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月十三,陈彦白,我已经十天没睡好觉了,要么睡不着,要么梦里全是他。陈彦白,我会死吗? 陈艳白,我生病了,我还是睡不着,我头好疼,脸也好疼,我特别想看看海,我不想总是在河县待着。陈艳白,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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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我是许正清。许正清,我把自己要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干净纯粹的喜欢你了。 唐何清,周海燕,何清,海燕, 我愿意用我下辈子淘汰的机会和上天交换。一环世间长河再无毒。对不起,二环海燕何其不复京。 他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周爱仁,嗯,糖球赛,还有那碗的药,我知道的就这些, 还有没有其他我错过的你有觉得遗憾的事没有了,怎么可能还有遗憾。你发现我了。周安然,你也喜欢我,我喜欢你,我青春里最好的美貌就成真了。 妈,如果我能活到二十二岁,我想娶她, 那个时候心里状态很差,是他把我拉了上来,督促我学习,带着我去尝试新鲜的事物,生活中不断关心我, 童年也会给我买红薯玉米,所以啊,我很快就喜欢上了他。之后呢,我知道了,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他离开了, 我知道自己美好之前不能来找你,也知道你会生气, 可我就是想你了,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跟我说回来,沈玉溪,我过不去, 可过不去我们就不过了。 蒋文志,我下个月二十三号结婚,有时间回来吗?年底公司事多,我好请假,工作要紧, 顾好自己,新婚快乐啊。嗯, 相遇我不知道怎么告别,可我希望你永远健康,永远开心。相遇,这现在在我身边, 你开心吗?非常非常开心。






睡前听完一本书,今天我们听敬山水, 一本让我整整一周都没缓过来的书。它被称为暗恋文的鼻祖,也是无数读者口中哭到窒息却舍不得删的故事。这是一个女孩用整个青春去仰望一个人, 最后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说出口的悲剧。没有奇迹,没有反转,净山水写的,或许才是大多数人青春的真相。 碱性太普通了,普通到他的挣扎与心事,可能就是曾经的你我。作者用细腻的笔触,一层层揭开这个女孩完整的内心世界,让你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痛。故事的内核并不复杂, 碱性的人生是一场永远不能言说的暗恋,他必须藏在暗处,必须保持距离,必须装作毫不在意。因为对他而言,喜欢徐正清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偷来的。 简姓,名字里带一个姓字,可他的一生仿佛与幸运无缘,父亲残疾,母亲强势而暴躁,他是那个被母亲用未经梦想紧紧束缚的孩子。而徐正清,成绩好,家世好, 人生一路顺遂,前途光明。他们之间的差距,碱性比谁都清楚,那不只是距离,而是两个世界。故事从碱性初三暑假开始,他在超市打工。 那天狂风大作,天阴沉的像夜晚,他遇见了来买东西的徐正清。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他往后余生都放不下的执念。捡信拼命考进和徐正清同一所高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那次偶遇,像一粒种子悄悄埋下,他努力奔跑,终于和他站在了同一个校园。 但真正的差距,在走进学校的那一刻才彻底清晰。高一开学,简信在走廊里看见徐正清。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整个人尽在教室透出的光亮里,明朗又昂扬 而碱性。站在阴影处,忽然明白,他跨过了两所学校之间的距离,却跨不过那道看不见的虹沟。这一阶段的暗恋,是寂静而小心的注视。他会去书店找徐正清借过的书, 只为触碰到他翻过的纸页。会在操场角落看他打球,又在他转身前匆匆移开视线,会悄悄收起他随手折的纸飞机,上面写着一个他那时还不懂的英文单词, flyin。 他 把纸飞机藏在抽屉最深处,像藏起一个不敢做的梦。高二前的暑假,简信在超市遇见了徐正清的妈妈。那一刻,他的世界塌了。 他亲耳听到那个真相。当年他父亲出世,是徐正清的父母好心帮忙,而他的母亲为了钱,反过头来讹了徐家一笔。徐正清妈妈那句算是做慈善了,成了碱性一生都挣脱不掉的枷锁。 原来,他和他之间,不只是家境和成绩的差距,还有一笔他家欠下的不光彩的债。 他的学费,他的生活,他如今能站在这里,都建筑在对他们家的亏欠之上。 这样的他,怎么还敢喜欢?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份沉重的愧疚,让他的喜欢变得愈加沉默而扭曲。他开始刻意躲着徐振清,却在每次偶然遇见时心跳如雷。他告诉自己不能妄想, 却又在深夜里反复翻看他借过的那本书。他把签名改成千山万水,日日顺遂。 只因为他在书页上写过一句,一岁一礼,一寸欢喜。文理分科后,简信和徐正清成了同班同学。这像是命运给他的一颗糖,却裹着说不出的苦涩。 他第一次和他说话,是在喂流浪猫的时候,徐振清叫出他的名字,说碱性名字很好听。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巨浪。 为了这样一次普通的交谈,他已在心里预习过太多遍。徐振清加了他的 qq, 邀请他去自己的生日会。 那是碱性青春里最接近光亮的时刻。他对着好友申请,看了又看,确认了一次又一次。 