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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律,不过二哥有一事不明,那封书信被太子藏得那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他就在那盆蚊虫底下的?二哥,这安吉新盛上来的白茶味道最是清凉,你尝尝 面,面似深沉,二哥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合作愉快。 没了又没了。三爷,你看这孩子身子凉成这样,怕是要出拧,还是快先让他进府暖和暖和吧。他已经不是云家的人,和你我并无瓜葛,不必管他生死,别忘了他是为什么被处决的。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我怎忍心让他去死。 爹, 家主,你真打算救他?这丫头这个第八世女的名头虽说从中途上滑掉了,可只要他活着,我这心里总觉得像旋着把刀。记得意思是不管他死活。正是, 如今他当不了太子妃,对云家来说就是个废人,留着还要惹祸。况且柳氏刚才派人传信说他有深邃了,当真千真万确,家主又要添丁了,这才是咱们云家的希望啊。 折了一个无用的女儿换全族平安和天丁之血,这买卖还不划算吗?哈哈哈,三弟说的对, 家丁听令,锁死大门,从今往后不管这乞丐在都怎么折腾,都不许开门,谁敢放他进来,直接乱棍打死家主,那是冤冤啊,那是你的亲骨肉,天寒地冻的,你这是要他的命啊!你这夫人懂什么,别在这碍眼,这好料子给了死人也是浪费。 这丫头命真硬,还没死透吗?怎么样?说了死在门口,晦气,要是没气了赶紧抱上去。 没气了小姐,不,小姐没气了,人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怎么样?家主怎么说?抬进去?还是家主说这种冻死的人怨念最重,又是刚被除了名的,根本不是云家的人。他吩咐了嫌脏不准任何人跑,那就让他在那躺着。家主说了,无需给他收尸, 反正明日一早自有巡街的侍卫会把这无人认可的尸体拉去乱葬岗。家主这心真是狠呐。谁说不是呢,好歹是亲生骨肉养着几年的亲生女儿,说扔就跟扔块破布似的, 怎么总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小唐香,我的脚好冷,既然已经逃出来了,怎么样,让他们以为你死了?只有他们都认为云家大小姐死了,我才能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回去替你屠了云家 小错吧。我不要你以木偶之身非我徒我自己徒。可他们如今得太子庇佑,我必须有一个能够与太子相抗衡的身份。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去查了。说吧,皇室那边怎么说?先皇后极爱听木偶戏, 过去常邀云和臣入宫表演,他生下的小公主也受了影响,最爱学刻木为偶。我知道那木偶是什么样的, 当时我爹一共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木娃娃,两个留在府里给我和阿姐,剩下一个带进了宫。那是个穿红人绑着长辫子的娃娃,阿姐那个早被烧了,我那个一直摆在我的床边。 十年前,木兰春烈先皇后带着四岁的公主前往围城,结果半途遇袭,先皇后虽然无碍,可公主却在混乱中失踪了。皇家找了这多年,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可有细节? 听说公主走失时,怀里还紧紧揣着云家送的那只小木偶,这就够了, 你手往上点,关出洞的深仇永有,大婚在即。你作为她的嫁妆,进宫后替我去办两件事,第一,去内务府或是冷宫找先皇后的画像描摩下来带给我。第二,打探清楚那位失踪的小公主上可有什么显眼的胎记。 那若是半叉,有奖励吗?你要什么奖励?怎么又想让我给你喂精血了?不,我舍不得你再受伤。 今晚,今晚让我留在房里守着你好不好?愚人是在害怕吗?怕我惊扰你,可我到底只是一具木偶,连心跳与体温绝不敢对你有半分愉悦。