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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月的,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很多空白的地方,但一旦看见林月,那些空白的地方会自动填满,全部都成了林月。 林月从树上就像小鸟的回眸一笑,林月在狩猎场上的英姿飒爽,林月的笑容,林月的聪明,林月的善良,林月的优点,在他的面前都会不停的放大。 他生长扎住在他的脑子里,不容任何力量的侵犯。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迷上了他,或者是爱上了他。 不同于他对林锦荣时而妥协,时而质疑的喜欢他。爱林月仿佛是一个信念,信念告诉他,他就应该是爱林月的。林月什么都好,比林锦荣懂事,比林锦荣 理智,比林景人冷静。而且他还是林家嫡女,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林月呢?所以他爱的很疯狂。有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林月一个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他。他疯了,林景龙为妃,但他似乎没那么高兴。 林景荣逐渐不在他面前发脾气,他也很少去看他。在漫长的一段日子里,他觉得自己在有目的性的按照指示往前走,指示的终点是离月,过程也只能是离月。 爱林悦爱到只想和他有孩子,这个念头很夸张,但他照着只能做了。为什么不做呢?他那么那么爱林悦,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他应该这么做。林子荣做了好些错事,他嫉妒,伤害林悦,用了下座的手段。他说 他想当皇后。他们虚荣,麒麟弱小。相对的。林景荣的坏,林景荣的蠢,林景荣的无理取闹,林景荣的不是满足林景荣的缺点都会在他脑子里不断的放大。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很想见一个人,很想很想。为什么想见他不知道,可他就是想,有时候想的快疯了。就算他坐在风景宫望着林景龙,他也会想他。他想摸摸他的头发,告诉他你今天梳的新发型很好看。 桃花酒闻着很香,想问问他是不是自己酿的。想带他去看看他的皇位。其实以前他跟他说过想要某个东西,问他会不会陪着他时,他的回答是会。他想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他要带着小桃 桃子一起去,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他的御书房里有好多名贵的字画,他收集了许多皇宫望的话。林建荣最喜欢他的画。他准备再带他去江南吃刘阿婆的酥饼。他们以前去过一回,可只在那里待了一天。他还要赶回来办事 民警。荣也不能离家太久,这回可以吃个爽快了。他已经是皇帝了,他可以给他除了后卫和爱以外 其他一切的东西。可惜这些事他一样都做不到。连看到他坐在桃树下坐一整天,他试图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他都做不到。 他的信念告诉他池燕不会这样的。池燕不会这样,不会这样。不会的,池燕会的。他望着临井中寂寥的背影, 秋风徐徐吹着的花瓣就掉落在他肩膀。他给了自己第一个反抗的肯定答案。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深入骨髓。痛的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蜷缩在墙角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 肩膀上的花瓣被人拿去,大人守在他身后,为他披上衣服。二人似乎说了什么话。林启荣是笑着回答。他的笑容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悲凉。好痛。小桃子, 阿艳反的好看还是红的好看?都好看。阿艳,日后我要凤凰霞披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给你。少了一样都不能算妻子的。嗯,我知道,我知道。阿艳,快跟上,我走不过去。 小桃子,你能不能回个头?我就在这里,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他望着自己已经消失的手臂,真的很痛。感觉有人在一片一片切割他的身体,要让他彻底消失,因为他违背了他的信念。 金融啊。他从袖子里伸出手指,花瓣沾着秋叶的冷意,打着旋儿,划过他的指尖,掉落在地上。他没接到。他企图他哭的声音,他能听到,可是他听不到。 八瓣被他捡起来,收在手心里。他缩了缩身子,妄想他这边。他朝他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都没了。他居然没觉得惊恐,他只觉着无能为力,他觉着痛不欲生。林尽荣,我好想你,怎么办? 林锦荣的目光从期待到失望,最后绝望。他收回了目光,手心里那片花瓣也随风走了。原来,即便他回头,他也看不见他。 他们根本看不见彼此。