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8.3万获赞5.4万

第一百八十八张。对于这类东西,他学的是赵德良的处理方法,每个月赵德良都会给他一批购物卡,让他去处理。他将自己收到的购物卡的一部分拿出来,和赵德良收到的购物卡放在一起,捐赠给红十字会。 即使如此,他这里还是会有大量的烟酒或者购物卡,这些东西也给他留下了二十几万元的现金。 有了这几笔钱,就算净身出户,不算放在黎兆平那里的一百万也有四五十万元,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没有丝毫后顾之忧。转而再想,这样一个女人,她对自己如此恶劣,何必便宜了她? 她说,不必,一条一条的说了,你起草一个协议吧,我看了再说。说过之后,她拿过睡衣进入卫生间洗澡水留在身上是凉的,唐小周的心更凉。 倒不是十几年的婚姻生活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而是前不久眼看自己的事业可以大展宏图,古瑞丹的那份热情简直让他快感动了。现在呢? 世事多变,就像是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彩虹,瞬息而已,前景又一次陷入阴霾之中。古瑞丹的脸说变就变了。他想,古瑞丹前功而后具,肯定有原因。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肯定与他的职位变化有关。此前,唐小周认为谷瑞丹就是一个诚实小市民的典型,有乃便是娘。 当初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一来见他是名校毕业大学生,正吃香,二来他的工作单位不错,省党报无冕之王,前程无量,他因此投入全部筹码买了他这只潜力股, 后来发现他虔诚渺茫,便想抽身而退,可惜的是,被深度套牢一段时间后,他本人的资本实力增加了,甚至可能得到了某种外来资金的资助,他便想展仓出局,另选基优股。 恰恰这时候,唐小周这只懒牛股爆发了,一飞冲天,充分显示了黑马本色,他因此决定守一守。 没料到唐小周的行情仅仅昙花一现,短短时间之后便冲高回落,他因此决定痛下决心,斩仓除居。理论上看,这是最简单的心路历程,可另一方面似乎又远不是这么简单。 毕竟唐小周这支出现牛股本色的低价股处于高位整理状态,未来的走势并未明朗,稍稍调整之后仍然有可能重拾声势。未来的上升空间到底有多大?无可限量。 十几年都守了,此时为什么迫不及待?难以理解。以他对谷瑞丹的了解,他应该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他不会急于离婚。 如果说这个晚上他已经预感到谷瑞丹的迫不及待另有中取,却并没有十分肯定的话,第二天下午,他已经完全肯定了这一事实。 谷瑞丹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样本递给了他,说,你看看吧,如果没什么意见,我们就签字。他一言未发,拿过认真看起来。果如他所料,他的目的是要将他扫地出门。 公安厅的房子归他,报社的房子归他,沿江路临江的房子归女儿,实际也等于是归他,家里的存款,他甚至根本不提。 他将那两张纸往他面前推了推,嘲笑的问,这可能吗?你可以蔑视我这个人,但我想你无权蔑视我的智商。他显然被他刺激了,想发火,同时也知道图嘴巴之快,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多年来,他不与他斗,并非他在文武两方面都不如他,相反,他这两个方面都远远强于他,只是不愿与他在这方面消耗而已。 他终于是忍住了,摆出一副淑女姿态,说,我们能不能平心静气,好和好散?唐小周说,我当然希望如此,问题是,他敲了敲那两页纸,说,这是好和好散, 这是驱逐出境,扫地出门。他说,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唐小周说,我说的难听,那还只是说,总比做的难看好。 他说,那你总要给个意见吧。他说,我的意见很简单,如果是这个条件,我不同意。 他说,你的意思是一定要闹。他说,恰恰相反。我想我即使不求绝对的公平,至少也需要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他一把抓过那两张纸,说,看来你根本没有诚意, 我不明白你这样拖下去能改变什么,又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说,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我们只有法院见了。 