的血红色。眼前的密林小鹿没有变化,镜子里一模一样的景象却变成了一个鲜红色的世界。我微微一愣,但还没来得及做核反应,便猛然看见镜子里脚下那个毛茸茸的 的影子无声的蠕动了一下。少年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绷紧成了一块。刚刚那么小心的动作还是被那怪物发现了吗?在铜镜里,丝丝缕缕的红毛随着夜风漫天飘零,像是柳絮一样从半空中洒落,占据了所有的视野。林荫道上销售的青衣少年独自一人站在漫天的柳絮之中,像是淋了一场飘飘扬扬的红雨一样。呼! 一道炽热粗动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几乎是紧贴在耳畔旁,像是下一刻就会咬在少年脆弱的脖子上一样。等一下,就在濒临死亡的阴影即将把我彻底笼罩的前一刻,这个干净清秀的少年却突然大喊出了声。我身后的那只恐怖怪物似乎被少年突兀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的蹲在了原地。不过怪物没有继续动手, 似乎也是想要听听这个少年想说什么。我师父是死了,但大地禁区里还有其他两位师兄,如果你杀了我,就一定会惊动他们,任你本事如何诡异,也不会再有机会逃出这里。少年的威胁很直接,也很干瘪,但身后的那只怪物没什么反应,似乎对我的两位师兄并不如何上心。我眼皮抖了抖又接着说道,我大师兄是上古神庭的紫薇大帝,重生手握及到地兵子及仙鼎,他的脾气 可不好。我的声音并没有说完,或者说我再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只毛茸茸的粗壮手臂便从我脑后深处掠过,黝黑粗厚的手指慢慢的指向了小鹿尽头的密林阴影。茂密的红毛在眼角飘扬,让人心惊肉跳的不祥之气把我笼罩在内,但当我顺着那怪物的手指方向看去的时候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密林的树荫下,一道身穿黑衣的模糊身影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奈人衣冠平整一丝不苟, 腰间别着一枚朴素的木牌袖袍轻轻摇晃,右手心里拖着一尊古朴沧桑的紫色大大师兄。我也有些困惑自己的大师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因为早在半月前大师兄就已经离开了大地禁区,被邀请到瑶池圣地参加瑶池圣女的蟠桃宴。如果师兄提前回来,只要他靠近大地禁区千里的范围内,我的同境就一定会有所提。 可直到现在大师兄已经站在了对面,密林的阴影我都没有丝毫的察觉。难道大师兄发现了铜镜的存在,然后借用紫吉仙顶刻意屏蔽了自己的天机?不过大师兄瞒着自己偷偷潜回大地禁区又是想干什么?我想不通。而且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能顺着身后那个红毛怪物的爪子看到树林里的大师兄, 但他好像并不能看到林间泥路上毫无遮掩的我。大师兄就这样手持着一口紫极仙顶,目光平静幽深的看着另一个方向,沉默不语。月光皎洁,夜风寒冷,那里是我的洞府。你为什么觉得想杀你的家伙只有身后那个怪物?脑海里回荡着另一个自己诡异的声音,皎洁的月色变得一片星空, 镜里的另一个我突然剧烈的颤抖扭曲了起来,恐惧和未知的不祥将原本成名的心境彻底玷污笼罩。丝丝缕缕的星红色从我瞳孔深处渗出, 然后扩张而开。身后那只红毛怪物没有再对我动手,甚至无声的退后了一点。当夜风再次吹来的时候,两三根淡红色的毛发从皮肉里费力的钻了出来,在月光下肆意张狂的扭动着。这几根从血肉里冒出来的红毛缠绕在我的身上。一阵阵诡异讥笑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上空,远处林中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散,这片死寂幽静的森林也变得愈发恐怖阴森,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身体,像是另一个肮脏的意识一样在和自己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不祥和灾乐的窒息感几乎毒死了自己的喉咙和口腔,但我却无力反抗,只能无声地张开嘴,感受着一个个诡异的鸿毛在 自己的血肉和皮肤里破土而出,肆意的残食着自己的意识。眼角渐渐被脸侧的红毛覆盖,视线也慢慢模糊了起来。身后那只恐怖的红毛怪物不知道在做什么,或许只是眼中星光闪烁,无声地看着他面前这只新生的同类。我无力的张了张嘴,眼神黯淡浑浊,思绪也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愈发的迟缓粘稠。但就在青衣少年意识智力破碎的前一刻,一道平静冷淡的声音在小鹿的镜头突兀的响起。三师兄,你这是在赏月吗?熟悉干净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一盆凉水迎面扑来,一下子惊醒了意识模糊的我。 青衣少年的双眼猛然睁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便陡然转过身体,目光死死地看向了身后的那片空地。一片空旷,没有任何东西。铜镜里的另一个我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但当他转过身体的那一刻,脚下的那毛茸茸的影子突然顿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突然转身,甚至还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风过凌梢,夜残不明。