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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出白洁穷,白洁穷怎么办?我拿着电话不停在房间内来回夺步, 我已经见识到了天三九的手段,他是真杀人。把头说,云峰,我猜不出来天三九的第八步,此人走的路数和我不一样,这是你既然已经卷进来了,那就要跟着他走完。 把头,白孑穷只是见过我一次,那女孩好年轻的,我之前与她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啊。我能不能像你上次处理小苗那次处理白孑穷?把头,你说我该怎么办? 把头说,我不会劝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只要记住我的一句话,如果真出了事第一时间来找我。嗯,我知道了。把头又给纸板女孩打过去,我直接开口问,你进大礼堂看见过礼? 理塘鱼老板没煤呀,没看到,我照你说的做的是理塘,另外一个人告诉我那个油井里煤气中毒了的,还有是煤,煤是我回去了,没你事了,你走吧,不过你记住和任何人不要说起这件事,要不然我, 呦呦,老板你想吓死人家了呀,我好怕怕呀,你连我手都不敢还想吓唬我,我什么人没见过呀,放心吧,我只是个生意人而已。 看了眼手机,我心想我的威胁没有用,好像不害怕我呀,我动身打车去了宾士, 就像当初小苗他爸一样,如果能花钱解决是最好的,只要白杰穷不去举报我,那就没有人知道我参与了冰塔被盗时间。因为不知道这女孩家住哪里,只能去大理塘找他,去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这种 让别人抓着小便的感觉非常不好。师傅能不能再快点,我赶时间。好嘞,坐稳了,晚上十点多到了紫薇广场,这时间大礼堂锁了门,我转了一圈,在墙上看到一组承包婚礼的电话,便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是白老板,不是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你打错了,等等,请问你是不是由经理妻子? 女人哽咽道,我老公已经死了,没气死的,没抢救过来。姐,哎,你是游经理妻子应该知道大理塘白老板住哪里,能否告知一下,真有急事找他? 女人断断续续报了个小区地址,我记下了木已成州,人死不能复生。对邮经理,我只能叹口气了,如果能救下白孑穷,我心里会少一份负罪感, 如果救不了,我也没办法。顺着地址找过去,是一个老小区,小区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这是白杰琼开的车,我之前在大理塘见过。上到二楼,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伸手按了门铃。 等了一两分钟,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问,请问你找谁?大娘,你好,我找白洁琼,请问他是不是住这里?我是他一个朋友。 原来是朋友啊,小伙子快进来吧,外头冷。老大娘把我迎进屋,喊道,小杰,别洗了,快出来,你朋友来家里找你来了? 谁啊?奶奶,谁找我?我马上要去医院陪爷爷了。女孩带着洗碗的皮手套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是我,他脸色微微变了变,是你,你想干什么?白老板,我赶过来找你,证明我没恶意, 能不能换个地方谈一谈?我指了指窗户,意思出去,说,行乐就在这里,没人站在楼道里,他刻意和我保持了一定距离,我没说破,因为他敢跟我出来,胆子已经很大了。 我说,白老板,你开个价吧,我想和平解决,只要你对我身份保密,什么都好谈,你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楼道里装了声控灯,他咳嗽一声,灯亮了,我以为他会先害怕,然后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个百八十万的封口费, 没想到他靠在墙上突然笑了出来,像风,像云峰,不管你叫什么吧,还记不记得那天我问过你,我说你是干什么的?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你真来找我了。那个人?我惊讶道,你认识田三九?这么说你 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白洁琼看着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手法公民,你出多少钱也别想收买我。我之所以帮你保守秘密,是因为我爷爷让我必须这么做。你爷爷?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即问,难道你爷爷是田三九? 这不能吧,田三九好像才四十岁啊,怎么有你这么大的孙女,你,你爷爷才是田三九。 白洁穷妻的脸色微红,那对不起,是我猜错了,你不会去举报我是吧?我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不会,他这次说的很清楚,那我放心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你等到 我刚下了几部楼梯,转头看向他,他说,我首先声明一点,我不是盗墓贼,和那个田三九也没有什么关系。听了这话, 我点头笑道,知道知道,我懂我懂,我也不认识什么田三九,咱俩都不认识。你别用这种语气,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田三九的一个月跟我说过,他说如果有天晚上你来找我,就让我带你去看我爷爷,他说,到时候你别愿意跟他合作了。 我这次真傻眼了,这天三九这么了解我,难道他一个月前就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我会来找白孑穷? 他是算命的还是看相的?真的假的?这也太牛逼了吧!转念一想,我想到了把头。飞蛾山那次把头提前三个月布局准备坑的小柳头就出来了。孙家兄弟 黑水城事件,把头也是提前两个多月前就开始做后手,包括找料脖,废矿坑,买装备,做小白旗,防假妙阴咬,收买九 清水,身边心腹装着小和老学鸠,肖密码,暗地结盟,有暗地里联系姚家人反杀肖密码,狸猫换太子,夺得妙音鸟,全身而退。经历了好多事,我都是后知后觉,难道是我和把头天三九对比真的太弱了? 楼道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奶奶,我去医院看爷爷了,我让爸回来休息了,我跟着白洁穷下了楼,你来开。