但我想提醒你一句,那样对你,对我,对程曦都不好。他说,至少对我的财产会好一些。 他愤愤的说,整个就是一个农民,真没见过这样小气的男人。说过之后,愤而离去。他没有理他,拿过一张报纸,摊开来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将某篇文章通读了一遍,每个字都读过了,却连一句话都没有理解,完全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二十分钟后,他去而复返,说,我反复想过了,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他不理。他继续看报纸,继续不知所云。 他又说,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们已经不可挽回了。这一点相信你也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总要解决,赌气不是办法。他说,我没有赌气。他说,那你说吧,怎么解决? 他说,你在司法部门工作,对相关法律相信你比我更了解,婚后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就这么简单。他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我争财产? 他说,我不想和任何人争财产,我只想表明一种态度,我不是傻瓜,不能被人像傻瓜一样扔出去还沾沾自喜。 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含含糊糊,拖泥带水。汤小周想,还算好,今天终于没说,你怎么不像个男人。那好,我给你个建议。他说,沿江路的房子是怎么回事你清楚,我也清楚,那完全是我的钱买下来的。 我现在不想把这件事搞得太复杂,只有一个要求,我必须拥有一半。可以有几个方法来解决,第一,你出个价,我选择拥有房产或者拿走一半的钱。第二,我出价,你选择拥有房产或者拿走一半的钱。 第三,请人来评估,你选择拥有房产或者拿走一半的钱。第四,由法院来判决。 他问,你哪来的钱?他说,我去抢银行或者找朋友借,那是我的事。总之我说过了算数。他问,就这些,他说,还有家里有多少钱你清楚,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数, 那笔钱我不要求完全弄清楚,或者平分,全部归女儿,作为女儿以后的学习费用。离婚后,理论上我将不再承担女儿的相关费用。他当即反唇相击,说,不承担女儿的相关费用, 你说的出口,那是你的女儿。她说,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这里有个概念问题,我并不是不承担女儿的所有费用,而是这些费用我已经承担了,她就在家里的那笔存款之中。 我现在只是就事论事,不外延,也是应你的要求,不拖泥带水。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同意我们就签字,如果不同意也没什么好谈的,要上法院是你的权利。 他再一次愤怒,说,当初我怎么看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冷血动物说过之后,再一次夺门而去。唐小周想,他肯定还会回来, 他现在是急于离婚,自己提出的条件对他并不薄,家里那笔存款十笔糊涂账他不十分清楚,盐湖路的房子给他一半,他已经占了大便宜,何况还有公安厅的那套房子,他也是占了便宜的。 他反而离去仅仅只是一种姿态,说不定还是要借这个机会给那个人打电话与他商量。果然,十分钟后,他再次去而复返。他说,我想通了,我不想脱,没意思。 沿江路的房子我出价一百二十万,我给你六十万。他说,为什么不能使我给你六十万,那套房子现在可以卖出一百四十万。 他说,我知道你手里没钱,你去借钱的话,以你那点工资,一两年也还不起,利息加起来恐怕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他想他什么都算得仔细。 不仅如此,他可能还算到了他手里有大约六七十万,甚至更多。拿出六十万还有些余钱。而这六十万中,原本还应该有三十几万是他的,他实际只拿出了二十多万就买下了那套一百四十万的房子, 这且不说,那套房子是租给一家公司的,房租按年收取,每年四万元,拿出二十几万,每年收回四万年里百分之十几。而房产还在增值,他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谷瑞丹一分钟都没有耽搁,毕竟如果这是一桩买卖的话,他占了大便宜。且不说家里的存款,这些年他们共同经营的每个家,总还有点值钱的东西。 比如他的金银首饰,家里的一套红木家具,他弄回来的一架古董钟,一套进口的卫浴设备等等。可以作价的东西还真是不少,鸡零狗碎的算下来,怎么也能算出个四五十万元。 如果一定要评估的话,两人共同财产,可以算清的,应该在三百三十万上下。现在唐小洲能够拿走的,除了六十万现金,报社那套房子,以及那台并不值几个钱的吉普车,加起来也就八十多万,仅此而已。


