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报志愿那天,班级群里炸开了花,大家兴致勃勃都在讨论报考哪个学校,消息一条接一条递刷。听说愉悦这次突破了学校近三年的最高成绩记录,超常发挥,羡慕死了,我要是有他这成绩,这志愿,我都变天了。别想了,就愉悦闷头学的那股劲头,谁能跟得上?该说不说,要是谢之文没早恋,没准能和他差不多。我记得他俩的成绩那时候一路猛涨, 这个话题一出来,群聊更热闹,大概是毕业了,大家说话更没有什么了。谢志文那时候一头砸在那转校生身上,哪有空学习。是啊,我记得他还放了愉悦好几次鸽子,还准许叶琳琳在愉悦面前阴阳怪气。我也记得叶琳琳还说这么努力也没考上年级第一,现在汗流浃背了吧。现在他哪有空顾及这些,就他那分数,哭都来不及。 谢之文始终没有在群里说话,曾经和谢之文玩的好的那一波兄弟,今天也罕见的沉默了起来。谢之文说,他要复读,要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承诺。群里诡异的沉默了一阵,紧接着是一连串刷 花瓶的复制粘贴的六。有人艾特我,艾特我,艾阿华田,采访一下我们年纪第一,现在什么想法。我什么都没说,也随手复制粘贴了一个六、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阳光格外明媚,我拿着通知书带上了一束花,去墓地找了母亲。当初和谢志文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那晚他拍着腿说,大概是祖坟冒青烟了。那天大张旗鼓做了很多菜。 我将话放下,摇了摇手里的通知书,年级第一这下真要冒青烟了。不过这年级第一可真难啊,熬的牙都要咬碎了。之前他所期望的,我都有在好好完成, 唯一不同的是,我和谢之文在半路分开了,我站在路边密密麻麻说了好多话,这阵子憋在心里的话都一股脑说了出来。最开始和谢之文分道扬镳那段时间,说不难过是假的, 不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生日的时候我一口气买了三个蛋糕,一个人在家边吃边哭。也是在那刻,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谢之吻了。说完心里话,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我猛一回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谢之 之文,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方才的话听到了多少,可我这人有个习惯,在意的是永远都会闷在心里,一旦说出口,那就是真的不会放在心上了。谢之文大概也知道了,他喉结动了动,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了,你没在家?我猜到了你会来这里。生日的事,对不起, 是我失约了,我决定复读了,要报考和你同一所大学。阿月,我们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谢之文的语气低到了尘埃里,我朝他笑了笑, 复不复读都是你的选择,就像当年一样,我都没有资格来管你。谢之文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他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会在早晨帮我热一瓶牛奶,会在路过蛋糕店时买回一个小蛋糕。尽管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收,但他照就这样做下去, 仿佛这样偏执下去,就能回到从前。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血之吻,喜欢夜淋漓时,哪怕荒废学业都要和他在一起,分开后却能很快放下。不过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青春期时的喜欢和悸动都是随意自在的,来的猛烈,去的 也迅速。两个人随着毕业也渐渐失去了交集。但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傍晚,谢志文像往常一样来找我,他是真的要下定决心复读,要和我上后所大学。他说,那时的他的的确确做错了,头昏脑热,犯下的错也应该要有弥补的机会。 我仰着头,对着日光问他,还记得那晚我去找你,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谢之文,你或许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有一句话你真的没有说错,我没有资格去管任何人的事情,你富不富独,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的选择, 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坦然,谢之文的神色越来越惨白。他大概真的意识到我没有在同他玩闹,而是真真彻底和他划清了界限。那个傍晚,向来肆意的谢之文在我面前红了眼,他低声求我别这样和他说话。我只摇了摇头。
粉丝2598获赞1.1万

回牧十月超长版原文已完结!

