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26获赞212


看奇葩说这么久了,但是这一期是在我心里最神仙打架的一期。你对世界的认识越高,你听到的哭声越遥远。万一我是那只猫呢? 我又为什么不可能是那只猫呢?你也可能是那只猫,那只猫很可怜,他说,万一你是那只猫呢? 万一你是那幅画呢?这一期的变体是美术馆着火了,你会先救明画还是救猫?我想很多人的第一想法都是救猫,我也一样,我不能看着一个生命在我眼前消逝,生命在我这里排名是比艺术要高的多的。 这一期的变题,我认为我的立场会非常坚定,可詹青云刚出来说了几句,我的立场就被动摇了一点点。这个题啊,问的是,你救什么?救猫?还是救话?是救这个动作对不对?可是当我们实际选择的时候,我们选择的是 我能够割舍什么。他把问题盯在能够割舍什么上,然后站在历史的时间轴上回望。大家都知道,在一九三零年代,日本侵华战争期间,我们国家的故宫 运出了最为珍贵的一万三千多箱文物。在十四年的时间里,这些文物辗转两万多里,分三路南下,几乎没有一件损坏。 这个伟大的奇迹是怎么发生的?就是那一代故工人,他们表示,这些文物比人命更重要, 值得吗?一个正在面临战争、丧乱,连民族的存亡都存在危机的国家,去保护那些没有生命的文物,那些作者肯定已死而且淹没无闻的东西,那些厚重的石骨,那些青铜器,那些已经褪色的丝薄和刺绣,那些我可能看不懂的宋话和堂, 值得吗?值得。越是在丧乱之中,越是在火灾之中,越是在灾难之中,我们越要记得,那是祖先遗留给我们的文化的符号,是他们 在历史里,在战乱里,在一个民族艰难的时刻在凝聚着我。这个角度戳中了我们心里非常柔软的一个角落,就是我们对先辈的敬意。历史上确实很多为了艺术品的保存而做出努力的人,如果我们此刻选择救猫,那他们所做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我不想让我变成否定他们意义的那个人,但是我也仅仅只是动摇了一个瞬间,因为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只是一批人去救了这些艺术品,去拯救了我们的文化符号,但是还有更多的人,他们在战场上拼搏,为拯救更多的生命做出努力。 许吉茹上场之后,也让我的这个念头更坚定了一些,可是呢,一幅画被烧毁终究很可惜,那我们看一看今天世界上那些已经不在但是又还在的东西。 巴比伦空中花园已经消失了,巴黎圣母院就在今年要毁于一场大火了。我读书以前的那个校园,外面出去就是圆明园的废墟。没错,青云,如果这些文物文明被保存下来,保留的很好,但有的时候,即便是他就是已经不在了,他才更在我的心中, 因为他不在,我更能感受他,我更怀念他,我更想创造出新的文明。文明的载体和外在可以被消灭,不幸的,不舍的,但是文明的精神只要在,只要我们队友抱有对生命的敬畏, 我们就拥有文明的灵魂。而此刻你拥有文明灵魂的方式,就是抱起那只猫。是的,艺术的价值其实是被人类赋予的。对于一些稀松平常的东西,我们不一定珍惜,但是对于曾经辉煌过,现在已经不在的东西,他会一直刻在历史里,刻在我们心里,我们会因为他们的消逝而无比惋惜。 不说远的,就说在近期的梅姨一战争里被毁掉的玫瑰公,我想在他被毁之前,还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他,但是在他被毁之后,他的价值就已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但最让我共情的是许姬如提出的另一个视角。可是我在想,万一我是那只猫呢? 我又为什么不可能是那只猫呢?你也可能是那只猫。你的办公室,你是一个新人, 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里,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希望有个人帮帮你,你甚至发出了呼叫,没有人理你,因为在他们眼中,有更值得更宏大的事情要去做。在他们眼里, 你还不如一只猫,万一我是那只猫呢?如果我是那只猫,在我呼喊的时候,我一定也希望有人来抱起我,带我逃离这场灾难,而不是站在那里纠结我和一幅画谁更有价值。 接下来轮到黄志忠发言了,见于黄志忠老师在奇葩说里的精彩表现,他站起来的时候,我很有压力,而他果然从不让人失望。对方告诉我们这只猫很可怜, 这只猫很脆弱,他会发出呼喊跟哀嚎。可是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识到,在今天这个题目里头,猫不是最弱的,那幅画才是最弱的。