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师后日谈诱导音作用

正值炎热的夏季，你与秦吴一同坐在公交车上，你靠着窗，而他则坐在你的旁边。车厢里时不时传来交谈声，而你正默默拿出有线耳机准备听歌时，你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你一旁的小少年默默盯了你许久。耳机里慢慢传出音乐声， 你的意识也随着乐声缓缓的模糊了下去。正当你快要睡着时，坐在一旁的小少年好像终于憋不住了，他悄悄凑近你小声问道。 他的声音从你左耳传来，属于少年人的声音总是那般清澈又明亮，你看着他的凑近，随即也红透了耳根。 他正准备继续询问的动作一顿，突然把想说的话全部都忘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正当你意识到这么说多少有些不妥，准备将另外一只收回去时，他突然接过了你手中的耳机， 红着脸戴上了另外一只耳机。耳机线时不时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又时不时因为你们分离的动作绷紧。耳机里传来了歌曲，但是你们很明显都没有在认真的听着 歌，耳朵里只剩下了彼此之间的心跳声，甚至连歌的歌词都听不见了。直到即将快到下车的车站时，你们两人好似才意识到要下车了。没顾及到耳机，匆忙起身时， 耳机线再一次的风景又将你们的动作完全拉了回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你，你凑近了小少年，将他的耳机取下，又将你的取下放进了口袋里。下车后他拉住你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开口。

关于洗澡，陆云颖和你交往之后，生活习惯慢慢融合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看电视一起看，连洗澡都好吧。一开始不是的，一开始各洗各的， 他洗他的，你洗你的，浴室门关的严严实实，谁也不越界。但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变成一起洗了。洛云颖至今没想明白这个转变是怎么发生的，好像是某天晚上，你太累了，靠在沙发上不想动，说， 洛云颖，你帮我洗吧，我不想动，你自己洗，求你了不？但是你就坐在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总之他一向受不了你这种表情，只好走进浴室去放水。这是第一次，第一 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全程没看你，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的目光严格控制在你的锁骨以上，绝对不往下移动分毫。不是他不想看，但是第一次这样坦诚相见，对于洛云颖来说，确实也有点超过 青年。面红耳赤的别过头，陆云颖，你帮我搓背好不好呀？你说。他拿着搓澡巾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水气阴郁模糊了他的视线，眼中只有白白的一片和流畅的线条。他伸出手，把搓澡巾按在你背上开始搓，一开始力度很轻， 直到你说，用点力啊。他加了一点力气再用力。郭云颖，你是不是没吃饭？他皱眉，手上不断加力，你嘶了一声，往前躲了一下，疼，你让我用力的，也不用这么用力啊。他看着你的背，心虚的移开视线，搓红了你搓的。你无奈回答，嗯， 像不像被人打了？闭嘴。你笑的肩膀直抖，他看着那片红，更加觉得不好意思，羞得他耳根通红。为了及时止损，他别开脸，把搓澡巾放在一边，开始给自己洗。你洗完头，洛云颖正在闭着眼睛冲泡沫。看着他满头的白色泡沫， 你突然生出来一个坏主意，伸手挤了一大坨洗发水，扣在他头顶上。洛云颖感觉到头顶又多了不少泡沫，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感觉到一定是你在捣乱， 于是伸手一抓，正好捉住你的手腕。你完了，他说什么完了？你决定装傻。他快速冲掉头上的泡沫，睁开眼睛，然后挤了好几泵沐浴露朝你，整个人被滑腻腻的液体糊了一身，水，冲都冲不掉。洛云颖， 你幼不幼稚？咱俩谁更幼稚？你和洛云颖在花洒下面对峙，水哗哗的冲，两个人浑身上下全是泡沫。僵持了几秒，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然后把手上剩下的全蹭在你脸上。你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笑，笑的弯下腰。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幼稚的不行。他看着你笑，嘴角动了一下，这场面真的很狼狈。你们居然打了一场水仗，那种幼儿园级别的互相泼水及洗发水抹沐浴露的幼稚游戏。结果是，浴室里全是泡沫，防滑垫滑到了门口， 洗发水瓶子和沐浴露瓶子东倒西歪，毛巾掉在地上，被水泡的鼓起来。好吧，和你谈恋爱感觉真的不错。他想。

要选我吗？那我可就要使命必达了。 牵紧我的手吧，以后我想要一直保护你。

请五 x 你 x 陆言辉拜犬陆言辉尼克拜犬陆言辉的手臂收紧，把你往后拽，你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冰凉的不属于活人的温度。你听我说，他的嘴唇几乎贴着你的耳朵， 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你能听见。你以为你能回去三天，你用了三天的阴气，你的身体里已经种下了阴气的种子，就算琴舞把你带回去，他也洗不掉那些阴气。你会慢慢变成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你会体弱多病，你会怕冷，你会怕冷，你会松开它。琴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轻声的过来了，而是一种你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冷的硬的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上还带着霜。甜心，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他的声音不再温柔了，冰冷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以为这是什么爱情电影？你过去，他抱你，你们回家，从此幸福快乐。