第一百八十七章第二个女人自然是徐雅宫。与谷瑞丹的天翻地覆相比,徐雅宫对他的态度几乎没有变化。女人是一种十分奇怪的动物,当初他追求他,他多少有些不清不怨, 后来他的地位变了,他对他的态度也随之一变。那时他几乎可以认定这种变化与他本人无关,而与他的新身份有关。 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失去,与这个身份相关的权力、法力自然也就消失无影。可他对他的感情却没有改变。他想到了一个词,是外国人发明的教性的沉浮。 说是女人天生有一种性的沉浮,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这种沉浮情节,因此才不会计较他的地位变化。 与谷瑞丹这个和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相比,徐雅宫倒更让唐小舟感动。第三个女人自然是孔思琴。 在唐小舟的情感定义中,她和孔思琴是一种更多的建立于权力金字塔之上的感情。权力是这种感情的养分,一旦失去养分,这朵感情之花很快就会枯萎。 可让他没想到,也让他极其感动的是,知道他的处境微妙,他反倒是变得积极主动起来,一旦有时间就往他的办公室里跑,找各种各样的话题和他聊天,显然他想给他一些什么,以为他孤苦的心灵。 这两个女人竟然如此重感情,确实是他没想到的。没有应酬也不想应酬,只好按照回家。唐小周打开家门进去的时候,谷瑞丹正在看电视, 坐冷板凳,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的唐小周显得特别怪,大多数时候都回家很早,所不同的是,以前回家每次都能看到谷瑞丹,并且领略他那虚伪的热情。 冷板凳一挨屁股,谷瑞丹便将虚伪的面具揭下来。每次回家,在难以见到他的身影更多的时候,他睡了一觉,被开门声惊醒,知道是他回来了。看一看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他懒得理这件事,翻个身继续睡觉。 今天才只是九点,他竟然在家,倒显得异常特别。对于丈夫的归来,古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显得很冷淡。唐小周也懒得理他,换了鞋,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洗澡。 古瑞丹关了电视机,走进房间,对他说,我们谈谈吧。他将已经拿出的睡衣又放进了柜子,说,你说吧。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说法? 他问,什么说法?他说,什么说法?这还用问我吗?有我们这样的夫妻吗?他说,是的,没有。 他说,那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他说,没有。他说,那你说怎么办?他有些心烦,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一下子火了,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对这个家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他不说话, 他的火更大了,声音大了许多,说,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见他仍然不说话,便说,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了,我们好和好散吧。他原本想说,那个人没离婚呀,难道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转而一想,还是算了,和他有什么好说的,他想怎样就怎样吧。他说,随便你吧。他说,那好,我们商量一下怎么离法。 他说,你说吧,我都同意。他说,女儿归我,他说行。