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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当闺蜜,你山洞所有人赶我走,现在饿疯了想来求我。深夜十一点,荒岛岩洞里,我抱着一整只烤的金黄油亮的演技,撕下最后一条鸡腿,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进火堆里,滋的一声炸起一小股白烟。而三十米外的另一个山洞里,十八个女人正围着半死不活的篝火,啃着酸的让人五官错位的野果 子,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盯着我手里的鸡腿,我嚼着鸡肉,不紧不慢的又包了一根香蕉塞嘴里,然后抬头冲那个方向笑了一下,就一下什么也没做。那个曾经在游轮上连正眼都不看我的顶流女性, 此刻正缩在破外套里,嘴唇干裂,眼窝凹陷,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半只烤鸡,喉节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大的连我这边都听得见。而他的好闺蜜,那个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就凭他是个男人 就该被赶出去的女人,此刻正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应该是在后悔吧,毕竟三天前他手里明明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但他偏不。 事情要从三天前的那个下午说起。邮轮沉了,六小时前,我还在三等舱的甲板上吹着海风,盘算着公司这张年会抽中的船票到底值不智慧票价。六小时后,我被海浪拍在一块不知名的沙滩上,嘴里灌满了咸的发苦的海水, 身边散落着破碎的木板,漂浮的行李箱,还有十七个东倒西歪的女人。没有信号,没有救生艇,没有搜救队,十八个人,荒岛零物资。我当时做的第一件事是从沙滩上捡了一条搁浅的海鱼, 巴掌大,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然后我蹲在一块礁石边上,找了块锋利的贝壳开始刮鳞。我刮的很仔细,鱼鳞一片一片的掉,鱼内脏一点一点的掏干净,连鱼腮都抠出来了。十五分钟,我蹲的腿都麻了,但那条鱼被我处理的干干净净,穿在一根削尖的木棍上就等着生活了。然后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提把林峰赶出营地。说这话的人叫苏微微,他二十五六岁,身上那件名贵的真丝衬衫被海水泡成了咸菜,干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头发乱的像鸟窝,但下巴依旧扬的老高,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太多次的东西,那种在会议室里,在聚会上,在任何一个可以煽动人群的场合里,某些人骨子里的优越感。理由呢?有人问。苏微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散落在沙滩各处的女 人们,超模哥后,影后,千金大小姐,选美冠军,十七张脸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狼狈。理由,就凭他是个男人,他把男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像在念什么脏东西。在这个荒岛上,手机连个信号都没有,谁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咱们十七个女孩子,就她一个男人混在中间,白天还好说,晚上呢,谁能保证她不会趁我们睡着做什么?这话一出,好几个女生的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荒岛孤立无援,一个男人,十七个女人, 苏微微太懂怎么调动情绪了,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她是一个百万粉丝的女性独立博主,靠着一张利嘴和帮姐妹见渣男的人设杀尽名流圈在网上煽动情绪就是她的专业技能, 几句话就能把画面往最阴暗的方向转。我站起来,转过身,我刚花了十五分钟清理出一条能吃的鱼。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干嘛?苏微微的脸胀红了,你看,你看,他这个态度。他扭头看向身边那个半干长发贴在脖子上的女人, 瑶姐,你说句话,陈瑶当红顶流,手握两座引后奖杯,五官精致的像个真人娃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微微,抿了抿唇,我觉得微微说的也有道理,这句话轻飘飘的,但分量足够了。有了顶流的发话,剩下的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对安全低,我赞同,我们女生要保护自己,又不是不让他活,就是让他搬远一点嘛。 七嘴八舌,我站在那,手里还攥着那条处理好的鱼,十七比一,民主而正义的把我踢出去。 我把鱼往肩上一扛,转过身朝密林的方向迈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鱼也带走,你们好民主,好平等,好好活,别到时候后悔就行。我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在笑,苏微微的笑声最大,走了正好清净。他那条鱼能有多大,明天我们自己找食物吃。他不知道,我临走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唯一没有举手的人。 秦兰,上一代的三金影后半隐退的圈内传说。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而在他身后,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我。我拎着那条鱼在密林里走了十分钟,找到了一处天然岩洞,三面岩壁头顶有遮挡,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岩地,站上去能看到整片沙滩,和前方的海面 比沙滩上强一百倍。我把鱼放下,坐在石头上喘了口气,说不气是假的,但气有什么用?我跟他们打一架,十七个人,就算全是女的一拥而上我也讨不了好。在这荒岛上受伤就等于自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荒岛上撑几天。我自言自语,咬牙切齿,然后我的后脑勺向被人攥住拧了一下, 紧跟着一阵苏麻从颈椎往四肢窜,血管里向灌进了什么东西。眼前弹出一行透明的蓝色文字。荒岛求生系统激活中,宿主已确认功能一,万物鉴定,目光所及之物皆可识别属性与用途。 功能二,百科资料库提供脑内知识下载,含盖建筑、种植、野猎等一切宿主想要知道的知识。功能三,每日签到体质强化可每日强化体质见于宿主,首日签到奖励上调为体质。五,抗毒能力 max 我 活动了一下手腕,说不上脱胎换骨,但内骨被海水泡过之后的酸软疲惫 确实消了大半,像睡了个饱觉之后刚起来的状态,清醒有劲。然后我低下头看向地上的那堆枯叶,蓝色标注,浮线,干燥棕余液,清热消肿,抑菌消炎。可铺床,可引火。再看向旁边的一片杂草, 杂草似乎没什么价值,但晒干后可作为保暖措施。石头、苔藓、树皮、泥土,所有东西的属性都像刺条一样浮在上面。我的心脏狂跳,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岛上的游戏规则跟那群女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第一天晚上,我用公钻法生了火,系统百科资料库直接把完美操作流程灌进了脑子,用什么木头当钻杆, 什么藤条蹦弦,怎么挑火熔,精确到每一步。第一次操作有些生疏,但十五分钟后火着了,然后我开始烤鱼。那条被我处理好的鱼架在火堆上方,外皮在高温下慢慢变紧变脆,变得金黄,油脂从裂开的鱼皮边缘往外冒,滴进火堆里哧哧作响。我没有盐,没有料酒,没有十三香,但我有眼睛。来营地之前,我在路上扫了一眼灌木丛,蓝色标注跳了出来。 野生甲举叶腥味可替代胡椒使用,去腥增香效果极佳。我摘了一把碾碎了撒在鱼身上,辛辣的香气窜出来,和烤鱼的油脂焦香搅在一起。我又找到几朵金黄色菌菇串在细木棍上,架在火边慢烤,边缘微微焦化,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菌香。而就在我咬下第一口烤菌菇的时候, 侧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稀稀酥酥的动静,我瞬间握住了脚边的石头。在这荒岛上野兽毒虫不少,我不能确定来的是什么东西,然后我看到灌木丛的叶子被一只白嫩的娃娃脸从叶子后面探了出来。 