谢志文再一次为转校生放我的鸽子。找到他时,谢志文在一群兄弟面前轻笑,他有什么资格管我?他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捏着试卷和他争吵,揪着一两分错题跟他不依不饶。可我这次什么话都没说。他忘了我们要上同一所大学的话,忘了要正年级第一的赌约。每天和转校生玩的火热,我闷头将试题刷了一遍又一遍。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红了眼堵在我家楼下,如果复读, 你还能管我吗?我看着他那可怜的分数,摇了摇头说笑了,我有什么资格管你?月考成绩下来那天,谢之文又不见了。我盯着试卷在教室等到天黑,走廊外传来了同学的议论,他 怎么还在等?谢之文不早就和转校生打台球去了吗?好可怜,又被放鸽子了。我有一瞬间愣神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从叶灵灵转过来开始,谢之文在没有准时赴过约,找到他时,天已经黑透了。谢之文坐在台阶上和叶灵灵说着什么, 周围的兄弟笑成一团。叶玲玲歪头劈见我后没说什么,反而转头问谢之文,你跟我逃课,就不怕愉悦找你麻烦?这话一出,周围兄弟笑的更欢,一边笑一边模仿,我的话能不能认真点啊?谢之文,这种题你也错。谢之文打断他们的模仿,话里的语气格外随意,逃课又怎么了?他有什么资格管我? 夜里的风格外良。我愣在原地,忽然觉得这阵子的自己像个笑话。叶琳琳被这话逗笑了,他本就长得好看,一笑起来格外惹眼。谢之文歪着头看他,愣了两秒,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下一刻,他转头,冷不丁对上我的视线。路灯暗淡,我却清晰的看到谢之文收了笑,那眼底的不耐不加掩饰,你怎么来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捏着试卷和他争吵, 一两道错题和他不依不饶,所以没等我开口,他先一开视线,冷声道,我偶尔放纵一下也没错吧?叶琳琳在一旁附和,天天抱着舒肯,闷都闷死了。可我这次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看了谢之文两秒,我毫不犹豫转身走了。那帮兄弟惊呼,别见鬼了,愉悦这次居然没教育你。谢之文淡淡的嗓音在身后传来,他说, 那真是谢天谢地。第二天我来学校格外早,往日再怎么闹矛盾,我总扯着谢之文早起去学校。那时谢之文总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开门就是道歉。大小姐,我又睡晚了,等我两分钟再开门,依然顶着凌乱的头发,顺手往我手里塞了一瓶热牛奶,有空热奶没空着你的鸡窝头啊。谢之文随手揉了两把头发,感动啊,那一会多记几个英语单词。我和谢之文说好了, 要考同一所大学,对于成绩中游的我们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每次月考,我们的成绩总能往上爬一爬。月考过后,就是心照不宣的复盘时间,每道错题都被拿出来反复研究。直到叶琳琳转来后,谢之文渐渐开始忘记和我的约定。她和叶琳琳混在一起逃课早退,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谢之文。星辰班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赶早来早读的人, 可我却在谢之文的桌子旁边看到了早到的叶灵灵,他手里拿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随手放在了谢之文的课桌上。看到我,他下意识看向往后看。往常我和谢之文总是一起来的,没看到人。叶灵灵忽然笑了一声, 这是打赌输了?答应好的早饭你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可没失约。叶玲玲不是我们班的,可他转校的是没人不知道,因为转来的当天,他就在众目睽睽下找了谢之文。不好意思同学,你还记不记得我?谢之文皱眉看他,我应该记得, 是啊,下雨天我还给你送过伞,你忘了?没印象,你再想想谢之文还是没想起来,没印象就对了。叶琳琳仿佛捉弄成功一样,笑弯了眼,那双眼亮晶晶的,带足了俏皮,因为我是瞎说的。不,老师让我来给你送试卷,我是零班。叶琳琳,这下你记住了吧?谢之文接过试卷,她靠在桌上盯着叶琳琳,被 逗笑了,哟,记住了。叶玲玲敲了敲桌面,打断了我的回忆,拜托你喽。我回过神,头也不抬,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哈。因为昨天的话生气了。叶玲玲撇嘴,啊,这也没说错啊,你以什么身份管他学不学习?是啊,我点头,所以以后我都不会管了。 叶琳琳没意思的翻了白眼,真醉了。月考过后,根据成绩换桌,排奏表一出,班里乱哄哄的,我抬头看了一眼座位,比上次又靠前了,可谢之文的名字却被排到了后排,从前排名落后一位都够。