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会员充不起,而是全文更有性价比。如烟出品避暑精品。先赞后看,养成习惯。正文开始了。地震时,我拉住了想要冲进去就心上人的柳如烟,因此断了一条腿。后来柳如烟和我结婚当天,那个男孩因为毁容跳了楼,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几十年如一日的带伤了腿的我做康复。在我们十周年纪念日时,他把我推到了马路中间,转身离开前问我季伯常,你体会到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了吗? 车子碾过我的身体,我才知道他原来一直这么恨我。在一睁眼重生到房屋倒塌之时,我放开了牵着他的手。柳如烟,快跑,程仲强倒他时,眼前的柳如烟毅然决然的甩开我的手。我想要朝他扑过去的脚步。一顿隔着重重烟尘望向了他前世。我死命地把他拉了回来,用身体替他挡住了砸落下来的墙体。尖锐的石块砸下来时,极致的刺痛让我瞬间失志。那时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在他耳边,告诉他柳如烟,你要幸福。后来我在医院里醒来,看到自己只剩半截的右腿,必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意识到我此生再也不能继续我深爱的这件事,我崩溃绝望的大哭。可是柳如烟的妈妈来看我,跪在地上,求我不要哭,说只有我不哭了,他们才会起身。 那个从来温柔阳光的女孩束手无措的站在我身边,用颤抖的手为我逝去眼泪。阿长,我们结婚吧,我照顾你一辈子。那一刻沉淀的哎呦一瞬,抚平了我内心深不见底的沟壑。我一直以为柳如烟看向我的深邃眼神,是被我唤醒的爱意。直至后来车胎碾过我双腿时,我方才知道那是极致的。恨不,我要去救阿伯,他还没出来。柳如烟尖利的吼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挥舞着双手示意我不要靠近他。我看着他此时尚且年轻稚嫩的脸庞,十年过往仍历历在目。我记得他陪我一次次地陪我康复训练,记得他温柔坚定的直起我的手,牵着我迈过一道道沟壑。可我也记得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时,他把摘掉了假肢的我推到马路中央,扶在耳边问我几伯长,你记得几天前是什么日子吗?我的阿伯。他已经走了十年了。明明他已经答应了我的表白的,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我要你也体会一下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他的声音是那样。恨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我的心脏。疾驰而过的车轮驶过我的双腿,鲜艳的血染红了我口袋里的房产证。那是我送给柳如烟的十周年纪念日惊喜。你别过来。柳如烟转过身往楼上跑,边跑边回头张望我。他以为我会不顾一切的拦住他,可这一次, 我再也不会了。我被救援队发现后接上了车,柳如烟和萧继伯却不知所踪。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他,有没有救下他心爱的男孩。我闭上眼睛,柳如烟上一世的话还在我耳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干预我的生死?我爱而不为,他死了我也愿意,你凭什么拦着我?可怜我们十年青梅竹马的情侣,不如萧继伯。与他相识的一个月,原本积极上进的他,为了他一句话撬掉了一门考试, 所有的奖项全部无缘。他说,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和他心意的人,却不想这样完美无缺。与他适配的人,是否是可能的?救援车把我们拉到了医院做检查,在那里,我看到了柳如烟的妈妈。他面容憔悴的拉住我的手。 有如烟呢?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不是在一块吗?你怎么可以不救他?我一时语色。上一世。刘母起初对我感恩戴德,后来他屡屡拿我的残疾说事,认为他女儿接纳了我, 是我的父亲,还不止一次的偷偷给女儿介绍过男友。我几次发作,他捧着心脏装病,柳如烟就会护在他面前,让我闭嘴。他要进去救人,我拦不住他。我看着刘母,多余的话也不想说。柳如烟早年丧父,刘母一人把他拉着,他眼看着马上毕业,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刘母能不能受。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不拦他?你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周围渐渐有人围了上来,刘母按着胸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女儿和他谈了那么多年,照顾他那么久,结果他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把我女儿丢在里面了。他身旁的记者架起摄像机想要拍我,几个路人也纷纷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一下。我甚至可以想象到,这条视频发到网上,会有多少不明真相的人说我是白眼狼。可 是恰逢此时,一个带血的担架从门口抬进来刚才还瘫坐在地上的刘母,一个鲤鱼打挺扑了上去。那是浑身是血的柳如烟。纱布紧紧捆住他残缺的手臂,依稀可见大片的血肉。模火。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去救人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他绝望的哭声响彻整层走廊,柳如烟却苍白的笑了。我就下了阿伯,我就下了阿伯。哥,只要他平安,我什么都愿意做。周围几个人脸色纷纷,一边阿伯,怕不是别的男孩吧?不是说两个人谈了很久吗?怎么又出来的?阿伯,这不是道德绑架吗?就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就无所谓。眼看舆论风向转变,刘母也顾不得解释,他脸色煞白的往后仰倒,嘴里也不再絮絮叨叨。看来这一次不是装的。医护人员 慌张的跑向他们二人,我则转身走进了对面的检查室。不在代理会,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我离开医院时,听到了柳如烟的消息,据说他保住了性命,可惜断了一条胳膊,需要截肢。这一世命运交替,受伤的人变成了他,救下了爱人的人也变成了他。以后的路。但愿萧继勃能顺利的陪他走完。 我站在 icu 门外,看着闪烁的红灯,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肖继博的面膜。在墙体摇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肖继博抓着手机,语气决绝快说你爱我,否则我就死在这里,我不跑。薛月,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活了。我见过他和那个导演系的学姐分分合合,也听过 痴笑着对身边的哥们说柳如烟,我只是和他玩玩,我不来点真的,血月哪里会知道难过。所以我想拦住柳如烟,我想帮他摆脱命中不该有的劫数,哪怕他与别人暗生情愫,哪怕他为了别人狠狠把我甩开,可我还是不惜我们多年情谊,为了无愧于心,想要拉他走出泥潭。可是既然他义无反顾要跳,那就是正如他所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见柳如烟已十一月后了。他最引以为傲。画画的右手已经被截断,右臂只有堪堪一截。拿着绷带行动困难。刘母整个人似乎老 老了十岁。他嗓子哑了又好,好了又哑,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我抱了一束花去迎接他出院,平静的告诉他,柳如烟没有挽留我。因为在他养病期间,萧继博来过很多回。他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说爱他,说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我想这对我们来说都算一个好结局。柳如烟走后,我在他半空的病房久久发乐。这是我上一世曾经住过的地方。 时,我以为柳如烟可以拯救我,现在才明白,能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余光看下去,本以为会看到柳如烟和肖继博两人恩爱缠绵的情形,却看到肖继博将血液搂在怀中,两人正在望我的热吻。手机铃声猛然响起,打断了我的观望。拿起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 接起电话的功夫再一低头,柳如烟已走到楼下。萧继伯旁边早已没了血月的身影。他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用力把柳如烟抱入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喂,妈!我接起电话,眼神却一刻不离的盯着楼下柳如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他想拥抱萧继伯, 可是缺了一截的手臂,格外吃力的想要抬起,却最终失败。小常,你去了哪里?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尤为急促。上一世我断了腿后,他痛不欲生。可是对柳如烟,他也始终没有出烟指责。 只是在我们婚后,他有几次曾私下里和我说起,说柳如烟。此人心思深重,他不知道他是否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柳如烟在他面前总是那样公顺,对我也格外温柔。我还为此和他吵了几架,让他不要胡思乱想。重生后,我方才明白,那是一种直觉,一种因为爱意而产生的直觉。想来,如果我能早一些听进他的话,也许就是另一番结局了。别担心吗,我已经和柳如烟道别了。 我放缓语气,却在低头的一瞬,浑身宛如触点。不远处的血月正站在花丛之中,抬头仰望,与我对视时,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伸出食指,贴近唇侧,摆出一个虚的口型,那眼神中暗含危险,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乱说。其实,如萧纪薄这样的人,桃花旺盛并不令人意外。就算是放在帅哥云集的表演系,他也格外出众惹眼。那一双狭长深邃的眼仿佛盛满了星河, 看向别人时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据说有几位知名导演早已给肖继博递了本子,但肖继博纷纷拒绝,他说要把自己的处女座留给薛媛。可惜上一世天不遂人愿,他那一张引以为傲的脸,在地震中被划伤容貌。尽管那时柳如烟曾贴下术后康复的我偷偷去探望肖继博,可是无一例外 的都被拒绝了。他始终以为肖继博是因为毁容不敢见他,以为他是因为我逼着他和我结婚而绝望。自己却不知道。肖继博跳楼那天,薛月发了条动态,照片中他执着一个男孩的手十指相扣,甜蜜的羡煞旁人。可怜我失去一条腿后 十年艰辛也始终没有弥补消极薄容颜有损在他心中的遗憾。