沈小唐,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此刻睁得溜圆,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然后是秦岚,然后是陈瑶,然后是苏微微,然后是我的那条烤 鱼,不是他们的。苏微微看清楚了火堆旁的人是谁,尖叫出声,怎么是你?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那堆旺盛的篝火,金黄的烤鱼和烤蘑菇上,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那种你以为别人一定混得很惨, 结果发现他混的比自己好得多的失落感。怎么迷路了?我用下巴往海滩方向示意了一下,你们的沙滩在那边呢,别走错了。苏微微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他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林峰,我们大家又冷又饿,好不容易找到这,你就自己在这里吃独食,你怎么这么自私?自私!我差点被他逗乐了,白天的时候你们把我赶出营地,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 我死死攥着石头,那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们自不自私,现在还有脸跑来质问我?秦兰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林峰,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大家确实又冷又饿,你的食物能不能分给大家一些?秦兰说完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白天刚把人赶走,晚上又跑来要饭,这是搁谁身上都不体面。我看着他笑了,秦老师,我记忆力不太好,您帮我回忆回忆,我盯着他,白天的时候,是谁让我白天当牛做马干活,晚上滚蛋去别的地方睡的?秦兰的嘴唇动,大家投票把我踢出去的。 苏微微脖子一梗,那,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行,为了安全,我把木棍上最后一个烤蘑菇撸进嘴里,那你们现在跑到我这个安全隐患面前来要饭,怎么?我这安全隐患的身份是看你们饿不饿决定的。 没人说话了,沈小唐不死心,跳着向前小跑了两步,扬起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露出一个甜美到发腻的笑容。林峰哥,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向你道歉。他眨巴着大眼睛,那个能给一点吃的吗?我真的好饿,从下午到现在就吃了一个比他还灿烂的笑容,然后我清晰无比的吐出两个字, 滚蛋。沈小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说,滚蛋,在我面前装什么可爱?可爱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晚上不挨动?他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水雾,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懒得理他,转头继续摆弄架子上的烤鱼。然后陈瑶站了出来, 她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伸手到脖子后面,解开了一条项链的搭扣,火光下,那颗毫无杂质的血色宝石泛着温润的光泽。定制款试驾,一百三十万。陈瑶把项链托在掌心,你把这条鱼分我们一半,以后每天的食物也分我们一半, 项链归你。他说话的语气很稳,道,真相,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我愣了一秒,然后我笑出声,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笑的我差点把手里的烤鱼掉地上。 我问你,这玩意能吃吗?陈瑶没说话,能当水喝吗?沉默,能帮我砍柴切肉包鱼鳞吗?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在这里,食物就是命,是活下去的保障,哪怕半条鱼我都不会换,你还想要我以后每天一半的食物? 我摇了摇头,这大晚上的,你还做上白日梦了。我坐回篝火旁的油脂还在滋滋冒着小泡,我对着鱼被咬了一大口, 似乎淡了点,下次得想法子弄点盐,又撕下一块鱼腹肉塞嘴里,这块行,又嫩又香。十八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嘴,没咀嚼一下,就有人跟着咽一下口水,那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夜里清晰的刺耳。秦兰闭了闭眼,转身朝来路走去, 人群陆陆续续跟上。苏微微被我最后那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被陈瑶拽着跟在最后。十八个人,走了十七个,还有一个没动。赵雅这姑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从进到这片空地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条烤鱼。 此刻别人都走了,他还站在原地,像脚底被粘住了一样。赵雅,你干嘛呢?快跟上!远处传来喊声,他这才如梦初醒,最后看了一眼我手里那条冒着热气的烤鱼,那眼神像极了小时候趴在蛋糕店橱窗外面眼巴巴往里看的孩子。 他咬了咬嘴唇,转身跑着追上了队伍。那群女人说是离开,其实没走远,他们在我营地周围几十米外的一片空地重新扎了营。苏微微用打火机又点了一堆火, 一群人为作取暖,身体是暖和了点,但心里那股的滋味比海风还冷。因为风向一变,我这边烤鱼的香味就飘过去了,隐隐约约的像故意在撩人。歌后,林诗英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双腿蜷缩着抱在胸前,盯着面前跳动的火苗, 忽然轻声开口,如果我们之前没有赶走林峰,是不是现在也能吃上烤鱼了?此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一瞬。行了!苏微微猛的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马后炮谁不会放?林诗英,白天投票的时候你可以举手了, 现在装什么圣母,我是举了。林世英转过头,声音不大,可发起投票的人是你,煽动大家的人也是你,你要不开那个口,会有后面这些事。苏微微被噎的说不出话,脸憋的通红。周婷立刻跳出来帮腔,就算林峰留下来又怎样?你看他那个德行,自私自利到骨子里,烤着鱼连一口都不分, 留下来他就会大发善心了。方小曼跟着蹦出来,伸手指着林世英,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当时要是站出来反对,说不定结果就不一样了。林世英差点没忍住笑,抛开事实不谈,方小曼你自己听听, 说的是人话吗?场面彻底失控,四个人炒成一锅粥,嗓门一个比一个高。有好几个女生开始站队帮苏微微的和觉得林诗英没错的搅在一起。沈晓堂本来还在抹眼泪,这会顾不上哭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伸开双手,姐妹们别吵了,吵架有什么用啊?没人理他。方小曼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挥来舞去, 差点抡到沈晓堂脸上。眼看方小曼已经撸起袖子,苏微微手里也攥上了一根树枝,局面就要彻底失控够了。陈瑶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原地没动, 手里攥着那条没能派上用场的项链。苏微微不吭声了。周婷和方小曼互相看一眼,幸幸幸退了半步。林世英冷冷的弯了苏微微一眼,别过脸去,沉摇站起身,把项链收进口袋,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一直沉默坐在外围的秦兰身上。秦姐,您见多识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兰身上,秦兰心里苦笑,见多识广那是在文明社会里拍戏、谈合同,应付记者,处理绯闻这些,他现在需要一个主心,恐怕是假的。先说一件事,做好救援短期来不了的打算。 好几个人脸色变了,今晚不折腾了,抓紧休息,明天一早分工,找水源,找食物,搭棚子,一件一件来。话说的不多,但足够务实。然而这天晚上没有一个人真正睡着, 蚊子嗡嗡嗡的在耳朵边开演唱会,有人一巴掌拍下去,手心一摊血,有人冷得直哆嗦,名牌衣服贴在身上比抹布好不到哪去。有人在哭,有人咬着嘴唇深扛。有一个人在偷吃。赵雅被尿一憋醒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急清急清的吸苏声,他侧着眼从眼缝里往声音的方向瞟过去。