他把车钥匙递过来,我说你来吧,我没驾照,不会开,他直接上车系上了安全带。 白洁琼也也叫白庭里,当时在秦皇北路的同辉医院住院。这是家私人医院,两年前刚成立。那时候的同辉医院不像现在,甚至要好过三家,请了全国许多知名的专家教授坐镇。我找个人来对比吧。还记不记得 大孝子江源?江源那是假孝顺,这个白孑穷是真孝顺。田三九不要冰塔地宫的文物,是因为他有更好的目标,更牛逼的东西要搞。 那是陕北文物局、博物馆都快要遗忘的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国宝涉及到了白亭里,同时也涉及到了一段真实的尘封数十年的咸阳往事。把头猜不出甜三酒的第八步,那是因为白孑穷的爷爷便是这第八步。 赵医生,我爷爷身体怎么样了?同回医院,特护病房值夜班的医生看了我一眼,他没事,你快说吧,白小姐情况不太好啊,我们请了北京的专家过来,就算再放疗作把象白老,他的癌细胞已经转移了。白洁琼咬着下嘴唇问,赵医生,你上次说过的, 还有一年时间,哎,我们真的尽了力,照目前的发展情况看,恐怕也就一到三个月了,不过白老精神头还可以,还能说话。医生走后,白洁琼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擦了擦眼睛, 节哀吧。我说道。看他脸色变了,我意识到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白老板,你现在先不用节哀。他眼眶微红,瞪了我一眼,推开了特湖病房门。 屋里有两个人,一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正靠着枕头在看书,我看他鼻子里带着夕阳馆, 还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一旁守着。爸,奶奶让你回去休息,今晚我守着爷爷,你也守了好几天了。中年人起身说道,那行,闺女,你注意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爸,那我回去了。戴眼镜的老人专心致志地翻着书页,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中年人走后,白洁琼突然抢过来了老人手上的书,爷爷,不准再看书了,赵医生,让你多休息, 看书伤眼睛。老人身形消瘦,穿着病号服。校道。小杰啊,过两个月我就躺小河里了,就让我再看会吧。艾小杰,你说这书里的星那个七五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他看的书是鲁宾逊漂流记星期五说的是书里一个野人。 小伙子,你是爷爷,他就是那个姓田的交代过的人,叫向云峰。老人家好,我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后问了心中疑惑,老人说,他知道我干了什么,是他让他孙女不要举报我。 我的小伙子,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盗墓的田三九想找的是什么呀?我说想,想知道,我很好奇,毕竟田三九主动放弃了冰塔下的文物。小姐,你先出去吧,我和这小伙子聊一聊, 爷爷,你的身体没事。赵医生不是说了,我还能活一两个月吗?白洁琼担忧的看了一眼,出去了,小伙子,你坐。这?老人拍了拍床边,看他比了个手势,我立即懂了,忙逃出烟放他嘴里,又给他点上。 我说,百老,你慢点,抽,不够还有可可。老人咳嗽了几声,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你们心里人,我和姓田的只是合作关系,我想帮他找到那件东西,就是想死前再看上一眼。百老,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老人单手架着烟,眼神沧桑的看着病房天花板,仿佛陷入了回忆,我也不敢打扰。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开口说了三个字, 铸铁佛。铸铁佛?那是什么?我开始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不是陕北人,我是东北人,没听说过。老人像是憋坏了,他抽完了一根烟,我马上又给上一根,好让他接上。抽着烟,他讲了铸铁佛的史,这是真史啊, 国内有好几个寺庙叫铁佛寺,铁佛寺村也有好几个,就跟全国各地的雷峰塔一样。 俺要说最正宗的铁佛寺,只有一个,汉中略阳县城北五十里地外白水镇铁佛寺村。在这个村子北边有一村做红砖旗的塔,这个塔可以说是整 个陕北、川北、陇南、陕南地带年代最早的佛塔,甚至可以说是全国最早的佛塔。注意一个词,我说的是佛塔。佛塔和古塔不一样,古塔是历朝历代都有,大部分都是皇室宗亲、大官贵人为了某人某事修的。 但佛塔不一样,只有弟子星徒们埋葬和尚专门为某个高僧大德修的塔,才能称为佛塔。铁佛寺红砖塔的主人是在明正德十三年原籍的一位高僧大德, 此人是中原禅宗六祖佛之脉临济宗曰天大和尚,乐天师佛。乐天大和尚原籍后,铁佛寺内他坐下的十名弟子为他修了一尊七层红砖塔供养肉身,同时在寺庙内住了四十一座铸铁佛。书上说可能是四十尊,不对, 应该就是四十一尊,多的这一尊是乐天和尚的本身像,相传铁匠是照着乐天打坐的模样造的。这些佛像都是纯铁的,最大的一个有近三米高,十几吨重,小的也有一米多的,最小的半米多。 我们行比人常说宣德卢,宣德卢当初具体做了多少炉子,说法数量不一,就没几个人见过真正的本朝宣德卢。 相比宣德卢,当初铁佛寺内的这四十余尊朱铁佛更加稀少珍贵。明代之后到了清朝,几乎就没人再见过了,都丢失了。这些铸铁佛连一张画册照片都没有留下,很神秘。 田三九要找的就是这种铸铁佛,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乐天大和尚本身相内尊。说到这儿,可能有人问了,这汉中离这咸阳有几百里地,就算有这种铸 铁佛,又怎么跑到咸阳来了?真实情况是和当时咸阳的几个人有关系。如果有在略阳县长大的朋友,可能听自己的父辈们说过,你们村里那个塔最早是七层阁楼室,现在只有五层了。 原来砖塔的最上层是一个上圆下方的铁质塔砂,直径一米多,最少也有几百斤重。 这个塔尖在一九六零年左右背到了,事后根据当地村民回忆说,具体应该是在一九五八年五月份左右丢的。当时有一伙人偷了这个塔纱,还在原寺庙遗址的东侧挖到了一尊高约一米三的大铁佛。 这伙人用马车拉着塔莎和铁佛,把两样东西以三十块的价格卖给了当地的废品收购站。这年刚好是五十八年,几个月之后到五十八年的八月十七号,国内开始了轰 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那时候不光钢厂炼钢,什么地方都炼钢,有任务指标的。当时的咸阳西北国民二厂从汉中一带买了一批废铁,其中就有五月份背道的塔莎和一尊铸铁佛。 