就在下一刻,一张用言语难以形容的毛茸茸怪脸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从镜子中闯入了现实,红眼黑面,獠牙内敛,僵硬的黑色沟壑长满了红色的, 而且怪物的鼻孔几乎和我的鼻子贴在一起,两者之间只有一线之隔。我愣在了原地,瞳孔里的血色进退只留下了一张茫然和震惊交织的面容。在一片死寂之中,红毛怪物又一次向后推了几步,然后歪着头咧开大嘴无声的嘲笑着。这个呆愣在原地的年轻人。怎么会这样?心神震荡的我嘴唇抖了抖,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汹涌而来的黑暗吞噬,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师兄,你今晚就睡路边的吗?林间小鹿的另一头,一身蓝袍长裙的冷清少女狐狸的抬了抬眉头, 满脸疑惑的看着那个突然昏倒在了路边的三师兄,继续犹豫了一下,庞大的神石扫过了整片密林和后山,但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于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这位积家的小公主一步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低着头看了几眼昏迷的青衣少年。少女抿了抿嘴角,伸出右手扯着师兄的腰带轻轻一提,毫不费力的拎起来了自己的师兄,然后走向了远处的洞府。 三师兄啊,不会又犯病了吧?少女有些无奈的声音渐渐远去,树林间的小鹿又陷入了以往的平静和死寂。唯独在青衣少年昏迷的那个地方,一个高大诡异的影子轻轻地抬起来眼睛,灰色 的瞳孔里充满了死迹和不响。这只红毛怪物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个少女在自己的面前捡走了。我眼中红光闪烁,他轻轻地测了测头,积蓄也和所有人一样看不到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长生大帝死后,那个少女便是禁区里唯一的原天师了。咕咕咕温和的阳光从窗边洒落下,风和煦,蝉鸣,渐渐搁置在木桌上的蜡烛只燃烧了一小半。 床榻上的青衣少年安安静静的翻了个身,然后狐狸的睁开了眼睛。我一下子翻身而起,满脸错恶的扫视了几眼自己生活了半甲子的洞府,器具齐全,洞府的禁制阵法也是完好无损,没有被闯入破损的禁。 可他自己明明记着昨晚在林间小路遇到了那只很奇怪恐怖的红毛怪物,差点就到肖身亡,怎么会在自己的洞府醒过来?难道说是做了个梦?我眯了眯眼睛,右手探入胸口,摸到了一面朴素粗糙的古朴, 但他并没有把铜镜从胸口掏出来,便听到木屋外传来的某个少女懒洋洋的声音。三师兄醒了吗?醒了就别愣着了,出来吃点东西吧。我愣了愣,有些恍神的摇了摇头,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听到积蓄那丫头的声音了,而且是在自己的洞府里。那还了, 师兄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洞府里种的这些破花破草都连根拔了,反正也看得碍眼。少女面无表情的威胁着屋内的少年,少年文言面色一致,顿时苦涩的垮下了脸,撑着墙壁有气无力的探了出头。目无之外。清清脆脆的草地正中,一方干净整洁的圆玉石桌摆在树下,石桌两旁搁置着两个洁白的蒲团。一位身穿素白色长裙,眉眼如画,初成安宁的少女坐在蒲团之上, 放下了手里的古迹。他眼看着从屋子里冒出头的那个少年。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积蓄?眼帘微动,抬起头说道,积家的足迹大典三天前就结束了,我不回山门还能去哪?身为积家最得宠的小公主积蓄自己却对家族里那些复杂无聊的琐事很, 甚至有些厌烦。族人对他敬畏讨好,长辈对他嘘寒问暖,积加所有的资源功法对他来说都只是摆在眼皮下的俗物而已。中州皇族积累万年的神库宝藏,门户大开,认真来算,我这个天道垂帘的小师妹才是师门里最有钱的金主,比二师兄那家伙还有钱,可唯独积蓄不喜欢这些。这个自幼生活在云端的少女从来都不喜欢 这些东西,他不喜欢喧闹,也不喜欢孤单,不喜欢安逸,也不喜欢劳累,他的确是一个任性懒散的人,也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不过就像三师兄说的,人其实都是自私和贪心的,能看清自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为啥还要改变压抑呢?不要太累,不要太烦,任性一些其实也合合适适的。继续觉得三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没道理,就像他喜欢群山间的清风夜幕,喜欢清晨的草木露水,也喜欢蒂木山门里的各种稀奇古怪, 身边总是有几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不是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木屋门口的。我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问了一句,我是说我的洞府门口前些日子才刚换了一个上古阵法,你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继续身子一顿,绷着小脸回应道,三师兄,你忘了我跟师傅学过一阵子阵法神道我没忘,那些日子你天天磨着,我给你补习, 师兄我整整一个月没睡个好觉,我哪会忘,我翻了个白眼,就是清楚你在阵法上的造诣,我才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积蓄,默不作声,就这么抬头看着我,两人各对视,沉默着许久许久,某个少女才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我嘴角一抽,默默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把我家门拆了?