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半夜开始下的优秀郎躺在床上,听着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扣位。身侧是空的,凡晓的那半边床铺的平整冰凉,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事实上,凡晓离开已经七十二小时了。优秀郎没有计较,他 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樊晓也会扇门而出,但总会在几小习或几天后回来,带着愤怒,带着悔恨,或者带着新的控制手段。但这次,尤秀朗在樊晓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彻底的燃。萧殇尽的平静,那场最后的争吵发泄在这个房间里。樊晓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声音轻的像在自言自语,我放过你了。尤秀朗当时以为又是新一轮的情绪操作,他冷冷的说,你从来就没抓住过我。樊晓转过身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的几乎看不见,对他说,所以我决定连试图抓住的念头都放过。然后他就走了,没有摔门,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他的书还摆在书桌上,他喝水的杯子还放在床头柜上,杯底有薄薄一层水渍,正在慢慢蒸发。尤秀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凡校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很淡的木质香。这个味道曾经让他安心,后来让他窒息,现在让他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解脱,是一种悬在半空的无处着落。天快亮时,门铃响了油。秀郎猛的坐起来,心跳突然加速。他看了眼时钟,凌晨五点十七分,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赤脚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不是凡嚣,是习立华。习立华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脸色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油秀郎打开门,习立华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让我把这个给你。石丽华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厚,电源被雨水打湿了,一点晕开,鲜色的水渍。刘秀朗接过信封,手指触碰到石丽华冰凉的手,他呢?走了。石丽华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让你别搅,他去哪了? 许丽华摇摇头,他没说,只说十年后,如果你们都还单身,他会联系你。由属狼的姓蒙的一辰。十年,十年。许丽华重复,这是他的原话。雨还在下。许丽华站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保重。 休郎,好好生活。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由休郎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他拎着手里的信封,看了很久,才颤抖着撕开封口,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信是繁嚣的字迹,由鼠郎熟悉。这个字迹锋利有力,每一笔都像要划破纸面。鼠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我终于明白,我给你的只有伤害。十年,我们定一个十年之约,如果十年后的今天,我们都还是一个人, 下午三点在老地方的咖啡馆见面。这些年不要搅,我试着去过你本来应该过的生活,没有监控,没有猜忌,没有我如影随形的恐惧。卡里的钱够你用很久, 密码是你的幸运,别拒绝,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如果十年后你来了,我会告诉你我这十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果十年后你没来,我会明白,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幸福,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接受。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曾经爱过我。烦嚣 信很短,刘秀兰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金一样夹进眼睛里。他想起樊晓离开前的那个笑容,现在他明白了那些告别。余香忽然变得很大,大到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他坐在地板上,直到天完全亮了,晨光透过窗户叫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手里的信纸上, 落在那个冰冷的坚硬的银行卡上。十年,第一年是最难的。优秀郎发现自己像戒断某种药物一样,戒断烦嚣。不是戒断爱,是戒断那种被控制,被监视,被占有的感觉。 起初,他会在深夜突然惊醒,下意识的摸向仙策,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旷。然后他会坐起来,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等待门锁转动的声音,等待凡嚣带着一身夜色回来,用那种混合着愤怒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但门从来没有响过。 他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剪了头发。他试图抹去所有繁嚣存在过的痕迹,但有些痕迹是抹不掉的。他会在点餐时下意识的说不要香菜,他对香菜过敏,然后愣住。他会在下雨天带两把伞 走到楼下,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会在听到某首老歌时突然停下来,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餐厅里放的歌。时间缓慢的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优秀郎开始强迫自己社交, 他参加同性的聚会,常系和朋友们介绍的人约会。他表现的很好,风趣得体,恰到好处的关心。大家都说他走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他像一个提线木偶, 操纵着自己,做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在约会时微笑,在聚会上大笑,在独处时面无表情。有一次,他约会的对象是个温柔的小习老师。他们看了电影,吃了饭,散步到江边,晚风吹过来,对方说,你今天好像有星星。尤秀朗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你前一段感情, 对方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香的很深?尤秀朗看着江面上摇晃的灯光,很久才说,不是香不香的问题,只 他改变了我的构造。对方没有听懂,尤秀朗也没有解释。那晚回到家,他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拿出凡嚣那封信。