十年白洁穷爷爷白庭里在咸阳国民二厂任职,他当时任职的部门叫科普委员会小组同事,组员的还有另外一男一女。那男的姓唐,叫唐,姓,女的叫王小琴。 当年王小琴在废铁堆里一眼便认出来了塔莎和铁佛,因为她是一名佛行图,她知道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 白杰穷爷爷当时刚满二十岁,他喜欢王小琴,但不敢说,就是暗恋。不巧的是,王小琴喜欢的男人是族里的糖心。三人开了个秘密会议,决定保下来铸铁佛和塔莎, 并且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他们把铁佛和塔莎仙藏在了棉花厂房里。因为有科普组的身份,白杰穷爷爷开来了一辆拉棉花的卡车,他们用白棉花将铁佛和铁砂包了起来,准备秘密的送出国民二厂。 他们本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不料此事被棉花厂一名女工发现了,并且报告给了副厂长。 故事讲到这里,白杰穷爷也突然不讲了。我听的郑主神急着追问到,白老后来怎么样了?那个汉中来的铁佛和塔莎去哪了?白老,白老,老人手里的烟还有半根没烧完。我扭头看向桌上的新电仪器, 我看到新电器屏幕上的波浪线起伏越来越小,突然就变成了一条直线。第一。


再见,孙家兄弟阁楼夜话尘满面鬓如霜,十年生死两茫茫。见面那一刻,我的心情无比复杂,太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自动会成了一句话, 大哥,三哥,二哥呢?这些年你们日子过得还好吗?挨,一言难尽,有好的日子,有不好的日子,云峰,我们楼上说吧。 大哥拱手对着蛇王一家抱了一下拳,楼下的肖正兴也立即拱手抱拳还礼。 原来折舍三楼上头还有个隐蔽的小阁楼,阁楼门被衣柜挡着,不仔细观察的话都看不到。三哥移开衣柜,露出了一道狭窄的木楼梯。 小阁楼面积不到十平米,地上堆着很多杂乱的生活用品,靠窗户位置摆着张钢丝床和一辆破轮椅。由于光线太暗,我不能确定,只是隐约看到床上有躺着个人。 大哥打开了灯,他走到床边,声音沙哑说,老二,你看看这是谁来了,是云峰。老二,你还记得云峰吗?二哥,是我, 我是云峰大哥,二哥他,我印象中的二哥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性格洒脱豪放的壮汉。但如今 床上躺着的这人,身高目测也就一米六多。他身上盖着厚棉被,脸上戴着张皮面具,整个人对外界没有反应,一动不动,根本就不像是二哥。我也看不到他的呼吸起伏。 三哥低着头不说话。大哥拍了拍我肩膀,开口说,云峰,你没看错,你眼前的这人就是老二本人。 大哥撇了床上一眼,面色悲伤道,医生讲过,常年骨钙流失的话,身高就会变矮。至于老二的脸,云峰,你就别看了,我怕你短时间内接受不了。 大哥深呼吸一口,接着说道,当年我瞒着把头拿到了那笔钱,随后我和老三带着老二走遍了大江南北,不知道去了多少医院, 找了多少医生,失了多少偏方,最后都没能阻止老二病情恶化。大概一年前,我们来南平寻找蛇王,看他有没有办法救老二,也是从那时起,我们便在这阁楼住下了。我知道大哥 二哥得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他看着我摇头。陈生说,起初我们一直以为老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四角蛇咬伤的原因,经过这些年的求医问药,我发现我们都错了,这根本不是病,是古墓里的一种千年的细菌。云峰,你明白吗? 老二感染了古墓里某种细菌,才变成今天这样?古墓里的细菌尸毒?我疑惑问,不是尸毒?三哥皱眉道,如果是尸毒,老二根本活不了这么长时间。我顿时大感觉不解, 果木里存在着致命细菌这个说法只在国外听到过,上世纪八十年代,科学家们就证实了,在 ao 级的大型木乃伊木中,存在着上 千年的细菌孢子,这些细菌孢子不知名称,不知品类,但能确定一点,他们都沉睡着,并且仍有活性。国外有个著名的例子,就是图坦卡蒙 那个木,从发掘到发掘后的七年间,在现场参与了的考古专家一共有三十九人,后来三十七个人都死了, 幸存下来的两人被当时的医学界当成了重点研究对象保护,就算这样,这二人在坚持了九年后还是死了病死的, 而在国内,考古学就没往这方面研究过,我干了这么多年,除了二哥还没听说过有第二个人感染了古墓细菌之类的说法。我猜想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考古学专业会多一个 古墓细菌学的分类研究。云峰,你别怪蛇王一家,如果不是他们一家收留我们兄弟三人恐怕至今仍在漂泊。 大哥,我还是不明白,那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一直不联系我们?就算你当初拿了那五百万,只要你说出来是为二哥治病用的,我和把头也会原谅你的。 把头,把头的身体还好吗?好,很好,无病无灾。我说回不去了,云峰,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件事之后我们都没脸再回去了。再有,就算你和把头接受我们兄弟三个,我们也不能回去连累到你们,因为这东西。说完话,大哥 从怀中掏出个布包,他一层层解开,不扬手拿起了一个很小的透明玻璃瓶。灯光映照中,玻璃瓶中那一点点液体散发着幽蓝幽蓝的光芒。看到这东西,我呼吸急促下攥紧了拳头, 就是这东西,蓝药水!大哥转头看着蓝药水冷笑道,哼,都说这东西能指晚期癌症,能让人死而复生,江湖上多少人在惦记着这东西?哼,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呀! 大哥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蓝药水,他脸上的笑容很苍凉,很意味深长。云峰,就这东西你信任让死人喝了能再睁开眼吗?大哥,我不知道,哈哈,云峰, 前三九是不是在找这东西?嗯,我点头。见我承认,大哥伸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空的小玻璃瓶,他打开盖子往空瓶子内滴了三滴,拿着他随手朝我扔过来,我一把接住了, 看着瓶中的蓝药水,我嘴巴发干,量只有很少的一点,云芳,你替我把东西给田三九,让他别再找我们几个了。 攥着这东西,我心脏砰砰直跳,打嗝,难道说这东西真的有用?哈哈,我不知道,云峰,你别问我,你让他试试就明白了。 说这话时,大哥脸上露出一丝略微诡异的笑容,把我吓着了,不过这抹笑容在大哥脸上转瞬即逝,他一把搂住我肩膀, 笑着说,讲讲你们这几年的经历和遭遇,大哥想听。我们盘腿坐在小阁楼上,我讲了我们现在团队的成员,分别介绍了豆芽仔、小轩、于哥。我又讲了黑水城、长春会、七月爬、龟仔岭、 希吾尔国、李谢慕等许多事情,大哥和三哥渐渐听得入了迷,过了良久,三哥才说,原来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豆芽在,小轩、于文斌,我真想见见这几个年轻人, 云峰,你真的成长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夏目就害怕的小屁孩了,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我们,哈哈,神眼风的大名如雷贯耳,把头,没看错你。三哥称赞我道,云峰, 你必须要答应我们一件事,三哥,你说。三哥深呼吸一口,认真说道,我们不会在这里继续住了,我们会带着老二继续寻医问药,你今天就当没见过我们,对谁也不要提起我们,包括把头在内,因为孙家三兄弟都已经死了。