可生日会那天,姥姥去世了,徐振清在热闹与祝福中度过生日,而碱性在冰冷的灵堂里守夜,他错过了唯一一次能够名正言顺走向他的机会。 更残忍的是,后来他在火车站看见室友发的照片,合影里一个女孩带着兔子头箍,徐振清的目光正看向镜头, 他误以为那是他的女朋友。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买了去北京的票,却在车站忽然清醒。时间没有错,是他自己来错了地方,他从来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高三时,碱性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间歇性头疼,有时眼前会突然发黑。他以为只是压力太大,直到那次体育课,他在徐正清面前晕倒。 徐振清扶住了他,他的手碰到他的肩膀,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可碱性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然后仓促离开。他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更不敢让他知道,为了这一次短暂的接触, 他已在心底排练了太多遍。二零一二年冬天,碱性在天台遇见江别深, 徐正清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学中医,比他大六岁。江别生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渐渐性摇摇头,他连告别都不想开口,生怕打扰任何人。 高考结束,徐振清去了北航,碱性去了南易易,北易南正应了那句话,从此山南水北,再难相逢。二零一三年夏天,碱性确诊了脑瘤,重度抑郁,神经受压迫。 医生说,这些症状早就该来检查,那些头疼和眼前发黑都是前兆。简如在诊室里崩溃,反复说着,我女儿还要上大学。可简信只是望着窗外,心想,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可以不用再想他了。他选择了保守治疗,拖着病体继续上课。朋友陈烟白也默默关心着他。 简信用尘埃白送他的手机,悄悄关注徐正清的动态,看到他发了一张合照,那个戴兔子头箍的女孩又出现了。 他再次买了北上的车票,却在火车站看着那张照片时,明白时间对他太过宽容,让他跨过末日,把一辈子活成了两辈子。可地点始终是错的,他从最初就不该走向他的世界。 我好像买错票了。他对工作人员轻声说,不是时间不对,是地方不对。 二零一三年六月,简信最后一次化疗。江别生放假回来,在他进手术室前,忽然拉住他的手,又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简信朝他轻轻笑了笑,摇摇头, 他已经不想再打扰任何人了,哪怕是告别。手术灯亮的刺眼,像正午的阳光。碱性拿起手机,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备注, flyin, 那 是他给他起的名字, 像那个永远无法抵达的飞行梦。他拨通电话,听见他说,喂,你好,我是徐正清。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只轻轻说, 徐正清,我把自己要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干干净净纯粹的喜欢你了。 窗外的风经过探,在窗边的那一片孤零零的叶子轻轻落了下去。 徐正清结婚那天,收到一个红包,油皮纸,材质样式很旧,和满箱崭新的红包格格不入,背面写着八个字,山水一尘,三生有幸。伴娘看到这个红包,脸色微微变了。 新娘认出这是当年学校里流传的一句话,猜是某个暗恋者送的。她不想让丈夫看见多心,就把红包递给伴娘,摸着也没多少钱,拿出来给主持人吧, 一会做游戏分给小朋友,红包呢,扔了吧。简信用一生写下的八个字, 最后成了小朋友手里的玩物。徐正清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在电话里沉默的人是谁,不会知道有个女孩到死都爱着他,不会知道山水一程,三生有幸的背后,是一整个青春的仰望和一生的欠求。 碱性的一生,就像他名字的谐音,简单却艰辛。他从未被幸运眷顾,父亲残疾,母亲暴躁,爱人不知,唯一的光是姥姥,可姥姥走了,唯一的勇敢是那通电话, 可对方永远听不见。这本书最让人难过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这种不得。从开始就注定 碱性的自卑、愧疚与压抑,都源于他深知自己不配。他不是在爱一个人,而是在仰望一个象征,象征着他永远触不到的明亮从容、无忧无虑的人生。 作者用细腻的笔写出了一个女孩如何在原生家庭的重压下,把一场暗恋活成唯一的氧气, 又在这口气耗尽时,安静的转身离开。没有声嘶力竭的告白,没有临终前的倾诉,只有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和一个被丢弃的红包。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原本是句祝福,在碱性这里却成了木志明。他敬山水,敬的是人生中所有跨不过的沟壑。他敬你我,敬的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喜欢,和最终没有等到的人。 如果你也曾有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你会懂得碱性。如果你正被爱着,请记得珍惜, 因为这世上有些人连被看见的机会都不曾有过。愿我们都能在爱里,不必仰望,不必愧疚,不必低到尘埃。愿所有的山水一程,最终都能等到来日方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