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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山崖书院外,一封普通的告别信,为何能被称为贱来?最催泪的时刻,小师叔不告而别,没有跟你们一起进书院,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走了这么远的路,却没能善始善终, 是我这个小师叔没当好。他不说这一路护持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他只说自己没当好。他不说自己前路漫漫,归途未知,他只惦记着那些最细枝末节的小事。他告诉李保平,那枚金晶铜钱他已经打好了孔,让他一定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为三个孩子都亲手刻了玉簪,又怕他们嫌丑,特意补上一句,不好看,藏起来就好。一个连玉簪都要自己动手刻的少年, 他自己又能有多富裕呢?可他却把能给的全都给了他,一遍遍的叮嘱李怀,胆子小,要多陪他玩,别让他被人欺负。林守义性子冷,要多与他说话,别让关系生分了,甚至连人情世故都想到了。他说如果遇上事就去找人帮忙,所有欠下的人情都由他这个小诗书来还。通篇 没有一句我舍不得,你们却字字句句都在说我舍不得。这个从泥坪巷里走出来,淋了一辈子雨的少年, 却总想着为别人撑起一把伞。而动画里还有一处令人心碎的细节,更是将这份不舍描给了极致。那信上深浅不一的字迹, 是一个少年在离别面前内心翻江倒海却又拼命克制的证明。那些字迹深重的,是他反复斟酌后必须说出口的担当。而那些字迹浅淡的,又是怎样的心绪,是写下对不起三个字时,喉头瞬间的哽咽。 洛比没能善始善终时那份对自己的愧疚与无奈,想说的话太多,却又怕说的太重,于是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 便都藏在了这轻描淡写里。那么既然如此不舍,为何连当面说一句再见的勇气都没有?恰恰是因为他太懂离别的重量了。他了解这几个与他一路生死与共的孩子,他知道,如果当面告别,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保平,也一定会抱着他的胳膊 呼喊着不让他走,而他那颗被苦难泡软了的心,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场面,这背后还藏着他更深一层的体面与无奈。 其实在抵达书院前,他曾偷偷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买下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他或许也曾幻想过能穿着这身新衣,体体面面的和孩子们一起走进那座山崖书院,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穿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山崖书院是孩子们的崭新起点,是他们通往圣贤之道的灿烂未来。他是一个从泥泞巷里走出来,没有功名没有境界的野小子, 他与那座书香门第格格不入,他害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孩子们在新的环境里被人指指点点,害怕自己会成为他们求学路上 一个不光彩的标签。这封信最让人破防的地方在于,我们从字里行间看到了那个从未变过的陈平安。他从始至终都将自己摆在一个极低的位置, 谦卑的道歉,说自己没帮上什么大忙。可他不知道,他在这一路上对游学小队的帮助与照顾,和这封把所有后路都为他们铺好的书信,已经是为他们做到极致了,也没有辜负对于齐先生当初的承诺。而他们的这份情谊从未消失,只是被暂时藏起,为的是日后更好的山水再相逢。