再见,红姐。哎,田哥,是我。云峰,电话那头有传来哗啦啦水声,估计在洗脚。田三九有两个小爱好,一是用热水泡脚,二是用烟头烫人。 田哥,老金应该大致跟你讲了吧?我问,对方搓着脚说,你的意思是,你先花钱从我这买点古董,过一段时间再原封不动的退给我,最后我再把钱还你?对对呀,田哥 就是这样。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他骂我,我忙说,田哥。把头说,这算洗钱手段的一种,只要你我不说,没人能查到。等兄弟过了眼前 难关,我再把东西退给你。怎么,你这是准备进去了没?我好好的怎么会进去?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突然笑道,看来王显生出的主意是想和水东引到我这里啊,你告诉他,我要回去陪小洛了,让我清净两天吧。嘟嘟嘟,他直接挂了,我再打过去,人干脆不接。 屋外传来稀稀拉拉的流水声,我拉开窗帘,原来下雨了,雨是不小,门口亮着灯,把头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雨夜发呆。 我走过去,有些郁闷又有些恼怒的说,把头,甜甜看出来了,还说我有病,打火机。我忙逃出火帮。把头点上烟呼,云峰,你看 看这里。把头突然指着脚下让我看他脚下雨水汇集,流成了小河,有片绿树叶飘在水里随波逐流。怎么了?把头, 你再仔细看看。我又看了,发现原来是有一只大头蚂蚁在水里拼命挣扎,可任凭大头蚂蚁再怎么挣扎,都在慢慢被雨水冲走。只见把头伸出一根手指,将大头蚂蚁轻轻推到了那片树叶上, 然后大头蚂蚁趴在树叶上撞到了墙角,拐了个弯,随水流飘走了。大头说,云峰,其实咱们就是这只蚂蚁,出来找吃食,却意外碰到了雨天, 如果爬不上去,最后就会被淹死在外面,再也见不到家里人了。我听后若有所思, 问,那要是不出来呢?把头将烟头弹到水里消道,如果咱们不出来,就会被饿死,没得选择。明白了没有?明白了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准备走,我换双凉鞋。 三个半小时后后,我穿着雨衣一个人到了闽江岸边,栏杆上有个狮子头,秦库丁发来的地址告诉我在这里等。眼前的闽江一片黑暗,能听到风声,还有雨水从天上落下来掉到江里的声音。 这时栏杆下突然传来一位老人的大喊声,小伙子,木偶找路。我忙冲下喊,四季长春,这是叫小芳的,那女的给我的街头暗号。老人打着手电,骑着蓑衣 站在一艘小船冲我摆手,这船实在太小,只有一米多长,几十公分宽,两个人站上去都费劲。这小船有个称呼叫闽江缺船,就是形容像麻雀一样小, 我怕掉进江里,垫座下问,大爷,你没有船,讲怎么划船?老人和我挤在一起坐下,他没着急回话,只是用一根木头棍子邦邦邦敲了两下船身。 下一秒钟,我悍然的发现,这船竟然开始自己走了。电动的,不对啊,这一曲船还没个螺旋桨大,哪来的电动? 我好奇的探头向谁离开,依稀看到水下好像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推着我们的小船向前走。老人和我说, 小伙子,不要看了,看多了对你不好。这是我们木偶会的水猴子,水猴子,这是人吧?我说。老头不再说话,坐着鹊船在江上飘了一个多小时,靠岸后远远看到了一处古建筑群轮廓, 划船老人告诉这是当地的名垂阁,也叫观音楼,挨着西边的被划到了旅游景区,东边保持着原状态,仍住着一些真和尚和出家人。我们去的是东边,走近些,老人晃了几家手店, 马上阁楼上也有人晃了晃手电。我远远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站在那迎接,身形像是个女人,一步步走过去,靠近,看清楚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红姐,红姐。我扔了手电筒冲过去,跑的太急,雨衣掉了都浑然不知。红姐看着我一脸笑容,张开了双手,我一把抱住了她, 真实的触感,体温柔软。红姐,是你吗?红姐,是你吗?红姐瘦了,头发短了,以前脸上的浓妆不见了,耳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素朴,只是穿了一身干净的牛仔裤,白衬衫。他身上以前的香水味没了,而是多了一种淡淡的体香。 红姐拍了拍我后背,我慢慢松开了她抬头看着我,脸上笑盈盈的说,云峰啊,你长高了,不像小孩了,你看你的这些胡子都长 扎手。红姐摸了摸我下巴,我抱着红姐转了一圈,她大喊,快放我下来。别人看着有太多太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我又有些结巴。 红,红姐,这么久你一直在哪去哪啦?红姐拉着我手,她眼神复杂,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直不能联系你们。赵女士找人帮我织好了纸巾,我跟了她,因为我们目标一致。 哪个目标?死疼。洪姐使劲朝我脸上赢了一下,笑着说,你小子现在变坏了,不是在顺德的纯情小云峰了, 我就是在见到他太高兴,又怎么会不知道红姐的目标,红姐有两个目标,一是在四十岁之前睡够一 一百个男人,二是攒够三个亿资金,顾一些人,找到长春会内的几个老不死,替父亲陈小黑报仇。他说的目标一致,当然是第二个红姐,那你怎么把我卖了?我是为了救你,因为我们都需要靠山。 先别说这些,云峰进去以后别东张西望,见到赵女士更不要抬头,清楚了没?我点头说知道,止步到了门口,四个身材魁梧光头的彪行大汉挡住了我们,我之前见过一次,他们 请让路,红姐让他们看了一张铜牌子,随后这私人让开了,路红姐小声介绍说,云峰赵女士身旁常年有八大雕刻保护,八大雕刻 都是最顶级的高手,刚才那四个光头男人,你以后见到他们不要招惹,千万小心,是陈红吧,人带来了。见到来人,红姐马上恭敬地说,吴掉客人,我带来了, 这是个男的,四十多岁,正坐在门口石台街上抽烟,这人有耳朵没了,用金子做成了个耳朵形状,他一扭头,有耳朵金灿灿的反光,让人看了忍住想咬一下试试。 本集讲完了,下集只有粉丝可见,希望理解。如果你喜欢且想听全张杰,请点关注我,谢谢!