嗯?这是第几次了?第十一次,八 十一次。我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继续思索了片刻,然后无辜的点了点头,师兄,是你这次忘了给我动腹口诀了?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之前的十一次,我哪次给过你动腹口诀了吗?没有啊。继续摇了摇头,所以我才拆了这么多次。少女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沉默了好一会,才隐约想清楚了自己这位小师妹的意思。不是,师妹啊,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 师兄,你问你为什么只拆我家的门,不拆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门呢?继续想了想,然后回应吧,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洞府没什么意思,除了一堆堆的零食和长生药种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样啊,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小师妹的意思。大师兄和二师兄家里除了财宝之外啥都没有,自己家什么都有,除了财宝。这是很现实也很无奈的事情,因为守墓人一脉的规矩便是如此, 未登仙台竟不得下山入红尘。出不了门便遇不到机缘,我自然就穷的叮当响。衣袖轻浮,我坐在了蒲团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又一次的陷入了沉思。师妹,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我起床是让我出来吃点东西是吧?嗯,那吃的呢?继续安静的片刻,然后有些为难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 师兄,我不会做菜,那你呀,你会继续?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清秀的面容一阵扭曲,沉默了好一会后,最终还是任命的点了点头。师兄,给你弄点吃的去,麻烦师兄了,不麻烦,我弄点要毒死你。时至正午,吃饱喝足的我躺在自家洞府清脆的草坪上,青衣盖着树荫,少年看着头顶的老树,和煦的阳光穿过树冠,在草坪上留下了零零碎碎的光斑。白衣少女默不作声的走过, 然后轻轻的踢了青衣少年一脚。我识趣的挪了挪屁股,给小师妹腾出了一个能躺下的地方。两个懒散的家伙躺在树荫里,双手枕在各自的后脑,脸颊上吹着清凉的夏风,耳边传来阵阵的蝉鸣,我似乎完全忘却了昨晚小路上那只恐 的红毛怪,也忘记了命悬一线的不祥和紧张。鼻尖萦绕着草坪的清新气味和身旁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似昙花清凉,如幽泉清冽。我眯起了眼睛,享受着短暂的安宁和惬意。师兄,昨晚那只红毛怪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能看见?嗯,我装的。有关红毛和不祥的传闻在大路上许多的古籍里都有记载,一些修饰在老年的时候会遭遇未知的不祥,身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红毛便 变成一种恐怖而诡异的怪物。这种怪物被天道和法则唾弃,藏匿身形于深山老林之中,以猎杀血清和高阶修饰为本能。不过二师兄说这种诡异的事情只会发生在元天师的晚年和另一种特殊人的身上,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元天师和另一种人?我挑了挑眉头问道,可我一不是元天师,二不是老头,那东西找上我是为什么?继续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清楚。 这种事情二师兄好像比较了解,但他现在不在蒂木禁区,所以我也不知道问谁,我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是元天师也不清楚,师父只教了我寻元和玉林, 其他的东西都没教过我。我愣了愣,问道,为什么?因为师傅说元天师本身是一个巡矿探脉范显球员的职业,我是天赋不错,但这职业从根本上对我没太大帮助。 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姬家很有钱,我也很有钱,不缺修行资源,师兄你是知道的。我无言以对,又问道,那二师兄现在在哪?你们撒能离开禁区,应该有彼此的消息吧?二师兄好像在万独玉,据说妖祖的嫡孙女即将在万独玉成年大路上,绝大部分天才都敢过去凑热闹。姬旭侧头说道,以二师兄爱凑热闹的性子,可能 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我闻言沉默了片刻,脑海里突然掠过昨晚林荫下的那个黑影,心中又隐约浮现了一丝诡异的感觉,那大师兄呢?大师兄积蓄的脸色也有些奇怪了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不爽和无奈。