你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 瞧瞧,云家这回真是飞上枝头了,这二小姐嫁进东宫,云家就要成皇亲国器了。是啊,那嫁妆里听说还有尊绝世木偶,价值连城呢, 东宫那边可打听清楚了。画像我带出来了。雨媛初见这画像时,我在偏殿愣了许久,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你来看看,看过之后你必定也会感到万分震惊。 这你也觉得像吧?画中这人与我那死去的亲娘有七八分相似,何止,跟那个进了云家门的继母也有五分是像。 萧挺香,你这画工描摹的语言画像可有出入?我的画技是你手把手亲自传授,你觉得会有出入吗? 当年我爹常进宫给先皇后表演木偶戏。呵,难怪他找的续席,原来都照着这位主子的模刻出来的。皇上升的什么模样画出来让我瞧瞧。 若是他们的孩子,鼻子该比我的挺一些,要再细一点,最后像再拆解一件再普通薄的账,画出皮囊。 我的鸳鸯是想亲手换一张脸吗?府里总不能接二连三的死人,等过了这风头,我会处理了。鸳鸯保全族。乌鱼, 哎,命啊,都是命不好啊。蓉儿年纪轻轻,夫人也正值盛年, 怎么就这么去了,真是天妒红颜。听说了吗?大小姐失足定情了,夫人为了救他也跟着双双殃命了。 媛媛,给你娘和阿姐磕头, 陛下大势已去,前路已绝,交出玉玺星派可留你一命啊! 你究竟是谁?为何有朕云家下一代家主?皇上又梦魇了, 不是你,是天师,天师,朕梦见坠崖将死,是一位神女携木偶画凤救驾,他说是云家下一代家主,云家可是那个智偶世家正是 去打听云家如今情形是,若云家下一代家主当真是女子,便封为太子妃。皇上,这朕梦中救驾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入梦,快去,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家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第八世女所知,木偶不进全族,如今夫人和柔儿刚死,偏偏只有她活了下来,家主,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柔儿没了,夫人也没了,若她真是云家的祸根,我不能拿全族人的命赌,那就趁她还未学会制偶,早些断了后患,等丧事过后找个干净些的法子。 老爷,宫里来人了, 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云家主先接旨吧。 皇上有旨,若云家下一代家主为女子,便封其为太子妃,入主东宫。钦此都起来吧!恭喜啊,云家主, 公公这喜从何来?皇上为何忽然有此旨意?皇上昨夜梦见自己坠下悬崖,危急关头有一名女子携某而来,那木偶化作白羽凤凰拖着皇上飞了皇城, 皇上问那女子是谁,那女子只说自己是云家家主。皇上醒后让咱家打听云家,听闻云家从未做女家主,皇上便放了这句话。云家主,若你们云家真能养出一位女家主,那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公公一路辛苦小心意,还望公公笑纳。云家主客气了,咱家还要回工夫呢,就不多留了。公公慢走,我送公公 哥。太子妃啊,咱云家就是皇国亲了, 柔儿没了,可云渊还在。是啊,这一辈云家女儿只剩她一个。来人,老爷去把二小姐叫到我床是,可她是第八世女, 只要她能做女家主,她就是云家的富贵。至于趁言,等她替云家换来东宫的位置再说。 爹,媛媛过来别怕,爹叫你来是有正事。什么正事?从今日起,爹自教你做幕后。爹以前不是说我还小吗? 以前是以前,如今你阿姐不在,云家这一辈的女儿只剩你一个。皇上今日放了话, 若云家下一代家主是女子,便封为太子妃。太子妃对朕学好治偶术,赢下家主大笔,成为云家下一任家主,将来你就能入东宫成为太子。可是我不会做木偶,不会就学爹亲自教你, 你要争气,你阿姐没做到的事,如今只能由你来做。是爹,嗯, 朽木整整十年了,你刻出的东西市井还同,都不如滚去墙角反省。大哥大笔在急借一步说话, 咱们纳了这么多房,女儿都没生出来,眼看太子妃的位子要飞了,难道我能凭空变出一个天才女儿来?大哥自己都来不及了,但我们可以见一个。 