我在里面待了七年,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出来的第一天,我接到几个电话,老板们极力劝说我跟着他们干,有一月给十万配车的,还有一月给二十万给股份的。这些电话大都从两个地方打来, 北京的潘家园,天津的沈阳道,当时考虑了一下,还是都拒绝了 我。当初如这型本就是错误,纵然一夜暴富,可我也付出了代价。七年光阴,从当初的白净小伙,变成了如今三十多岁的肚腩大叔, 当初认识的女孩,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最后选择去了大理。我在洱海边上买了个小门脸,开了个小超市,每天没生意的时候就去海边 走走,吹吹海风,日子过得倒也清醒。小超市的地址在苍山东路,挨着勒米特,若有朋友想来玩,我将以茶代之。前段时间不是发现了古蜀文明吗?还出土了轰动全国的黄金面具。 其实啊,我的报复路子和这些东西有些关系,离不开两个词,古董盗墓。 前几年鬼吹灯、盗墓笔记、黄金童、电影电视剧大热播。现在空闲下来,我也写写这行当里的那些事。云顶天宫、秦岭神术我没见过,我也没有黄金童,但我十六岁入古董行, 确实亲眼见过。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就从头说起吧。我出生在祖国东北的小山村, 紧挨漠河,冬天冷的能冻死人,奶奶把我养大,我没见过父母,更不想去问他们叫什么。老话说隔辈亲,我小时候非常疼,不听老师管教,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常年班级倒数。 当时村里给办了低保,好像是每月八十多块,还有个什么孤儿特困户补贴,每月一百多块,我家说是艰难为生都不过分。 初中那会儿,电视里天天放中央台的寻宝节目,我看的特别入迷,那些人之前不当回事的瓶瓶罐罐,结果专家说能卖好几万, 是古董,能换房换车。我当时一直骗奶奶说学校让买学习资料,奶奶给了我钱,我就跑去书店全买了古董方面 的图书。我记得看的第一本书是股权五十名侦带老先生出版的,很厚的一本股权就是铜钱,在我们那叫。此前这本书让我大开眼界,开始疯狂迷恋起了古董。 我在我们家翻箱倒柜,又忽悠同学不看字,统一以五毛钱一枚的价格,让他们从自己家里偷铜钱,偷出来卖我,我收购, 省吃俭用,食堂的饭我从来不订菜,后来我又把一堆课本卖了七块钱。我学习太差,老师当时只是一直叹气, 这孩子完了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是社会的毒瘤。我当时对老师的话不屑一顾,我心里做着发财梦,就算我成了毒瘤,也要做个有钱的毒瘤。初三临近中 高考那年我十六,奶奶因为在院里扫雪发生了意外,不小心摔断了腿,医疗费手术费加起来要三千多, 我们家的情况当时连六百块都拿不出来。我印象很深,奶奶当时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晚上还会哭。 大姑夫在雪乡漠河开了好几家农家乐,他生意做得不错,我就跑去大姑夫家借钱,借钱给奶奶买药。 虽然表面上没说啥,但有一次我在背地里偷偷听到了大姑夫说我是个扫把星,还说我们家是破落户,说这借出去的钱就当掉了,还让大姑姑上和我们来往。 那年冬天的晚上,漠河零下三十多度,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三个多小时。年少轻狂, 大姑父的话将一位少年的自尊心狠狠地砸了个稀巴烂。钻井借来的钱,我心里发誓, 我像云峰,一定要出人头地。我直接自己辍学了。严格说起来,我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算小学毕业生。三千块钱,除了奶奶手术买药用的,还剩下七百五十三块。这笔钱我偷偷留下来了。 不光收铜钱,我还跑去邻村别人家收瓷器收银元。农村人只认为银元值钱,对瓶子、碗盘、瓷器之类的大都不懂,也不太上心, 天天看书看鉴宝栏目,我渐渐有了一些基本眼力。我用一百块的价格收了一对清末的洋蓝鸡毛大胆瓶,用不到两百, 收了几件民国粉彩侍女图小严贯用一百八收了三只清中期民谣青花碗。可惜这三碗都有鸡爪纹,没保存好,都有大葱馅。 之前我还存了一小袋铜钱,大概有两百多个铜钱,大多是送钱和清钱,其中道光、光绪乾隆皇宋元丰最多。 这些铜钱存世量大,我知道不太值钱,其中最让我满意的是有三枚品相很好的雍正。我知道雍正通宝能值点钱,但当时不知道具体能值多少。 买完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五百多,我自己还剩下二百四十块,当时的平均月工资也就三百出头。我当时和一位女同学关系不错,她帮了我的忙,借给了我 两个三十寸的大拉杆箱,一共十一件瓷器和一小包铜钱。我小心的用被褥裹了釉布,怕摔碎还塞了很多泡沫,最后整整装满了两个大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奶奶很不理解我的做法, 说我不务正业,还说他白养我了。大姑父也知道了这件事,村里人大都也知道了这件事, 不少人在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受着白眼,背负着别人的不理解。在腊月十七那天早上,我带着东西离开了漠河。 当时我脑子里认为北京人最有钱,我收的古董当然要卖给北京人,何况我对潘家园那个传说之地早已心声向往。从漠河到北京没有直达车,只能先坐火车到四平, 然后从四平到北京西,全程二千多公里,要五十多个小时。为了省钱,我选择了最便宜的硬座。我提着两个大拉杆箱,身后还背着大背包,头很油,穿的也很土。 车站里的旅客不时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欲,从没出过远门。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而且是孤身一人。 买完车票,我身上就剩下不到一百块,要是东西卖不出去,我连返程的车票都买不起,更别说吃饭。 火车上的饭很贵,我不敢花钱,就用带的杯子一直接热水喝。实在饿的不行了,我就去买了一袋四块钱的麻花。农村娃第一次到北京,看啥都新鲜,车站里的安检仪我都是第一次见,当时 数不大,但我不怕生人,敢和人交谈,我就问别人要怎么去潘家园古玩市场售票姑娘很热心,他让我坐地铁,还告诉了我怎么换乘。 从北京西站坐九号线,然后到六里桥下车,换十号线,再到潘家园站下车。还好我记性不差,没走多少冤枉路。那时候地铁还是两块钱随便坐,只要你不出站就没人管你。 下了地铁站,人行道上都是防滑坑。我背着包拖着两大箱子的厨师走过华为桥,我终于看到了北门外立着的金字横背。潘家园旧货市场。