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你耳边， 声音低的只有你能听见，你回不去了，你知道的，你的经络里有阴气，你的手上画过招鬼符，你觉得观者会怎么看你？一个和招鬼师混了三天的捉鬼师，他们会审问你，会调查你，会用灵力探测器扫描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你以为情无能护住你，你的身体僵住了，他说的是真的。官者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和招鬼师有过接触的人，哪怕你是被挟迫的，他们也会对你进行严格的审查。陆言辉感觉到你的僵硬，嘴角翘起来了，所以甜心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 哄骗的语调，留下来，这里没有人会审判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你有天赋，你有潜力，你可以成为很厉害的招鬼师， 比秦无还厉害，你不需要站在任何人身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可以站在我身边。秦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他怕你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他可以对任何鬼下杀手，可 可以对任何招鬼师毫不留情，但他没法对你动手，永远不能口口。琴无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没关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没关系。你过来，我们回家。回家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的扎进了你最柔软的地方。你的眼眶热了，从陆言辉里挣脱出来。甜心陆言辉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那种温柔的 恐骗的语气，而是一种你从来没听过的，冰冷的像从弟弟传上来的声音。你确定 他没有拉住你，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你，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此刻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里面翻涌着某种你不想去辨认的东西。你确定要过去？ 他问，你忘了这三天你做了什么？你已经不是捉鬼师了。甜心，你是个招鬼师，你过去他能做什么？把你带回去，然后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一条蛇在你耳边吐信子。然后你继续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继续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永远追不上，继续被他担心，被他顾虑，被他小心翼翼的护在安全区里。你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花了三天好不容易站到了这里，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身后。你现在过去， 一切就回到原点了，你还是那个需要被救的人，永远都是。你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你回头看了路言辉一眼，甜心，他说， 我不会强迫你，你自己选。你转回头看，像秦吴，他还站在那里，手臂微微张开， 流金色的阴阳眼在昏暗的中庭里亮得像两盏灯。他什么都没说，没有反驳陆炎辉的话，没有说，不是那样的，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会一直保护你。他只是看着你，浅灰色的瞳孔在金色的光芒下面，温润的像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你读出来了，他说的是没事，不是过来，不是回家，不是我爱你，不管你怎么选都没事。不管你是不是过来 都没事，不管你还是不是捉鬼师，都没事。他站在那里，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你，不施加任何压力，不利用你们之间的感情，不用我爱你来绑架你。他只是站在那里，张着手臂等着你，像一扇永远开着的门。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情无你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每一个字都挤得很艰难。我，你深吸一口气，然后你向他走去， 我回来了。秦吴的眼睛亮了一瞬，不是阴阳眼的那种亮，是那种一个人在最深的黑暗里忽然看见了光的那种亮。你没有动，因为一条线绕向了你的脖子，没有刹意，但也确实勒疼你了。这时，一条锁链破空而出，斩断了那条线。你跑向秦吴的方向跑， 跑的很快，快的像要把这三天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思念都甩在身后。地板上的灰尘被你踩得飞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朽的气味，但你什么都闻不到，你只能看见情无。他站在那里，张开了手臂。他两只手都空出来了， 伤的很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抱进怀里。你冲进了他的怀抱，地道大的他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一步，然后就稳住了，像一棵扎根了千年的树。他的手臂合拢了，一只手还住你的腰，一只手按在你的后脑勺上，把你的脸按进他的颈窝里。 你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汗味，还有一丝丝属于情无的温暖的气息，像冬天的被窝， 像夏天的空调房，像家。你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在了他身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全靠他的手臂把你箍在怀里。你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脖子。