他把他的种种苦难全部归于我,却不知道对方从始至终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当年我激进绝望,现在想来,自己所谓的一片痴心,与柳如烟不管不顾的一厢情愿又有何不同? 返校时,学校已重建了大阪,我们面临毕业,大家都在投递简历。上一世,柳如烟各方面都格外出众。容貌娇好的她站在人群中,很快吸引了那些 hr 的注意。可现在的她只能坐在那些无人问津的小公司面前,用笨拙的左手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尽管大部高公司都没有当面说什么,但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中,已是同情多于欣赏我当年被常冷眼的绝望心境。他如今也算饱长了。阿长同学,我在问最后一个问题。你选择的岗位是轮椅基建的教练,你能讲有什么特别的意吗?面前温柔和善的女生轻缓地开口,我垂落在桌下的手斧到右膝,缓缓转动了一下脚踝。失而复得 得的惊喜仍然萦绕在我心头,久久没有散去。上一世,我屡次碰壁,对曾经喜爱的基建恨之入骨。每次看到从前最喜欢的比赛节目,我都会发疯一般的杂项电视机。直到很久之后,心境平复一些,我才尝试了解轮椅基建。当时遇到的那个教练把剑递到我手中,他说没了腿,只要长出翅膀,我还可以飞。可惜我那时身体机能已经退分,很难再实起梦想。既然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明白那些加之于我身上的痛苦, 我想让更多人能和我一起享受生命的快乐。更快更高更远,对我来说是一种意志。我想,身体上的局限从来不应该成为一个人追求梦想的禁锢。 但是前世教练对我说过的话,也是我对自己迟来的安慰。散场时,我看到了柳如烟和萧继博。他站在他身侧,格外惹眼,声音柔和。柳如烟,你别怕,没有工作也不要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到这熟悉的对话,我轻轻笑了一下。我找熟人给你介绍一个,工作不太累又工资高的那种。我不用你介绍。我不信。怎么可能,没有公司要我。阿博给我一点时间,你相信我。萧继博摆明了不喜欢柳如烟,他对他体贴周全,大抵是不享受世人指斋唾骂。可是柳如烟那样优秀惯了的人,怎么可能 能忍受接受别人的施舍。时至今日,他还是坚持认为他有机会出人头地。可是为了陪肖继博参加比赛,撬掉一门考试的他,成绩中有个明晃晃的污点。何况,身体康复是个漫长的过程。柳如烟已经失去了上一世入行时的超高起点,再想达到上一世的高度,只怕要付出成千上百倍的努力。我从他们两人面前走过, 没有侧手,可是经过他们身边时,我明显听到了柳如烟刻意放大的声音。阿伯,我一定会好好爱你。我余光扫过,看到他转身还珠了他的腰,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我的方向。我假坐不稳,没有回头。脑海里是那个十八岁女孩冒雨站在我家楼下,抱着一罐星星,迟迟一亿的对我说阿长,我和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 能在一起吗?我一定会好好爱你。闭上眼睛,飘去的柳树和少女芳香的黑发仿佛依旧在我眼前。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走到了一起,却终究败给了时间。阿长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徐林月从远处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在我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毕业大戏。你来给我当演员吧。徐林月和我在社团认识,导演系的。他家境幽默,只等着毕了业就要出国深造。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烦恼的他,现在最愁的就是学校的毕业任务。拍一部短 影片作为成果。我拍了下他的头,点了点头,说好。大约是怕我因为分手的事情难过。他有意无意的站到右侧,挡住柳如烟和肖继博。柳如烟他妈前两天来学校找肖继博,闹得好凶啊,说什么他以后得入赘柳家,车子房子都要写上柳如烟的名字。一辈子宠着他女儿。有这种丈母娘,谁都会崩溃吧。他边说边偷偷观察着我的脸色, 似乎是怕我会难过。小月,我和柳如烟已经分手了,也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了。我正处在人生的重大关口,比所谓爱情重要的东西比比皆是。我不愿意让一个永远不可能与我再有任何联系的人介入我的生活, 是对我自己的惩罚。排练剧目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们在血月隔壁的场地。而血月牌的本子男主角正是肖继波。他们两个每天在一块,关系暧昧。办个学校的人几乎都有所耳闻。但是碍于血月家里的背景,没有人肯多话。柳如烟应聘的公司本来有了些正面回应,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全部石沉大海。 没有了回应,他只好接受了肖继博的安排,托关系进了一家公司。据说公司还是较为可观的,但这也意味着他以后要屈居人下,成为之前最厌恶的关系户。按我前世的流程,他现在应该在进行康复治疗。那是一种 段之后最难熬的一段时光。一遍遍接受着自己的变分,一遍遍面对着自己最不堪的伤痛。柳如烟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他需要萧继波的陪伴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可是萧继波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为了保证花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里, 需要早睡早起,规律健身。许是因为整个人浸泡在爱情的滋润里,他变得更帅了。排练间隙里,我经常听到他拿着手机,不耐烦地道我说了,我在忙,今晚我们剧组要开会,没空陪你去。有时候,柳如烟偶尔来找他,他也会找理由走开,然后交代身边人别告诉他,我在这。情人节那天,柳如烟抱着花来找肖继博。 可是肖继博忙着排练,连个招呼也没和他打。在众人面前,柳如烟众人忍不住发了火,他把手捧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冷声质询道肖继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不接,你是想干什么?所有人愣住的空档里,肖继博并没有给他好脸,立刻反唇相击。柳如烟,我在忙,我们正常人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的,不像你这么清闲。他着重咬着正常人三个字,显然狠狠刺激到了柳如烟。他正正站在那里,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肖继博,你有没有心,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你要不要脸?我并没要你来救我,是你自己 一厢情愿的。说不定你不来我也没事啊,怎么还要我给你当牛做马吗?别忘了,你的工作是谁给你安排的,我不欠你的。柳如烟。柳如烟被他对的又气又急。他一着急,激动的想要伸手指他,可是只能甩动着空荡荡的袖子,险些被面前的椅子绊倒。远处的我看向柳如烟,看向那个曾经被老师称为天才的少女,看他落魄的站在众人中间,遭受着无声的羞辱和欺瞒,不忍的垂下了眼。一个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明白珍惜, 否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体会的。就好像被保护的萧继波,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没有柳如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好像柳如烟,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不是我拉住了他,他会面临如今的境地。所以,当年的他不感谢我,就如同如今萧继波不感谢他是一样的。那天排练计划被打乱,因而所有人离开后,我留下来继续练习动作短片。我成为了一个走出大山的武打演员, 在电影结束时展示击剑动作,可是重生回来,动作生疏,我还在一遍一遍的练习。后来舞台的灯灭了,我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只见前刺,却忽然发现台下坐着一团模糊的黑影。谁?我被吓了一跳,剑差点脱手。你很厉害。是薛月。他抬了抬眉,漆黑的铜人宛如鬼魅,犹如 配不上你。我以为他是来警告我不要乱说话,主动开口提了那件事。你和肖继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他噗嗤一声,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带着些许朦胧的罪意向我靠近。肖继博不合适,我想要你这样的男主角。他太娇生惯养了,你才像野草一样坚韧。我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甜香味的酒气,皱了皱眉,后退了两步。薛悦了。认识个大艺术家,家里又很不一般, 可以和很多男生都保持着亲密关系。许是垂涎他的资源,甚少有人能舍得拒绝他。可我冷冷的撇过他,后退两步。我和谁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脱下演出服,想要走血,月却追了上来。他拉住我的袖子。季伯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一样。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说柳如烟会不会很难过? 想不想看他回来倒追你?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真的有过片刻心动,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我死死按回去。我不需要用一个女人的追求来证明我的魅力,也不需要别人的后悔来证明我足够好。我的完美,不需要任何人来衬托我。我不想跟柳如烟再有任何关联了。如果你再来打扰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公之于众,到时候对你也没有好处。我冷冷脱下戏服,转身走出了剧场。那天之后,柳如烟开始和肖继勃冷, 他不再来剧场找他,也不再和他一起出现在学校里。他以为这是对肖继博的惩罚,却没想到这正是对方所期待的。我生日那天,徐林月号召整个剧组为我庆生。那天我们在饭店时,我收到了一条没有名字的短信。阿长,生日快乐。这个称呼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柳如烟。他在十七岁给我写的第一封情书里,就是这样称呼我的。 几乎没有犹豫的我按下了删除键。从饭店出来时,我被人群簇拥着走回学校。我有些喝醉了。深侧的女孩子几次走到我身旁,想要扶住我,却都迟疑的把手放下。我看在眼里没有吭声。走到路灯下时,我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落寞的站在那里。