对方便有意识到了那只猫很可怜,他说,万一你是那只猫呢? 万一你是那幅画呢?是的,其实这幅画才是最弱势的,如果我们不是猫,而是画呢?代入一下真的很绝望了。之后黄志忠又把问题深入各位要了解人的同理心跟不忍心,他是有范围的,而他范围的大小 跟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的高低很有关系。这道题是一个对我们的考验,猫跟话都是个想象概念, 它考验的是你期待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到什么层次。在那一刻,你期待你只能听得懂猫叫,看不懂八大山人就去救猫。 在那一刻,你期待我是看得懂这幅画的价值的,我是知道他并不是只是叫我们珍惜生命而已。 我看懂这一切,我就会去救他。不是因为我冷血,是因为随着你对世界的认知越高,你听到的哭声越遥远。 每个人的认知都是不一样的,我们通过学习,通过人生经历,会有一个认知的范围,我们的同理心也只会存在于这个范围内。救猫还是救话,取决于我们这个范围能覆盖到哪里的哭声。不过之后李诞给了黄志忠致命一击。我还真的面对过一个这个问题。我的一个记者朋友问过我, 他说李诞,我在采访生涯中有一个很大的困扰,就是我经常采访一个当事人,他把他的故事告诉给我,我觉得我报导出去,会帮助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啊意识到这个社会的一些阴暗。但是我报导之后,这个人的人生可能就完了, 因为那些残害他的人也会看到他就死定了。那你说这个报道我要不要发?我要不要为了更多人牺牲这一个人?我要不要为了人类的文明牺牲这一只小猫?我当时听完什么反应, 我差点一脚踹在他脸上,不要这样想问题,朋友们,不要这样想问题,因为那不是远方的哭声,那是你想象中的哭声, 你为了一个想象中的哭声,你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牺牲掉了,这个世界呢?维系的靠的是我这样自私的人,我们这自私的活着,但是我们不伤害别人,这个世界才能运转。 而正是这些,为了一些所谓宏伟的事业,为了一些远大的目标,去不计后果的牺牲别人,牺牲别的小猫的人, 频频的让我们这个世界陷入大火,其实我们是肤浅的,在火灾那么一个危急的时刻,我们当然会先去救,最先抓住我们注意力的,而且那是一条生命化,烧了就烧了,它存在有它的价值,消逝了甚至有可能拥有更高的价值。 猫被烧死了,我们的良心就会受到谴责,或许我们的后半生就活在自己对自己的谴责里。普通人的善良没有那么宏大的蓄势,还要考虑艺术品对人类的价值。之后的罗振宇也开辟了一个新奇的角度,我这个时候面对的选择难道是旧画还是旧猫吗? 不,我们真正的选择是我们有可能陪谁去死。这一刻我可能不能选择自己的生和死,我也不能决定一幅画和一只猫谁能存留, 但是我最后定格的这个背影,我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选择权。请问我的父母为什么会觉得旧画好像能减低一点点伤痛?感觉到了吗?为什么他们不是不喜欢猫, 他们有我们人类最本能最纯良的那一点点期待, 就是生命要跟永恒一点的东西在一起。当我们因为这场拯救而身死,那么我们死亡的价值就和猫或者画挂钩了。猫是生命没错,可是在大众的认知里,生命也是有梯度的。因为救人而死,那么我们会歌颂这是个英雄。 为了救一只猫而死,那会有大把的人不理解,怎么为了一只猫就把自己的生命搭进去了呢?为了救一只蟑螂而死,那么所有人都会说这是个神经病。 可是如果因为就一幅画而死,虽然一开始会有人不理解,但是随着大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就会觉得这是个守护了人类文明一部分的英雄。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心惊,因为我们是灵长类动物,因为我们有别的物种无法企及的智慧,所以我们可以给任何事物定义。 我们说生命是平等的,但是因为我们个人的喜恶,生命被我们自己分了三六九等。我们用自己的智慧给生命定价,觉得自己是万物的主宰。 在这场辩题里,救猫不是自私,救话也不是冷漠,救猫的人守住的是当下的温度,救话的人扛起的是文明的重量。 两种选择没有高低之分,更没有对错之别。区别只在于那一刻我们的本心更偏向于哪一边,是听到了近处小猫的屋檐,还是感受到了千年名画背后的文明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