我昨天看到两个评论,他说为什么动漫里面毛晓东直接开口喊齐先生为静春?他跟保平交流过后,保平走远了。毛晓东自己说,静春早知道该见一见那少年的, 毛晓东是文圣的祭明弟子,然后文圣的嫡传弟子是催禅左右齐静春刘十六。那按道理毛晓东是该喊齐先生为师兄的。 动漫里面,嗯,他比较侧重展示毛山长,他身为山长,然后先生呃长辈大儒这一方面的形象,所以他跟保平的对话交流呃做了一点点改动。 如果你读了小说里面的这个对话交流的话,你就会觉得他喊齐先生喊静春是有一定道理的。东华山相比那些五岳,其实半点不算巍峨,只是矮个子里拔高个才显得格外挺拔秀气。 山顶有一株千年银杏树,有个红棉袄小姑娘发完呆后,熟门熟路的抱着树干一路滑了下来。结果他看到一个守株待兔的老学究,身材真是高大,正眯眼贼笑着,看着不像是个好人,你看这个词哦。眯眼贼笑着, 毛晓东问道,这个点是又逃课了?嗯,我知道,书院有规矩,我认法。 毛晓东笑问道,怎么齐静春以前教你们的时候,翘课就要打板子?李保平摇头,翘课可不打,先生从不管这些,但是如果先生在学术课堂教过的东西,我们记错了,第一次会提醒,第二次就会打。 毛晓东嗷了一声,好奇问道,在上面看什么呢?李保平愣了愣,看在老人年纪大的份上,回答道,风景啊。毛晓东愈发感兴趣,什么风景这么好看,我怎么不知道? 李保平眨了眨眼睛,老先生,您自己爬上去看呗。读书人爬树有辱斯文!毛晓东先是连忙摆手,随即很快恍然,呦,试想着,咱们一起不守规矩,好让我不告发你吧,小丫头挺机灵啊。 李保平呵呵笑了笑,然后又摇头。毛晓东看懂了小姑娘的心思,问道,咋啦?我说有辱斯文难道不对吗?李保平拍了拍衣服,解释到, 以前我把风筝挂到树枝上,还是先生爬树帮我拿下来的呢。还有一次我把李怀的裤衩丢了上去,然后自己跑回家,后来听说还是先生帮着拿下来的。你们书院这的读书人怎么总是在这种事情上瞎讲究? 毛晓东纠正,不是你们书院,是我们书院。他弯着腰,双手扶后笑望向李保平,是不是觉得你的先生,那个叫齐静春的家伙比我们这的教书匠都要好呀? 李保平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先生个子是高,可怎么总问一些不高明的问题呢? 毛晓东苦口婆心,小姑娘,我跟你说啊,我们规矩多,除了学问没有像你先生那么多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是有苦衷的 从心所欲不欲举,这句话听过吧?前面是什么知道吗?李宝平点头道是,儿十七更前边是顺耳而十六。毛晓东硬是愣了半天说不出话, 老人学问之高超乎想象,倒不是没听明白意思,只是想不通那个小姑娘小脑袋里怎么就蹦出个这么古怪的答案。 李保平挥挥手,准备闪人。老先生,我叫李保平,是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我可不会逃避惩罚,我已经先把所有规矩都了解一遍了,知道三日之内要抄录一篇文章,今晚回去我就交给洪先生,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洪先生。 他拍拍胸脯,放心,我写字比跑步还快。毛晓东哭笑不得,赶紧喊住一身英雄气概的小姑娘,道理还没讲完呢,你别急,听了我的道理,就当你已经受罚了。 李保平双手已经开始做出奔跑冲刺的姿态,文言后只得停下身形,瞪大眼睛,老先生,您说,但是如果道理讲的不好,我还是回去抄书算了。 毛晓东被这丫头的话噎得不行,你想啊,智胜先是到了这个岁数才敢这么做,如果一般人光顾着自己开心,什么都不讲规矩,是不是不太好? 李保平点头,当然不好。毛晓东开怀大笑,行吧,我道理讲完了,你也不用抄书了。 这次轮到李保平愣住了,这就完了?他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这位老先生,欲言又止,最后作揖开始准备飞奔下山。毛晓东给气笑了,小姑娘, 你刚才那眼神是啥意思?是觉得我年纪比你家先生齐敬春更大,反而懂得道理还不如他多是不是? 李宝平缓缓点头,坚决不骗人,既然老先生看穿了,他当然不会否认。毛晓东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显老?齐敬春是显年轻,其实他年纪比我还大,所以学问比我大一点点不稀奇。 李宝平满脸怀疑,毛晓东像是有些恼羞成怒,我骗你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李保平不着急下山了,双臂环胸向左走了几步,再向右移动几步,扬起脑袋看着毛晓东,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算你年纪比我先生小,所以学问小,那为什么我的小师叔年纪比你更小,学问还是比你大呢? 毛晓东啧啧道,学问比我大,那我可真不信。李保平有些急,认真想了想,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伸出一只小手掌放在嘴边,低声道, 我跟您讲,您别告诉别人。然后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如果我心上的学问有这么高的话,那我小师叔的学问至少有这么高。