他说房子是我们单位分的,归我这个他没有立即说行,而是看了他一眼, 房子确实是他的单位分的,后来房改买下来了十二万,那可是他们夫妻共同的财产, 虽然他的收入不比他低,额外收入也比他丰厚的多,可是他的钱大多数拿回了顾家。这套房子实际主要是唐小周的钱买下来的,现在的市场价格已经值四十多万。 他说,我知道这套房子现在有增值,可你要想一想,如果不是我的福利分房,当初也不会那么便宜。何况你在江南日报还有一套房子,那套房子我不和你争。 那套房子是七十年代建的,陈旧不说,很小,当时的价格只有四万元,目前也就值十几二十万。 唐小周没有出生,他继续说,沿江路那套房子给女儿。沿江路是一套临江的房子,商品房复式,二百三十平米。 当初全社会都谈投资,他恰好拉了几个广告,手里有点钱,便想拿来投资。 他要买股票他不同意,要买房子他又不同意。两人为此吵过好多次架,因为他坚持,而且钱又是他的,加上他可以找朋友拿到相当优惠的折扣,便买了。 他一直认为在中国投资房地产是很好的生意,一线的省会城市,像深圳、广州、上海等地,房价已经涨到了六七千。雍州也是省会,而且这种临江的房子价格才不到二千,上升空间很大。 他最初的打算只要有点钱就买房子,可他坚决不同意,认为买房子还不如存银行,所以买了这套房子之后便没有再投资。后来这里的房价升值速度惊人,目前已经达到了六千,而且有价无房。 他简直是后悔不迭,多次在他面前说过,如果不是你阻止按揭加贷款,我们完全有可能买两套的。现在你看看那点钱存在银行,利息没有几个拿出来买,那里的房子却买不起了。 除了这些财产之外,他们大概还有四五十万的存款。这些存款基本是唐小周这些年的工资收入, 他的所有工资全部交给他,自己靠拿点红包之类维持日常开销。古瑞丹的理财观念是从他的父母那里学来的,有一点钱就存进银行,而且定是那种三年定期,利息高, 所以他总在跑银行倒来倒去,一个定期到期了立即又转存另一个定期,几年下来也有几万元的利息,可与物价非常相比,这点利息实在不值一提。他一直对他这种理财观念嗤之以鼻,却也不愿多说,说的只可能是吵架。 唐小周估计他知道的钱是这四五十万,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谷瑞丹本人两份收入,一是他的工资收入,一是他的额外收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补贴顾家,给他的印象是他只要有一分钱就送回顾家了。但他清楚他的为人,并不完全相信他会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献给顾家。 他认为他拿回家的很可能仅仅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的部分,他是在让母亲替自己理财。 他的母亲搞了一辈子会计,对于银行利息十分清楚,知道将钱存在哪里,存哪一种吸口模式。这么多年,他的钱恐怕远远不止四五十万, 除此之外,自己当秘书这一年多时间,家里人来客往,送到他手里的一定不少。前半年自己的职务没有落实,他所收的钱物加起来都有十六万。后半年自己的地位稳固了,他不相信他真的怕了,不敢收了, 他绝对相信留进他这里的不会少于二十万。他算是明白了,谷瑞丹的算盘打的很精,不仅要和他离婚,而且要他净身出门,搞不好还要他负担女儿的生活费。 他想这样一段婚姻结束了也就结束了,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净身出门他也不怕,男人嘛,顶天立地,就算是一无所有又有何惧?何况他也不是净身出门。这么多年来,他也暗自打下了一些埋伏,有了一点家底。 他的这点家底主要来自几部分,第一部分是私房钱,以前他的所有收入包括额外收入均交给谷瑞丹。自从因为温秋水的介入,他们大吵过一次之后,他便开始暗中做起离婚准备。两人的经济账彻底分开了, 谷瑞丹负担自己的开支以及保姆费用,唐小周负担家里其他日常开支,几年下来,他已经积攒了一笔钱,大概有十几万。 第二笔钱是意外之财,即放在黎兆平那里帮他投资股票的一百万。虽然他一直觉得那一百万不是自己的,毕竟那是一笔钱,就各项手续来看,那笔钱已经被洗白了。 至于那笔钱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他从未过问,黎兆平也未提起过。第三笔钱是从谷瑞丹那里挤压出来的, 上次自己升职的时候,他下了一下谷瑞丹,他不得不将收下去的钱物吐了出来。现金有十二万多,烟酒、购物卡等变卖后也有四万多,加起来是十六万。 第四笔钱是他当秘书以来的额外收入。由于工作岗位特殊,送钱送物的特别多, 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原则,别人送的钱或者银行卡绝对不收,就算是烟酒茶之类,他一开始也是不收。遇到这类情况,他常常不知所措。 后来他意识到,如果连这么点小礼物也不收,很难在官场混下去,只好改变态度,拒绝现金。而收物品或者购物卡,如果人家送的是烟酒茶、衣服之类,他会当场回赠一部分,或者事后找个机会还礼。 相对来说,送物还比较好解决麻烦一点的是购物卡,一个节日下来,购物卡便可以收几百张,加起来其数字会吓死你,高达几十万。