谢之文郁闷一整天了,现在他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他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 抱着书往前走时,和谢志文目光撞在了一起,大概以为我是故意来找他的。谢志文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厌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之文变成了这样。不用这样看我,我抬头静静看他,以后你成绩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谢之文愣在原地,是吗?几秒后,他回过神,松了口气,也跟着扯出笑来,那最好,我抱着书头也不回走了。再次月考,我冲进了年级前一百,谢之文的成绩却一落再落,可他依旧不在乎,转头和叶琳琳玩的火热。谢之文身旁兄弟不止一次说过,叶琳琳和我不同,他整个人青春活力,有意思多了,是我 我这种只在乎成绩的人没办法比的。那时我问谢之文,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谢之文只是轻轻念了遍叶琳琳的名字,什么话都没说。如今回想起来,原来谢之文从一开始就给出了答案。天气越来越冷, 谢之文和叶灵灵的关系却越来越近。每个晚自习,在我低头刷题的时候,叶灵灵都会出现在窗边朝谢之文招手。有时候他会带着糖饼,带着热奶,带着一个刚刚捏好的雪人。谢之文的课桌上摆满了叶灵灵送的小玩意。老师找过几次谢之文办公室门口传来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和愉悦之前不是说好一起进步正年级第一的吗?来看看愉悦现在的成绩,甩你几条街了?我听说你们不是约好考同一所大学, 凭你现在的分数,你觉得能被录取吗?你就一点不着急?如今我爬进了班级前三,谢之文依旧留在原地,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正碰上我去找老师。谢之文目光短暂,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成绩最好的一次,我进了年级前十,班级第一。站在讲台上被班主任当面夸奖时,谢之文在台下盯着成绩单发愣。听说这次他的成绩突破心低,往常都会被班主任点名批评,可这次班主任大概连点名都懒得点了。那天的晚自习, 谢之文难得没有被叶琳琳喊出去,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座位上,盯着成绩单一言不发。如今他是什么心情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走出教室时,我才发现外面的雪下大了,雪落到手上冰冰凉了的,我的心火热沸腾的不得了。那刻我才发现,没有什么比进步更值得喜悦。恍惚间,我记起了很久以前,我跟谢之文的一个约定, 无论谁考进了年级前十,当天都要凑在一起买上蛋糕庆贺一下。现在凑不凑一起不重要,谢之文在不在身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级前十是我,重要的是今晚要买蛋糕吃。我在雪地里认真想了半天,放学后要买草莓蛋糕还是芒果蛋糕。回到教室才发现叶琳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站在谢之文的旁边,一把夺过成绩单,揉成一团丢到一旁。别看了,破分有什么值得影响心情的,我们等到最后赶也照样来得及。 有些人闷头学这么久,不还是没能拿下年纪第一。我看啊,学不学都是一个样。这话刚一落,班里就有人听不下去了,说那么轻松,你成绩有人家一半高吗?这年头真好笑,什么人都可以过来嘲讽人家班级第一了。叶琳琳被噎的涨红了脸,连续翻了两个白眼,说,你了?紧接着他转头,对了对,谢之文,你会去不去网吧? 我发现个可有意思的,可好玩了,一起呀。谢之文没说话,叶琳琳又不满的推了推,去不去吗?大家都去哎,去吧去吧。谢之文将揉成一团的成绩单展开,不去了,他说今晚还有事。放学时雪还没停,去蛋糕店的路上,踩雪的声音都格外动听。只是我没料到会在这家蛋糕店门口看到谢之文。他大概在这等了有一小段时间了,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看到我,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将蛋糕递了过来。蛋糕很简单,几颗草莓,上面还有歪歪扭扭的字。没等我看清,谢志文已经将蛋糕放在我手上,他抬眼看我,眼里是复杂的情绪,属于你的蛋糕愉悦,恭喜啊,年级前十 意思?我摇了摇手里的蛋糕,抬头看他约好的蛋糕。谢之文的嗓音有些哑,没想到你能进步这么快,阿月做的很好,我做的当然很好,这段时间的日日夜夜,没有一刻努力是白费的。我颇为认同的点头, 不是你教我的吗?有志者事竟成,从前我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可否认,从前的谢之文真的教会了我很多。谢之文也跟着笑了一声,是啊。