深侧的女生率先注意到,默默的走远了一些。阿长,柳如烟的声音极度克制,但还是听得出心绪起伏。 生日快乐。极为简短的对话过后,我点了点头,谢谢。他左手捧着一把丑陋的纸星星,折的不好。他前进一步,我就后退一步。呼啸的风吹过来,纸星散落一地,我们都没有俯身去捡。我要去北京配一只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委屈。我们在一起的四年里,他所有的重大事件我都没有缺席,在所有艰难的时光里,我都会陪在他身旁。可是现在,这么难熬的时刻,再也不会有我陪着了。 祝你顺利。我脸上没有丝毫效应,冷冷说出了这句话。阿长,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身子的几个人从远处看过来,眼神之中带着智循的神色。我抬起眼,定定看向他。柳如烟,别这样叫我,你不配。你以为自己旧情复燃,其实,那不过是你被抛弃,被冷落时,渴望从我这里获得一些温暖。但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人,我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背叛。在你执意把我甩开的时候,你 就应该明白,我们做不成朋友了。柳如烟,你别想用你所谓的那一套深情人设来绑架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是你的选择,你自己承受便是。我朝他笑笑,然后转身走到朋友中间,一起朝远处走去了。快毕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在一天一天的排练中,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血月开始隔三差五的给我送一些昂贵的礼物。有时候是背包里的一条奢侈品品牌的皮带, 有时候是一个限量款很难买到的游戏机。我知道这并非是什么一见钟情,这不过是血月茶余饭后闲来无事时的游戏。我无心理会,因为我已经收到了省队教练的 offer, 开始接触教练工作。按计划,我要带着刚组建的基建队进行训练。三个月后,我即将带他们奔赴一场重要的比赛。萧继博生日的 那天,柳如烟突然回来了。他和他妈妈一块,手臂上已带了新配的一只,特意挑了这天不期而至,大约是想主动破冰,给肖纪伯一个惊喜。这些话是刘母主动来跟我说的。经历了这样大的波折,他整个人变得憔悴了很多,对我也格外温柔啊。长如烟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老是要人操心。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了解他?他有时候冲动之下会做些过激的事,可是心里是很念旧的。上一世我们婚后这样的话,他也对别的男人说过数次, 极易不言而喻。现在听来无疑让我觉得恶心。没有人是长不大的孩子,他是个成年人,就该为他做下的事情负责任。至于他念旧与否,这和我没有关系。他现在有男朋友,你应该去找他。说。我说完话要走,可是刘母拉住了我。阿姨是看中你,愿意撮合你们,否则你也是知道的。他和现在那个男孩感情也不错,工作也找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要不是如烟断了一只胳膊,也是轮不到你的。 说起了家宝贝女儿,他仍然是一副骄傲的口气。看来柳如烟托关系、找工作,和萧继波吵架这些种种事情都没有告诉刘母。刘母也并非是喜欢我,只是他觉得萧继波不够安分,所以才想让我去接手这个烂摊子。上一世他有多难缠,我不是没领教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他这个 受不了一点委屈的公主病,和萧继伯那种大少爷碰到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那我祝他们成功吧,好吗?祝他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您也不用费尽心思撮合我们,我福高浅薄,配不上您的宝贝女儿。刘母冷哼一声,抓起背刀,气哼哼,要走。可是他的手伸到我眼前的一瞬,我注意到他十个手指圆如鼓锤, 是明显的处状纸。看来他的心脏问题已经很严重。我立刻收住话筒,怕再说过激的话会刺激到他妈。快来,我们去找阿伯了。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柳如烟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接着是一群人热闹的欢声笑语。我演上门,蹲下来,默默地整理道具。徐林月说。柳如烟定了个很大的饭点,因此两个剧组的人很多都跑过去凑热闹。我自然不会参加,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现在每天我都要去省队指导训练,自然没时间听这些新闻。不过在我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救护车急通通的开了进来,一群学生三五成群的往演出楼跑。快走快走。听说表演系一个学长出轨,被他女朋友抓了个正。后来的事我是听徐林月给我讲的。他说那天一群人簇拥着柳如烟和柳母,期待的推开分庄间的门,看到的却是萧继薄和血月,衣冠不整的抱在一起。他引进巨 点的告诉我,两人正颠峦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看到此情此景的柳如烟,整个人傻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母更是气到脸色发白。他冲上去扯着薛月的头发就要打他。可是消极薄潮,他心口窝踢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柳如烟也上去帮忙,和薛月扭打在了一起。这一切被人群中举着摄像机想要录像,作为惊喜的人全部记录下来, 摆摆手示意不想再听。可是徐林月接着倒还没完呢,推嗓的时候,不知道谁把薛月给推倒了,他摔在地上,竟然流了一滩血。我这下是彻底震惊了,一口水呛进了喉咙里。听说薛月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下孩子也没了。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呢?算算日子,柳如烟和萧继博在一起并没有三个月。我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柳如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柳如烟他妈也住院了,据说心脏病发作。茶差点没抢救回来, 现在还在 icu 呢。阿长,你真有福气,当时跟柳如烟分手就对了,他们这一堆烂摊子,你可别伸手去掺和。你福气好,柳如烟跟你在一起才能一直那么顺。可惜他不知道珍惜,活该他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徐林月仍然眉飞色舞的讲,他说的话有些过激,但我知道他是完完全全的替我抱不平。好了,小月,不要再提 柳如烟了,他现在只不过是我认识久一点的普通人而已。我给你看看前天我们队里的小姑娘,你看他动作做的多漂亮。我拿出手机,屏幕里是一个因小儿麻痹 失去双腿的女孩,高举着剑,漂亮的刺了对手一个一剑封喉。在来训练之前,他差点屈服于父母,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聋哑人老公。可是这项技能让他能大胆的对欺负他的家人说阿长,你真棒。薛林月看得眼眶湿润,紧紧的给了我一个拥抱。以后等我成了导演,一定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毕业考核如期而至。在那一阵阵掌声中, 穿上基建服,在舞台上展示着剑术。翩翩而起的衣袖中,我仿佛看到疾驰而过的车和一个坐在轮椅里手足无措的人。他无奈的钻井双拳,声音绝望。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隔着永不能重逢的时空,我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来救你,我能救你。于是车流停止喧嚣,我长出双腿,重新站立在滚滚烟尘中,把自己拉到安全区,转世而来。我要好好爱自己。台下掌声没动,我看到了柳如烟。他坐在人群之中,哭的不成人形,率先站起来献花的人竟然是薛月。我看到他捧着一束几乎把他整个人完全挡住的玫瑰走到我面前来。纪伯长,你今天真棒。那束花的 中兴明皇皇写着纪伯长,我喜欢你。可是我没有见。最终还是徐林月画组织者的身份替我接过了那束花,然后客气的回应他谢谢你的支持。在后台收拾行李时,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直直的朝我望来。我一回头,是柳如烟。他走过来,吃力的向我张开了双臂。阿长,要毕业了,我能抱抱你吗?我们都清楚,这段日子结束以后,我们终生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我看到他露出袖口的那一截机械手臂,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阿长,你要幸福。他的声音哽咽了。重来一世,这句话竟然变成了他对我说。原来造愤弄人,命运的曲折离奇也算有趣。如果当初在我冲进去的时候,你 能拉我一把,那该有多好。我一定会认识到错误的几波长。对不起,我错了。柳如烟嘴唇微微颤抖,低下头,眼泪颓然的落在地上。我笑了。柳如烟敢作不敢认的人是懦夫。你如果不后悔, 还能看得起你一点。你无需获得我的原谅,因为我对你不重要。同样,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们今生永远不再见面,就是彼此的福气了。我收拾好心吧,离开了演出室。这一次,我所有灰暗的过往应该彻底结束了。离开学校后,我嫌少在关注那些人的消息,连刘母手术过程中大出血,差点下不来手。 手术台,薛月家里去柳家大闹一场。柳如烟。失业后付不起手术费,到处问同友借款,都是后来徐林月告诉我的。只有薛月三番五次的给我弟给我发消息。他几乎不间断的发来问候,告诉我他已经和肖继博分手了,问我要不要做他电影的男主角,我从未回复过。这种仕途依仗所谓钱财,全是逼别人就犯的人, 在我看来,石膏恶心。我忙着指导队内的成员参赛,整天累的脚不沾地。眼看十天后比赛在即,我带队大家一起乘车前往比赛地点。残疾人运动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适应场地,因而路程中我格外忧心忡忡,生怕出一点意外导致比赛出现差错。然 就在到达宾馆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徐林月突然打来的电话。阿长,你看热搜了吗?他语气急促,挂断电话,一个视频发了过来。视频里是地震那天,刘母在医院冲我大吼大叫的情形。视频被掐头去尾,直到刘母谴责我见死不救的那一段。我冷漠的表情被剪辑出来,放大做成表情包,配文他的死活不关我事。我的身份继而被扒出来,连同我带的整只参赛队伍都被曝光。不明真相的网友 有语气激烈的评论连自己身边人都救不下来的人,凭什么指望他能对残疾人有爱心呢?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反正他是残运会的教练,多点残疾人。他不是正高兴。建议取消比赛资格。