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陆必行不明白林静恒那么一个孤高傲慢、说一不二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任由站庐在他耳边唠叨,却从未想过要禁用他的自主功能。直到林静恒走后,直到他不得不抓起恶魔的手时,他才明白,独自拿着利剑走夜路的人,必须带上一根料铐,哪怕只能锁住他一根小拇指, 也能让他在无所顾忌、忘乎所以的时候轻轻的拉上一把。爱德华总长去世前曾对陆必行说过, 他怕自己走后,如果陆必行走错路,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能拉住他了。他希望陆必行能给自己七次化为灰烬再死灰复燃的机会。林静恒走后,陆必行就站在了天使与恶魔的分叉路,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陆必行决定给自己七次机会,每当他无法忍受时,他都会在桌角刻上一刀,像是和死者的契约,也像是给自己的倒计时 时。也许是倒计时这种东西会让人产生这些都有尽头的错觉,他刻在桌角的痕迹真像是能安抚他的灵魂一样。 他靠着这种倒计时,艰难的度过了林静恒不在的日子。陆必行曾把站楼里记载的所有关于林静恒的点点滴滴全部挖了出来,反反复复看了不下百来遍, 仿佛陪着少年时期的林静恒重新活了一次。七道刻痕见证了陆必行七次死灰复燃的瞬间,也成就了第八星系顶天立地的陆总长。十六年后的陆必行已经完全蜕变,曾经那个自称懦弱, 总想避免争斗和冲突,假装一切都好的人。曾经那个最大梦想是环游八大星系,最大理想是伴所属于自己的学校,当个传到授业解惑的老师。曾经那个总在林静恒身边打转的青年,那个总和独眼鹰拌嘴的青年,已经不复存在。人们生于信仰,毁于信仰,人们在信仰中 挥尽重生,落臂型成长,所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痛不欲生的。以至于,在他听到图兰告诉他的关于收到白银十位十几年前的远程密药时,他强制自己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去思考这道密药的发送者。 第一次,他满怀幻想的修复了战卢,战卢亲口打破了他的幻想。第二次,他疯疯癫癫的穿过虫洞,去搜寻那人的蛛丝马迹。蛛丝马迹却告诉他,死了这条心吧,别再白日做梦了。第三次,他已经不敢再有那人还活着的幻想了。他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接受那人已经不在了的现实,就像接受独眼鹰和爱德华总长的穆志明一样。只不过,那人离开的比较远,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下。陆必行曾想,在第八星期月千点炸光前,林静恒有没有只言片语留给自己,哪怕只是一句没什么用的叮嘱。但仅仅只是这样一想,他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从此以后, 他再也不敢对林静恒还活着这种可能抱有任何幻想。即使陆必行亲耳听见林静恒的声音,他依然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念头是忍了这么多年,自己终于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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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你不敢回头看,可你喜欢的就是他。我知道你不喜欢一个总是处心积虑,总是让你紧张疲惫,将来有可能会和他们一样逼迫你的人,是不是 他终于成神了?我不喜欢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也不喜欢时刻掂量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讨厌走钢丝式的私人关系,也没有耐心做类似修复中三级甲的琐碎活,我觉得很累,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活着就剩这一点意义, 不喜欢就能不要吗?臭小子,这也是忘记行为,你藏什么呢?没有对不起, 我能坚持到现在实在已经是极限了,一分钟也等不下去。 变房门破损度 a 级,开启修复程序。陆校长,恕我直言,您的症状显示出一定的成瘾性, 您确定没有摄入什么非法药物吗?我不知道土山是合法的吗?放屁,我解除你屏蔽了吗?谁叫你上来的。先生,是您让我早晨上来帮您梳理玫瑰之心外的步兵电动的出去。好吧,那我把门板扛楼下球吧。 你相信我吗?不然呢? 单凭我喜欢你吗?那我早就直接把你绑走了,天天放眼皮底下看着,省的出门兴风作浪。给我找事 啊。我可以吻你吗?不行,我梅叔不生气了,滚一边去。

相隔十六年的重逢,他是怎么学会的,行不行与死,怎么把第八行戏磨成了这副腰子?他的手还有一些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他的手颤抖的很厉害,他还是喜欢, 真的是他,还是时空乱流的幻觉,他的手藏在我胸口,他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吗?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这一声心跳想到了地老天荒那么久,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场景,原来一句话,一个拥抱,一个巴掌,都远不如这一声 心跳那么让人撕心裂肺。我怎么能让你再从我面前消失一次,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要摸我的嘴唇,如何 咬破了他的嘴唇?是你们就这么一了百了的死在事故温暖这一生,就是你一个久别重逢的亲朋,高中的再圆满也没有了。