他低头看了眼蛋糕,在草莓和芒果间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选了草莓。尽管这段时 时间和谢之文形同陌路,但这话还是让我恍惚了一刻。从前的谢之文最喜欢凑在我身边问蛋糕要吃草莓还是芒果,这问题每次都过我纠结上整整一天,如果不是非要和叶琳琳那帮人混在一起,你如今成绩和我差不了多少。谢之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和琳琳没关系,而且成绩也不能代表一切。谢之文这下意识偏向的语气让我愣了一秒,我 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和他没什么关系,是你自作自受。谢之文面色一白,血渐渐大了。我吸了口冷气,这蛋糕你自己留着吃吧,我自己买了。 我伸手将蛋糕递了过去,可不知怎么我松了手,谢之文却没有接住。眼睁睁看着蛋糕落在地上摔得稀碎,连带着本就歪扭的字更加歪斜了,依稀看到几个祝福的字和奶油混杂在了一起,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谢之文接蛋糕的手将在半空, 刚想开口,忽然被身侧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好了好了,蛋糕送到了,你还在等什么?这声音我抬眼看去,果不其然是叶琳琳,他一出现就将手臂搭在了谢志文肩上,幸灾乐祸看着地上的蛋糕。我早就说了愉悦,人家可是好学生呢,现在的我们哪配合年纪低说话,可惜了这蛋糕了,这样的确不能吃了。谢志文垂眼盯着地上摔的 碎的蛋糕,没有开口。我没想到叶琳琳会出现在这里,他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谢之文,你不会吧,生日的事你还没说吗?什么生日?我下意识看向谢之文,对于叶琳琳的出现,谢之文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情,他只是盯着地上的蛋糕盯了两秒,抬眼看过来,其实来找你还有另外的事, 下月你生日那天我还有事,可能去不了了。下月生日?我恍惚了一刻才反应过来,生日要到了,是谢之文因为好陪我的生日。在母亲去世的夜晚,谢之文冒雨赶过来承诺的,那时的他手足无措,一个劲的安慰保证,他说不会留我们愉悦一个人的。阿姨,说好的约定也不会落空,我会陪着你一起,不管发生什么,唯独我的生日他不会缺席,母亲不在了,也还会有他给我庆祝。 谢之文口中的有事,其实我也有所耳闻,下个月是叶灵灵参加了一个滑板比赛,而谢之文答应好了要陪他一起。谢之文说完就被叶灵灵扯着往前走,在他转身那刻,我没忍住笑了一声,是我太过天真了,真的以为谢之文是记得约定过来送这个蛋糕的。甚至有那么一刻,我以为看到了原先谢之文身上的影子,原来他只是陪着叶灵灵来我面前显摆的在我面前展示他们暧昧的关系,只是明明白白告诉我 要爽约,为了叶林林。叶林林转过头,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我没有理他,抬眼看了谢之文,雪又下大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平和。谢之文,是我高估你了,不过就算今晚你不来告诉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爽约这事你也没少做,两条路的人本就不能同行了。我捡起地上的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 说过的一切都在今晚彻底作废,只希望你别后悔眼下的选择。叶琳琳无语的笑了,泽泽第一名说话就是有文化,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书呆子懂什么呀。他仰着头在雪地里转了一圈,发间落上薄薄的雪花,感叹高中生活就应该是多样的,一定非要成绩好才是对的吗? 谢之文没有回头,他盯着雪地里的叶琳琳,说了笃定不会的。那晚的雪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晴天,高考也进了倒计时,我的成绩稳在了年级前三。谢之文和叶琳琳的逃课更频繁了,抽烟打牌做尽了一切自由随意的事。 甚至在某个瞬间,我看到了他和叶琳琳手腕上同款的情侣手链。看到我,谢之文下意识将手往后藏了藏。我内心毫无波动,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刷题。终于在某天爆出了个消息,谢之文和叶琳琳的事被发现,喊了家长。从办公室出来 开始,叶琳琳哭红了眼。谢之文站在办公室门口,和谢书面对面。谢书那天什么都没有说,他拿着成绩单,仿佛一下沧桑了不少。谢之文愣在原地,仿佛是猛然被人从虚幻拽到了现实。他没有抬头看谢书,也没有看叶琳琳,只是盯着成绩单上第一名愉悦的名字,猛的红了眼。随后,谢之文一周都没来学校,这段闹得轰轰烈烈,青春洋溢的感情 渐被压抑的高三氛围冲淡。临近高考十几天时,谢叔将我喊去了家里,当着谢之文的面,将当初约定好属于年纪低的礼物放在了我手里。谢叔说,当初听到赌约后,他一直买了两份礼物背着,现如今谢之文的那份没有机会拿出来了。