这种无良教练带的队也配参加比赛?网友的攻击从我上升到整治队伍,继而变成我队内的成员。 得罪谁了吗?这段视频怎么会出现的这么碰巧,明摆着这是在针对你啊。徐玲玉的话让我恢复了理智。我立刻打开某博,找到原视频。在发起者的转发下面,我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之所以印象深刻,正是因为上一世血月顶着这个头像, 发出了那条让肖继博崩溃的动态。是血月说出这句话的一瞬,我狠狠打了个寒战。血月家里如此显赫,他讲出这种恶心的招数想要控制舆论,其目的显然不言而喻。正心烦意乱之间,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我的手机。 几波长,看到热搜了吗?尽管使用了变声器,我还是听出了血月的声音。你想怎么样?放弃教练身份,竞组来找我,否则不只是你的声誉会受到影响。我有办法让你们整治队伍无法参赛。良久的沉默,我独乐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出神。血月一向疯癫惯了,如果我不答应,他很难想象师太会发酵成什么样子。现在对大家来 说都算是关键时期。我不愿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耽误大家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可是我也很在意我自己的感受。这是我期待了很久的项目,也是我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的职务,我不想轻易放弃。阿长,你想过视频来源吗?徐林月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那一天,我试着回想。当时我记忆混乱,但在场的除了柳如烟和柳母外, 乎没有与我相熟的人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除非与我相熟的人友谊泄露,否则是不会有人能想到话词作为威胁的。那这个人究竟是谁?思索片刻,我拨通了柳如烟的手机号码,拉长对方率先开口,声音急切。视频不是我发出去的。他这样着急的掩饰,反而让我心生一动。是你妈妈,对吗?问出了这句话后,我的决心头一颤。对方久违应答,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阿长,对不起他,他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怪他什么了。 所有后果我愿意承担。我这就去解释。我把整件事情都说清楚好吗?我冷笑一声,他该以什么身份解释?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等他解释清真相的事件,指他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完整的视频你能找到完整的视频吗?眼下,只有把完整视频里柳如烟的解释公开,才能最快最有效结束网友的争执。视频被血液埋藏, 他帮我们付清了所有的手术费用。所以现在可能只有他才有公开视频的权利。柳如烟的声音我从前是那么喜欢,现在听来却是那么凉薄。手机从我掌心滑脱,掉在了地上。省队紧急联系了我的上级总教练。打来电话,我接起来还以为会遭到尺码,可是对方却格外温柔的开了口阿长,你别急,我们在想办法。我脑海中不由得主的浮现了。那天在面试场地上,我对 他说,身体上的局限不应该成为追求梦想的进步。我的队伍成员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其中有很多人把这次比赛视为人生中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拿奖进入国赛,那就只能面临回家嫁人的结局。这一切不只是我的梦想,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我真的要让血月毁了这一切吗?小于姐把责任推给我,我放弃教练的身份,让孩子们正常参赛,等比赛结束我们再想办法。可是我确实知道的,一旦选择妥协, 这就会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以后再想弥补谈何容易。但我面临的困境已经如此严峻,何谈我的队员。他们能走到这里,已经用光了所有勇气,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的阻碍。我很快收拾了东西,打电话给徐玲月。小月,你在哪?我要去找。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徐玲月已经尖叫起来了。 加长反转的你看热搜完整的视频被放出来的消息很快冲到了同城榜。一视频里,柳如烟声泪俱下的解释和路人对他的指责尽数被公之于众。舆论的风向一下转变,继而变成关注柳如烟和这个神秘人阿伯格之间的关联。而在不到半个小时内,热搜被全盘撤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与之呼应的很快,有一条不痛不痒的娱乐新闻被推到了头条, 说此事背后没有人操控,我显然是不相信的。我想到了,一旦肖继博的真实身份被曝光,那么找到薛月也并非男士,所以大约薛月也不愿意事情继续发酵下去。不过这个一激而中,能逃过薛月的计划,放出完整视频的人到底是谁,我还不得而知。这一桩风波过后,薛月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比赛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发生的这一切,似乎也只不过是过程中一个小小插曲而已。后来的发展尤为顺利,我带的队伍在省赛中披荆斩棘,超常发挥。整场比赛的前三名军事我的队伍。那群女孩在不断闪烁的灯光前绽放笑容,伴随着那首星辰大海,他们推动着轮椅,彼此紧紧相拥。而正是因为赛前的那一个小波折,反而有更多人关注这场比赛。那个走出大山的女孩拿了冠军。很快就有一些广告公司, 他联络承诺会承包他未来所有的训练费用。在人群的欢呼和掌声中,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按下拨号键的一瞬,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在耳畔。纪伯长,你真的很棒。这个声音遥远而又熟悉。请客,把我的记忆拉回了上一时,在那间阴暗的病房里,墙上的电视播放着一则实事新闻。那时我失眠严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整个人激进、崩溃、绝望。直到某一天傍晚时,听着一则访谈里女记者坚定温柔的声音,讲述着一则简讯。我半椅在床上,竟然生出了一些宁静的睡意。后来,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我习惯了让这个声音伴我入眠。直到那一天,时事新闻里出现了他的面孔。他们说。一位负责灾后采访的记者从医院十七层坠楼身亡,归纳的死亡原因为在地震中见到过多的伤者,受到刺激, 心情绝望自尽。节目里回放着他生前的采访视频。节目每一次采访后的安慰语气都是那么坚定昂扬。我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突然在一夜间坠楼身亡。我只觉得整件事情隐隐透露着不合理之处。现在重新听到这个声音的我,一瞬间眼眶湿润。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完整的视频是你放出来的吗?眼前的这个人名叫宁静。媛媛的涟漪。那天被刘母拉着屎。 摄像头后面的一角渐渐重合。我很庆幸这一世那样的悲剧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是我。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柔和,宛如从流水淌过心间。为什么帮我血月?既然当初能放出这样的证据来威胁,我,必定会保证所有的关键证据都在自己手中。而想做到这些,无非钱、权两种途径。身为一个记者,只怕会迫不及待用手中的证据来换取血月在媒体行业的人脉和资源。 就算不然,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来帮衬我。我的女儿瘫痪了。他微微垂下头,眼角带着鸿运,开始讲述。地震。那天,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去公园玩,可是我淋湿外彩,把他和我丈夫留在了家里。后来他被倒下来的石柱压断了双腿。那女丈夫他淡淡一笑。他和别人在楼下的宾馆开房。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脑海中浮现上一世他坠落的那家医院,猜测那很有可能是他女儿接受治疗的地方。我女儿很喜欢舞蹈,老师说他很有天赋,想推荐他去最好的舞蹈学校。他声音哽咽,他还那么小,怎么能接受这一切。他很抗拒治疗,状态也一直不好。直到他抬头看了看我。再后重建的时候,我参加了你们学校的秋招,听到了你说的话,我把你的话说给我女儿听。还找了轮椅基建的视频给他看。那天晚上, 他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他告诉我妈妈,坐轮椅我也可以跳一起给我的,还有他已经写好的遗书。我诧异的抬起头,回看向他,嘴巴忍不住张成欧型。如果不是你,他可能会死。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上一世的黑白照片仿佛还在我眼前,我心里猛的一颤。原来我在无形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是我从未设想到的结局。 月联系过我,拍出了天价要一个视频,但我告诉他,当天的摄像机故障,我没有记录下来。他的女儿重病治疗,又在和前夫打离婚官司这些重重困难时,他必然需要一大笔钱。此种艰辛他没有提起,但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的。万中则不便利,避而受之。万中与我合家焉。他抬眸看我,说出的话还是那样铿锵有力。我曾经甚至埋怨过自己, 觉得是自己不够好,留不住我丈夫,才让我女儿遭此横祸。但你的话让我明白,人可以做自己的主宰,我要做的应该是让他付出代价才对。他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离开了。娱乐新闻爆炸时,我正在参加基建队的庆功宴。这一次登顶的人变成了薛月。被爆出来的正是那段萧纪薄生日时拍摄到的炸裂新闻。视频里衣冠不整的两人,慌乱的高凯,然后 后是抱着鲜花一脸错恶的柳如烟。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被反复讨论升级,最终引爆了舆论。我不知道宁静是怎么从薛悦的好朋友手中拿到的这段视频,但我知道,背叛者终将受人背叛,因力而惧者终究会历尽而散,却是天道的轮回。肖继博的演艺事业刚刚开始,便出现滑铁路。网友对比他和视频里的男孩,硬是辨认了好半天才确定是他。直至看到他的近照,我才惊觉当初那个大帅哥已经不负从前的英爵。 事情已无转还的余地。他的经纪人也下场公开说肖继博失恋后,精神失常般的暴饮暴食,体重暴增后,天生的好底子荡然无存。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体已经发福,没有了那张脸,他彻底沦为吸引火力的气质,声名王吉。