第零三七六章他说那就算了,随即挂断了电话。他以为孔思琴会很快打电话过来,心里想着应该怎样应答,可过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响了好几次,全都不是孔思琴。他有一种预感,这丫头是真的不高兴了, 没有约到孔思琴,只好独自去吃晚饭,然后再独自去购买礼品。无论是独自吃饭还是随后购物,唐小周心中都有一种不得去的感觉。 他也想到,这种不得去很可能与孔思琴的拒绝有关。唐小梅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应该怎样制止他的疯狂报复?面对这种女人,他若不想采取极端手段,还真有种无力之感。 这种时候,他是真的很希望孔思勤能够给自己心里和精神上以安慰,也只能是他能给自己这样的安慰, 岂止正是他给了自己一张冷脸。唐小周一再告诫自己不得去,并非因为此事,而是因为赵德良晚上的活动。赵德良去看望写作组只有一个原因,他对正在写作的报告极其重视。 这也可以想象到,江南省三年了,从未正式提出自己的施政纲领。省里已经有很多老干部在不同场合表示过困惑、疑问,甚至批评。唐小周一直以为赵德良之所以迟迟不提出施政纲领,是因为他觉得时机不成熟,权力不稳吗? 现在恰逢党代会,又是他的权力及其巩固的时候,此时提出施政纲领正当其时。 赵德良显然也有此意,对于这次党代会报告的写作异常重视。早在半年多以前,赵德良便要求办公厅和正言室着手准备,俞丹红为此召集过多次会议,希望大家群策群力,确定本次报告的提纲和主题。 唐小洲自认为对赵德良已经充分理解,他提了一个主题,招商兴省、产业富民,努力建设两型社会。 这个主题的根本要点在产业富民。他这里所说的招商,是指通过招商引资获得的大项目, 这样的项目对一省一市经济具有巨大的拉动作用,不能不抓。另一方面,那些中小型项目,尤其是因地制宜的乡镇项目,一旦形成产业化,就是富民的好项目,是造血项目。 赵德良之所以在大年初一跑去看一间小不起眼的乡镇企业,恰恰着眼于产业富民, 而所有一切的关键在于,两型社会恰好和中央的和谐社会成为呼应。所谓两型社会,也就是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 这实际上给和谐社会提供了一个更为准确的褒示。唐小洲为此得意过很长时间,以为赵德良一定会采用自己的这一提法。 可令他没料到的是,赵德梁确定拍版的主题竟然是解放思想、大胆创新,努力建设幸福和谐江南。这个主题实在是太平庸了。 如果唐小舟不是赵德梁的秘书,对赵德梁有非常深入的研究和理解,如果还是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记者,一定会认为这个赵德梁是个无能之辈,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唐小洲对赵德良怀有很深的感情,他不希望民众对赵德良产生这样的想法,可赵德良竟然确定了这一主题,他也无能为力。 许多次,他都想找个机会向赵德良禁言,每次想的很好,一旦见了赵德良,又觉得自己和赵德良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这样的话不应该由自己来说,因为自己不够分量。 为此,他也曾和彭青媛、郑艳华等接触过,希望通过他们向赵德良禁言。他分别和这两个人聊过,可刚刚提起话头,人家就打断了。赵德良非常重视这个写作班子,已经几次听他们的汇报,并且每一次都要做长篇大论的指示, 可这些指示在唐小周听来实在是太平庸。唐小周跟在赵德良身边,觉得每一件事都能让自己学到很多东西,唯独这件事让他觉得郁闷。 故此赵德良每次去这个写作班子,唐小周都觉得是一次煎熬。虽然这次不用跟着赵德良去煎熬,可想起此事,唐小周心里就不爽,买好礼品来到迎宾馆和冯彪碰头。 冯彪说,赵书记已经和写作班子的成员吃过饭,目前在和梅尚玲谈事,可能还要等一下。 唐小周于是坐在车上等,此时收到徐亚公的短信,徐亚公说,师傅,专题部收到一封信,是一个叫唐小梅的人写的,好像还有其他部门也都收到了。 唐小周心里猛一阵烦躁,恨不得砸掉什么,想了想他回了几个字,一个疯子,别理他。 