第八十三张传,我还天真的回了话,小静你可别乱说,我啥时候干过那事,那天你叫我去宾馆,我不是走了吗?我不管。李静无理取闹道,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去哪,我就去举报你的, 我这趟还不如不来,老老实实走了多好。我虽然年轻,但跟把头的这半年人情世故还是懂了不少,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仔细考虑后,我撒了个谎。我告诉李静,我们家其实是做的到洋货生意, 大两年确实南方地区有不少盗洋货的,发了财,这产业多少带点灰色,尤其那些电子产品更是如此。建立经发了,唯有补充到小金,即使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索尼随身听就是家里盗来的洋货。看 李静的表情,我松了口气,他应该多少有点相信了,因为索尼随身听很贵,当时的价格顶得上寻常人二月工资,我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学生 怎么买的起?过了几分钟,李晶又哭着鼻子说,像云峰,那我以后去哪找你啊?我不打算上大学了,明年高中毕业我就去打工,我妈说我学习不好,上大学可能没出路,还不如早点进电子厂。 别,我看着他说你千万别去电子厂,小静,你要去那就废了知道不?你听我的,以后一定要去上大学,知识改变命运。李静不哭了,他被我的话逗笑了, 想了想,李静还是摇头到,可是我家情况不好,听我一个姐姐说,上大学四年要两万多的学费,我还不一定能考上。我琢磨了一会,就让李静在拱桥上等我, 我快马加鞭的赶回旅店,拿了两万块,这钱是我分的一半,帮李静家还了他爸欠的高利贷,现在也没剩多少了。我把两万块给了李静,又把我老家漠河的地址告诉了他, 怕他有心理负担。我开口到,小静那,这样,咱俩做个约定,等五年后你大学毕业了,你可以去漠河找我。就这样,这晚在拱桥上我和李静做了个约定,他告诉我他会继续上学,并且大学毕业后一定会去漠河找我, 他让我等着,钱是花了,但那是我心里舒坦啊,其实都是早恋惹的祸,如今回想起来,屁大点事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而我和李靖在见面时,他已经大变样了,这个以后再说。当天半夜一点多,一辆绿色的长城皮卡 准时到了旅馆,他两个大木箱装下后,我和红姐坐上了皮卡车,我们要去红星渔业安排的一条渔船上,那是一条正儿八经的中型作业渔船,不算我和红姐,我一共见到了四名船员,船长是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皮卡车司机叫他老霍, 老霍指挥船员帮我们搬了箱子,见到住的地方后,红姐眉头直皱表示不满意。老霍让我们住在机轮房旁边的一个杂物间,杂物间里到处都是灰尘,连张床都没有,地上摆了两个旧床垫,一看就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船长老霍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二位就委屈一下吧,我下午才接到命令要带你们到中港城,条件确实简陋了点,姚师爷收把头的三成钱,结果就安排了这么个老鼠。红 表情不悦到,你管这叫简陋了点,我们上厕所呢,吃饭呢,连个窗户都没有,想闷死人啊, 那不会保护?挠挠头说,机轮房出口的夹板上有块铁板,方便的时候你们直接掀开铁板就行了,吃鱼吃喝二位放心,早中晚三餐一顿不落。 交代完这些,老货给我们留了部对讲机,他把对讲机频道调到了十六,说十六频道的对话只有他能收到,其他船员收不到,让我们有情况的直接喊他。现在从顺德坐船到中港很快了,几个小时而已,不过那时还比较慢, 而且这条船为了不引起注意还要正常作业。打鱼那开的是真慢,走走停停的,和蜗牛差不多。红姐,还好,我是北方的旱鸭子,第一次坐船当晚就遇 晕船了。老霍一再叮嘱我们尽量不要出去,要是碰到检查的我们没有传言证,麻烦就大了。老霍说要实在憋得慌,可以在晚上一点以后到甲板上去透透气。整段行程老霍计划的是七天后才能到中港。 我和红姐在杂物间吃的伙食都是虾鱼类的海鲜,给我们送饭的也是帮我们搬箱子上船的那个小伙子,他是老货的亲外甥,外号叫豆芽仔,同时也是船上少数几个杂物间住着我和红姐的人。 豆芽仔二十出头,花很多,见我和红姐成天没精打采的,他有时送饭过来会跟我们聊天。豆芽仔跟我们讲了很多海上故事,而我也讲了几个我们东北出马宝夹心和黄皮子的故事,把豆芽仔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四天晚上九点,我和红姐正在杂物间玩扑克消磨时间,突然对讲机里传来船长老霍急切的说话声,二位二位三妈听到请回话。 我按一下对讲机,怎么了?情况不好了,有检查的来了我这边尽量好几分钟,我让豆芽仔过去了,你们赶快跟着豆芽仔,让他领着你们藏起来。对讲机里老户刚讲完,门外就传来了豆芽子砰砰的敲门声。 开门后,豆芽仔神情慌张的扔给我和红姐两件雨衣,他让我们穿好雨衣跟他走出去。即轮访后,豆芽仔用对讲机小声说,老舅,老舅 现在什么情况,能不能上甲板?等了好几分钟,小对讲机红灯一亮,传来老货的声音,牙仔,那伙人在中控室查,表 哥,你赶快领着他们两人躲鱼仓里。再有五分钟就要过去了,走,快走! 豆芽仔领着我和红姐直接推开了机轮防小门,来到了甲板上。甲板中间有个井盖一样的东西,下面是鱼仓,里面好几吨的死鱼,臭的能把人熏死。翻开井盖有一条梯子,在豆芽仔的催促下,我和红姐穿着雨衣慌慌张张的爬了下去。 咣当!四周臭气熏天,又滑又腻,豆芽子盖上了盖子,于仓里陷入了黑暗。几乎与此同时,我和红姐都听到了夹板上传来了人的说话声,你干什么的? 怎么刚才喝茶名单时你不在?你传言正呢,我听到老货说,呦,不好意思,这是我外甥豆芽仔,我刚才喊他了, 他每回话是不是对讲机没电了?豆芽才很快说,老舅,你刚喊我了,没听见啊,好像昨晚我对讲机忘充电了,老互相骂道,你小子不能长点,说多少回了, 对讲机别光用,不充电,你就是不长记性机位,要不咱们去员工舱看看?先别,那边是鱼舱吧?你们打开我看看。