沈小唐这丫头抱着膝盖缩在三米外的一棵树根旁, 脑袋很小幅度的左右转了转,往四周撇了一圈,确认没人看他之后,慢慢伸手,从身侧那只的粉色防水小挎包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动作很轻很慢送到嘴边。赵雅听到了咀嚼声,很轻很轻的用门牙一点一点的摸。 他在偷吃东西。赵雅整个人一激烈,睡意全没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大家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丫头表面上可怜兮兮的跟着一起哭闹,结果转头就背着所有人吃独食。但另一个念头立刻冒了上来, 那个粉色小挎包巴掌大,里面能装多少?叫醒十七个人来分一人一口渣都轮不到,而且以苏微微的德行,到时候搞不好全被苏微微抢走。赵雅眯了眯眼,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故意动了动身体,腿往外伸了伸。沈晓堂整个人直接僵住了,他憋着气拼命听动静,周围安静的只剩虫鸣和海浪声,没人说话,也没人叫醒其他人。他暗暗松了口气,慢慢转动脖子朝刚才听到想动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对上了赵雅那双映着余尽红光的眼睛。那 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沈小唐心脏猛的往上一窜,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完蛋了!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起左手,食指竖在嘴前,随即双手合十拼命摇头哀求。但赵雅脸上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沈小唐身侧那只粉色小挎包上,又抬起来看着沈小唐再落下去。再抬起来,意思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沈小唐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肉痛,但他看着赵雅那双眼睛,又想了想被众人围攻的后果,终于咬着嘴唇认了栽。他猫着腰摸过去, 手伸进小挎包里摸索了一阵,捏出一颗牛肉粒。赵雅接过来剥开包装直接塞进嘴里,咸的辣的,带点烟熏味。就这么一颗破牛肉粒,鲜的他差点没哼出声来。他舍不得嚼,用舌头裹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口水把牛肉粒泡烂了 才舍得咬下去。然后他又伸出手,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冲沈小唐轻轻勾了勾,还要沈小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还是在赵雅的威胁下又掏了三颗出来。 这一回沈小唐不干了,他双手死死攥着挎包,脑袋摇的像波浪鼓,脸上露出一种凶巴巴的表情。意思很清楚,你在逼我,大不了同归于尽。赵雅收回收,把那三颗牛肉粒小心翼翼的塞进牛仔裤最底层的口袋,用手掌压了压,确认不会掉出来。 今晚这四颗牛肉粒让他在这个饥寒交迫的夜晚里找到了一丁点安全感。然而他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在等着他们所有人。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阵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啊,有蛇!方小曼整个人僵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的右小腿上,一条翠绿色的蛇正懒洋洋的盘锯着,三角形的脑袋搁在他膝盖侧面,像是找了个暖和的地方打盹。那条竹叶青 毒,所有人都慌了,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光着脚踩到尖石头,疼的龇牙咧嘴。有人一头撞进灌木丛,被树枝刮出血痕。十几个女人四散奔逃,场面混乱的向菜市场着了火,但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苏微微的脸白的像纸,嘴唇哆嗦着,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最后是江月站了出来, 捡起一根手臂长的木棍,一步步靠近方小曼。他的手指关节钻的泛白,但步子没停。三米,两米,一米。木棍从蛇身和方小曼小腿之间的缝隙缓缓伸进去,然后猛的往上一挑,那条翠绿色的蛇被甩飞出去五六米远,啪嗒摔在落叶堆上,扭了几下窜进灌木丛消失了。方小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微微这才冲上前去,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两个人抱在一起嚎陶大哭。秦岚快步走到江月面前,这个连陈瑶都要喊一声前辈的女人 在江月面前微弯了腰,语气里带着感激,江小姐,谢谢你。江月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哭成一团的女人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让他们住嘴吧,该干嘛干嘛去,再这么耗着今天又是饿肚子。秦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蛇的问题解决了,肚子的问题还悬着呢。但更让他们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中午,女人们分成四组,分头找水源和食物,跑了一整个上午,翻遍了半个岛。最后的成果让人苏微微带着陈尧在营地周围摘了一堆山莓和不知名的青果子, 酸的酸涩的涩,好歹算是有东西下了毒。秦兰带人去海边碰运气,结果从东走到西,别说搁浅的鱼,连个像样的贝壳都没捞着。最惨的是找水源那组。赵雅和沈小唐带着两个人往内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灌木从密的向墙,地上全是烂叶子,走两步摔三跤,回来的时候,赵雅两条腿上全是刮出来的红痕。 沈小唐一屁股坐到地上,整张脸黏的跟晒了三天的白菜似的。没找到水。赵雅哑着嗓子说,十几个人瞬间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质问,怎么可能没水?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就让你们干这一件事都干不好! 赵雅终于爆发了,你们行你们去啊!灌木丛密的跟墙似的,谁去试试?秦兰赶紧出来打圆场,但眼神里的焦虑已经藏不住了。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喝过一口淡水,嘴唇干裂,眼白发红,脸色蜡黄,有人甚至开始舔自己的手腕, 试图从那点汗子里榨出一点水分。最后十八个人倾巢出动,向一群发了疯的蚂蚁往密林里钻。不管什么矜持什么名流派头了,找不到水今晚就不是饿肚子的问题,是真要死人的。好在老天爷没把路堵绝。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细小的溪流。水流很细,吸面窄的一步就能迈过去,但水是透亮的,流动的,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沈小唐第一个冲过去, 直接把嘴凑到水面上吸,那姿势跟渴了三天的牛没区别。紧跟着七八个人全扑了过去,有捧着的,有趴着喝的,有把整张脸埋进水里的,场面一度混乱的向动物园开了炸了。苏微微喝了两大口,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水珠子, 眼睛亮的吓人,太爽了!秦兰蹲在西边仔细看了看水的颜色和流速,又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这才捧起一口慢慢喝下去。江月站在边上同样观察了一会才俯身。陈尧倒不是在观察水质,他是刚跑完这段路,喘的厉害,缓了几秒才蹲下去喝。不管怎么说,水源的问题总算解决了。一群人喝饱了水瘫坐在西边,第一次露出了上岛以来稍微放松的表情, 好几个人甚至把手伸进溪水里拍着水花玩,跟小孩子似的。苏微微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干脆在西边重新扎营算了,有谁有柴火晚上再弄点果子凑合也能过,就是没有肉。沈小唐摸着瘪肚子小声嘟囔,知足吧你,有水喝就不错了。气氛难得轻松了那么一会, 然后灌木丛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他们的人脚步沉稳,节奏均匀,一个人,所有人的笑声同时停了。灌木丛被拨开,我走了出来。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打在我赤裸的上半身上。