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 当他面对林锦荣,心里想的都是林悦的时候,当他说着以前熟练的谎话却已经漏洞百出的时候,当他厌恶欺恨林锦荣的时候,当林锦荣不再相信他的时候,当他的厌恶便是彻底的抛弃。当他亲手射出那三箭, 当他杀了知红,杀了孩子,当林锦荣死的时候,林锦荣死了。怎么可能。他告诉自己,他爱的人是, 爱的人是林悦。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不断的问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说了什么。他在往前走,前面有光。他很听话的,一步一步的走。 因为前面是光,所以他妥协了,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前面的确是光。就这样,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深渊。 他才意识到不是光,是申冤。申冤很黑,有人曾经在这里挣扎痛苦过。他无助的哭喊救救我。他望着申冤,纵身跳下去。 四周的石壁上都是雪,干枯的雪地上流着新鲜的雪。一道,两道,百道,千道,全部都是,全部都是林锦荣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独自挣扎的痕迹。林锦荣,林锦荣。他叫他的名字林锦。 林锦荣,小桃子,我是阿燕,听得到我叫你了吗?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明明是林锦荣,却听不到他叫他。 那不是林锦荣,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明明他以前叫他,他都会回头的。明明以前他做错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原地等他的。明明, 明明,他爱的明明是林锦荣。他忽然回想去处决说过的话。他的回忆被拉扯着,又回到了那间牢房里。难道殿下从未觉得奇怪过吗? 楚学似乎是第一次直视他,他的眼神平和淡然,从前对他警惕与害怕通通消失了。他坐在那张破旧的矮桌上,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尾日的牢狱之行 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精神上的痛苦,只有苍白的脸和蛇的咳嗽声中判断他真的伤的很重。您那么爱皇后,又如此厌恶贵妃,娘娘,他走了,岂不合您的意?月儿和林景荣都求朕饶你一命。 但看样子你并不想活。触觉似乎要扬起嘴角,笑的可突如其来。疼痛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捂住胸口,那里是重建的地方。 池源偏过头,他又想起了那天射箭的画面,心头猛地一致有些刺痛。痛的。他想逃。既然你不想活,那朕就杀了你。他转身离开。触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奴才猜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明明 没有任何起伏波动,却偏偏牵制住了食盐的脚步。应当是林月出现之后。他出现之前,皇上当真也那么厌恶娘娘吗?如你所说,全部是虚情假意,利用愧疚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低沉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死太监是不是真不要命了? 可触觉还是不紧不慢,悠悠然倒。陛下总是在空白的地方,站在不远处,看着一个人,就站在那个人回头就能望见的地方。 池眼深深皱起眉毛,张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楚菊的目光也暗了下来,笃定地说,你爱的明明是林锦荣。混账。池眼冲过去,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楚菊 觉脸上的精液转稀迹式,他很快又平静下来。朕爱的是皇后,你是想帮林景荣说话,是想替他求饶?你不是林悦的人吗?耍的到底是什么花招? 他把楚爵狠狠甩到地上,软弱的身子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大口血。楚爵用袖子擦着,这场戏就你演的最差,你还不自知。 慈爱非爱,亦真亦假,时而戏中人,时而戏外人,毁的整出戏人模鬼样。 处决仰着头靠在墙壁上,深深叹着气。他会逃,是不是说明出了戏,他不一定会爱你。你会追,说明出了戏,你也没那么厌恶他。实验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处决就像一个疯子,一个理智的旁观者, 还在分析研究着他们。平静又可怕。楚觉自顾自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垂下了头。 辛苦的血液在嘴巴里,喉咙里有些难受。他想起了那天林锦荣慢慢收回的那只手。他妥协了,他认命了,又或许他也反抗不了。 或者更悲哀的是,他即便出了心,想的爱的依旧是坐在马上朝他射箭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