土山下古墓,疯子把铁锹扔给我,这怎么这么多烂树根? 将工具扔给豆芽仔,我转身问哲师傅,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子弹没伤到,骨头恢复的还可以。哲师傅晃了晃他的书, 那你觉得那伙人都死了没?不好说。哲师傅皱眉道,那个长头发引爆了炸药,他肯定活不下来。那个女的,他当时离爆炸点距离很近,我估计也活不下来。 那姓许的呢?呃,通天。哲师傅缓慢摇头,那就不能确定了,毕竟当时我也顾着逃命,没留意到所有人。疯子,你俩别聊了行不?赶紧上土啊。道洞已经下去了三米多深,豆芽在酣 快提土,没错,此时我们在土山这里,这土山看外形百分百适封土堆,所有古墓封土堆,不管哪个朝代,也不用管大小,如果保存完整的话,他一定是个倒扣着的漏斗形状。 所以如果看到了标准漏斗形状的纯土山,千万注意,很可能地下有古墓葬。 我干着活,却总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对那张镜子浮想联翩,快干活吧,云峰,别走神了。于哥说,我不行了,热死了,换人吧。于哥做事要下我,说我来抓着绳子下去盗洞。我和豆芽仔换了班, 我们挖的是直径,是窄道洞,一次只能下来一个人,两个人的话站不开。这么挖当然有说法。 在古代,历朝历代数西周墓和西夏墓埋的最深,贺兰山的九座西夏皇陵平均深度超过了二十四米,你们有机会去那里看看就知道皇陵周围全是。我说的这种直径是窄道洞,数量有两百多个,倒的太干净了, 从土山上垂直挖下去,要想安全,必须保证挖的道洞窄小规整。磁石挖土时要一铲紧挨着一铲,留下的铲口就像鱼鳞一样,整整齐齐排列下去, 要是瞎挖,最多到十米就会坍塌。一旦塌方,知不知道二十四米的倒洞是什么概念,七八层楼那么高。还有一点,为了薄浅起见,打这种特深坑时,我们每间隔七米,会在洞壁上向内 掏个一米五左右的空间,这个叫避难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的来不及爬上去,那么这个避难洞能救你一命。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还记得二零零一年,青铜峡石文馆所搞第三次文物普查,当时文馆所的人在永宁间发现了一个很深的道洞,二十五米深,上头用草皮掩盖了 这条盗洞,还没打穿墓室,不过很快了,听说差不到两米。商报审批第四天,文物局下了保护西夏古墓回填盗洞的任务, 文管所租了辆挖土机过来,结果还没到地方,他们远远看到一辆吉普车慌慌张张的驶离了现场,车上的就是盗墓贼,没拦住吉普车跑了。 门管所的人无能为力,他们通知派所后便开始了回填。道洞开始前,他们有大声喊话,向洞内扔了几块砖头,没听到有人回话后才开始填土。哪曾想还有两哥们藏在了避难洞里 没赶出来。灰田完后,派去所刚巧抓到了开吉普车逃跑的那伙人,那伙人这时才着急说,还有两个人在洞里没出来。事闹大了,为了找到这两名盗墓贼,文管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当时挖了三十多米深都没看到人, 仅动用的土方就有一万四千多方,花了十几万。事后看,这就是傻子行为。两人藏在十二米深的避难洞内,可他们却只会挖土机,从另一 一头向下挖了三十多米深。我这两同行本来能活下来,是硬生生被耗死了,因为等待时间过长,耗干了氧气窒息而亡。 肯定有人说盗墓贼不值得同情,都是垃圾人,不值得救,死就死了。是我不反驳,但你要么干脆别救, 费了大功夫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因为不了解,把两人应好死了。这样对,后来登了,经过商讨,认定涉及到的几名人员不算渎职,此次事件应当属于意外事件,我不同意,就算到了现在,我也要为那两名同行说句话。 这不是意外事件,这是文管所那三个人的独职。他们不当回事,一个姓郑,一个姓马,一个姓 姓赵。盗墓贼的命也是人命,人命关天,为什么一开始不当回事?如今这几人已经退休,我估计他们早就忘了,每月拿着公职人员的退休金,肯定过得很舒服。 算了,话说回来,在道洞挖到了十几米时,倒上来的土越来越干燥,把头看到后仲没说加快速度,怕是快建到夯土层了。天色渐黑,点上了蜡烛, 我在洞底抬头网上看,很高,果然深度到了二十米左右。我看到了成块状的黄褐色夯土,估计有十五公分厚。 打穿这层夯土,脚下露出了一排老陶砖。这种砖头表面看起来很粗糙,成蜂窝状,有可能是当年就地取材用山里掏 烧出来的,用撬棍砸开这排陶砖,通风后扔下去绳子,我带上头灯滑了下去。浪嘿,温度第一,下去后,手电第一眼照到的是木门,木门两侧各摆了个一米多高的石像声。 看到石像生,我心里扑通一跳,知道捞到了大锅。人陆续下来。豆芽在惊讶道,这摆了个什么玩意?是男的女的还是妖怪?石像生落了厚厚一层灰,外观脸很长,眼睛向下看,獠牙外露,十分恐怖。 光看脸像是个马脸男人,可往下看,却发现在其胸口处长了一对女人才有的巨大圆球。把头举着手电,皱眉道,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这是木兽类。石像生 把头的意思就是镇木兽。