大师兄还在瑶池,明天蟠桃会才算正式开始, 上医院的瑶池圣女和大师兄整天都打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回山里?大师兄没回山这个消息反倒是让我有些错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如果大师兄没回山里,那昨晚树林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动又是什么东西?不对啊,自己虽然没看清那人的面容,但明明记着那人影手里拖着紫极仙顶,不是大师兄还能是谁?鬼马?这山里的情况怎么越来越匪夷所思, 也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像自从师傅入墓之后,大地禁区就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头,心神一动,突然有了一个特殊的想法,既然山里出了事,那不如自己就下山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正好半假子没下过山,如今河道仙台进入红尘游了一番,也算是打磨心境。至于大地禁区里的红毛怪,有师兄和无数恐怖的地墓禁止看管,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受罪。大师兄还在盘 涛会和瑶池圣女相亲?我抬了抬眉头,看着身旁的小师妹问道,不是说大师兄没找道理的心思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哪知道?积蓄撇了撇嘴,可能是山间寂寞清冷,大师兄也被瑶池圣地的莺莺燕燕勾了魂吧。我奇怪的看了积蓄一眼,大师兄,找道理?你怨气怎么这么重?积蓄文言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树荫草坪,沉默了好一会,不声不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兄,嗯?你说我们修饰一生是不是都要找个道理?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我们师傅不就孤身一人潜心问道了一辈子吗?积蓄干净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执尿,侧头分外认真的问道,那师兄你会打算找个道理相伴一生吗?我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觉得早晚会,但现在还没那个心思。这样啊,嗯,那也就是说师兄你现在还不想结亲了?嗯, 大师兄打算在瑶池圣地给你找个道理,嗯?我升调一转,满脸错恶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妹,大师兄,道理给我。嗯呐,继续。小莲点个不停,眉眼脚下颇有背后打小报告的得意之色,说是下一任的瑶池圣母年方时期还位置仙台外面都传开了,说大帝禁区最神秘的小先生会和下一任瑶池 圣女喜结连理,大先生亲口应许的做不得假?我愣了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是疯了吗?积蓄很无辜我不知道,但大师兄的性子你也清楚,如果他真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你可能得把师傅从墓里刨出来才能改他的主意。我嘴角抽了抽,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的其实没错,大师兄性子固执不版,从来都是如此,除了师父的话谁也听不进去,要是真让大师兄把这婚约定下来了,恐怕二师兄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问题是自己现在身后跟着一只红毛怪物,小命难保,哪还有心思管这些?那怎么办?我测了测头,看向了自己身旁装傻充愣的小师妹,平日里就数着丫头鬼点子最多,两位师兄对他的态度 总比对自己宽容,不过他所问的不是婚约之事,而是昨晚的那只红毛怪不知本体性命攸关三条路继续伸出了一根白净纤细的手指,满脸认真的说道,第一条路,下山向南,顺着落水河到万毒域 找二师兄,让他帮你想办法,此为下策。第二条路呢?第二条路下山往西去往瑶池圣地找大师兄,然后让大师兄带你去圆塔,圆塔的老天师应该清楚昨晚那个红毛怪是什么来历。我点了点头,抬 点问道,这是中策?嗯,那上策呢?说来听听。寻找轻摇故作镇定的白衣少女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他眉眼弯弯,巧笑嫣然,脸上堆满了无辜烂漫的笑意。和我回姬家呀师兄,中州其实还不错的。我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咧嘴笑了一声,师妹,师兄是个病人。师兄姬家很有钱,但也未必养得起我。 师兄,我也很有钱的。黄昏将至,大地禁区内后山的一处角落传来了阵阵轻慢的脚步声。这是一处异常僻静的山洞,洞内昏暗无光,洞外的晚霞洒落在洞口,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光月。忽,火苗燃起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我举起自己的火折子 走进了这个隐蔽的山洞。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我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然后用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古老的灯台。