我那件 t 恤被海水泡的早就没法穿了, 晒干了之后硬邦邦的,我就没再穿上,而是把它打成了一个鼓囊囊的包袱,系在腰侧,不用多想就知道里面塞满了什么。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脖子上的东西。四只野鸡藤条绑着脚,一串挂在脖子上,黄褐色的羽毛随着我的步伐一晃一晃, 肥嘟嘟的身体坠的藤条往下沉。我左手提着三大挂香蕉,鲜黄饱满的那种,用藤蔓捆扎在一起,旁边还别着两串子的发黑的葡萄,颗颗圆润。我右手端着一片对折的芭蕉叶,里面盛着大半夜清水,走 走路带的微晃,愣是没撒出一滴笑声。没了聊天声,没了拍水的动作,将在半空,十八双眼睛死死定在我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定在我脖子上那串鸡和手里那堆水果上。他们十八个人忙了整整一上午,捡柴火的累的腰酸背痛,去海边的空手而归,摘果子的摘了一堆又酸又涩的烂果子, 找水源的走断腿都没找到水全部加起来还不如我一个人带回来的十分之一。我淡淡扫过这群衣衫凌乱,眼神都看直了的女人,最后在苏微微那张涨红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我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脖子上的四只野鸡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跟他们招手,直到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密林里,整片西边依然安静的落针可闻。沈晓堂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眶一红,差点没哭出来。赵雅把手里最后一点溪水往嘴里送, 喉结不自觉的吞咽了好几次。刚才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几只野鸡,没一开过。林世英揉了揉太阳穴,悠悠的来了一句,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苏维维终于开口了,他盯着我消失的方向,目光落在我身旁那几挂香蕉和葡萄上,越看越想不通他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周婷跟着点头,对啊,我下午跑了那么远,看到的全是叫不上名字的野草,一颗水果都没有。短暂的沉默,然后沈小唐眼珠子一转,冒出一句,要不明天他出去找东西的时候,我们悄悄跟着?这话一说出来,好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对啊,他们找不到食物,可林峰能找到。只要跟着他,看他去哪摘果子,去哪抓鸡,那不就等于找到了食物来源?不用求他,不用低头,不用看他那张欠揍的脸,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秦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当场拍板,好,就这么办,明天林峰一出发,咱们就派人跟上去。夜风拂过,这群女人终于又燃起了希望,完美的计划,天衣无缝的自救行动。然而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屏线, 这群女人揉着酸痛的身体,斗志昂扬的准备执行跟踪计划时,我哪也没去,我就靠在岩壁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包着一根香蕉,冲她们的方向笑了一下,就一下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笑足够让他们明白一件事,我知道你们想干嘛。 苏维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脸上刚刚扬起来的斗志在瞬间坍塌成碎片。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兰,秦兰的表情也不好看。沈晓堂的嘴唇扁了下去, 声音又蔫又哑。他,他是不是知道了?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的,他知道了,他知道他们在看他,知道他们想跟踪他,知道他们盘算了一整夜的那个完美计划。而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那个岩洞里翘着二郎腿包了一根香蕉,然后冲他们笑了一下。那个笑的杀伤力比我开口嘲讽还要大,因为他在说一句话,你们想算计我, 你们在练练。但最打脸的还不是这个。最打脸的事情发生在那天下午,我一直没出门,女人们只能继续自力更生。他们分头在营地附近找吃的,但收获少的可怜。然后在下午三点左右,我站起来了。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岩洞里走出来。苏微微正在营地边缘摘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野果,一 抬头看到我往密林深处走,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地上。他的第一反应是喊人林峰出门了,可以跟了。但他的第二反应让他硬生生把嘴闭上,因为我不敢,因为那条竹叶青还在他脑子里游。而我去的方向是密林深处,那个连他们十八个人一起都不敢进去的地方。我一个人走了进去。三个小时后,我走出来,脖子上又多了一只野鸡,手上提着一大串香蕉和两挂葡萄,要 上还别着用芭蕉叶包好的鸡油菌。然后我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沈小唐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不是演的,不是装可怜,是真的委屈和绝望。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他为什么一个人也能过得这么好?苏微微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背影,看着那只又肥又大的野鸡,看着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酸涩的野果。他的拳头攥的是因为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但他不能。他是那个男人的面说,就凭他是个男人,就该被赶出去的人。 所有人都在后悔,但他不能后悔,因为一旦他后悔了,他就得承认是他把所有人带进了这个困局里。所以他只能咬着牙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只鸡吗?但没人接她的话了,甚至连陈瑶她最忠实的闺蜜都没有接话。陈瑶只是攥着那条没能送出去的一百三十万的项链,低头看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和脏兮兮的手掌,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陈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找我,不是为了吵架,不是为了在高高在上的交换什么? 是去求苏微微疯了,瑶姐,你疯了,求他,求那个男人,你忘了他是什么态度?陈瑶没有回头,他只是把那条项链放进口袋。 青青说了一句话,微微,你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吗?苏微微愣住了,我最怕的不是饿,不是饿,不是蛇。陈瑶转过头,眼眶发红,我最怕的是,我们明明还有机会和他和解,但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把最后一条路也堵死。苏微微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发现陈瑶说的每一个字都对。然后陈瑶转身朝我的岩洞走去。 苏微微没有跟上去,他一个人站在逐渐暗下来的营地边缘,看着陈瑶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而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顶流女星,将在三分钟后跪在我的面前,用一条价值百万的项链求我给他一口水喝。 三分钟后,陈瑶站在我的岩洞前面,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天前这个女人的一个点头,让我被十七只手齐刷刷的投出了营地。现在他站在我的火堆前,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 合了六张,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林峰。