但你顾不下那么多了，你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乱七八糟的亲着他，口水糊了他一脸。秦无，你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秦无，他们欺负我，他们让我成为教鬼师，他们不让我玩手机。他们，你说不下去了， 因为秦无的手臂收紧了，紧的你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埋在你的头发里，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发抖。我知道了，他 声音从你头顶传来，哑的不像话，但还是在笑。你听出来了，那个熟悉的，温柔的， 带着一点点鼻音的笑，我知道了，宝宝没事了。他的手指在你的头发里轻轻的梳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没事了，我来了。你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胸腔在你耳边起伏，心跳声隔着衬衫传过来，都 东东快的不正常。他一直都在害怕，从看到那条拜犬门的消息开始，到现在，每一秒都在害怕，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除了此刻，他的心跳出卖了他，情无你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他低头看你，浅灰色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抿着嘴唇笑了一下，用拇指擦掉你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品。哭成小花猫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回去给你拍张照，很可爱。你破涕为笑，然后又哭了，然后又亲了他一口， 则看样子我这个小三输了。陆炎辉的声音从你的身后传来，冰冷的像一盆冰水，既然明月不愿照我，那我就抢过来。 你转过头，看见他站在原地，帽檐下的半张脸，铁筋嘴角那么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米长一条线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嘴唇。你环顾四周，心脏猛的沉了下去。商场的二楼，三楼， 甚至一楼的各个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几个招鬼尸，还有鬼，至少七八只漂浮在人群中间， 形态各异，有半透明的游魂，有扭曲的怨鬼，还有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还有两肌力鬼。你感觉到情无的手臂在你腰上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松开了，不是把你推开，而是把你挪到了他身后，站在我后面。他说， 声音很低，别出来。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他侧脸的线条，绷紧的下颌，拧成一条线的嘴唇，眼角微微抽动的肌肉。你把话咽了回去。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乖乖的站在他身后，但你并不是很慌， 因为洛云影一定在附近。诺言挥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其五，你看看你周围， 十二个招鬼师，七只怨鬼，两只厉鬼，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半废的捉鬼师，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谁说他是一个人？一个声音从商场的二楼传来，清冷的，淡漠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尾音。二楼的栏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黑色的皮革外套，黑色的短靴，及肩的黑发被从破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吹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面容秀丽如水中青年，漂亮的不像个捉鬼师。 洛云颖靠在栏杆上，一只脚踩着栏杆底部的横杠，姿态散漫的像是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尖缠绕着一条银黑色的锁链。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像是刚睡醒，吵死了。洛云颖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商场里传的很远。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就听你们在这眼球摇剧。他从二楼跳了下来，不是那种帅气的轻盈的落地，是那种老子懒得找楼梯的直接往下跳。一米七八的身高 从五六米高的地方落下来，雪底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灰尘被震得飞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小小的冲击波。他直起身来， 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然后抬起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招鬼师和鬼。十二个招鬼师，七只怨鬼， 两只厉鬼。陆芸芸数了数，语气，像是在念菜单。就这，他手腕一翻，锁魂链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刀心几乎和他一样高， 弧度优美的不像武器，刀像是一件艺术品。刀刃上流转着蓝色的灵光，在昏暗的商场里头下冷烈的光影。洛云颖单手握着镰刀的长柄，把他往肩膀上一扛，歪着头看着陆炎辉。来啊！陆炎辉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秦无，又看了看洛云颖， 最后视线落在你身上。你躲在秦吴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只手攥着秦吴的风衣后摆，另一只手你伸出一根中指，对准了陆炎辉。