谢之文正在原地,谢叔点了支烟,转头问谢之文,后悔了吗?为了这所谓自由自在肆意妄为的青春, 如今的成绩却连小月的一半都没有。你还记得当初怎么和小月商量着要考同一所大学的话吗?谢志文低着头,拳头攥的作响,再次抬头和我撞上。目光擦肩而过时,谢志文忽然开口喊住了我,阿月。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高考时下场大雨,笔尖试卷的摩擦声和窗外雨声混在一起,为这三年的努力奏上中曲。成绩出来那天,我看着超 发挥的成绩,躺在床上常常松了口气。客厅传来了长辈的谈论声,我隐约听到了谢书的声音。提到谢之文,客厅突然安静了一瞬。听说谢之文的成绩连本科都难上,安静过后就是一阵唏嘘。有人说,如果谢之文当初好好学习,也能考个好学校。也有人说,当初如果能劝一劝谢之文就好了。我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出神,恍惚间想起傍晚去找谢之文那天的情景。 谢之文的兄弟惊呼,也真是见鬼了,于月今天居然都没说叫你。那时的谢之文怎么说的?他好像说,嗯,还真是谢天谢地。我翻了个身,听到窗外又开始落雨了,当初说不会后悔的谢之文在成绩出来的第一天打来了电话。电话里雨声滴答,谢之文声音很轻很轻,他问我,阿月,可以见一面吗?我在你楼下,雨下的很大,谢之文伞都没撑,向来穿在身上的宽松短袖被淋湿,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极了。看到我, 他还是扯起一丝嘴角,有些不自在的笑着说,阿月,我听说了,你成绩很好,恭喜啊。我点了点头,嗯,这是我应得的。谢志文磨光瞬间暗淡下来,连声音都放轻很多,那你要报考哪所学校?我随口到,大概是你成绩报不了的,听说你和叶琳琳的成绩 加在一起都没我高。大概这句话刺痛了谢之文。谢之文面色一僵,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我在台阶上垂眼看着他,没有说话。沉默了两秒,他又说,以后不会有叶灵灵了,不用和我说这些,与我无关。我实在懒得听,转身往回走时,却猛地被抓住了手腕。谢之文被这话捏的脸色惨白, 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底的悲伤仿佛要溢出来,是因为从前的是吗?谢志文声音忽然变哑了,对不起阿月,前阵的时候太荒唐了,把人们应该学习的时间都浪费了干净。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听你的, 或许现在就能报考同一所大学了。像我们当初说的那样,我打个哈欠,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很困,有话就直说吧。谢志文垂着眼,抓着我的手指不断收紧,从前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的话,还算数吗?如果我复读。谢志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过来,情绪多了几分期许,你还能管我吗?我笑着跟他对视了两秒, 抬手一点点掰开了他的手指,说,笑了。谢之文,我有什么资格管你?填报志愿那天,班级群里炸开了话,大家兴致勃勃都在讨论报考哪个学校,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刷,听说愉悦这次 突破了学校近三年的最高成绩记录,超常发挥,羡慕死了,我要是有他这成绩这志愿,我都变天别想了,就愚人闷头学的那股劲头,谁能跟得上?该说不说,要是谢之文没早恋,没准能和他差不多。我记得他俩的成绩那时候一路猛涨。这话题一出来,群聊更热闹了。大概是毕业了,大家说话更没有什么顾忌了。谢之文那时候一头砸在那转校生身上,哪有空学习。 是啊,我记得他还放了鱼跃好几次鸽子,还准许叶琳琳在鱼跃面前阴阳怪气。我也记得叶琳琳还说正努力也没考上年级第一,现在汗流浃背了吧。现在他哪有空顾忌这些,就他那分数,哭都来不及。 谢之文始终没有在群里说话,曾经和谢之文玩的好的那一波兄弟,今天也罕见的沉默了起来。叶琳琳的却和谢之文分手了,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如今也随着毕业季分开了。热情和新鲜感会消失,但努力过的成绩不会。我关了群聊,选了心仪已久的学校,躺在沙发上时, 细想想,这三年没有什么让我遗憾的事。在回国神发现群聊因为谢之文的一句话又炸开了。谢之文说他要复读,要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承诺。群里诡异的沉默了一阵,紧接着是一连串刷屏。