城西柳家是个挚友,旁枝,那柳氏死了丈夫,但他膝下有个跟鸳鸯同岁的女儿,听说手上一把刻刀出神话,只要大哥肯委屈一下,把那柳氏娶进门做续席, 那他的女儿顺理成章就是我云家上了宗伯的嫡女,只要能保住太子妃之位,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正是 婉儿看清楚了,过了这道门槛,你就是云家名正言顺的前景。你亲爹没给你的破天覆,娘今日全给你铺好路了。娘放心,一个连目不明白的废物丫头我还没放在眼里。 夫人,乳儿一路辛苦,客房的书博们都在,正等着了,随我进府吧。 大笔在即,老天垂怜,从今日起,柳氏便是正氏,云乳已记在名下,入我宗敌。乳儿,别光顾着说给你父亲露一手,虽比不得那些老师傅,但胜在有股灵气。是娘, 父亲请用茶 好好,虽欠火候,但骨子灵气正是京城里贵人们喜欢的样子。是啊,即便生疏些,可这木偶的眉眼刻的像云若小姐一样美进骨够了,比那只会刻烂木头的云鸳强百倍 啊啊! 阿杰,你能看到吗?我也学会了,可我现在不能说,我要等大笔那天彻底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你今晚在这里好好待着,我明日再来。 小姐,我一定要这样做吗?定,不然我明日怎么赢下大笔。 今日便是云家家主耕耘,大笔太子亲临,诸位云家子弟承保。 哼,原本以为云家身为智偶世家,能有什么惊世杰作,现在看来,云家子弟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吗?殿下莫急,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乳儿是父亲! 我的天,这哪是木偶,这分明是活过来了,神医明秀云家竟出了这样的奇才!那是我用六年心血养出来的, 他明明该在我的箱子里!姐姐,我的作品已经展示完了,姐姐准备了六年想必做的木偶,定是惊为天人,快让大家伙也开开眼,行呀,我的妹妹!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玩意?有鼻子没眼睛的媛媛,你拿这种烂木头来充数,是故意消遣姑吗?还是你认为姑也像这烂木头一样粗鄙不堪吗?哈哈哈,孽女,你竟敢如此敷衍大笔!哈哈哈,这不是我的木偶, 那个财神姐姐,我知你好胜心强,明明是我这几年来熬尽心血才感知出来的偶人,你既然既不如人,又怎能如此颠倒黑白荒唐? 云乳姑娘的记忆郭再东便亲眼见过多次,道士,你云央一个连家门都极少出的深闺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通情的物件? 既然妹妹说这木偶是你亲手点点凿出来的,那你定然对他较为熟悉了,自然好。那我问你,攀长几许必长几何? 怎么?妹妹既然说这偶然是你熬进血感知出来,难道连这骨肉尺寸都记不得了?这织偶求的是神韵,谁会去记那些死板子?身长应是八尺,臂长 是身长八尺三,臂长四尺一。为了让木偶通灵鲜活,这六年来我日日以精血喂养,手上全是刀兵血痕,你呢? 妹妹,你那双手上可曾有为了挚偶留下的伤?再者,妹妹这些日子日日忙于初入荆州名流雅妓之间,敢问哪来的时间闭门?这偶人如何穿金引线,如何定五官如何细雕?妹妹可否说出一二来? 够了,人贵自重,媛媛大笔输了便输了,看你这般当众诋毁亲妹,指鹿为马, 简直恃不知耻。林家主姑今日总算是开了眼,你这亲生女为了能嫁进东宫真是不择手段, 你难道真打算眼睁睁看着这毒女柯带云乳这般才女孽女?你是不是看自己的偶人认不得台面,生怕丢了你那点脸皮就想强取豪夺将乳儿的东西据为已有?爹,我没有 闭嘴,何琛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东西,简直有辱门门!我没有撒谎, 是他调换了我的偶人云渊,你还不认错,若再执迷不悟,我今日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逐出云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焉儿何错之有?云家主姑看你这大儿不仅技不如人,德行也有待考究,你还不认错,非要在这跟前把我的脸丢尽吗? 