残次品最虐我心的是陆必行与林静恒被迫分开的十六年,在那场四十八个小时的战役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对于陆必行来说都是摧毁性,足以将一个人扎的千疮百孔。但是因为全赶在了一起,就像编织了一张钉子床, 人躺在上面反而因为受力均匀,暂时毫发无损。在他得知林静很可能生死时,他没有声嘶力竭,没有难过大叫,只是精神恍惚,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真正的绝望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任何波动的。陆必行曾经自私的想,如果封闭了第八星系,林静恒就可以抛下联盟的一切和自己在一起, 每天过着睁眼便是那人的日子。但是现实却在他心脏上狠狠的捅了一刀,他都没有时间去治愈伤口,又或许他根本不想治愈伤口,反而把他越扯越大,好像这样痛着才能清醒。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的修复着 辈分。在家里的战炉,当他在沙发缝里发现了林静恒的一根头发时,他虔诚的俯身,小心翼翼的拉起那头发,捧在手心里发了三个小时的呆,最后才把头发夹起放进玻璃片里密封。可还是觉得不甘心,又找了一台打印机,用树枝打印了一颗圆珠, 把头发放在里面贴身放好,就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人留住,临近横走后路,必行把所以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放在阁楼里锁好,就好像只要看不见那人的东西,自己就不会想起那人。在从修复好的站路口中得知七八联军全军覆没, 而林静恒的指挥剑也被敌军炸毁时,陆必行仅剩的一点点希望也荡然无存。人类生于信仰也将毁于信仰,这是陆必行曾对霍普说的话,现如今这句话在他本人身上一语成称。曾经觉得人之喜怒皆是正常的青年在一夜之间成长,喜怒 不行于色,在自己的心里建起万丈城府,把一切喜怒哀乐都藏了起来。可即使陆必行把自己伪装的无坚不摧,但真正的他依旧脆弱不堪。他曾想注射置换季敬,要 想让那些曾经的记忆浮现在自己眼前来一场醉生梦死。曾拿着林静恒的那根头发想要复制出一个复制品疗作安慰。林静恒走后路,必行打印了一个等生人偶放在家里, 每天夜晚都会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偶不敢靠近,他怕靠近后发现那人身上没有温度没有脉搏,更不与自己说话,他不想打破那人还在的幻想。十六年里, 陆必行把自己当做实验品,反复把芯片植入自己的体内,又取出再修改再植入,完全不在乎芯片对自己的危害。临近横走后再也没有人能帮陆必行两全其美,他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即使借助恶魔的力量也再 不惜。如果林静恒没有回来,陆必行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沃尔夫?也许更甚,他会摧毁自由宣言,摧毁联盟。当然这只是本人个人想法,不属于原著内容,毕竟林静恒还是回来了,而且陆必行那么善良可爱,有爱心有责任心比心的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十六年的等待,我要是想追求你,你会一枪打死我吗?如果脱下个驴服,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十六年啊,他是怎么熬过的?陌生人说不出于哭出来的。十六年。

你不喜欢一个总是处心积虑,总是让你紧张疲惫,将来有可能会和他们一样逼迫你的人,是不是?是 他终于成真了?我不喜欢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也不喜欢时刻掂量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讨厌走钢丝式的私人关系,也没有耐心做类似修复中三级甲的琐碎活,我觉得很累,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活着就剩这一点意义,不喜欢就能不要吗?



你干什么呢?嘘,忙着看你呢,别捣乱。你又吃错什么了啊?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晕, 是那个破舒缓肌的后遗症还是躺的时间?我躺多久了?来,靠在我肩膀上。啊啊,这样舒服一点了吗?好多了吧。 我觉得呀,你刚才可能是被我帅的看不见,我就没那么头晕目眩了,滚。 哎,那天在机甲上问你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登记什么 婚姻登记处需要采集很多信息,之前几次人口补偿你都不在,我估计你的信息不全,可能都要重新补落。 表哥,我发到你个人中端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你还要对公众发个声明,一般政府要员是所在部门写一份,后面附上私人声明。 我听托马斯说,你在白云要塞的时候文书都推给秘书,这回你要自己写,我什么时候说?另外我的情况有一点特殊,不太方便让培育中心采集基因培育中心,不过我想好了备选方案是什么,稍微走点后门,要一套设备放在家里, 战奴可以管,让哈登博士帮忙把关。哦,对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女孩最近几年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同时照顾两个,你要是有不同意见,咱们俩只好猜拳来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