徐亚公的短信很快回来了,说他到处记,对你的影响不好吧,会不会给你惹麻烦?惹麻烦 现在已经是麻烦了,这种麻烦很让人无奈,就像皮肤深处的痒,不一定对你造成危害,却让你难受。唐小周回复说,麻烦也是没办法的事。徐亚公说,你为什么不想想办法? 唐小周想能有什么办法,可想把他打一顿那不是自己能做的事,起诉他诽谤同样是给自己惹麻烦,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个话题没法往下谈,他只好不回。 赵德良和梅尚玲出来了,唐小周连忙下车接过赵德良的包,梅尚玲自己有车没有上赵德良的车。 汽车到了省人民医院,赵德良和梅尚龄在前面走,唐小周和冯彪提着礼品跟在后面。 夏春和住院的时间已经不短,罗先辉住院也已经好几天了,赵德良一直没有来探望过。 今天的安排是临时变的,如果是平时唐小周一定会想到这种变化很可能与某种特殊的事件有关,可今天他的脑子不好用,被太多事缠着并没有认真思考。 将赵德良送进病房,并且将提上去的礼品放在一边,唐小周便和冯彪一起退出来了,下楼拿了另一份礼物再上楼去。等 到了楼上才突然想到赵德良之所以改变既定安排一定别有深意,而这个深意是否与陈韵达的相见以及同梅尚龄的谈话有关。 上午和陈韵达相见谈的显然是黎兆平案,而晚上叫梅尚林过来一起吃饭大概也不是普通的安慰性质,是否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安排?如果有什么安排大概不能绕过夏春和这个纪委书记吧。 这么说今晚这次见面三位书记将会替黎兆平决定什么?想到很可能是此事唐小周就后悔不迭, 只是自己已经出来了不好再进去,只得在外面苦待。赵德良和夏春荷谈话的时间有点长,整整半个小时, 唐小舟想,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探望,大概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吧,多出的近二十分钟显然会谈到其他一些极其重要的事。 这些事似乎就是离赵平案了。接下来去看望罗先辉,唐小周留了下来,非常遗憾。除了问候之外,赵德良和罗先辉并没有谈论任何工作上的事。仅仅几分钟就出来了, 唐小舟估计赵德良只是因为来看望夏春河,顺便看望了罗先辉,如此说来,他看望夏春河一定有工作目的,而看望罗先辉仅仅只是一种姿态。谜底在第二天揭开了, 唐小舟接到电话,是梅尚玲打来的,梅尚玲说,小周,我是上灵。唐小周连忙说,梅书记你好。梅尚玲说,赵书记有空吗? 你让赵书记接个电话。唐小周答应一声立即往外走,毕竟这段时间让梅尚玲等着不太好,便和他聊天,问他在哪里。 梅尚玲说在双峰煤矿,刚刚见了黎兆平,他拒绝在解除审查文件上签字。唐小周暗自一惊,他拒绝签字什么意思?他当即说,那倒不是,他已经出去了。 将手机转给赵德良,唐小周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去。赵德良听了几句说他怎么说,梅尚龄不知说了些什么,赵德良说,这个黎照平脾气一点都没改,那就算了,我知道了。 说过之后也没有关机,直接把手机递给唐小周,唐小周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问,离赵平的事解决了,赵德良说,赵平应该很快会回来,中午你代表我去陪他吃个饭吧。 唐小洲答应了一声好。赵德良又说,要不你问一问清源同志的秘书小王,他如果有时间,你们俩去陪一陪赵平。你见到赵平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和他说几句话。回到办公室,唐小洲先给王宗平打电话,又给舒燕打电话。 舒颜说,赵平已经出来,我和陆敏一起来接他的。唐小周说,他在你身边吧,你把电话给他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舒颜说,他正在给两位女士当司机呢。唐小周想,还好,还能给两位女士当司机,说明心态还不错。 他说,那就算了,你们先带他去洗个澡,换一身新衣服,然后到喜来登来,我和宗平为他押金。从新省委到喜来登的距离不短,又不能确定黎兆平何时到达,唐小周只好先行来到。 刚坐下,王宗平也来了。见了面,王宗平说,总算是过去了。唐小周暗想,他这话说的不知是指黎兆平的危机过去了,还是政治斗争的危机过去了。 如果说后者恐怕未必,无论是自己还是他,只要还在官场混一天,危机就随时存在。所以他说,不是总算过去了,而是迈过了一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