温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和阴冷, 照亮了这个庞大洞穴的全貌。这里是一个被古书和竹筒堆积成山的洞穴,遍地的补补书籍卷起泛黄的书页像是被翻阅了很多次一样。有黑的书架散落在边角褪色的杏林木上,隐约散发出腐烂潮湿的气味。这里到底有多少本书连我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书架承受不了书籍的重量后,这个 山洞便再也没有一寸闲置的空间了。脚步清慢,我在书山的中心很熟练的找到了一个平整的台面,然后盘膝而坐。红毛怪物不祥袁天师,让我想想袁天记里好像有提及过。青衣少年眼里闪过一抹成名,思索片刻后看向了书山的一个角落,右手探出,准确的抽出了一本破旧的老书,书页翻动,我清秀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也忽明忽暗,越来越奇怪了起来。 元天师这个称呼起源于远古时期,远古时代天道扭曲,法则演变,大陆上矿脉和灵草等修行资源荒芜枯竭,难以满足远古修饰对资源的渴求。 远古修士们为了寻求更丰富的资源,开始了对大地矿脉深处和一些太古神木的探索,而袁天氏便是其中最出色的佼佼者。寻木寻园开幕,倒林地势,厦门 天机轮转,元天师无所不知,也无所不能。元天师成体系之后,人族修饰依靠着从地底挖掘出的庞大资源发展的异常新生,甚至孕育出了不少培育元天师的大势力和大宗们,以寻元盗墓来养活自家的宗派。其中最出名也是唯一传承至今的宗门,便是由老天师作证的元塔 国。天道有缺,当元天师兴盛到了极致的时候,一股恐怖而诡异的危机悄无声息的蔓延而至。同一时刻,大路上所有的元天师家族都发生了不可明说的不祥变化,几乎所有迈入暮年的老元天师都毫无例外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大路上,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处处诡异不祥的红毛而已。元天师老年会遭遇不祥,会有一种恐怖的红毛生物从未知的阴影里走出, 将暮年的元天师拖进深渊地府。也有另一种说法是元天师泄露天机,所以暮年后会被天道谴责,化身红毛诡异游荡在深山老林之中,不死不灭。这些说法似乎都有点道理,但我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我翻动树叶,在轻轻摇曳的烛光下,认真细致地凝视着黑字旁的红色标注。这本元天记 大地禁区的一本老书,年代久远,不知作者是谁,不过从笔记上来看,似乎是一个人手写记录的。原本黑色字迹是调查的资料,红色标注是作者自己的推测和分析。我从书格里翻找出来的这本老书,而且他总有一种毫无根据的奇怪感觉,他认识这本书的作者,或者说这本书的作者就在他们师徒几人之中。大师兄还是二师兄?我不确定, 但这眼熟的字迹却总让他有这种预感。少了些什么呢?我想不通,于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来调查红毛怪物的本体是什么?他们和不祥到底来自哪里?老年的元天师失踪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一个个问题终日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不得安女。我不眠不休,寻遍了远古遗迹和远塔的歌楼,把所有的线索和碎片拼凑在了一起。终于在那一晚,我解开了这个困扰了我数十年的谜团。 一切的一切也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我看到了诡异不祥之后的东西,那个不可明说、不可直视的真正怪物。他或许是一位大帝,一位尸体腐朽了很多年但是不想死去的大帝。我叫他腐朽大帝。也是在那一天,我得到了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红毛怪的本体的确是年迈的老袁天师,但不全是。所有的红毛怪里藏着更恐怖的东西。红毛怪和不祥都来自腐朽大帝的诅咒, 可没人知道腐朽大地处在哪一段历史,而且最让我好奇的是,腐朽大帝的几道地兵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红毛诡异的出现有关系?我猜到了一些东西,又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求证,唯一能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句忠告,如果你遇到了一只看不见的红毛怪,请一定注意你的身后。忽黯淡的火烛又一次摇 了一下,洞外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来。我和尚手里的古籍脸色却越来越奇怪。俯首大地,极道地冰。一只看不见的红毛怪,这不就是在说我吗?空荡荡的溶洞里回荡着青衣少年自言自语的声音。山洞之外树影摇画,淅淅沥沥的雨滴从漆黑的天穹上洒落,夜风吹进洞口,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清凉。我右手嘛撒着手里的古迹, 眼中闪烁着明暗交织的光彩。红毛怪里藏着更恐怖的东西,是腐朽大地的尸体,还是腐朽大地的几道地兵?如果找上我的那只红毛怪就是梳理描述的东西,那他找上我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元天师,也没有修行过相关的倒数红毛和不祥,没理由找上我。我眯了眯眼睛,视线扫向了洞外的蜂蜜,而且我昨晚看到的那张红毛怪脸怎么有点像我自己的脸?在古书上滑动的指尖轻轻一顿,我突然在这本书籍的飞页上摸到了一点湿润粘稠的液体,像是未干的笔墨, 也像是沾染上的血液。