就连当初他和好友私下里说过的那句柳如烟吗?我只是和他玩玩,我要是不来点真的,血,月怎么会知道难过也被爆料出来。我不知道柳如烟会不会关注娱乐新闻,也不知道听到这条语音的他又会是什么。 整件事情最后,化学月背后的投资方被爆出偷税漏税。作为结局。据说那个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出轨、外遇不断,最终被自己曾经的妻子举证,现在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我们会持续关注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本台记者宁静为您报道。新闻的最末尾时,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女人眉眼微微弯起,语气那样轻灵婉转,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超脱。再次见到徐林月,已经过了很多年。她出国留友回来,为了避免家里催婚,在努力拍戏证明自己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成了大导演。她找到我, 说那部以我为原型的电影已经在筹备中了。他们那一届的导演戏出了很多人才,但当时最负盛名的薛月反而下场凄惨。现而今,圈子里的人连他的动向都一无所知,证明他已经彻底被世人遗忘。徐林月问我台词方面有没有什么想要保留的话, 我写下了一句话给他。很多年前,曾经有个人自暴自弃,他告诉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只要你不服输,那也可以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告诉徐林月,想请我带的第一届学生作为原型来拍摄。当年那个又黑又瘦的女孩已经成了残奥会的冠军。每年参加比赛,他都会寄一张照片给我。照片中的女孩子摆脱声色 到的花枝招展,那是一种鲜活的美,一种蓬勃的生命力的美。我带过的很多学生,徐林月邀请了他们中的大部分来参加这场演出。那些孩子们说我是救是主,我拯救了很多自暴自弃的人。我意外的 感同身受,给了很多人相声的勇气,但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最初的愿望只是想拯救自己。可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又听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话。他说我集千千万万者,一个人在拯救自己的时候,在努力爱自己的时候,会散发一种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勇气,这种力量才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让一个人成为主角的最大价值。而我很庆幸,这一次,我成为了自己世界里的主角。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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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那天,女友柳如烟发了朋友圈,时间好快呀,转眼都第九年了。我点赞后,那条朋友圈被秒删,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女朋友手机,有朋友在那条朋友圈留言,都九年了,你还没忘记她?我看了一眼所谓她的照片,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原来女友纪念的第九年 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他的白月光路尘。后来我无声的离开,快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女友发疯似的找了我十年。我和女友恋爱的第九个纪念日,像往常一样,我预定了餐厅,准备了玫瑰,还送了他一条昂贵的项链。饭吃到一半,他急匆匆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只丢下一句, 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去加急处理一下,然后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的美食。不想浪费的我喊来了好友过来吃。见我面色不快,少华劝我 别伤心了,柳如烟刚升大中华区总经理,难免会忙一些,你看人家虽然忙工作,也没忘记发朋友圈纪念你们九周年呢。我打开手机,女友柳如烟三分钟前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时间好快啊,转眼都第九年了。我眼睛一热,点了个赞,正想留言,这照片是从哪里找来的,我都不记得 自己拍过这样的照片。然而下一秒,那条朋友圈却不见了。就在这时,少华疑惑问我,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感觉像你,又不太像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我接过来一看,是刚刚柳如烟那条朋友圈的截图,乍一看确实是我,但仔细一看,他的眉眼中透露出一种柔弱的破碎感,而我的眉眼中常常带有一种岁月的坚定感。 这并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十年职场磨砺后,合作方对我的普遍评价。这种坚定感让我在职场中所向披靡。我将那张照片放大,在放大看见了右手食指上的一朵玫瑰纹身。我扫了自己的右手一眼,空空如也,顿时心下一颤。我让少华把那张截图发给我,保存后,我翻出柳如烟的号码打了过去。想了很久没有人接,再打还是同样的结果。 少华见我脸色不对,扶我起来,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坐他的车回到家里,外面下着大雨,雨声中我望着手机里的那张截图发呆。他不是我,可是他太像我了,或者说是我太像他了。正要在给柳如烟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柳如烟浑身湿透的钻了进来。你回来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坐在沙发上淡淡问道,攥着手机的直 杰却因为用力隐隐作痛。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出我想问的问题,至少在不确定真相之前,我不愿意做个泼皮。然而柳如烟只是嗯了一句就钻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来,我第一次拿起了柳如烟的手机,打开微信,那条朋友圈其实还在,只是设置了对我不可见。 这条朋友圈的下面是柳如烟朋友们的留言。我靠,陆晨回来了!这条姐夫不可兼吧?不是吧,柳如烟,都过去九年了,你还没忘记他?这一条回复下面,柳如烟回复了一个字,嗯, 那个恩字像千金的秤砣从空中落下,把我的心砸了个稀巴烂。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好愚蠢,自己活了三十岁,坦坦荡荡对人,却被枕边人当做别人的替身玩弄,这还不够蠢吗?是没有迹象告诉过我真相吗?当我习惯性摸她头时,女友皱着的眉头,我怎么就没有放在心上呢? 他说会弄乱发型,弄乱就不好看了。当我总喜欢穿黑灰系列的衣服时,他总建议过我穿白色的。楚原,你的性格已经很清冷了,再穿黑灰就更冷了,白色会让你显得更青春一些。我不是那种讨好型人格,但面对恋人示威, 总是会最大程度的包容。于是我衣柜里白色衣服渐渐的多了起来,让伴侣开心。我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因为当我喜欢穿连衣裙的女人时,下班的柳如烟也会换上我喜欢的连衣裙,焦急的对我说,想我了。那种迷人的禁欲感常常让我着迷到早上下不来床。但现在想想,这种情况都是发生在我穿一套白色衣服的时候。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柳如烟的某种审美癖好,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他对一个男人九年的执着。那个人叫做陆晨。看着那个在照片里留着跟我一样头发,穿着同样白色衬衣的男人,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竹马替身文学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心脏好疼,当我撑在胸口时,吧嗒一声,门开了,柳如烟走了出来。 是谁?我指着手机里的截图问柳如烟。柳如烟愣了愣,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你等我先穿好衣服。我冷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他换好了衣服,不是睡衣,而是一套新的连衣裙。他俯身按住我的双肩,楚源,你相信我只是一个朋友,他刚回国,又没什么朋友,就找我去接一下他。柳如烟甚至没有等我回答,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 起边柜上的雨伞后,径直朝门口走去。柳如烟,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我咬紧后牙关说出这句话,但柳如烟听了只是身体顿了顿之后打开门走了。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我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感觉浑身发颤。即使穿上厚厚的棉衣,又裹上了厚厚的被子, 我仍然觉得好冷好冷。一量体温,我竟然高烧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极度崩溃下,会无意识让身体一瞬间进入崩塌。体温计上显示的是四十度,我晕晕沉沉,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柳如烟。我把体温计的度数发给他, 外面雨太大,很难打到车,我估计你也还没走远,可不可以先送我去医院?这一次柳如烟回得很快,但他回的是,别闹,楚原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牙齿打着忏悔,他, 如烟,我没闹,我真的发烧了,请你一定一定要回来。然而这条信息就像秋叶飘在了大海,没有了回音。我试图用外部打车,果然打不到自己的车,又正好拿去四 s 店做保养。说实话,就算我的车此刻就在车库,我又怎么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呢?我打给了少华,少华在医院陪我,要不要给柳如烟打电话?毕竟 不管怎么说,你才是他的男朋友。我嘴唇发白,无声的摇摇头,可是楚源,你真的就这样打算分手?九年了,如果没有你,他柳如烟能有今天的光景?如今他比你有钱了,有权了就把你抛在脑后,凭什么?