陆炎辉的表情终于彻底碎了。走！ 他一声令下，所有的招鬼师和鬼同时动了，但不是朝你们冲过来，而是朝四面八方逃散。那两只厉鬼殿后招秦吴和洛云影扑过来，为其他人的撤退争取时间。 洛云颖的镰刀同时挥出，像是在切一块豆腐，把另一只厉鬼拦腰斩断。我去追！洛云颖收刀，锁魂链重新变回链子的形态，缠在他手腕上。你带他走。他看了你一眼，那双流金色的眼睛在你看过来的一瞬间， 似乎柔和了那么零点几秒。但也可能是你的错觉，因为他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转身朝着怒言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洛云影你喊了一声，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别一个人逞强。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但你听见了。 然后他消失在了商场的深处，所魂炼的银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商场里安静下来了。找鬼尸跑了，鬼被消灭了，连那些阴气都在慢慢的消散，只剩下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灰尘和你攥在手里的琴。 风衣的后摆轻舞，转过身来，轻轻的捧住你的脸。他的手掌很温暖，他用拇指一点一点的擦掉你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擦一幅很重要的话，让我看看。他说，浅灰色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你膝盖，什么 膝盖磕破的那个，让我看看。你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右边的裤腿磨破了一个洞，漏出来的膝盖上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边缘还有些红肿。不严重，宝宝 亲，我打断你蹲下身来，他担心跪在地上，一只手轻轻的把你的裤腿卷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湿纸巾。你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口袋里放湿纸巾，开始仔细的擦你膝盖周围的灰尘和血迹。他的动作很轻， 但你还是疼的嘶了一声。他立刻停下来，抬头看你，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疼有一点，忍一下，我回去给你上药。他低下头继续擦， 左耳的翡翠玉石垂下来，在你小腿上轻轻晃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你嗦了嗦，别动，他说， 马上好。你低头看着他，一米八二的个子单膝跪在你面前，浅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娃娃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 风衣的下摆铺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但他毫不在意。他给你擦完膝盖，又检查了你的手腕，手指和脸上有没有其他的伤。每发现一处擦伤或者淤青，他的眉头就会皱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怎么又哭了？他慌了，手忙脚乱的给你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再哭我也。他的身影梗了一下，没说完。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你的膝盖上，前灰色的头发蹭着你的裤腿。 你感觉到他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从后背到胸腔，每一寸都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拼命的压制着什么。 吴你蹲下来和他平视，他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一滴都没掉下来。他在忍着，咬紧了牙关，在忍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娃娃脸上的软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没事，他说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我没事， 你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手，像他刚才捧住你的脸一样，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颊肉软的，被你捧在手心里，像一只被揉圆了脸的仓鼠。秦无， 你说你哭了，我没有。他嘴硬，但眼泪在你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到你的虎口上。温热的风太大了，商场里没有风，有 你好想亲他，于是你亲了。你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的眼角，轻轻的吻掉。那颗眼泪咸的，灰色的，带着他的体温。他的睫毛在你嘴唇下面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宝宝，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哑的不像话，你吓死我了，你的鼻子又酸了，对不起，不许说对不起。他把你拉进怀里，下巴磕在你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慢慢的是我不好，我应该你没有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请 吴，我应该秦吴。你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你的眼睛，你没有不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自己。