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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次品最虐我心的是陆必行与林静恒被迫分开的十六年,在那场四十八个小时的战役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对于陆必行来说都是摧毁性,足以将一个人扎的千疮百孔。但是因为全赶在了一起,就像编织了一张钉子床, 人躺在上面反而因为受力均匀,暂时毫发无损。在他得知林静很可能生死时,他没有声嘶力竭,没有难过大叫,只是精神恍惚,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真正的绝望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任何波动的。陆必行曾经自私的想,如果封闭了第八星系,林静恒就可以抛下联盟的一切和自己在一起, 每天过着睁眼便是那人的日子。但是现实却在他心脏上狠狠的捅了一刀,他都没有时间去治愈伤口,又或许他根本不想治愈伤口,反而把他越扯越大,好像这样痛着才能清醒。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的修复着 辈分。在家里的战炉,当他在沙发缝里发现了林静恒的一根头发时,他虔诚的俯身,小心翼翼的拉起那头发,捧在手心里发了三个小时的呆,最后才把头发夹起放进玻璃片里密封。可还是觉得不甘心,又找了一台打印机,用树枝打印了一颗圆珠, 把头发放在里面贴身放好,就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人留住,临近横走后路,必行把所以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放在阁楼里锁好,就好像只要看不见那人的东西,自己就不会想起那人。在从修复好的站路口中得知七八联军全军覆没, 而林静恒的指挥剑也被敌军炸毁时,陆必行仅剩的一点点希望也荡然无存。人类生于信仰也将毁于信仰,这是陆必行曾对霍普说的话,现如今这句话在他本人身上一语成称。曾经觉得人之喜怒皆是正常的青年在一夜之间成长,喜怒 不行于色,在自己的心里建起万丈城府,把一切喜怒哀乐都藏了起来。可即使陆必行把自己伪装的无坚不摧,但真正的他依旧脆弱不堪。他曾想注射置换季敬,要 想让那些曾经的记忆浮现在自己眼前来一场醉生梦死。曾拿着林静恒的那根头发想要复制出一个复制品疗作安慰。林静恒走后路,必行打印了一个等生人偶放在家里, 每天夜晚都会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偶不敢靠近,他怕靠近后发现那人身上没有温度没有脉搏,更不与自己说话,他不想打破那人还在的幻想。十六年里, 陆必行把自己当做实验品,反复把芯片植入自己的体内,又取出再修改再植入,完全不在乎芯片对自己的危害。临近横走后再也没有人能帮陆必行两全其美,他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即使借助恶魔的力量也再 不惜。如果林静恒没有回来,陆必行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沃尔夫?也许更甚,他会摧毁自由宣言,摧毁联盟。当然这只是本人个人想法,不属于原著内容,毕竟林静恒还是回来了,而且陆必行那么善良可爱,有爱心有责任心比心的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曾经的陆必行不明白林静恒那么一个孤高傲慢、说一不二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任由站庐在他耳边唠叨,却从未想过要禁用他的自主功能。直到林静恒走后,直到他不得不抓起恶魔的手时,他才明白,独自拿着利剑走夜路的人,必须带上一根料铐,哪怕只能锁住他一根小拇指, 也能让他在无所顾忌、忘乎所以的时候轻轻的拉上一把。爱德华总长去世前曾对陆必行说过, 他怕自己走后,如果陆必行走错路,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能拉住他了。他希望陆必行能给自己七次化为灰烬再死灰复燃的机会。林静恒走后,陆必行就站在了天使与恶魔的分叉路,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陆必行决定给自己七次机会,每当他无法忍受时,他都会在桌角刻上一刀,像是和死者的契约,也像是给自己的倒计时 时。也许是倒计时这种东西会让人产生这些都有尽头的错觉,他刻在桌角的痕迹真像是能安抚他的灵魂一样。 他靠着这种倒计时,艰难的度过了林静恒不在的日子。陆必行曾把站楼里记载的所有关于林静恒的点点滴滴全部挖了出来,反反复复看了不下百来遍, 仿佛陪着少年时期的林静恒重新活了一次。七道刻痕见证了陆必行七次死灰复燃的瞬间,也成就了第八星系顶天立地的陆总长。十六年后的陆必行已经完全蜕变,曾经那个自称懦弱, 总想避免争斗和冲突,假装一切都好的人。曾经那个最大梦想是环游八大星系,最大理想是伴所属于自己的学校,当个传到授业解惑的老师。曾经那个总在林静恒身边打转的青年,那个总和独眼鹰拌嘴的青年,已经不复存在。人们生于信仰,毁于信仰,人们在信仰中 挥尽重生,落臂型成长,所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痛不欲生的。以至于,在他听到图兰告诉他的关于收到白银十位十几年前的远程密药时,他强制自己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去思考这道密药的发送者。 第一次,他满怀幻想的修复了战卢,战卢亲口打破了他的幻想。第二次,他疯疯癫癫的穿过虫洞,去搜寻那人的蛛丝马迹。蛛丝马迹却告诉他,死了这条心吧,别再白日做梦了。第三次,他已经不敢再有那人还活着的幻想了。他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接受那人已经不在了的现实,就像接受独眼鹰和爱德华总长的穆志明一样。只不过,那人离开的比较远,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下。陆必行曾想,在第八星期月千点炸光前,林静恒有没有只言片语留给自己,哪怕只是一句没什么用的叮嘱。但仅仅只是这样一想,他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从此以后, 他再也不敢对林静恒还活着这种可能抱有任何幻想。即使陆必行亲耳听见林静恒的声音,他依然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念头是忍了这么多年,自己终于疯了吗?