没错好,你既然执迷不悟,那我云家今日就留不得你!从现在起你被逐出云家,给我滚出去!来人,给云居丢出去,是老爷父亲当着此要冤枉之儿吗? 爹,自我不再是云氏族人了对不对?对,从今往后宗谒上不会再有你的名了,你死在外头也别说是云家的人 自作聪明的货色偷到二小姐头上了,真是咎由自取。这种天又没钱又没衣裳,怕是明早寻街的就要抬他去乱葬岗喽。 娘,阿姐,鸳鸯出来了,在大笔上被人羞辱,还不允许我开口为你澄清?云,你懂我有多难受, 不这样我怎么能顺利脱离云家?我知道你是想指机会拖开那些伪善之人,刚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赢得大笔嫁给那个庸庸无能的太子 鱼。想离开吗?我帮你足足萧闯夏,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 虽觉醒了意识,但归根蒂底你只是个木偶,木偶若敢伤人,那是逆天而行,会天雷直接劈成击法。萧平上,你是活腻了吗?自然是不会腻的,鱼渊还在,我怎么舍得死。 如今天寒地冻,云渊的身子娇贵,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云家那帮人巴不得看我饿死冻死在街头,若无这些银钱傍身,明儿我怕是就要被那些拍花子的抓进秦楼储馆里抵债了。谁敢动你就让谁化成木桩。走吧,去春风楼 多吃点,以后在云府怕是没这种好伙食了。 怎么总是四肢冰凉? 不知道,这几年越发畏寒了。 你该回去了,云乳现在拿你当宝贝,肯定把你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炫耀,若是一回发现你不见了,再发现你能能斗走你,我都得被当成要挟烧了。真不想离开你要不是为了帮回云府打探消息,守着那点还没算完的账,我才不回去看那个女人的脸。 媛媛,接下来的路想好怎么走了吗?想好了,在这之前我得让自己死。求求大哥通传一声,我要接爹。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滚远点。 我,我是大小姐,我好冷,给我一口饭。大小姐,咱们家主刚亲口说了,云家没你这号人,再敢纠缠打断你的腿, 三爷这废人赖在门口不肯走,竟让您了!云渊都已经将你从宗祠上除了名,你还来做什么?别在这晦气,滚远些。 叔叔,我好冷好饿,求你给口饭吃吧,脏死了,这衣裳可是苏绣,你也配磨? 这不是冤音吗?怎生这般狼狈。三爷,你看这孩子身子凉成这样,怕是要出人命,还是快先让他进府暖和暖和吧。他已经不是云家的人,和你我并无瓜葛,不必管他生死。忘了他是为什么被逐出去的,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我怎忍心让他去死。 爹, 家主,你真打算救他?丫头占着个低八士女的名头,虽说从中途上滑倒了,可只要他活着,我这心里总觉得像悬着把刀。三弟四是不管他死活。正是,如今他当不了太子妃,人家来说就是个废人,留着还要惹祸。 况且柳石刚才派人传信说他又有身孕了,当真千真万确。家主又要添丁了,这才是咱们家的希望啊,舍了一个无用的女儿换全族平安和天丁之喜,这买卖还不划算吗? 哈哈哈,三弟说的对,家丁听令,锁死大门,从今往后不管这乞丐在门口怎么等都不许开门,谁敢放他进来,直接乱棍打死。 家主那是冤冤啊,那是你的亲骨肉,天寒地冻的,你这是要他的命啊。你这夫人懂什么,别在这碍眼,这好料子给了死人也是浪费。 这丫头逼硬还没死透吗?怎么样,家主说了,死在门口。晦气,别气了,赶紧报上去。没气了小姐。不,这小乞丐没气了,人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怎么样,家主怎么说?是抬进去还是家主说这种冻死的人越念罪越是刚被出了名的根本不是云家的人。他吩咐了,嫌脏不准任何人跑,那就让他在那躺着。哎,家主说了,无需给他收尸, 反正明日一早,自有巡街的侍卫会把这无人认可的尸体拉去万葬岗。家主这心这狠呐!谁说不是呢?