他再伸手在自己肩头比划了一下,最后移到自己耳边, 等小师叔回家路上识字多一些,学问很快就有这么高了。毛晓东目瞪口呆,最后只能附和道,那你小师叔可了不得,了不得。李保平使劲点头,可不是,我的小师叔,厉害的不得了。 毛晓东突然感慨,厉害,好厉害,好啊厉害了,将来就能保护我们的小保平。 李保平有些神色黯然,挤出笑脸,咻一下就冲出去老远,一边跑一边转头挥手告别,我走啦!我觉得老先生您的学问其实也不错,有这么高。 小姑娘想要伸手比划一下,可是跑的太急,一个不稳,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速度跑下山去。 毛晓东拍了拍腰间,规矩戒尺随之现出原形,遥望着越来越小的那抹红色身影,他叹了口气, 青春,早知道应该见一见那少年的。这是书上的原文。我们通过这个对话可以感受到,毛晓东有一点点 就是较真的性格,他跟齐静春比年纪大小,然后比学问大小,还强调他只是看着年轻,其实他比我大,所以他学问比我高是正常的,所以我们脑补一下, 齐先生当年跟毛晓东肯定也切磋过学问,因为齐先生本身他是很爱切磋的,他跟左右切磋,跟摧残切磋,他切磋不过就会挨打,挨打他就找阿良,阿良我要跟你闯荡江湖。 所以毛晓东跟齐先生当年一定是有切磋学问的过程,而且俩人关系非常好,平时就是小东啊静春这样相互成虎,到了正式场合,毛晓东肯定还是要称齐先生为师兄的, 在这部小说里面,能够喊齐先生为静春的就没有几个人,所以他俩关系一定是特别特别好,不然的话,不会在齐先生陨落之后,毛晓东继任了山崖书院的山长。


但如果有一天,天下的读书人开始指责小宝平,那他不知羞耻,竟然喜欢自己的小师叔, 你咋办?这个提问就像一把钝刀子,切开了论语道德最敏感的神经。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反转,是那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李宝平。他给出的答案,竟让老秀才哑口无言。我喜欢小师叔还有错啊? 这些人怎么读的书?李保平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是黎珠洞天大隋李氏的天之骄女,在小镇孩子眼里,他是那个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谁都不服的小霸王。可这位小霸王有个秘密,他其实很笨,他钓不到滑头的鱼,也捉不住乱爬的螃蟹。直到他遇到了那个贫苦少年陈平安。 在年幼的李保平眼里,陈平安最初的形象不是剑仙,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小孩子的崇拜,往往最纯粹,也最致命。当你年少时,在最无助最迷茫的转折点,遇见一个能为你挡住风雨,能为你打磨一个精致小书香的人,你的世界观会不自觉的以它为原心。 李宝平为什么要死缠烂打的喊陈平安小师叔?是因为那枚齐敬春留下的玉簪吗?是,也不是。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他为自己找的一块免死金牌。有了这个身份,他就能理直气壮的赖在他身边,心安理得的分享他所有的温柔。 这是一种萌芽于雏鸟情结的本能,却在漫长的风雪游学途中,长成了坚韧不拔的藤蔓。游学路上的那些细节,每读一次都会让人心颤。李保平会因为害怕李怀抢走小诗书而像小兽一样护食,他会在陈平安履行承诺送他小书香的清晨,躲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那时的他懂爱吗?也许不懂,他只知道这个叫陈平安的人,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安全感。直到老秀才问出那个不知廉耻的极端假设。在他的逻辑里,喜欢就是喜欢,干净的像黎珠洞天的溪水,不掺杂一丝世俗的污垢。而陈平安的回答,更是给这份感情定下了千钧之重的基调。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得先握过我的拳头。陈平安后来为了顾灿去疏浚湖,为了剑气长城守了十几年。在这 漫长的空白里,李保平在做什么?他在等,他在数着日子长大。他从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丫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浩然天下第一位女夫子。回到那个争论不休的问题,这究竟是不是男女之情? 我觉得用单纯的男女相思来定义李保平实在太小看他了。