怎么还有事,晚饭时间都过了,好不容易着陆,难道还吃营养膏啊。 哎,别麻烦机器人了,人工智能也有人权吗?将军,这里离启明星最近的大城市只有三百公里,我们出去吃吗?你要吃什么?基地里没有非得往外跑吃土啊。 大半年没上过天然行星了。将军,我长这么大连第八星系都没怎么逛过,在卡莱辛搓头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还因为捡了你留在了北京杯吧。行了行了行了,去去去,别在我这碰瓷,赶紧滚。午夜之前回来 啊。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听不懂啊?真难追啊。哎, 算了,来日方长吧。报告屠兰队长,我都听到了,看我的啊, 什么事?将军,刚才基地外围扫描途径扩大到两百公里,发现小虎不明身份的人正在窥视,根据能量反应怀疑对方有一定武装。你先站住,我基地外多远?什么基地都武装, 位置一直在移动级别为地面界,不太专业,我怀疑是发信息的人,但凡有点活路都不会冒险反抗。怎么起迷心的人这么尿性。 不对独狼队长的眼神。帅哥不要辜负我一份骨气。拿下这个人走。好奇心害死猫,好色心害死魏队长。 他这怕是嫌梦长了啊。地面减鼠较弱级别。没关系的,不要小看技术人员,科技时代只要电磁波还在流动,世界上就没有我们黑不动的系统。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穿空间场 走啦等等。放心,要真有民众的滋味武装就更好了。我去和他们聊聊,顺便把他们都和平演变过来,给你扩充队伍。白英雄有闲着的吗?没有, 基地太大,白饮酒就这么点人,工程队又要接到给陆老师兄弟们人手啊,相当紧张。哎。别别别,我就是出去吃个宵夜,又不是微服私访,你俩这样我会消化不良的。怎么陆老师要出去 哎,要么我一会倒是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啊,白饮酒都腾不开手了。你这个魏队长倒闲着,滚出去。明早晨练前交检查。是 你等我一会,我去换衣服。好吧,陆老师检查你替我写好说。

你可算醒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我出来找你 探测到这个月间点发生隐秘,他说,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谈谈。你怎么能? 你明知道我引爆了月千年还找过来,你还在索多小行星代理连续月签?对啊, 谁让你来的?你知道在他所条件下发动月前是什么行为吗?能逼得我引爆月千天,说明情况极度危险。你简直不知死活, 看到你精神好多了,这样我就放心了。盛开,我去驾驶舱把精神还给我,我拒绝, 有本事你来硬抢啊,要造反吗?卢比兴,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吗?就你现在这副身体,还是省点力气吧。 我问你,你在地下航道上发现星级海盗时,北塔还在内网范围内,你为什么不发条信息回补给站?因为你不信任我, 还有补给这里的所有人,你觉得告诉我们也没用,所以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对不对? 你考虑过自己为什么要为一些不信任的没有战斗力的废物冒险吗?哼,再一个园艺人也算冒险, 顺手除掉而已。所以你是顺手染上了彩虹病毒,顺手高烧脱水,顺手中枪,顺手变成了一具太空服侍? 这就认输了? 是病毒又在作妖了吗? 啊啊啊! 呃,投降投降,有话好好说,别用暴力啊。闭嘴, 再听见你说一句话,我就让他变成遗言。哼,变成遗言我也要说。

相隔十六年的重逢,他是怎么学会的,行不行与死,怎么把第八行戏磨成了这副腰子?他的手还有一些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他的手颤抖的很厉害,他还是喜欢, 真的是他,还是时空乱流的幻觉,他的手藏在我胸口,他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吗?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这一声心跳想到了地老天荒那么久,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场景,原来一句话,一个拥抱,一个巴掌,都远不如这一声 心跳那么让人撕心裂肺。我怎么能让你再从我面前消失一次,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要摸我的嘴唇,如何 咬破了他的嘴唇?是你们就这么一了百了的死在事故温暖这一生,就是你一个久别重逢的亲朋,高中的再圆满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