谢之文始终没有在群里说话,曾经和谢之文玩的好的那一波兄弟,今天也罕见的沉默了起来,夜淋淋的却和谢之文分手了。 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如今也随着毕业季分开了,热情和新鲜感会消失,但努力过的成绩不会。我关了群聊,选了心仪已久的学校,躺在沙发上时,仔细想想,这三年没有什么让我遗憾的事。再回过神,发现群聊因为谢之文的一句话又炸开了。谢之文说, 他要复读,要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承诺。群里诡异的沉默了一阵,紧接着是一连串刷屏的复制粘贴的。有人艾特我,我爱阿华田,采访一下我们年纪低,现在什么想法。我什么都没说,也随手复制粘贴了一个六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阳光格外明媚,我拿着通知书带上了一束花,去墓地找了母亲。 当初和谢志文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那晚他拍着腿说,大概是祖坟冒青烟了。那天大张旗鼓做了很多菜,我将话放下, 摇了摇手里的通知书,年级第一,这下真要冒青烟了。不过这年级第一可真难啊,熬的牙都要咬碎了。之前他所期望的,我都有在好好完成,唯一不同的是,我和谢之文在半路分开了。我站在路边密密麻麻说了好多话,这阵子憋在心里的话都一股脑说了出来。最开始和谢之文分道扬镳那段时间,说不难过是假的, 不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生日的时候,我一口气买了三个蛋糕,一个人在家边吃边哭,也是在那刻,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谢之吻了。 说完心里话,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我猛一回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谢之吻。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方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可我这人有个习惯,在意的是永远都会闷在心里,一旦说出口,那就是真的不会放在心上。谢之文大概也知道了,他喉结动了动,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你没在家?我猜到了你会来这里生日的事,对不起, 是我失约了,我决定复读了,要报考和你同一所大学。阿月,我们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谢之文的语气低到了尘埃里,我朝他笑了笑,复不复读都是你的选择,就像当年一样,我都没有资格来管你。 谢之文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他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会在早晨帮我热一瓶牛奶,会在路过蛋糕店时买回一个小蛋糕。尽管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收,但他照着这样做下去,仿佛这样偏执下去,就能回到从前。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谢之文, 喜欢夜灵灵时,哪怕荒废学业都要和他在一起,分开后就能很快放下。不过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青春期时的喜欢和悸动都是随意自在的,来的猛烈去的也迅速, 两个人随着毕业也渐渐失去了交集,但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傍晚,谢志文像往常一样来找我,他是真的要下定决心复读,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他说那 时的他的的确确做错了,头昏脑热,犯下的错也应该要有弥补的机会。我仰着头对着日光问他,还记得那晚我去找你,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谢之文,你或许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有一句话你真的没有说错,我没有资格服管任何人的事情。你富不富,独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的选择, 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坦然,谢之文的神色越来越惨白。他大概真的意识到我没有在同他玩闹,而是真真彻底和他划清了界限。那个傍晚,向来肆意的谢之文在我面前红了眼, 他低声求我别这样和他说话。我只摇了摇头,就像曾经他对我说过那样,回到你没有资格来管我的态度。听说那天。


空那呀,我要再看他最 再见吧, 跌断翅膀的时候, 坚持微笑,要暖腿 负我,当陪我雪人痛 空那样,我要再看他最 一道曙光,再见吧, 跌断翅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