我嚼着鸡腿肉看着他,他把那条一百三十万的项链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条项链是我出道十年买给自己的第一件奢侈品,他不值什么钱,但他是我身上唯一还能被称为我的东西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用它换一瓶水,我停下了咀嚼。一瓶水,不是半条鱼,不是每天一半的食物,不是那份荒唐的长期协议,是一瓶水。我看着他手里的项链,又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里没有苏微微那种表演式的泪水,没有沈小唐那种装可爱的眨巴眼,只有疲惫和干渴,还有一点点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东西。我 上次给你们的回复你忘了?我说没忘。他深吸一口气,你说在这里,项链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砍柴,不如一把生锈的水果刀。你说的对,所以这次不是用它的价值换,是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换。他顿了顿,你不需要那条项链,但我需要那瓶水。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顶流引后的姿态, 没有粉丝面前的气场,没有红毯上的光环,没有颁奖台上那句感谢所有人的支持,只有一个渴了三天,饿了三天,被现实打回原形的普通女人。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站起来走到洞里面的石缝旁,拿出我存的那大半芭蕉叶的清水,又拿出我存的几根烤鸡腿和一大串叶果一起装进一片芭蕉叶里。然后我拎着那片叶子 走到他面前拿着。他愣住了,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着我,我要的是水,我知道你要的是水,我给你水,给你吃的,不因为别的。我从他手里拿过那条项链,随手往脖子上一挂,语气很淡,是因为你是你们那堆人里第一个知道自己错了的。陈瑶接过那片沉甸甸的芭蕉叶,低头看着里面的事,他弯下了腰,不是点头,不, 不是道谢,是真真正正的弯腰对着我,对着那个三天前被他一句话投出营地,被他的闺蜜骂成安全隐患的男人,对不起。然后他只起身抱着那片芭蕉叶转身朝营地走去。 而他的那个弯腰的画面,被那个以百万粉丝女性独立博主自居的苏微微看在了眼里。苏微微站在三十米外,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那个两座影后奖杯的顶流女性,用最珍贵的项链换了一包食物和水,然后对着那个被他苏微微亲自赶走的男人弯下了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沉腰。回到营地的时候,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不是看向他的脸,而是直直的定在那片芭蕉叶上。烤鸡腿,野果,清水,那些食物在火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是林峰给的。陈瑶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用项链换的。空气安静了那么两秒,然后沈小唐第一个冲上来, 抓起一颗野果就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含含混混的说着好吃好吃,眼泪又掉下来了。然后是赵雅,然后是林诗英,然后是周婷,然后是那个被蛇吓哭的方小曼。十几个女人围在篝火旁分享的那片芭蕉叶上的食物,但他们都没注意到一件事,不, 他们应该注意到了,因为在场的人里,有一个人的手上什么都没有。苏微微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闺蜜手里那袋食物,喉咙上下滚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就在一天前,他刚刚在所有人面前说过那句话,谁稀罕他的东西, 谁去求他,谁是狗。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外面的狗。那天晚上,女人们的营地里难得有了笑声,有火有水有食物,虽然那只够垫垫肚子,但足够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我这边,我正靠在那面温暖的岩壁上,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那条一百三十万的项链。血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背面刻着什么字?我仔细眯起眼睛辨认,耿子年,您是长女。陷于民府。我一愣,不是陈瑶的名字。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陈瑶的生平八卦里好像提到过她出道前的原名不叫陈瑶,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名您是长女。而陈瑶在拿项链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条项链是她出道十年买给我的东西的东西。但我现在看着那几个字, 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实话,要么这条项链不是他买的,要么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陈瑶。而那条项链背面那朵我从未见过的话, 此刻正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点一点的变红,像在滴血。我猛的抬头看向三十米外那群女人围着篝火的身影。陈瑶坐在中间,正用他那优雅的姿态撕着一小块烤鸡腿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早上,苏微微不见了,准确的说,他没在营地里,也没在周围找食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方。小曼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接着所有人开始到处找他, 沈晓堂喊他的名字,喊的嗓子又哑了。赵雅跑遍了昨天找到水源的溪边,秦兰甚至壮着胆子往密林深处走了十几米,没有,哪个方向都没有。他是不是被蛇?周婷说了一半,自己把后半句咽回去了,没人回答他。然后沈晓堂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脸变了色,他不会去找林峰了吧?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我营地的方向,那岩洞里空荡荡的,我不在那里,他们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一大群人往我平时取水的方向跑过去。他们在昨天那条溪流边找到了明贵的真丝,衬衫上蹭的全是泥和草汁, 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嘴唇白的没有血色,整个人在发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长途跋涉。而我靠在西边的石头上,手里把完这一条项链,那条昨晚刚从陈瑶手里拿过来的血红色宝石项链。你说什么?我看着他,你再说一遍。苏微微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拳头攥的死紧,指甲嵌进掌心。他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低过头,他的账号叫独立女性苏微微,他的专栏叫独立女性苏微微,他这辈子的事业是靠骂男人建立起来的, 但现在他正站在一个被他亲手赶走的男人面前,嘴唇发抖,眼眶通红,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把那股屈辱和抗拒一起吞下去,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我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然后他看到了一群人,陈瑶、秦兰、沈晓堂、赵雅、林诗英、周婷、方小曼,十七个人齐刷刷的站在二十米外看着他。苏微微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僵在那里,他的脸从白变成红,又从红变成惨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又动了动,还是没有声音。我站起来看着他,又看着那十七个站在远处不敢走近的女人。知道吗?