镇木兽像来长的千奇百怪,已人形居多,有头上长角的,长翅膀的,反正怎么吓人怎么来,用处是震慑幽魂亡灵。 豆芽仔走近想触碰,把头叫住他道,别,动这东西招晦气,很不吉利。这两个石像生奇怪,木门更奇怪,不是所有木都有木门,有门的木比例大概能占到百分之三十。 他有个演变过程,从早到晚是条石门,砖门,汉白玉门。为什么我说奇怪?因为这木门非砖非石非玉,是泥糊的, 这是一道没见过的泥门。把头,你见没见过这种门?没有,我从未见过。把头摇头说。豆芽 再拍了拍泥墙,顿时噗噗的往下落。土小轩带着头灯猜测道,会不会是当年想装石门,后来因为什么没来得及,就用泥糊了一道门?我说有这个可能,哲师傅在上头放风,我们一商量,当即决定砸开这道泥门。 豆芽宰抄手心,胚了两口唾沫,直接用尖头撬棍大力砸门,泥块一层层掉下来,逮起了大量尘土,我们几个都用袖口捂住了鼻子,嘴巴泥糊的他再硬也没多结实。很快,豆芽宰砸了个窟窿, 将窟窿口扩大到囊中,一人通过豆芽再小心翼翼钻进去半个身子。有什么?我紧张问我,天,太牛逼了,这他妈都是什么? 你们看,看起开,我看一眼,豆芽再退出来。我钻过去看,摆正头灯。这一看,看得我目瞪口呆,嘴都合不上了。里头挑高近七米,可以说建的亭台楼阁富丽堂皇, 能看到大批色泽鲜艳的绿色琉璃板瓦,铜瓦瓦裆滴水己售吃稳和其他建筑装饰构建,在侧边看,还有黑色釉的牛郎和瓦,精雕细琢的镂空时刻等。当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古墓里,我还以为自己到了某个现代公园的凉亭中,有些瓦当之吻掉下来摔碎了,但绝大部分都还在,保存的状态极好。看着看着,我呼吸开始急促。把头抬头,他来回扫着手电,感叹 道,与世隔绝,藏在了这深山老林里,外表看着平平无奇,谁又能想到竟如此华贵,有皇家之气。没错,就像把头说的,皇家之气,就算埋在地下数百年,这些建筑构建依然显着气势。 上层雕刻的那些绿色技术、立体吃文等,单独用锤子敲起来带出去都能卖到上万块钱一块。这时小轩急呼道,快看,那里是不是一条墓道?我说,看到了,不是墓道,是泳道,墓道没那什么高。 把头我问你说这里会不会是希吾尔王国的皇宫?若是,那就是惊天大发现。把头摇头可能性不大。希吾尔是参与党向人建立的一个小王国,书上说这个小 国最少持续了一百多年。从古至今,哪里有把皇宫行宫建在地下的,还埋的这么深,地下几十米怎么住人?把头皱眉,除非这里不是给活人住的。我有所怀疑,还不能确定。再往前走走看, 刚才小轩说是木道,我说是永道,可当走近些才意识到,我俩都说错了,这他妈是神道,是只有王林才有资格用的神道。神道两侧的墙体全部掏空,整整齐齐摆放了两排石像声。 这些石祥生高约一米七左右,都是文官武官形象。他们面无表情,齐刷刷望向着神道,中间气氛诡异。小勋忍不住说,好可怕,这些好像活人一样。豆芽仔一点不怕,他搂住石祥生要 不尝试着抱了抱后苦恼道,这太沉了,怕是得有好几百斤,我们怎么拿走啊。到了,终于找到了这里,把头眼中尽是激动,他说,李现一定埋在这里,这里不是皇宫,这里是王林云凤, 你想想西夏亡灵的志士是不是明白我意思了?我低头想了两分钟,一瞬间恍然大悟,不管神道还是什么,原本应该在地表上,可在这里全都被缩小规模,故意溅到了地下。 像这种神道完整能看到的代表就是武则天的乾陵,他是由完整的一整套地表建筑群构成的,亡灵区应该还有缺台、碑亭,越城内,城 内城中还有线电脚台、灵台等。换句话,把头的意思是,当年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由地上溅到了地下,怪不得 这么多年没人找到希吾尔,专家们都承认希吾尔存在过,却一直找不到直接证据。我发了,我们团队发了,这辈子不愁吃喝了。 豆芽在激动的面色通红,渔歌也被震撼到了。至于我,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可以退休了,只要把这里的文物拿出去,一件件卖掉,我可以成为千万富翁。一行五人打着手电向深处走, 穿过长长的永道到了月台区。所谓的月台区是一个八角形的水泥台,有十几层 台阶,离地约有一米。月台原本在地表能晒到月亮,现在见到了地下,不可能再晒到月光。几百年,或许我们是第一个近距离看到月台的人。 把头迈步走上台阶,站上了月台,他抬头看着木顶出身,说,有件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考虑, 云芳、文斌,小轩还有衙仔,我们现在有了一个选择,你们来决定吧。我一脸疑惑,问,什么意思?把头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管李现在没在这里,这个墓非同小可,如果我们主动把这里的一切告诉老学鸠,他是官家的人,好处你们应该清楚。 我听后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豆芽仔要说话,把头摆手阻止到,先听我把话说, 说完把头脸色认真,这种筹码我们一生可能就碰到这一次机会,只有这一次想清楚,错过可能不会再有了。我祈祷不用想,还想什么?把头,我们都放弃这个机会, 我们要自己挖,就是。豆芽仔大声说,把头,我们要自己挖,挖了卖钱。小轩也说自己挖, 文斌你呢?把头问。于哥皱眉想了想摇头,我无所谓,听大家的, 见我们都这样把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他说,你们几个和当年我们那几个很像,天很晚了,我们先上去,你们都还年轻,这是个机会,再认真考虑一晚上,明天 再决定。我压根不想考虑。老徐就是什么人,领舞类佛被他从黑水城最后搞走了,他是国家博物馆的人。 我想云峰以后一定会当北派把头,那种到处找墓盗墓的生活才是我最想要的。我还幻想过让北派在世界上扬名立万, 等我三十岁以后去国外把金字塔给盗了,用北派技术去挖木乃伊,听说老的木乃伊一个能卖几十万。别的不说,就拿西夏来说,一百年前柯兹洛夫从黑水城挖走了多少东西。照这么看,我的这个想法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