好歹是亲生骨肉,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说扔就跟扔块破布似的, 怎么总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小唐香,我的脚好冷,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不能让他们以为你死了。只有他们都认为云家大小姐死了,我才能以新的身份重塑现在世人面前。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回去替你屠了云家 小错吧?我不要你以木偶之身为我图足,要图我自己来图。可他们如今得太子必有我,必须有一个能够与太子相抗衡的身份。你要我的事情,我去查了,说吧,皇室那边怎么说?先皇后极爱听木偶戏, 过去常邀云和臣入宫表演,他生下的小公主也受了影响,最爱学刻木为偶。我知道木偶是什么样的, 当时我爹一共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木偶娃娃,两个留在府里给我和阿姐,剩下一个带进了宫。那是个穿红裙绑着长辫子的娃娃。阿姐那个早被烧了, 我那个一直摆在我的床边。十七年前,木兰春烈先皇后带着四岁的公主前往围城,结果半途迢息,先皇后虽然无碍,可公主却在混乱中失踪了。皇家找了这么多年,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可有细节? 听说公主走失时,怀里还紧紧揣着云家送的那小木偶,这就够了,你手往上一点。

如果依萍和如萍当真是被傅文佩偷偷调换的,那缠绕他多年的所有疑问便瞬间有了答案。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与这个家之间,总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薄膜。最先让他起疑的是长相和天分。雪姨当年是戏班里的台柱子,唱念作打浑身是戏。 可当依萍站在大上海的舞台上,歌声响起的那一刻,连秦五爷都被镇住。再看傅文佩,一个连哼曲都少见的深闺妇人,如萍和他一模一样温吞吞,身上长不出半点艺术灵气。依萍骨子里的这股劲,究竟遗传自谁? 性格更是一面镜子。雪姨的脾气谁都知道,谁敢惹他,他就敢当面撕破脸。被关起来时,他敢骂黑豹子成了绿豹子,也敢质问陆振华,你娶了九个女人,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忠贞? 这种劣性,依萍太熟悉了,暴雨天他去讨生活费,被踩在脚底羞辱,可他照样敢指着陆正华的鼻子骂他是强盗。而傅文佩呢,一辈子忍气吞声,如萍也是那样善良的,近乎软弱。 怪不得雪姨总对着如萍叹气,觉得这女儿不像自己亲生的。最讽刺的是,雪姨平时总拿依萍来比较,说你就算做割女如女,也比不上依萍。这话像刀子, 可细想起来,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同?认同那个更像他的女儿?而傅文佩对依萍根本不像一个母亲。小时候,依萍为他出头,被雪姨辱骂,被陆正华用鞭子抽,他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被赶出来后,父亲给的生活费,他转手就塞给李福官一家。依萍饿着肚子,穿着露脚趾的鞋, 他看不见,家里没米下锅,他就叫依萍去陆家要钱,哪怕外面下着暴雨也催着去。明知那是虎狼窝, 依萍带着一身伤回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却是怀疑依萍说谎。家里唯一值钱的虎皮卖了就能让依萍继续念书,可他宁愿看着女儿辍学,也要拿去送人。后来依萍去大上海唱歌,靠嗓子养活这个家,他却跑到舞厅来闹, 当着所有人的面,恨不得把歌女两个字刻在依萍额头上。他一边靠依萍挣的钱过活,一边用最看不起的眼神看他。这种割裂,这种冰冷,如果依萍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也许真相一直就摆在那里,只是没人愿意揭开。而依萍,就在这些碎片般的细节里,渐渐拼出了一个让人心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