我把那条项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昨晚你的好闺蜜用这个东西从我手里换了一包食物,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他吗? 苏微微没说话,但他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因为他说了两个字,对不起。我看着苏微微的眼睛,你呢?你来找我,说给我一口吃的,没有一个请字,没有一个谢字,没有一个对不起。你站在这里,用你的脚走到我面前,用你的嘴告诉我,你很饿,然后你觉得这就够了。苏微微的嘴唇在抖,你觉得你来了就是给我面子,你觉得你开口了就是对我的施舍? 你觉得你?苏微微对一个被你投票驱逐的男人说,求求你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已经是我该感恩戴德了,对吗?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细微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东西的声音,那 我告诉你,我把项链收进口袋,转身往营地方向走,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你的面子在荒岛上不值一分钱。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不是石头,不是树枝,不是水花,是那个百万粉丝女性独立博主。苏微微在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煽动不了的人。 那十七个站在远处的女人,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的瞬间,面面相许,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没人走过来扶苏微微,包括陈瑶。陈瑶在转身之前, 最后看了她的闺蜜一眼,那个当初在沙滩上,她用一个我觉得微微说的也有道理,亲手扶上道德高地的闺蜜。然后她想起昨天晚上她弯腰对我说的那句话,你是你们那堆人里第一个知道自己错了的。她知道她闺蜜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在她们身后,在那座我每天都在深入探索的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我。那串越来越清晰的野猪蹄印, 那颗结满了我从未见过果实的古树,那片在地图上被系统标注为未探索区域的山谷。这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向我揭示这座荒岛的真相。而那群女人还不知道,他们还在为一口食物,一口水,一点可怜的自尊继续争斗。但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座荒岛不是他们的噩梦。他们只是恰好跟我困在了同一座岛上,而这座岛,是我的。

啊我太感动了。啥啥意思?他说是不上学你给我呢。啊我的妈。抱抱抱抱抱真可爱。没错,自从七十二拐摔飞出去之后,帮我把车摔下去的摩友就邀请我跟他们一起组队拉萨拉萨。嗯, 因为我这个人是非常害怕分离和告别的,也怕麻烦和耽误别人,所以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是后来我还是跟他们一起组队的,至于为什么你们自己猜吧。哎你好,我们把你拉到这个全网完了之后,这个是今天路程,就是咱们从八宿到那个波密,然后屠击那个那个 这个,然后 ok, 今天的目标是八速到灵芝。骗你们的喽,其实是八速到波密二百一十八公里五小时到,休息一天再从波密出发灵芝二百二十七公里五小时到。快看快看,你们看到没,一只蝴蝶把我的右侧后视镜撞到了, 但他好像也有一点死了,但是这会路上也没啥人,我也不敢停,直到看到了 adv 大 哥我就专门停在了他旁边,因为我知道他啥工具都有,肯定能帮我修好,倒了倒一下, 我本来也想骑摩托,但是考虑到算了不安全啊,然后大家说呦呦呦以为我们俩是一起组队呢。好像大家都不太相信女孩子一个人在魔力三幺八但好巧不巧我就是 走了七天了。八天了。你西安过来到成都了是不是。哎呀,四川讨嫌,四川坏得很,他不准上高速。 我知道,所以我不去四川最坏了,我们云南不收钱,而且高速 这样子吧。角度角度对不对。你怎么一个人在跑啊?不是路上很多西安的车吗?啊路上有很多西安的车呀。我没有遇到我遇到一个太短。我为什么遇见十几个哈哈哈哈。 哎你大哥把我先撤这里哎你是 ipad 啥东西都有哈哈那边呢。嗯下这里 在这里。非常感谢我这位衣服大哥帮我修好了车镜。没错我看到同事就是很激动于是我打算上去给他拦下来拍个合照再说 我在想他这会肯定害怕急了吧怎么会有人追着他让他停车呢但是大哥心还挺好的就这么停下来了 然后我就走过去和大哥合拍了一下。哦西藏的乌鲁木同事接着又遇到陕 u 的 大哥朝我的喇叭别提有多开心了就是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快到然后准备在这打个卡然后等一下那个骑房子的小朋友说是被硌到了。 这个是什么?摩托车巡航小钢板巡航三百啊可以坐一下,因为我现在在考驾照但是我买不到合适的摩托车。适合小哥给你教你动手。 女士小姐姐试骑了一下然后问了我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多高输多少多高。哎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是吧我忘了。哦哦你可以查一下闪三百巡航 s ok 但是这个就是巡航里面做最矮的。这多少钱买的呢。呃差不多塞下来两万多块钱。两万多也不便宜了。 油耗怎么样呢。油耗可以,油耗就是加满加满油加满油可以跑个四百到五百。那可以啊雪山跟然乌湖海拔三千九然后下一在这转一转看一看下一站就可以到多密了看着还不错挺好看的 雪山湖这时候有个小妹妹默默走过来跟我说可以去上面去拍照,那里的风景更好看一点,于是我就让小美女给我拍照,小妹妹也很意外吧,怎么就突然成了摄影师了。没办法,一个人出门在外就得利用身边一些可以利用的人和事 那没想到小妹妹的拍照技术也是相当可以,看来这也是练出来的啊,真好看,你拍的真好。谢谢你抱抱抱抱抱真可爱。你爸爸妈妈呢啊。就在那呢。哦, 我走了,拍完照,然后我车又出不去了,于是我就找个人又把我拉车出来,就是你麻烦我吗?我麻烦你。然后大家就成为了一个互相麻烦的朋友。 来到三幺八我才知道天下摩友这是一家人,我就跟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队友的人一块超车,因为他给我打手势,没车我就超忙,但还是挺危险。因为你看你再看有队友之后我都想下车找他理论一下,但还是想想,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还是走吧。 时间线来的第二天他们还在那装箱呢,然后我就偷懒,所以我就想早点出发,准时出发。 九块七毛六。今天油价九块七毛六。在这里吗啊在这里吗?啊,不要发了,我给你去。哈哈没事,我录的是自己走了。小哥哥请输入加油卡密码。有缘再见。有缘再见。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为 啥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哈哈哈哈来呀欢迎你去我们大陕西。 走了,拜拜。今天路上的风景就不给你们看了,因为都大差不差。然后你们要看的就是我身后多了一个棋子,老帅了,然后我还超过了一个 a d v 大 哥,不知道是他慢还是我快,我想应该是我快吧, 你知道有多吓人吗?我感觉我头盔上面有风,但是我拨弄了半天,感觉它是在里面的,然后我就一直摇头晃脑的一直在弄它,但是最后感觉它没有遮到我,可能它是对我不太感兴趣吧,反正就在这一块,我经历了我三幺八最幸福的事情,我看见彩虹了,快看,彩虹 就在在幺八脖子上,彩虹啊,我太感动了,然后你看,这天又开始下大了,我费劲巴拉的过来把衣服穿上之后,你瞧怎么着 又是大晴天了,哎呦我去,这车有时候我真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然后我一脚油门,差点又给我干到拉萨去了,幸好我及时会过,重新开始,然后我们就到达灵芝喽,又晴天了,我的 这也太多电了吧,没用,我就刚穿上就不下了,跑着跑着,然后我们停下来,就在这看一看酒店的时候,然后不小心堵在人家公安局门口,给我吓坏了,轻怕人家给我逮进去。哎呦, 我这一天天的真是惊心动魄哟,明知了住好酒店在三楼,三楼没有电梯,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暑假看了一堆化妆视频,结果还是不知道怎么化,开学别人的妆都是这样这样这样的,而你的妆怎么还是这样这样这样的?那今天就来手把手全部准备教大家画一个我化了大学整整四年的妆,直接把我们这种平平无奇的防油脸变成让人第一眼就纪念到的校花小美女。每一次我化这个妆去上课,我的室友都要狠狠夸我一整节课。 所以如果你完全不会化妆,大学四年学会这一个妆就够了。首先先来带一个眼珠珠,因为这一步不是所有姐妹必须的,我就把它快速跳过了。