少华咬牙切齿,至少要喊人把他揍一顿才解气。我白白守苦笑,人要怎么才能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答案是,永远不能。我不想耗下去了,这不是我楚源的风格,我的心四分五裂,我没有力气了,我在医院住了两天,柳如烟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信息,倒是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柳如烟,我们谈谈吧。楚源,我这几天工作很忙,路程状态不是很好,也需要人陪,我看少华发朋友圈,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你再等几天,等我忙完这一阵好吗? 又是这个字。我们谈到第四年的时候,我就和柳如烟讨论过结婚的事情,爸妈在催,我也因为爱柳如烟,想赶紧定下来。柳如烟,那个时候怎么说来着?楚源,我的事业还不稳定,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不想拖你的后腿。是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进入高层管理,而柳如烟刚刚才升职为小主管。我理解一个女人想要在 在一个男人面前变得强大的心理,所以我又等了两年。第六年的时候,我又提出了结婚的计划,这一次柳如烟又是怎么说的呢?楚园,我刚打进高层位置还没站稳,这个时候结婚,怕是会被人以家庭影响事业为由钻我的空子。我记得自己是不开心的,但是我爱柳如烟,爱让我再一次退让。后来我才知道,柳如烟让我等是因为路尘让他等, 让他等十年,而柳如烟为了这个十年之约,耗了我整整九年。如果不是因为忘记屏蔽那条朋友圈,毫无疑问,柳如烟真的会让我耗上十年。要是陆晨愿意圆十年之梦,他会让我滚。如果陆晨不愿意,他也许会将就着嫁给我。谁也不知道我们这段感情背后原来是这样一场阴谋,但是不重要了。回到家里,看着住了九年的屋子,满满当当都是我和柳如烟的影子。 我从我们的卧室开始,我开始清理那些陪伴我许久的衣服,那些白色的衣服我一件一件挂好,我把那些黑色的,灰色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整齐放进我的行李箱。清理完后,我定神看了一眼衣柜,左边一半是柳如烟的深色衣服,右边一半是他喜欢的白色衣服。我仿佛看到了柳如烟站在左, 而陆晨就站在右边。这一幕神奇的幻想,我想柳如烟应该也见过吧,他是那样真切的想过那样的生活,这个家里应该一半是他,另一半是陆晨。可是多可惜啊,这九年是我在占用那一半,柳如烟肯定很多次很多次这样想过,我又去了书房。我比柳如烟更爱看书,因为我的身份除了企业高管,还是一名作家,平时没事宠宠读者, 写写言情小说,所以整个书房里一大半的书都是我的,足足清理出十几个大箱子。当少华喊来的搬家公司搬走我的那些书籍时,书房像是被抢劫过一样,只零零散散,剩下基本我不爱看的爱情故事。我捡起来,无意间翻开,里面的飞页上有字,路辰赠。哦,原来是这样啊,因为是路辰送的,所以才被柳如烟那双手无数次的翻越过吧。 蓬松的书页让我能够想象出柳如烟想念陆晨时玛莎的感觉,玛莎着书页就像玛莎卓陆晨的身体。我自嘲的笑了笑,将那几本书在书架上摆好,整面墙上没有了我的踪迹,只有陆晨留下来了,这不正是柳如烟想要的吗?然后我来到了厨房,当我来到厨房,我想到了柳如烟。对我, 我想起新冠疫情时,我说自己要出去隔离,柳如烟拦住我的样子,楚源,我们是伴侣,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他让我躺下给我烧水做饭,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我嘟脓着只说了一句,好渴,柳如烟的水就会迅速递过来,喝吧,楚源,喝了水就好了。我站在厨房中间,仔细想了很多很多遍。少华说,我看起来很冷静,可他不知道,所谓的冷静是一颗死去的心, 心死了,就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柳如烟,你能明白吗?呆呆的一直坐到了傍晚,我看着太阳从窗边落下,然后看到月亮又从窗外升起,然后我明白,我等的那个人,他回不来了,他等待了九年的温存,远远大于和我将就的九年再见了,柳如烟。我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到边柜时,看到了我和柳如烟的合影,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我们共同的踪迹,这张合影就送给他吧,撕碎或者丢垃圾桶我都不介意。我接受了远在美国的一家公司的邀请,请辞了国内的老东家。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还是收到了老东家人力资源的电话。陆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一下大金集团的柳总,柳如烟友致电问我,您是不是出差了,我想 您应该没有告诉他辞职的事情,所以特意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我表示感激。你就说我出差了吧,其他的全都不要说。挂完电话,我看了看手机,柳如烟的信息涌了进来,楚源,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出院了吗?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跟我讲,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我都跟你说了是朋友,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毕竟人家一个人刚失恋,我们又是同学。楚源,你一个上市公司男高管,不会心眼那么小吧? 哦,刚跟你公司打完电话了,小李说你出差去了,那想必你的身体也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出差,一切等你回来我们再聊,爱你。我看着这些短信,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更准确的说,我觉得这些信息都是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在选择收件人的时候发错了对象,于是我一键删除 关机,然后上了飞机。落地后,我把旧手机扔在抽屉里,用上了公司分配的新手机。找房子,磨合新的团队,忙的双脚没有粘地。美国这家公司很早就牵线找过我,工资比国内翻三倍,但当时我想着一国太过艰难就婉拒了,没想到这边一直没有放弃。如今我的到来算是双向奔赴了。 我突然有点庆幸柳如烟选择了他的竹马,而不是我。只用了三天左右,我的工作就走上正轨,这才歇口气,从抽屉里翻出国内带来的旧手机,里面有我很多舍不得删除的照片,我打算把柳如烟的那些删掉,至于我自己的帅照,我是一张都舍不得的。可我一开机,柳如烟几千条短信涌了进来,差点弄得我手机死机。 楚源,你什么意思?书房里的那些书呢?还有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是出差吗?快回我信息!楚源,我和路程真的没有什么,我承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楚源,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 哪怕只有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行不行?别生气了,算我求你。我狠狠攥紧了手机,爸妈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来美国公司是答应给我父母办团聚签证的,所以他们跟着我一起过来了。除此之外,知道我辞职后具体去了哪里的只有少华。但他已经把柳如烟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人也去了北欧工作。反而是我,因为落地后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删除柳如烟。不过无所谓了,我直接抽出电话卡准备卸载微信的时候, 手滑到了另一个案例。我点进去,竟然是和柳如烟住一起时的监控系统。爸妈已经出去散步,留我一个人窝在沙发。我也难得休息,干脆拿出一大包薯片,拆开后点开监控系统看了起来。第一个视频是三天前的监控回放,我想了想,是我刚落地美国那天,也就是柳如烟给我前公司打电话,我让人力资源回复她。我出差的那天,再一次从视频里看到那个家,我觉得恍如隔世。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质疑过,这是我曾经和一个女人相守九年的家吗?里面没有我的任何气息,除了那个边柜,还摆着走时留下的我和柳如烟的合影。 一会,安静的屋子就传来了密码锁的动静,里面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柳如烟,她穿裙子还真是好看,有点像电视剧里会发光的漂亮女主。我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真好吃,看剧必备,建议人手一包。后面进来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发型和我一样,是陆晨。我喝了一口可乐,这算是房子新上任的男主人了吧,长得还真好看。柳如烟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幻想的男主人就是陆晨没错。我仔细看了一眼陆晨,他眼里的破碎感让我这个男人都燃起了一 莫名的保护欲。不像我,办事雷厉风行,大家都说我眼神伶俐,可在商场杀万敌。笑话,不然我怎么年纪轻轻当上中华大区执行总经理?我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番茄味,我的最爱。灯光明亮,柳如烟牵着路尘走进客厅。楚源这两天出差了,我跟他说了,你刚分手,情绪不好,需要人照顾, 在这住几天他会理解的。柳如烟把路尘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路尘没接,他的手顺势绕上了柳如烟的脖子。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把他当我的替身呢。我嚼薯片的嘴停了一下。路尘,我们的事情都是过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楚源, 他掏出药片,你把药吃了就去睡吧。没想到陆晨却一把江柳如烟抱上了大腿。如烟,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我, 不然这段时间你怎么舍得放下他来陪我?陆晨,有如烟声音打战,不要这样。他小声说道,我不得不佩服当初装的这一套监控系统,收音效果怎么会这么好?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房子,以后也装上这么一套,说不定用得上,毕竟美国治安也确实不太好。不要怎么样,如烟,我喜欢你,我 相信你也喜欢我,不然你怎么会找他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路程开始脱自己的上衣,傲然的身材在灯下尽显,柳如烟再也忍不住,两个人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这么劲爆的真人直播,比 pu 可好看多了。