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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我终于对自己承认这个事实,我也老了。 若是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终将丧失所有活力与青春,彻底从精神上开始衰老,恐怕我会将它丢进温江中,即便是你也拦不住。 但到今天,我愿意承认,我已经老了。 从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切都在,不想衰老与湮灭,只为终有一日与你团聚。 回到文江后,我让敬业去打听了冯家的消息, 他们一切都好,冯一楼也终于成了局。能够不再作为冯应天的地里存在,我不知他是否会感到欢喜,又是否会感到悲伤, 至少我非常高兴。那日亲手将你送进祠堂的人,怎么配再以你的名字作为前缀呢? 你看,这么多年,我从未释怀,所以我也希望没有人能够释怀,所有人都应当陪着我一起坠入地狱。 你常说我爱计较,可是在这件事上,你便容许我计较一回吧。 天快亮了,应天啊,洞别六载, 请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到那时,我还你一生,你便回过头吧。 如期暮覆雪,一九二八年十二月 十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