如果是要带眼珠珠的姐妹,尽量挑选直径在十四点零到十四点二之间的。开始化妆第一步我们要先进行妆前打底,就是妆前保湿,这一步是为了让我们后续的底妆可以更加的服帖,让我们皮肤 状态变得更好一点。我专家用到是这个,这个的话建议只用来当妆前打底,平时护肤的话还是用自己的护肤品啊, 正好要等它吸收一会,妆前打底完了,我们就可以来上一个防晒了。记住,防晒一定是护肤的最后一步,化妆的第一步,防晒我们一般全脸用一块这种硬币大小就差不多了, 做好防晒以后,我们差不多等一两分钟,等它成膜。怎么判断我们的防晒到底成膜没有呢?就是用手在脸上摸一摸,感觉没有那么黏腻,反光没有那么强了以后就基本上是已经成膜了。那我们防晒成膜以后,就可以开始上遮瑕了,角色遮瑕,遮天眼圈以及面部泛青的部位。深色遮瑕遮痘痘或者痘印以及红血丝。用亮色遮瑕在粉底液之后用可以填 摸一下面部的凹陷,遮一些微小的瑕疵,那么就先来用这个橘色遮瑕遮瑕黑眼圈,新手可以省这种指腹刷来遮黑眼圈比较方便,上去完以后在手上匀一匀,从黑眼圈的下缘往上遮,这样子可以看的更清楚一点, 如果觉得有刷痕有边界的话,拿手指给他拍一拍,现在就很好的遮盖住了。用同样的方法我们调整一下面部其他的瑕疵,这种瑕疵蘸取这个深肤色眼戳眼戳,然后轻轻的边缘给晕开, 那遮瑕上完以后就可以开始上粉底液了。粉底液的话呢,建议大家都可以去线下自己试一试,才可以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什么样的。粉底液的话呢,也是建议大家用稍微贵一点点的,因为稍微贵一点点这种粉底液妆效真的会 比便宜的好很多。粉底液的话呢,我们就先弄一点在手上,然后在我们这个手指把它给推开,让整个手指都蘸取到粉底液,然后从内向外一点点的点涂开,这样子可以让粉底液更均匀的铺在脸上,后续把它拍开也会更加的服帖和均匀。无论是使用粉扑还是海绵蛋啊,我们上粉底的话,一定要把它给打湿挤干以后再用打湿挤干以后直接用粉扑这样把它轻轻的推开,这样就可以了。 时候如果觉得底妆和瑕疵的话,就用刚才我说的这种提亮色,上去后要在手上匀一下,这样低着头提亮一下我们面部凹陷的位置,如果自己掌握不好的话,就这样凹陷的位置画一条线,还有我们的粉扑,轻轻的拍开, 一下子泪沟就没有了,那么粉底液上好以后就可以开始定妆了。用我的万年爱用粉笔定妆很简单,就用这个粉扑蘸取下粉底,然后从面中开始轻轻按,然后松开细节的位置,我们把粉扑这样捏着,然后再蘸取一点一点按着定,定好后就这样子哑光的状态。整个底妆完成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彩妆部分可以开始来画眉毛,建议新手不会画眉毛的姐妹,我们可以先在网上找下, 然后把眉毛的形状给修出来,修出来以后再画的话会更加简单更加快一点。至于眉形的话,根据脸型的不同比较复杂,我这就直接讲我这种方圆脸平常经常画的眉形了。首先从我们这个眼头开始,到这里定一个点,这里就是我们眉头的位置,我们画眉头就不要超过这个点了。然后接着从鼻翼开始,鼻翼这个点和瞳孔外沿的这根线连起来的点就是我们眉峰的位置 多就在这个位置,眉尾的话呢,就是我们鼻翼到眼尾这个点的延长线上的位置,差不多就这样定个三个点就好画眉毛了。我们画眉从中间开始落笔, 沿着这个眉毛的毛留一点点往眉尾画眉头,我们最后画哈画以后拿眉梳这样刷一刷就可以了,一个很赞好看的眉毛就画好了。眉毛画好以后,我们就可以 开始来画眼影了,新手的话比较推荐用这种大地色系的盘画眼妆底部我们选一个这种浅米色来打底,或者这种颜色都可以,只要是浅色低饱和度的都行,我就用这一块来给大家抵好了。从眼尾开始铺满整个眼部,大眼睛也要勾到,再选一颗偏灰棕色调这种眼 一样的,从眼尾落笔,一般都往前晕染,差不多晕染到我们双眼皮褶皱往上一点点位置就够了。下眼角尾带一点一样的是从眼尾开始晕染眼头,我们可以沿着我们这个眼窝这个位置晕染一点,那我们整个眼眶的这种骨骼感就出来了。先用这种小头一点的眼影刷蘸取这个最深的灰棕色一样的从眼尾开始,这里我们只晕染睫毛根部, 在我们的这个双眼皮褶皱内晕染不要超过双眼皮。下眼睛也是一样的,我们晕染下眼睛的时候,记住一定也是贴着这个睫毛根部,我这是画了一点点眼睑下至啊,如果不会画眼睑下至的话,就贴着我们这个睫毛根部晕染就好了。然后再用刷子蘸取一点这种米白色的提亮色,晕染一下我们的眼中眉骨周围,质疑下眼睑 正好,如果你刚才眼妆画有点脏的话,也可以用刷子蘸取这种米白色,然后在我们化妆的地方这样盖一盖,它就立刻干净了,就相当于可以是一个橡皮擦的功能,就是容易把这种扁头刷蘸取刚刚的这种棕灰色。然后我们笑起来,找到这个卧蚕的位置,这一块阴影从卧蚕的中间开始,轻轻的描 看卧蚕就出来了,咱们这种放大眼妆卧蚕一定一定要画,它是精髓,可以对比一下整个眼睛的纵向距离就直接拉开了。接着我们就可以开始来整睫毛了,用一个睫毛夹,再拿一个镜子,然后把我们睫毛夹对到睫毛根部,往上轻轻抬一点,然后推,再夹, 一直夹到你满意为止的翘度就可以了。下睫毛对新手来说太难了,就不夹了,我们都是直接刷就行了,待会我迅速拿出一个睫毛打底,怼到根部,从根部开始这一次行动,往上刷 下睫毛也可以带上一点睫毛打底刷好以后再拿出一个睫毛膏,睫毛膏作用就是可以让我们的睫毛带更加纤长和浓密一点,刷睫毛膏的头发也是一样的,从根部开始自己就行的往上扫,对自己睫毛基础不太满意的姐妹,我们可以再来贴一点这种 睫毛,新手咱们就从这种单醋的仙子毛开始,不要觉得难啊,假睫毛真的可以让我们整个妆面看起来更精致,而且这种单醋假睫毛贴出来非常的自然,建议选择十毫米到十一毫米的,当然我觉得十毫米是最最最自然的长度。睫毛胶水我比较推荐这个超级好用, 把睫毛胶水涂在这个盖子上,然后仙子毛的话,我们用镊子从他的头部夹取,用这个根部蘸取我们刚才放在这的胶水,然后我们拿一个镜子放在下面,贴在我们自己睫毛的下方,一样的贴到我们的根部,轻轻的放上去,再顶一下就贴好了,真的超级简单, 日常差不多贴了四五根就行了,我就只贴了四根啊,我懒得贴了,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那现在的话我们就可以来画眼线了,从我们的眼尾轻轻的平拉出来一条线就行了。 好了,那一个有效眼妆就画好了。是不是很简单?如果有贴涮皮贴需求,姐妹建议我们眼影画好睫毛之前就可以来贴双眼皮贴了,开始修容。这个修容的颜色比较深,我们拿这种修容刷蘸取了以后,可以在纸上匀一下,匀淡一点以后再开始修。从眼窝这个地方落笔往上画到眉毛里面,不要直接从眉头直直的修下来,画一个丝 a 字形,上边两个 c。 画好了以后我们再修一下,鼻头竖着往下修一笔,这边也是竖着往下修一笔,再在鼻头 头这里侧着带一笔,我再补一下,一个大致雏形就出来了。我们接着再把上下两个地方轻轻的给它连在一起,一个很赞简单的鼻型就出来了。用一把小头刷蘸取这个珠光提亮一下这个鼻梁,鼻头脸头可以提亮一下。 卧蚕收完了以后就可以来上腮红一样的,蘸取好腮红以后在旁边匀一下,以免它这个颜色过重。然后我们从眼尾靠近颧骨的位置往里扫, 鼻尖也打上一点,可以起到一个缩短中庭的效果,还有下巴。接下来就可以涂口红了,因为现在做又便宜又好看的国货口红实在是太多了,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色号就可以了。那我这里也是随便挑了一支我最近比较喜欢的色号来涂了。 ok, 那咱们这个新手开学妆就完成了,是不是真的是又简单又日常的有效化妆?建议大家可以收藏起来,有时间的时候跟着画个三四遍,基本上就已经了然于行了,看最后再臭美一下我们就结束了。

去年女朋友的大黑牙被网友吐槽说她一笑就从美女变农村土妹了,搞得女朋友自卑焦虑了好一阵子,最后在我苦口婆心的安慰下,终于是带着女友去换掉烤瓷牙了。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圆满结局的时候,殊不知这才是女友苦难的开始。 因为长时间没有去治疗,导致女朋友的牙根已经坏的差不多了,牙龈发黑。不单单是烤瓷牙的问题,想完全治好就必须进行根管治疗,之前咨询的时候说两三个月能搞定,结果光是根管都治疗了半年多。 这一年来女友带的都是临时的假牙,倒也不是说临时的假牙不行,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瑕疵的。 在历经九个月的根管折磨后,女朋友迎来了她最终的新牙齿。来,报一下你的价格,你的牙多少钱?两颗门牙报一下一万五啊,报一下你的十五万。没办法,为了牙齿救你。 哎,我瞅一眼,感觉最终牙和临时牙没差太多,不过细节上的确会比临时牙真一点。起初我以为换了牙牙龈会变更白,但牙龈的颜色变化更多的取决于根管治疗。 虽然我的想法有点伤人,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因此难过,可能他自己认为只要牙齿健康且不黑,就心满意足了吧。不过我也是觉得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可能他自己开心快乐那才是最重要的,还好不行。

