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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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人问我们的户口是重庆的还是福建的?移民是国家安排的,二零零一年八月底我们到了福建,户口就直接转入现有了。当年我七岁,刚好准备读一年级,开学的时候安排我们几十个移民小孩就读村里的小学,头三年免学费。 我们很快跟当地小孩玩在一起,在学校结交了很多朋友。我们的身影时常穿梭在村子的各个角落,简单而平静的度过了求学生涯。 父母这辈跟当地居民来往就少些,因为他们听不懂仙游话。晚上附近的村民也会到我们这来活动玩耍,因为这附近只有我们这里有这样的场所。 仙游是我的第二故乡,我爱这片土地。

我荣获过二零零二年感动中国特别奖,百万三峡移民获得感动中国特别奖。正是他们牺牲了小家的利益,服从了国家的利益,保证了三峡工程的 开工和建设。二零零一年,因三峡大坝建设,我家服从国家安排,从重庆奉节移民到福建莆田仙游。 重庆老家的村子有大半村民都移民走了,移到了上海、江苏、浙江、福建等地。我家在内一共三十八户乡亲移民到了福建仙游。 三十八户的房子是政府统一建好的,自己出钱二百八一个平方地是按人口分的,每个人五分地,我家分了三亩地来的。那年我七岁,依稀记得还在重庆老家的时候,总听父母说 说道我们要搬家了。那时的我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我们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走的那天,我们坐上大巴,姑姑哭的泣不成声,硬要往我手里塞钱。 当时我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哭,我的内心早被踏上新旅程的兴奋感填满。后来懂了姑姑的哭,是明白亲人,从此将天各一方。 二十二年前,穿越四省,一千五百公里的距离,我们在路上整整走了四天, 大巴、轮船、火车、大巴,终于到了新家,一个语言、饮食、文化环境通通陌生的地方。不论国内国外,第一代移民总是牺牲最多的。没有社会关系网,没有亲朋好友, 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在二十二年前的福建农村,对于一群来自重庆农村的农民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场挑战。关于我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展开新生活的,在接下来的视频里,我会详细说到。

二姑家也坚守在老家村子。当年三峡移民,本来是安排二姑家移民到福建福州常乐,但姑父觉得本家兄弟们都没走,也不舍离开,就留在了家乡。后靠安置重新盖房。我记得小时候最有趣的就是在山间河沟捉螃蟹, 这个水是山上来的山泉水,在老家的生活用水都靠它了。现在基本没有小孩会过来捉螃蟹了。 这些也够一盘的量了吧。把螃蟹处理一下,腮去掉,清洗干。 小时候抓到螃蟹就是下锅炸,又香又脆,算是难得的零食了。 哇,炸好了,我闻到香味了,还可以哦。这么香啊。炸好了,好吃好吃,来尝一下。尝一下怎么吃?直接嚼,直接吃,你来一个。 好吧,其实还可以,我放了辣椒面。嗯,还可以,感觉洋气。这个不是小时候的。


二十二年前,我家从重庆凤街移民到福建,而两百多年前,我祖上是从湖南岳阳前往重庆凤街的,我们是胡广田四川的后代,然后我又找了个湖南郴州的老公。 大家好,我是大脸猫,这个族谱是前年叔叔来福建特地给我们带过来的,我们祖上是在湖南岳阳临湘县的地方, 这是我女生,也是有上族谱的,我们移民到福建也是有记录的。哈哈,我爸是不是可以算入名始祖?很巧的是,我们在仙游这个村基本都姓李,还是本家呢? 伴随我一生的身份证号时刻提醒我来自哪里。不管身处何地,身份证号是不会变的。 我身份证马上要到期了,今天去派出所换新身份证。我们镇属于城南片区,出门骑十分钟电动车就到了,还是挺方便的。落地生根,不忘故乡,我家已经在福建慢慢的扎下根来。

我们从重庆移民到福建的二十二年里,从未参加过村里出游的活动,也基本没去过庙里。我们对这些活动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一般只在一边看看热闹。 毕竟在重庆老家,连庙都很少见。大部分人也不重视这个。在父母这辈以及更老一辈人心中,他们骨子里还是重庆人。 即使在福建生活了二十二年,他们还是不太懂当地方言,大部分人生活社交圈子基本就在一名村内。我的奶奶二零零一年跟我们一起来福建待了一年后,叔叔就接回老家了。对奶奶来说,他还是希望回到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熟悉的土地。 我们这辈在福建长大的一代,思乡之情就淡的多了,大部分人对故乡的记忆都很模糊了。我们从小在这 长大,上学,度过童年,青年时期,同学朋友都是福建当地的,基本也能听懂方言,大部分人都跟当地通婚,已经渐渐融入。 我们在家一般说重庆话、普通话。我们这辈是不会忘记重庆话这门母语的,对于我们的下一代,那就只会说普通话了。 他们对故乡没有概念,只有长辈口中的老家,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管国内国外何地,移民第一代总是牺牲最大的,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想要真正融入当地,最少要经历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