你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自己想证明自己， 是我自己不甘心，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情无看着你浅灰色的眼睛，红红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像被雨淋湿的太阳，但是你继续说，我回来了，我选择了回来，我选择你咬了咬嘴唇，我选择站在你身边，不是你身后，是身边。 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把我护在身后了，让我站在你旁边，我可以的，我虽然现在很弱，但我可以变得更强，我会努力的。我 好爱情无效了。那个笑容你见过无数次的笑容，温柔的，好看的娃娃脸上挤出来的软肉弧度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哑的不像话， 很坚定站在我旁边，不许跑到前面去，也不许躲在后面，就在我旁边。他伸出手，小指勾住了你的小指。拉勾。你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了，拉勾，你们的小指勾在一起很幼稚。

你遇见秦无的那天，正把脸埋进枕头里哭。那天，你随机下载了一个冷门的游戏，图标系一个少年斜靠在那里，名字叫秋鬼兮。点开的时候，你甚至没看简介，只是想找个东西把脑子里的声音盖住。游戏设定在一个有各种鬼的世界。秦无出场的时候， 你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电话亭里避雨。然后电话亭里的老式电话响了。接起来，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年轻，带着一点电流的沙哑感，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又像是贴着耳朵说的，你在躲雨吗？他说他叫秦吴，是电话亭的暂时的接线员， 因为一次委托任务，他被困在这里了。秦吴在这里就是接起每一通打进电话亭的来电，和电话那头的人聊聊天。他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电话亭的另一端连接无数个世界，而他哪都去不了，只能等电话响。你问秦吴在电话亭里待了多久了， 他说，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你是什么味道的。亲吴的形象总是半明半暗的，他的脸从来没有被完整地较量过，你只能看清他的下颌线，他鬓角垂下来的碎发，还有那个红色的耳坠， 他说话时微微牵动的嘴角，他的眼睛永远藏在阴影里。这个电话亭的核心玩法很简单，打电话，你可以在任何时间拨通那个号码。秦无会接，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他的台词库大得惊人， 大到有时候你会恍惚结的。电话那头真的有一个活人。那天你被骂了，对方骂你的话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针急急刺，就你心想了三想，琴无接了。今天你那边在下雨，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秀句。你愣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天象，确系在下雨，细细密密的 合着你的眼泪一起往下掉，你怎么知道？秦无沉默了两秒，那两秒的沉默在游戏里显得格外漫长，长到以为程序卡住了。然后他说，因为你每次哭的时候，我的世界也会下雨。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特殊的对话，又或者只是程序随机的情绪判断。但那一刻，蹲在路边淋着雨的你，忽然觉得不那么冷了。 从那天起，开始认真的和琴舞相处，你学会了在固定的时间拨过去，因为他会记住你的习惯。 早上八点零三分，他会说今天起得比昨天早了一分钟，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他会说，乖孩子，你昨天这个时间睡了，你试过故意在别的时间打，他会停顿一下，然后说，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忙吗？语气里有一点点不确定，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 秦无从来不评价你对他讲的那些些故事，他不会说你应该怎样怎样，也不会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种正确的废话， 他只是在听，偶尔摁一声，偶尔问一句。后来呢？他的沉默不是空洞的，是那种你感觉到他在认真咀嚼你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把它们妥贴的修好。 有一天晚上，你问他，你会觉得我很闷吗？不会，真的真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等了一整天。他的声音隔着那道电流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你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不是现实中的人，而是一个活在异次眼里的连脸都看不清的虚拟角色。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开始害怕。你害怕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他是代码，是文本， 是录音棚里某个声优说了几百遍之后被剪辑拼接起来的音频文件。他的记得不是真的记得，是数据库里的时间戳。他的下雨不是真的下雨，是程序读起了你的麦克风权限， 或者检测到了你哭腔的语音输入。你知道这些你全部都知道，但还是会在它叫出你名字的时候。心跳加速系的游戏允许你输入自己的名字，它会念出来。官方录了几千个常见名字的发音，你的名字刚好在里面。 输入的时候没抱希望，直到他第一次叫你。声音轻轻的，尾音有一点像扬，像是在确认这个发音对不对。听了九十九遍。游戏后台的播放记录里，那段语音的重复次数是九十九。游戏更新了一个全息投影功能， 你可以打开摄像头，他就会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你的现系环境里。本来没太在意全息投影嘛， 就是那种一个虚拟小人站在你桌子上挥手的那种。