青衣少年身体一拧,缓慢的低下了头颅,然后事先落在了那藏在书记背部的飞页上。一串扭扭歪歪鲜红刺眼的自己诡异无比的躺在了老叔的背部,肆无忌惮的闯入了我的双眼。仔细未干,是 有人刚写在上面不久,或许就是刚刚有人猜到了我会来这个山洞,会找到这本书,无声无息的留字给他。当然写字的未必是人,也可能是一只恐怖的东西。暗黄色的飞页上七扭八歪的写着这样一行字,无非腐朽,想要活下去,现在就逃!我身体一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地抬起头看向了山洞唯一的出口。滂沱雨露中一簇鲜红色的毛发飘落了进来,落在了通道尽头。 人影闪烁,一具毛茸茸的诡异躯体堵在了洞口,暗红色獠牙外露,目光死寂无声地看着那个青衣少年。陶思雅干枯的声音回荡在山洞,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只怪物的声音, 刺耳枯燥,像是金石磨蹭一样。石台上的青衣少年沉默了许久,似乎没想到这个怪物会口吐人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逃去哪?下山,逃出禁区?为什么有东西要杀你?何无?我愣了一下,静怡不定的看向了从雨幕里穿来的怪物。有东西要杀我?不是你。 身躯高大的红毛怪物没有阴盛,而是争着灰白色的死记瞳孔看着我,缓慢的点了点头。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很明显这只看不见的红毛怪物就是在古迹上给自己留言的东西,而且他现在 却并没有表达出任何恶意,反而在告诫自己即将遭遇未知的危险。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愈加的疑惑,也愈加的警惕了起来,这里是大地禁区,自己是守墓人一脉仅剩的四个徒弟之一,按理来说,整片大陆没有比这个禁区更加安全,更加能护住我的地方,可这只怪物依旧催促自己离开禁区,那也就是说,危险来自禁区里。我测了测头,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身体猛然一顿, 想起来了昨晚他见到的诡异身影。除了洞口那只红毛怪物以外,我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看不清面容但手持紫迹仙底的大师兄,还有一个是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小师妹。如果说这只红毛怪物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没有论,那是不是有可能危险来自另外两个家伙,他的出现其实只是一种预警而已。翁胸口怀里的那枚铜镜突然颤抖了一下, 丝丝缕缕的灼热从铜镜里面散发出来,烘烤着我的胸膛。我微微沉默,右手探入了胸口,但并没有把那块铜镜取出来,因为他此事寒毛处理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那几个师兄妹里的一个已经离自己现在的山洞很近了,近在咫尺,但没有现身。谁啊?吼!少年张了张嘴,但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出 多远,整个堆满了书籍的山洞便轰然崩塌,地洞山摇,大雨滂沱,一尊恐怖庞大到了极致的紫色巨顶从天而降,将包裹着山洞的丘陵砸成了废墟。紫色巨顶无声无息的悬浮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千条万缕的霞光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威能恐怖至极,请客之间便将整个丘陵碾成了碎块和粉末。很明显,这尊古朴巨顶背后的神秘主人并不想山洞里的那个青衣少年活着出来, 一出手便是全力推动,甚至将大地禁区里恐怖的禁止视若无物。而那个被淹没在废墟里的少年也只一细看到了一抹璀璨沧桑的紫色闪烁了一下便将洞口的那只红毛怪物撕成了碎片。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玩命的逃, 趁着聚顶降临的最后一席,催动了自己屁股下被书籍掩盖的传送法阵,把我传送到了大地禁区的边缘地带,然后便是玩命的逃。像是红毛怪物所说的,逃离禁区,逃离整个自己生活了半甲子,但突然陌生了起来的地方。滂沱夜雨之中,一个身穿轻袍狼狈不堪的少年跌跌撞撞的逃向了山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而在那片废墟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销售的身影从树荫下走出,右手轻 一口,古朴的紫色小顶变穿越空间落在了一只干净白皙的手掌里。那人眼帘微动,侧头看向了遥远的夜雨,亲眼看着那个像是败狗一样的少年逃出了大地禁区,却并没有追过去。那人只是轻轻地转了转自己手里的紫色小顶。漫天飘零的夜雨中,一道灰白色的雷霆带着恐怖的 未能从天而降,准确地披在了某个少年的天灵盖上。我身体一阵僵直,然后直挺挺地跌倒进了大地禁区入口的落水河里,生死不知,但他还是趁着夜雨逃了出去,逃出了这个恐怖的大地禁区。三日后,落水河畔的一处乱石堆里,一具破破烂烂的浮世飘出了水面,被水流冲击,镶在了两块圆石间的缝隙,但因为地处偏僻,岸边便是深山老林, 所以无人发掘这具浮尸。夜晚降临后,迷茫的月光从夜幕上洒落,那具浮尸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的坐了起来。浮尸身上披散着青色破烂的长袍,双眼无神,面容憔悴。他就这么在河边默不作声的坐了一夜,无声无息,沉默不语。