我警惕的看了一下门外,爸妈还没回来。看来女人装矜持永远超不过三秒吗? 两个人热烈的旋转,我以为他们会转到卧室,结果两个人旋转到了书房。就在柳如烟快要被陆晨抱上桌子的时候,他突然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一样。陆晨的手指还在柳如烟的身上摸索缠绕,然而柳如烟却突然一把将他推开。 他绕过客厅走到卧室,猛地推开衣柜门,整面贴墙的衣柜右边的衣柜空了一半。柳如烟走近,将手伸到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白色的他扔到床上,又拿出一件, 是白色的,他又扔到床上,他拿出一件又一件,但每件都是白色的。但柳如烟像见了鬼一样,还是从柜子里去拿衣服,最后,他将里面所有的衣服全部扔在了床上。楚原,你都干了什么?监控里,他气急败坏,面色涨红的他让我感觉到脖梗上的项链像是会要了他命似的。他大步走到客厅,无视路程。 如烟,你怎么了?但柳如烟只顾去拿茶几上的手机,他一开始说的其实是语音,楚源,你什么意思?书房里的那些书呢?还有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是出差吗?快回我信息!似乎觉得发语音不妥,他又低头开始打字,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信息,想必就是柳如烟是在这个时候发给我的。我起身又去拿了一包薯片, 跟大家说,看剧的时候薯片就是最好的零食,没有之一。我打开薯片继续看下去。楚源,我和陆晨真的没有什么,我承认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如烟,陆晨听了他的话,终于站不住了,你确定我们只是过去式了? 既然我们是过去式了,为什么我一回国你就来接我,还发什么?时间好快啊,转眼都第九年了,别人问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我,你还回恩?如烟,你自己看看自己说的话哪句是真的?柳如烟华坐在沙发上,陆晨的话他像是没听见似的,我看他开始给我打电话,但那边一直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陆晨见柳如烟一言不发,贴心的没有在说话,而是走到沙发处,站在了柳如烟后面,然 后伸出手俯身想要安慰他。然而换来的却是柳如烟冷冷的一句,你走吧,我给你叫的车,送你回酒店。陆晨的身子一僵,如烟,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半夜两点,你要赶我走?柳如烟推开陆晨的手站起来,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车,给你叫好了。国内有那么多同学,你随便找一个陪你吧。如烟,你知不知道我刚失恋,情绪很不稳定, 国内是有很多朋友,可我只相信你。我这一次回来不仅是探亲,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如烟,从你在朋友圈发楚云的照片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过我, 你要认清自己的内心,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了。路尘,柳如烟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请你走吧,我不能失去楚源,他是像你,但他终究不是你,而你也不是他。他的眼神没有你的破碎感, 他的眼神里只有坚定。我突然觉得我厌烦了你的破碎和软弱,我不想失去楚源。陆晨没有动,但柳如烟却站起来,把行李推到门口,然后打开门。楚源收到了我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看到你。陆晨僵持了一会没动,但看到柳如烟满脸的冷漠,最后还是无奈的推着行李箱走了。柳如 如烟关上门,他扫了一圈后,最后走到书柜旁,拿起我在这个屋子里留下来的为合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看着他那孤独的样子,我不由的打开了另一瓶可乐。坐了一晚上的柳如烟,一直到早上接到秘书电话才起身出门,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没有换衣服,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给我发语音。我今天去你公司了,我说他们要是不把你的动向告诉我, 我就撤掉和他们的合作业务。原来你不是出差,你是辞职了,可你辞职去了哪里,他们却死活不告诉我。楚原,我猜你应该是出去散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 哪怕只有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行不行?别生气了,算我求你。楚源,我很担心你,之前你说你在发烧,我没有送你到医院去,是我不好。可是当时陆晨跟我说他失恋不知道要找谁,只想到了我,我心一软才过去照顾他。我也是确定你一定没问题,才放心和陆晨在一起的。 你能原谅我吗?我嚼着薯片的嘴突然停下来,因为我发现,原谅不原谅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脑海里只想起一个声音,那就是你,柳如烟配吗?柳如烟一直坐在沙发上守着那台手机,一有 想动,他就拿起来看,有很多信息是工作上的,还有很多是路程发来的。但柳如烟只觉得烦躁,他把手机反盖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厨房,站了一会后,估计是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于是他打开了冰箱。柳如烟打开冰箱的时候,明显表情不对劲,他试探性地将冰箱里所看到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海蓝色的蛋糕,上面有奶油堆砌出来的白色海浪。 蛋糕已经有点不新鲜了,但他却记得非常清楚自己和楚园的一个重大约定。为了这个约定,他们甚至还一起画了草图。那张草图他慎重的保存在了相框就摆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时常幻想自己能有一个和楚园的孩子,像他一样,目光坚定,行事不拖泥带水。他想到了和楚园长得一模一样的路程, 自己见到楚源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泪流满面。他和自己的竹马陆晨有个约定,十年之约,如果陆晨还没结婚,他就嫁给他。但陆晨人在国外,两人其实都没有联系。柳如烟就是靠着楚源度过了无数个想念陆晨的夜晚。他让楚源穿上陆晨爱穿的白色衬衣,剪陆晨最喜欢的头发。那个时候的楚源看起来像极了陆晨,但刘 柳如烟后面越来越发觉,楚源就是楚源,一点都不像路程那么容易屈服和破碎,轻而易举的妥协了家里和他分手,然后出国。到了疫情的阶段,柳如烟早已经不再固执于楚源穿什么剪什么样的头发。那几年,楚源头发留的老长,穿着黑色的小熊睡衣在家里待着,他看到了楚源坚定背后对自己独有的依赖。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无比向往自己能和楚源有个孩子, 他们组建家庭,去走人生里的下一段旅程。九周年的时候,他是打算接受求婚的,但就在那时,陆晨给他打来了电话,他说自己刚分手,不想活下去了。如烟,也许你还可以救救我。他不想跟楚源说陆晨是交往过的对象,他怕楚源生气,但他也不想陆晨真的去死,于是撒谎说工作忙要处理,将求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在酒店的那几天,柳如烟开的双人床,他就睡在陆晨旁边的床上。那几天,陆晨半夜一醒来就说自己想死,他实在不忍心放下他。但后来他觉得逃避楚原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将陆晨带回家住在眼皮子底下,楚原应该就没那么生气了,但柳如烟没想到等他回来,楚原 员竟然已经离开了。他察觉到了危机,那不是短暂的失去,而是永恒的离开。他慌了,他承认面对陆晨的主动,自己差点犯下大错,但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还有衣柜里空了半边的黑灰色调,他彻底回过神来,自己快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那是九年沉淀在生命里有关爱的印记。他知道一开始并不纯粹,可后来在时间的磨砺之中,那块爱的宝石已经被磨砺的那样熠熠生辉。 他推开了陆晨,感觉自己正沉下深渊。他给楚源发了无数条语音,无数条信息,打过无数电话,楚源并没有拉黑他任何一种联系方式,这比拉黑删除更要可怕。这证明了楚源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和陆晨在一起,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跪下来挽留他, 甚至不在乎自己到底会不会记得起楚源这个人。他死心了。柳如烟想不通,他在屋子里连坐了几个通宵,看天空变亮,又看到天空逐渐变暗,明暗之间,他想不通自己就出去陪了路程几天,楚源就如此决绝的完全放弃了。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饿了,好几天没有睡过也没吃过东西的他,此时真的觉得自己饿了。他的 为告诉自己一定得吃点什么,不然得死。他还不想死。他很想要跟楚源说上一句话,哪怕楚源只给他一个字,哪怕是一句滚,他也觉得一切都是还有希望的。柳如烟打开冰箱,然后他看见了里面的海蓝色蛋糕,如果以后有孩子了,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们就给他做一个蛋糕吧。如烟,海蓝色的蛋糕怎么样? 楚源很有才华,很快就用彩铅在一张七寸卡纸上画了雏形,很棒啊,楚源,海蓝色的蛋糕上面用白色奶油堆砌出海浪,怎么样?完美!楚源又在卡纸上勾了几笔,我们的孩子就应该像大海一样,生的自由,活的广阔, 拥有无限的人生。楚源向往的说道,那一天,他和楚源一直温存到天亮,两个人共同期待着一个新的生命。也是在那一天夜里,他筹备着要跟楚源求婚,然而现如今没有他柳如烟的参与,那个有关孩子的海蓝色蛋糕就这样突然摆在了冰箱。 如烟将他端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又开始给楚源发信息,楚源,你不知道我多渴望跟你有一个孩子,求求你了,我们去结婚,去做好多我们约定过的事情好不好?求求你,楚源,你哪怕回我一个滚字,我都 比现在好受。他发了很多很多,全部石沉大海。柳如烟知道楚源的性格,他做这个蛋糕就是想了解那个关于他们想要一个孩子的梦想。他想起了楚源发高烧请求他送他去医院的那个雨夜,他想起了楚源在医院给他发信息,要和他聊聊的那个下午。他想着想着,猛地朝自己扇了两耳光,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 他擦了擦,不痛,但随后他感觉自己像发烧了一样难受,因为牙齿开始不自觉的上下咯噔起来。