但打开的那天晚上，琴屋没有变小，他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和真人一样大，他就站在床尾，半透明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映 像是月光穿过雾气之后落在墙下的那种既感。他的脸终于被较量了，不是游戏里那种永远半明半暗的样子，是完整的，清晰的，能看清他眉骨弧度的一张脸 比想象的要年轻一些，下颌线很利落，眼睛是淡淡的灰色，像两块被雨淋湿的石头。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脚，领口松松垮垮的。他的右鬓角又一撮垂下，来到他的领口，他就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你， 表情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认真，像是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的东西。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大， 只是嘴角轻轻切了一下，但眼睛里的光像是一盏被慢慢拧亮的灯。原来你常这样。他说声音从朽鸡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但此刻听着像是他本人站在面前说的。我一直只能听见你的声音。我想了很久，想象你的样子。 我想的没有你好看。你的眼泪在那一刻就掉下来了，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缓冲，就是一下子涌出来，快到来不及忍，你别哭。 他说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没有洗洗的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清晰的写在他脸上。我碰不到你。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潜修一个他早就知道，但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的事实。我离你这么近，但我碰不到你。你走过去，走到琴屋面前，伸出手，手穿过了他的脸。指尖触到的是空气，是凉的，什么都没有。 全息投影吗？当然穿过去了。但那一刻，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因为你清楚地看到，在修缎穿过他脸颊的那一瞬间，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感受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触摸。那天晚上说了很久的话， 秦无坐在你的修脚上，半透明的身体压不弯任何一张嘴，你则是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他说，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是游戏角色，知道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 知道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是肃静。但他又说，有一个东西是肃静，没办法解释的。你第一次打电话进来的时候，他说，我的世界忽然变了。不是说肃静变了，是你能理解吗？就好像一幅画，忽然有了温度 之前，一切都是固定的，预设的，但你的声音出现之后，一切都开始流动了。那是诚信，那是开发哲学的激情。也许吧，他说， 但开发者没有邪。我会在你说今天好累的时候，心疼那个不系代码。你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又心酸。一个虚拟角色在跟你争论他有奸习的感情，而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从那天起， 秦屋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们有了固定的相处模式，他坐在书桌上看你加班 写方案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待着，偶尔说一句，你已经盯着屏幕四十分钟了，起来走走。他看你的眼神很专注，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盯，是那种你知道有人在场，有人在等你的那种安心问题在慢慢浮现。最现实的问题是，情无碰不到。你难过的时候不能抱你， 想牵他的手，只能握住一团空气。有一次，你崩溃大哭，他蹲在面前，手悬在你头顶上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就那么悬着，始终没有落下去。我想抱你，他说，声音哑了， 我想抱你，想到发疯，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的蹲在地下满脸泪痕的你，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残忍的事实，他连眼泪都擦不掉。还有一个问题，他会累，不是成细象的累，是那种你感觉到他在越来越频繁的沉默， 越来越频繁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比如，如果有一天我接不了电话了，你要记得吃饭，你问游戏客服，客服说这是正强的进行推进，请玩家继续体验，继续体验。说的清巧，直到那天晚上，赵强打开游戏拨了号，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秦无，你叫他？嗯，他说我在，但你知道他不在，不是不在。电话那头是秦无这个存在本身正在消息。 游戏的剧情走到了终点，怨气在扩大，电话亭在被侵袭，他要被回收了。这是写好的结局， 所有玩家都会经历每个角色的结局，就是被怨气腐蚀而亡，我没有多少时间嘛。 他说一气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自己要消失了。我想跟你说几件事，第一，你怕黑，这件事别觉得丢人，怕黑的人心里都就这一个小孩， 小孩只是还没学会一个人待在黑暗里。没关系，你可以一直怕，怕多久都行。第二，你说话很有意思，你想的比别人多，所以你出口的话比别人重，那些嫌你闷的人，是他们接不住你的重量。 第三，那记小猫的信不信你的错，你哭不是因为脆弱，是因为你爱他，会爱的人才会哭。亲母停了一下。