在第二日破晓来临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拖着无力的身体钻进了岸边的丛林,自此消失在了落水河畔。又是半月后,荒山野岭中的一间破庙 传来了一个年轻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二师兄曾经读过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二师兄说,人群里有天才也有疯子,他们中间有一条分割线,天才们在线的左边默不作声,疯子在线的右边载歌载舞。不过归根结底,其实是疯子还是天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的天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跨过那条线装成疯子,也有的疯子会时不时的伪装成正常人, 混进别的队伍里。同样在庙里烤火的蚂蚁少女有些无奈,敷衍的点了点头,那你是天才还是疯子?我是乞丐,你也是乞丐,不然我俩也不至于沦落在这破庙里偷贡品吃。我披头散发,满身灰尘,不过相比于对面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他觉得自己还是要体面些。 蚂蚁少女挠了挠头,分外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不是乞丐,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去洛阳寻亲的,寻亲我知道,不过从蜻蜓到洛阳差不多上万里的路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独自一人赶路寻亲,也不怕遇到山贼土匪什么的。蚂蚁少女摇了摇头,用手擦了擦鼻尖的尘土,对那个有些话痨的怪人解释道,我是修行者,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仙人你知道吧?我知道,修饰吗?不稀奇。我吞下了嘴里已经嚼的 没味的白馒头,咧着嘴问了一句,可我没见过差点把自己饿死的修饰,要不是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饿昏在门口的你绊倒,然后把你拖进了这破庙里,你现在应该已经变成饿死鬼上黄泉路。蚂蚁少女清秀的小脸上有些尴尬,含糊不清的嘴犟到,我是修行还不到家,要不是我阿婆把后半段修行口诀忘了,我早就修完轮海镜辟谷了, 哪还用得着吃东西。那你阿婆呢?去世了?这样啊,我抿了抿嘴角,最近好像是挺容易死人的,我师父也死了。你师父也是修士吗?他是个道士,也是给别人看墓的,后来年纪大了就给自己准备了个墓。蚂蚁少女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又问道,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去洛阳找我二师兄,你二师兄在洛阳吗?不知道。蚂蚁少女皱了皱好看的鼻尖,又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这么说来,你也是去洛阳探亲的呀?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算是。山间破庙里烤着火, 两个邋里邋遢的乞丐队坐在火堆旁听着庙外的雨声,奇奇怪怪的看着对方。你是去洛阳找你亲爹?嗯?认亲吗?蚂蚁少女犹豫了一下,也不一定,先看看再说。那你找你二师兄做什么?怎么说呢,我怀疑我大师兄想要杀我,找我二师 兄帮帮忙。我摆了摆手,一副不是什么大事的样子。蚂蚁少女愣了愣,但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憋出了一句,那你们是兄弟感情挺一般的哈,还成,师傅死前挺好的。我炖了一下,有若有所思的看了对面还在专心啃馒头的小乞丐一眼,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来着?洛紫薇,听起来不像是乞丐的名字啊。 八一少女文言翻了个白眼,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语,我本来就不是乞丐啊,那你叫什么?狗剩二?少女猛了一下,我却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李狗剩二,这是我以前要饭的时候起的艺名。少女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人一脸诚恳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你挺牛的。 那是当然,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你起个落紫薇的名字出去要饭,人家还以为是哪家公主来体察民情了,生意自然不会好。少年说的一本正经,但少女却觉得自己头越来越大,谁家公主体察民情出来要饭了?接地气吗?接地气,这是都埋土里了吧?对于少女的精准吐槽, 我却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认真的建议到,我也给你起个要饭的艺名吧,省事还好用,用不着。洛紫薇摇了摇头,客气的拒绝了他的善意。菜叶子怎么样? 听起来还有点异域风情。蚂蚁少女言辞拒绝,我说了,我不是乞丐,我是修饰。那也行,你把我的馒头还我,还有那份酱牛肉!破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女生渐大,最终某个不安世事的少女在我的威逼利诱下还是选择了屈服。