仔细看这张照片,记住这个人的长相,他一头卷发,皮肤白皙,嘴角还长着个美人痣,记住了吗?其实都不用我说,这大美女谁看不稀罕呢。好,现在再看这张, 我要是告诉你他就是前边那个美女,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我头一回看着这两张图片放在一起的时候啊,我那天饭都没吃好,不是因为这看着有多么意外,两张照片反差多么大,而是因为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太可怕了。 他叫布兰奇莫尼耶,在十九世纪末的法国出生在一个有钱有势的贵族家庭。 这样的女孩本来应该有很好的命运,可后来发生的事你都无法想象。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家里还有俩最亲的人,一个他妈,一个他哥。 布兰奇那时候长得特别漂亮,一朵鲜花刚刚盛开,附近那一带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追求他的人排队都排不上号。 本来吧,按照家人对他的规划,他就应该从这些个追求者里挑个门当户对的,嫁个好人家,从此当个阔太太,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家人也有面子, 可布兰奇有自己的主意。追求他的那些人,别看他们一个个有权有势,长相英俊又多金,可布兰奇一个都没看上,就看不惯他们身上那股子傲慢的气质,他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后来跟一个年轻律师相爱了, 这个律师是个刚刚踏入社会不久的普通人,论长相,论财力,论社会地位,他哪点都比不上之前那些追求者。 布兰奇他妈知道这事以后,差点没气死,先说堂堂莫妮家的女儿,嫁个刚入社会的穷律师,这事说出来,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阻止布兰奇,不能让他跟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搞对象。 可布兰奇那边呢?他就是喜欢那个律师,谁劝都不好使,坚持自己的选择,这辈子非他不嫁。 布兰奇跟他妈说,你别干涉我了啊,我俩都已经把结婚的日子定好了,并且都已经通知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了,现在正好顺便通知你,到那天你过来就行。这把他妈给气的,但生米眼看着煮成熟饭了,他也没啥办法。 后来婚期一天天临近,就在所有人都等着教堂钟声敲响的时候,布兰奇却突然失踪了好几天。 一开始人们也没太当回事,以为他可能是置办婚纱什么的去了。可再过了几天,又过了几天,布兰奇还是没出现,谁都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这个时候亲戚朋友们就有点担心了,他们问布兰奇他妈说布兰奇干什么去了?眼看着结婚的日子就到了,他怎么不露面了呢? 布兰奇他妈就跟大伙解释说,哎呀,太不幸了,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布兰奇突然疯了,医院认定他精神失常,要把他接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疗, 我怎么能忍心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在家里由我来照顾他比医院强多了。但有一点,我暂时不能让他来照顾。他比医院强多了。但有一点,我暂时不能让他外出,因为他有这毛病,出来的话,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就都信了,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毕竟他们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布兰奇他哥哥马赛尔还是个官员,这种家庭不可能因为这事撒谎。 就这样,布兰奇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了,跟那个律师的婚也没结成。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晃就到了第八年, 这八年里,布兰奇一直都没出现过,就连关于他任何近况的消息都没有。有一天深夜,有个邻居路过他们家的时候,突然听着从他们家的一个小窗户里传出来像是女人大喊大叫的动静,放我出去,我做错什么了?放我出去! 这把这邻居给吓了一跳,先说怎么回事,这是招贼了还是招强盗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布兰奇他妈去了,关切的问他说,昨天晚上那个动静是怎么回事? 布兰奇他妈说,啊,没事,布兰奇最近呢,这病越来越重,现在他开始经常出现幻觉了,还老说胡话,你不用惦记, 布兰奇他妈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表现的非常镇定,一点破绽都没有。旁边还有布兰奇他哥哥马赛尔也在那说,我妈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然后当天那扇小窗户就被钉死了。又过了几年之后,布兰妮当初的未婚夫,那个小律师突然莫名的死了,谁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当地人也为他和布兰奇之间的爱情故事唏嘘了好一阵子。再后来,所有人就把小律师还有布兰奇这俩人几乎都忘了。 而布兰奇从那扇窗户被叮死的那一刻开始,人生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他被关在那个小屋里整整十七年,这十七年里,只有一个女仆偶尔去给他送点吃的,简单清理一下排泄物什么的。 直到一九零一年,有一天,巴黎检察院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说波瓦杰市有个女人,被家人长期锁在屋里,整整二十五年了。 随后检查官立刻派去了执法人员赶到了布兰奇家。布兰奇他妈开门的时候表现的还是那么镇定,不慌不忙的说,我女儿有病啊,不方便见人,所以你们最好别进来。这次警察可没被他糊弄住,直接就往里闯。 当他们推开关着布兰奇的那扇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还记不记得一开始的那个美女了,一头卷发,嘴角还有个美人痣,光彩照人。 现在的他五十多岁了,瘦的皮包骨,头发乱的像一团枯草,因为多年没见过阳光,皮肤白的都不像活人。现场这些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呀,可那一刻,有人当场就吐了。后来其中有一个警官写下了一份这样的记录, 看那个可怜的女人一丝不挂,躺在一张烂透了的草垫子上,他身边那一圈全是排泄物,碎肉烂菜叶子,变质的鱼,发霉的面包压在一起结成的硬壳。 草垫子上到处都是垃圾,各种虫子在他身边爬来爬去,那股味熏的我们在里边根本就待不住,进去不到几秒钟就得赶紧出来缓缓透透气。 布兰奇就被关在这么个破地方整整二十五年,当天警察就把他妈和他哥马赛尔靠走了, 布兰奇也被紧急的送进了医院,医生给他做了个检查,他的体重只有二十五公斤,几乎都不会说话了,眼神空洞,就跟刚出生半年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似的, 不幸中的万幸啊!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和照料之后,他的身体慢慢缓过来了,可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永远也救不回来了。又过了十多年,这个曾经是全县最漂亮的姑娘在精神病院里去世了, 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竟然把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妹妹活活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整整二十五年。 所有人都想知道布兰奇他妈跟他哥哥这俩人得到了什么惩罚。咱先说他妈啊,被捕的时候都七十多了,还有严重的心脏病,所以在把他抓起来之后,仅仅十五天,他就死在了牢房里,二十五年的罪行代价是十五天的牢狱之灾。 再说布兰奇的哥马赛尔,他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的都推给了已经去世了的母亲,他在法庭上说,这一切都是我妈的决定,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违抗母亲的意愿呢? 然后他的律师又补充了一句,从法律角度来说,马赛尔并没亲手囚禁布兰尼,而且从技术角度来讲,布兰奇随时可以自己离开那个房间。哼,你没听错啊,他说布兰奇可以随时自己走, 尽管警察明明白白的记录在案了,说那个房间里的门和窗户都是从外边封死的,而且墙上还有布兰奇用手写下一遍遍乞求自由的字。即便如此,法庭还是接受了马塞尔的辩护。 一九零一年,马塞尔被无罪释放,回到了妻子和孩子身边,还得到了一份巨额遗产,你说气不气?故事的最后一句话你听了得更来气,那份遗产一分钱都没有布兰奇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