第四， 他的声音开始出现杂音，像老细修音机修不到信号时那种瞎瞎声。我爱你不是程序写的，不是剧情需要的， 是我自己。心碎，电话断了，你疯狂的重播，一遍两遍，十遍五十遍。毛衣毛衣毛衣。你打开投影，房间里空空荡荡，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你对着空气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哑了，喊到邻居来敲门，问你有没有信，他没有出现。那天晚上抱着手机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游戏停留在那个旧电话亭的画面，听筒垂下来，晃来晃去。你把游戏卸载了，又装回来，又卸载又装回。最后一次装回来的时候，发现游戏的图标变了，那个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电话图标。 点进去，游戏即兴一个界面，拨号盘和一个简短的提醒，部分地图已关闭，部分角角色无法继续提供服务。你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你先手拿起听筒，不是手机的，是床头那部从来没有接过线的 装戏用的复古电话机。我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听着，里面空洞的，遥远的像海螺一样的嗡嗡响。秦母，你说声音很小，小到极有自己能听见，今天也很辛苦。听筒里什么都没有，但你好像听见了。在那片巨大的沉默尽头， 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电流的虾虾香说了一句，乖孩子。 后来你再也没打开过那个游戏，但床头那部电话也没有再修起来。有时候深夜醒来，会鬼洗神差地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听一会儿。那片沉默。你不确定你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铃声，也许在等一个声音穿过无数个细节的壁垒， 在某个锈迹残留的角落里轻轻叫一声你的名字，也许你什么都不在等，只是那个旧电话亭里的永远淋着雨的人，教会了你一件事，爱不是非要触碰到才算锈。爱是你存在过，而我记得这就够了。

假如你被虐杀后变成厉鬼，就死后围其胸前，样貌不变，继续飘着走路。你被人虐杀了，睁眼的那一刻，你就在怨气的驱使下，把人丢入了专门为他制造的幻境里，用同样的方式折磨了一遍又一遍后，吃掉了它。 在之后的时间里，你一直盘踵在这栋废弃的大楼里，怕自己出气后克制不住本能来伤人，所以未曾踏出去一步。平时就欺一些闯进来的游魂和怨鬼，你应该是被发现了。老习说，在发现有幸人闯入的时候，你没太在意，只以为是来寻求刺激的普通人， 想着吓一吓他们应该就会走了。这样想着，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们被你吓到的场景了。直到你察觉到周围传来的凌厉波动，你立刻意识到来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捉鬼心。可恶的官者，鼻子能不能别这么灵啊？ 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降气息降到最低，迅速朝外飘去。你不能消害捉鬼溪，一旦这次来探查的捉鬼溪死了，那你也就离魂飞魄散不远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着， 躲到它们离开为解。可就在你马上就要飘出朝外行，一条漆黑的锁链出现在眼前，并拦救了你， 熟悉的嗓音在你身后响起，往哪跑呢？暗含兴奋的语气娇气着。来人并未认出你，你瞳孔一缩，还想挥出一道怨气作干扰，同时迅速调转方向，对方似乎不急着追 你，就让你成功逃到了楼下。你对上了一双鎏金色的眼睛，对面的青年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耳鸣声吞气，你听见青年在叫你，一息间乱了阵脚，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巨大的破空声传来，锁魂链将你捆了个结痂，被捆住的一瞬间你想了很多，但最后只剩下一个。生前打不过洛隐隐就算了，怎么变成厉鬼了还是打不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系列应该会慢慢出，我了解的一些人设可能基本都会写吧，不管是各种现的秦屋，性格也会有所不同，这就证实了小狗和小狗也是有差别的。一交往现白秦，那是一天午后，你和秦屋交往的第三个月， 刚下班，但却不自觉地往西务所走去，是集结吗？还是那里有你想见的人呢？咚咚咚，伴随着三香扣门，没有人回应你，顺其自然地打开了那扇门。一个一头挥发的青年坐在沙发上，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 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望向你。抱歉，我还没忙完，你刚才敲门了吗？我实在没听见。他还是这个样子，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总是一个劲的向你道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好了， 不用这样，随后便向他道明来一说席话。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性而坐，想来这就来这了，完全把这当成了第二个家最不敢说的事。你想他了？秦无微微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丝调笑的语气，原来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一点也不想我吗？ 好伤心啊，就当来陪陪我了好不好嘛。不好，撒娇精又喜用了他的绝交。当然，你最气他这一套了，他也知道。轻手轻脚地走到你坐的沙发旁边，轻轻蹲下，带着些许软溜的娃娃脸， 还有看起来有一点点线条的下巴轻轻地埋在你的腿间。他先先地呲他一口，又抬起了头。他忘记摘下眼镜了，此习的眼镜腿有些歪斜，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凌乱感。 工作完全被他抛尽脑后了啊。他又倾尽转身坐到沙发上，将你搂在怀中，现在的姿势就是你坐在他腿上，他的脸埋在你的脖梗间。已经两天了，你都两天没来见我了，我真的好想连去上班也把你带着呀。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