两人各退一步,去掉了菜叶子里的菜籽,以叶子作为这位少女修饰从事要饭行业的一名。夜雨缥缈,在滂沱大雨中,破庙里的柴火堆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暖, 点亮了深山老林里的最后一点火光。叮铃铃!叮铃铃!这一阵奇怪的铃声从破庙门外的雨幕里响起。我放下了手里的铜镜,抬头向着庙外看去。他身旁的小乞丐也愣愣的抬起了头,有些好奇谁会在这么大的雨夜里晃动丛林。 破的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双粗糙的大手从门后摸了出来,把破烂的木门扯到了一旁。呼,这雨下的可真够大的呀!门外的大汉用湿透的袖子抹了抹脸, 狼狈不堪的看向了那间破庙。正巧我也向外看去,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奇怪的侧了侧头。我觉得来人有些奇怪是因为门外的大汉穿着一身素黑色的道袍,袖口白纹黄符贴身,腰间别着一把淡黄色的桃木剑,右手还握着一枚有些眼熟的生锈铜。 这分明是道士打扮,而且是云游道士,还是最奇怪的一种。而敞开胸口的大汉觉得不好意思,是因为他并没有想到这偏僻的破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对我干干的笑了一声,小兄弟,避雨啊!嗯,我点了点头。道长您这是这不工作吗?混口饭吃这么大晚上的也要工作呀,道长您是挺幸苦的, 都一样,世上哪有不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大汉倒是摆了摆手,余光不经意的撇了眼身后,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庙里还有地方吗?我眯了眯眼睛,视线青苔,看着破庙外面漆黑的夜色,隐约也意识到了什么。有地方,但最多只能让道长你进来避雨,您身后的那些客人还请道长带到柴房安置一晚。大汉倒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他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对我笑了笑,那麻烦了。客人身边的小乞丐懵懵懂懂的抬起了头,满脸困惑的看着我。业余赶路,白日休起黄符护身,桃木驱邪。我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这位道长是干脏活的。脏活蚂蚁少女越来越迷糊,但这时候墙外也传来了阵阵清脆的铃声,扑通扑通,有规律的重不生此起彼伏,一到 道道僵硬的身影也在墙外和门口若隐若现。我身子向着庙里面靠了靠,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俗称赶尸人。破庙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斗大的雨滴肆无忌惮地滴答在石街上,顺着灰白色的台阶流到了泥土里。 小乞丐有些迷糊,靠着破庙供奉的石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坐在火堆旁看着那个大汉倒是把自己的客户们一个个的带进了破庙柴房。一共六具尸体,都穿戴着某一朝代官员的服饰, 背着书框,眉头贴着已经湿透的皇府。雨幕遮蔽了视线,我看不清那几具尸体的面容,但想来都是尸体面目灰白,也没什么好看的,这雨下的可得有两三天了吧。大汉倒是甩了甩湿漉漉的衣袖,顺着破庙的侧门走了进来,满脸的无奈和晦气,我这些客户也遭了不少罪啊,整天风吹雨淋的。火堆旁的少年给大汉腾出了个位置,善意的点了点头。道长,雨夜之时阴气最重,你冒着雨和身后那些客户赶路, 也不怕发生点意外,爱怎么混。大汉倒是很宽心的坐在了火堆旁,爽朗的笑了笑,我这些客户可是很好说话,只要每日贡品不断,他们说好了不会闹事呢,是吗?我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道长怎么称呼? 本名无天,道号无天。小兄弟要是不嫌晦气,叫我吴大哥就行。大汉倒是分外的自来熟,一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做派。吴大哥,我探出双手,烤着生前的火堆,你赶路赶的这么急,是要把你这些客户送到哪去也不远了,洛阳城有一位,赤土独遇有一位,送完这两位,我倒是就清闲了不少。这样啊,大汉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块净透了的磨面团, 背着腰间的酒葫芦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这条路我倒是挺熟悉的,三五年就要跑一次,这山间的破庙我也卸过几次脚,但从来都没有见过外人逗留。 其实荒郊野岭的小兄弟,你的胆子的确不小啊。我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不过听大汉这么一说,他又转过头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台。这间破庙的石像早已经伴他破百,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供奉的究竟是谁。大汉似乎看出来了少年的好奇,殿下嘴里的干粮炖了一下后,才出声说道,其实在几年前, 荒山里有一户富贵人家是从洛阳搬过来定居在这里的。我侧过头来,对于大汉的言语似乎很感兴趣,从洛阳搬到这里,从那繁华古城搬来深山老林里。是,那是一家生意人,做一些很奇怪的生意。大汉的脸色有些古怪,我追问了一句,是什么生意?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