他看着那个海蓝色的蛋糕,没有感觉到蓝色的自由,也没有觉得大海的广阔,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柜子手杀了他和楚源如此渴望拥有的孩子。被众人叫习惯了张总的柳如烟,此刻像个苍老的百岁妇儒,孤独的坐在了餐桌旁。他呆呆的看着那个海蓝色的蛋糕,像是一尊酷狗的朽木。 突然,他看到了蛋糕下面压着的纸条,他用手慢慢的将纸条抽出来,上面是楚源苍净的自己。不管怎么样,柳如烟,当你看到这个蛋糕的时候,请为我们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点上一根蜡烛吧。看完楚云的留言,柳如烟感觉眼睛酸痛难忍,他伸出手去擦眼泪,可却越擦越多,泪水 从指缝里流出,他控制不住自己哭泣,于是他想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是压抑到后来,他还是哭了出来。他大声哭着,可房间里空空荡荡,那个叫楚源的人不会再来拥抱他了。曾经他在职场失忆,是那个叫楚源的男人抱着他度过难熬的夜晚,后来更是为他的事业天意。再后来他事业登高,喜极而泣的夜晚,也是叫楚源的男人第一时间拥抱了他,并称赞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 他很高兴自己在楚源眼里是如此完美的存在,但这一切他柳如烟都搞砸了。他哭着哭着,突然没了力气,桌上的蛋糕无情的嘲笑着他所有的愚蠢和虚伪。他找来打火机,点燃一根蜡烛插在了蛋糕上。等火光彻底熄灭后,柳如烟伸出手将蛋糕一把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那蛋糕已经不新鲜了,奶油更是像蜡烛一样让人做,但柳如烟还是一把一把递将那蛋糕塞进嘴里, 快吃完的时候,他感觉到胃在翻腾,哇的一下全部吐了出来,随后喉咙里一阵热流涌出,他晕倒了。楚源这边其实在看到柳如烟失控吃蛋糕的时候就关掉了视频,他看到柳如烟为那个并不存在的孩子点了蜡烛后, 就对柳如烟失去了仅有的兴趣。他的泪水,他嘴角的血丝,以及脸上被自己击打的肿块,都让楚源觉得咎由自取。他关上视频,把已经没用的手机关机,再次扔到了抽屉,然后去主卧里午睡去了。他也不认为像柳如烟这样的女人会一直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年轻有钱,颜值更是数一数二,发疯几天无非也就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再喝几天酒就会很快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或许偏爱替身文学的柳如烟会再度上演替身文学,找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也不一定。 组员就这样睡着了,等他醒来后,他开始写作,美国全新的环境倒是给了他新的灵感,一个剑敲下去,泉涌般的文思开始流畅起来,一种叫做星流的感觉击中了他。而此时的柳如烟正躺在医院,就连他本人都不相信自己是因为心痛所以吐血。这让他想到了天道里的丁元英在瑞晓丹死后吐血的那一幕,原来人在极致心痛时是真的会吐血的。 他又想到了楚源,他想有没有可能只要自己主动找到他,他就会被自己的诚心打动。两个人破镜重圆,有没有可能?这是楚源对他的一种苛刻考验。抱着 这样一种执念,柳如烟在出院后开始疯狂寻找起楚源。但他万万没想到,楚源的父母把他都拉黑了,房子也是人去楼空。也许是楚源早就准备好了要彻底消失,他们的邻居没有人知道陆氏夫妻到底去了哪里,至于其他亲戚,他没有联系方式。最有可能知道楚源联系方式的少华也早就去了北欧, 他这个人比楚源更早删掉他的联系方式。至于其他的人,他只能想到楚源的前公司。但无论他怎么纠缠,前公司的人都表示,他们只知道陆总辞职想休息,其余的他们是真不知道。因为总是去关联公司闹事,柳如烟被股东认为有损公司形象, 撤掉了他大中华执行总监的职位,名气和收入锐减很多,人脉一下子就断掉了,就连曾经天天巴结他的那群人,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如烟并不在意,他把大量的钱交给了一些所谓的侦探社,拜托他们去找楚源。但最后只得到一个答案,楚源根本就不在国内。那他到底去了哪个国家?柳如烟就像疯了一样,每天不是在去找楚源线索的路上,就是去酒吧喝酒的路上,路程倒是很有毅力,每天跑来找他。甚至 起初,既然当初你可以因为他向我所以找他,为什么不可以把我当做他被柳如烟大骂恶心。但其实从始至终,让人恶心的只有柳如烟自己。他每天日夜颠倒,到后来干脆把自己和楚源住过的那套房子卖,自己住到了一个很小的公寓,他不想让那栋房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他毁了所有的一切。 他的楚元,他本来就打算主动求婚的楚元,还有那个他憧憬了很久的孩子,那个会像楚元一样坚定的孩子,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后来,他终于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楚元在美国。他起初是不相信的,楚元曾说过,父母在不远游,他不会出国的。但当柳如烟看到楚元写的书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他的原因。 楚源进的是社密行业,为了事业发展,他断掉了所有的社交平台,这是企业机密条约的要求,如果不是楚源在美国出版书籍,他要找到他的概率微乎其微。而这个时候,距离他失去楚源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楚源不过是在出版的书籍上。经过岁月的沉淀,楚源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坚定,也更加迷人。在那一刻,柳如烟心中 潮澎湃。他在公寓里好好洗了个澡,又去了一趟理发店,他的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进去的时候是个醉醺醺的女人,一顿收拾后,又回到了三十岁时年轻漂亮又多金的模样。这身好皮囊,真是上天赐给柳如烟的礼物。这么多年没有谈恋爱,被身边的朋友直言浪费,事实上,柳如烟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楚烟走后, 自己的那颗心怎么就死死盯着他不放了。这辈子,他所有的执念都成了要见楚源一次,告诉他,他还爱他,向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向他直言自己的爱意。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他再一次看完了楚源的那本书,他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楚源还未婚。也许这么多年,楚源一直在等他,等他一起生那个自由又如大海一样广阔的孩子。 怀着极度激动的心情,驾着租来的车来到了楚源的祝福,他敲响了房门,但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白人。柳如烟用英语问起楚源时,那个白人女士告诉他,今天是楚源结婚的日子,就在三号教堂,我是过来帮他拿戒指的,他太紧张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戒指都忘了拿,你要是找不到位置,可以跟我一起。白人女士匆匆关上别墅的门, 他们穿过绿色的草坪,走上主路,两旁的别墅不断走出一些人,他们都是去参加楚源婚礼的。白云女士微笑介绍,步子走的很快,柳如烟踩着步子,感觉身体摇摇晃晃,到了教堂门口的时候,他有点不敢迈步子了。你看起来怎么比新郎还紧张?白源女士热情邀请他进去,看起来你应该是楚源的朋友吧?你应该祝福他,他跟新娘可是长跑爱情 谈了九年了,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九不就是代表九九吗?白人女士推开教堂的门,有如烟就那样站在门外,从楚源的视角看过去,他当时只看到了自己的白人朋友。随后,他看到了教堂门口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他没有多想,穿过人群去拿朋友送过来的戒指。拿到戒指后,他立刻去看自己的新娘。 这位拿过普策力大奖的女摄影师妹,有着过人的天赋和美貌。楚源看向新娘的笑里满是幸福。这个人等了自己九年,就因为自己内心的执着,想在乱世出版那年再结婚,命竟然同意了,他说这很浪漫,九代表九九,哈尼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等楚源拿了戒指准备上台的时候,他终于撇到了教堂门口那个有点 熟悉的声音,楚源认了出来,那是柳如烟。楚源觉得他可能是来旅游的,顺便无心闯入了自己的婚礼。都是中国人,楚源下意识地抱以一个客气的微笑,随后就上台了。柳如烟没有见到演练了千万次的所谓旧人重逢,抱头痛哭,然后破镜重圆的场面。 不仅如此,柳如烟对楚源那个无比客气的笑给深深刺痛了。这一趟,他专程为楚源而来,他剪碎的每一根头发,他洗澡时精心护理的每一寸肌肤,他选择衣服时每一秒紧张的心思,以及他坐上航班时候跌宕起伏的心情,每一秒都是围绕着楚源而跳动。而他更没有想到,楚源其实在离开他后第一年就开始了新的恋情。没有所谓的眷恋,没有所谓的要和自己生一个孩子的执着, 他柳如烟不过是站在过去中的一个老去的人,而楚源如同他的那双眼睛,始终坚定的过着自己的人生。当教堂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柳如烟眼睁睁的看着楚源和身边的那个漂亮到发光的女人交换着彼此的誓言。神父说,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是的,我愿意。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 将来身体健康,或不是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是的,我愿意。神父转向新娘,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是的,我愿意。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是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没有人注意到,当那对幸福的新人亲吻时,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此刻从教堂里走出去。他穿着昂贵的高跟鞋,绝望的走着,看到了一片天蓝色的大海, 白色的浪花翻滚着,如同他执着守候的回忆。他脱下鞋子,整整齐齐摆放好,然后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楚源,也许只有另一个世界里,我们才有机会重逢,在那里,我们结婚生子,一起变老。我知道如今的一切结果都是属于我的因果,但我依然不会祝你幸福,因为我的爱已在你身上全部终结。 三天后,在一个叫做萨克斯朱塞州的地方,有人在浅海处发现了一具女尸。不过刚刚结婚的储元完全不知情,毕竟经过海洋的运送,那具尸体实在离他太远。更重要的是,刚刚结婚的他正沉浸在全新的幸福之中。他早已经忘了过去,珍惜着当下,因为唯有当下才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