在中土神州,年轻天才许白对他一见钟情。许白够优秀了吧,但在李保平眼里,那不过是路边的枯草,因为他的心里早就刻下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李宝平对陈平安的感情,是一种向阳而生的本能。你看他在婆娑舟邀选酒壶,手牵兽马,一袭红衣飒飒作响。 他学着当年陈平安的模样行走江湖,甚至连那股讲道理的执拗都如出一辙。他不是在模仿他,他是在活成他。 这种羁绊,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男欢女爱,而演变成了一种精神的图腾。陈平安是他的引路人,是他在黑暗世道里看到的第一束光。 所以当陈平安有了宁瑶,李保平只是洒脱一笑,那就第二喜欢我呗,这是何等的通透。真正的喜欢,不是要把你拽进我的怀抱,而是因为喜欢你,我也想变成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为什么说剑来中你最不能招惹的就是李保平?她是齐敬春唯一一博传人,文圣一脉的首位女夫子。她自黎珠洞天而来,调皮灵动,无涉家傲气无规格交融, 跟着齐敬春求学,未被教条束缚,却把善良与正直刻进骨子里。她最动人的是刻入骨髓的护短。对陈平安,他满心一来, 一身小诗书,藏尽信任。一开始,陈平安是小镇里孤苦沉默的草鞋少年,李保平是活泼张扬,一身红衣的小丫头。两人本是不同世界的人,虽然平时会在小镇遇到, 但交集不多。仅有的几次相遇,也是看见保平磕掉牙逃学,抓蛐蛐送保平石头,再看到保平扛树枝,心疼他,让他寄放在自己家。嗯, 那送你了啊,你事先藏起来,跟我事后送你不一样,别忘了,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怎么跟齐先生这么像啊,我要不喜欢你了,我帮你把怀之搬家里去吧。啊,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 也正是因为这次,保平发现陈平安跟其夫子有点像,真正让他们靠近的是齐静春。齐先生待陈平安好,也收李保平安为弟子。在李保平心里,齐先生是最重要的人,而跟着先生的陈平安也渐渐变得不一样。后来小镇动荡, 护送李保平、李怀去山崖书院的任务落到陈平安身上。保平,如果, 如果未来我遭遇意外,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不要害怕,那些山虽然看着远,但只要咬着牙,脑海里想着,不管怎么样,走到山脚就好, 就真的能走到山脚。陈平安,你不能抛下我,我什么都不懂,一个人肯定会傻眼的啊。 从这天起,李宝平一口一个小师叔粘着他,幸着他,依赖他,从那天起,见人轻慢便敢挺身而出,哪怕对方是高深莫测的崔东山,也毫不退缩。 姓崔的小师叔呢?不说我拍你啊, 你拍死我算了啊!崔东山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真的动手对李怀。他甚似亲姐,少年受辱受欺,他一眼看穿委屈,孤身硬闯宿舍讨公道, 弱小身躯里藏着最滚烫的仗义。而正是这样的他,虽然每天乐乐呵呵,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却会因为陈平安与阿良去后山 见不到陈平安而失落,也会因为小师叔无法一直陪在身边而落寞。但是却会因为小师叔给他做新书香而开心,会时刻冲在陈平安身前。即使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也许无法保护小师叔,但是他依旧挡在他身前,也会在他拒绝纹身收徒后,害怕纹身迁怒于他 而紧跟着两人一起吃饭。也许他在想,有我在,谁也别伤害小师叔。在去书院的路上,他就曾朝外张望,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陈平安安顿好他后,选择悄悄不告而别。他怕自己一声恩怨连累他,也怕当面道别舍不得。 李宝平发现后,他跑了好几条街,站在路口痛哭,却懂事的没有追上去。他们的相遇,不是轰轰烈烈, 却足够温柔。少年一路护他长大,姑娘一生念他安好。他把思念藏于心间,默默在山崖书院成长,从顽皮少女变成浩然天下少见的女夫子。传道不迂腐,待人有温度,沉文脉,守本心。他的道,从不是修为与权势, 而是温柔有棱角,善良有锋芒。历经世事,依旧纯粹。身处红尘,始终赤尘,那么红衣耀眼,那颗初心不改,李保平不惊天不动地,却用最干净的模样,活成了最治愈人心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