信纸已经有些磨损了, 折痕处几乎要裂开。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时间在十年,两个字像停留了很久。十年之约,像一个遥远的模糊的灯塔,在浓雾的海面上闪着微弱的光。他不知道该期待还是该恐惧。第三年,尤秀朗升职了,他成了科系最年轻的副主任。工作越来越忙, 加班越来越多。同学们都羡慕他,说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他接受了所有赞誉,心里却一片荒芜。 他开始养植物,阳台上摆满了绿萝、龟背、竹琴、叶柔。他每天给它们浇水,擦叶子,和它们说话。植物不会背叛它,不会控制它, 不会用爱当借口伤害它,它们只是安静的生长,安静的存在。有时候他会对着植物说,今天又做了三台手术,都很成功。或者说下雨了,你渴了吗?或者说 十年,还有七年。植物不会回答,但它们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点头。这一年,尤秀朗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是寄到他办公室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里面的信纸也是普通的 a 四纸,只有一行字。最近好吗? 希望你已经习惯没有我的生活。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出是谁的笔记,但尤秀朗知道是谁。那种遗迹,那种刻迹中带着试探的关心,只能是凡肖。他把信看了很久, 然后锁进了办公室抽屉的最深处。他没有回信,不知道往哪里回。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凡嚣站在一片浓雾里,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他拼命追,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小孩发不出声音。最后凡嚣消失在雾里, 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天地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倒计时,醒来时枕头兮兮的。 第四年,尤秀朗恋爱了。对方是大学老师,教文学,温柔知性,善解人意。他们是在书店认识的,对方正在找一本很冷门的书籍,尤秀朗刚好知道在哪里。他们约会了三个月。对方很好,真的很好, 会在他加班时送自己做的便当,会在他疲惫时念诗给他听,会尊重他的空间,从不接问他的过去。所有人都说他们很般配。优秀郎也这么告诉自己,他试着投入,试着回应,试着想象和这个人共度一生的画面。但每次对方靠近,想亲吻他时,他都会下意识的微微侧开脸。 不是抗拒,是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回避一次,对方终于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优秀郎沉默了。对方苦笑,没关系,我可以等。但优秀郎知道,等不到的。他的心像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钥匙在十年前就被扔进了星海。 他自己都进不去,何况别人。他们和平分手,对方临走时说,希望你有一天能真正快乐。优秀郎想说谢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分手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那家约定的咖啡馆,不是十年后的那家,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他坐在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咖啡。很苦,他慢慢喝着,看着窗外的行人。情侣牵手走过,独行的人匆匆走过,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故事里。 他的故事呢,好像停在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手机震动,是银行的短信通缉,又有一笔钱汇入了那张卡里, 数额不小,足够他舒舒服服的生活半年。樊晓还在照顾他,用这种遥远的,间接的,不会打扰他的方式。尤秀朗忽然很想哭,但眼睛里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第五年,尤秀朗开始写日记,不是每天写,只是在某些特别难熬的日子写。他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 像深夜的海。第一页,他写。五年了,时间过得真慢又真快。慢的是每一天,快的是回头一看,已经五年。昨天梦见他了,梦见我们还在那间旧公寓里。他在厨房做饭,烧糊了锅,满屋子烟,我在旁边笑他,他恼羞成怒要来抓我, 然后闹钟响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笑了,然后又哭了。十年之约还有一半。他写的很慢,字迹工整,像在完成什么仪式。写着写着,他会停下来,看向窗外,天空是灰色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布。 这一年,他修到了第二封匿名信,还是寄到办公室,还是打印的自己,听说你升职了,恭喜你一直都很优秀,应该得到更好的。我一切都好。 宿命还有五年。优秀郎拿着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楼下是医院的花园,有病人坐着轮椅晒太阳,有家属搀扶着慢慢走。生命在这里,如此脆弱,又如此顽强。他忽然很想念樊萧, 不是想念那个控制他伤害他的烦嚣,是想念最早的那个烦嚣。那个会在医院楼梯间等他下班,会因为他一句话笑很久,会笨鸠的戏图,对他好的烦嚣。那个烦嚣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优秀郎不知道。他把信折好,和第一封放在一起。 秋季深处,两张薄薄的纸,承载着五年的时间。一六年,游秀朗的生活终于看起来正常了。他工作出色,人际关系良好,有固定的社交圈。他会和朋友聚餐,会去健身房,会看电影,看展览, 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走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精密的表演。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熟练的扮演着康复的游秀朗这个角色。他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该有什么表情, 该做什么反应。他现在开始约会新的人。一个见旧识,聪明有趣,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他们每周见一次面,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只是散散步, 不谈论未来,不探讨过去,只存在于当下,对方也很满意这种关系。成年人的感情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有时候优秀老会想,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不相爱就不相,不拥有就不失去。像两棵保持适当距离的树,各自生长, 偶尔在风里触碰一下枝叶。但每次约会结束,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那种巨大的无形的孤独就会淹没它。它会打开电视,让声音填满房间,或者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吃的, 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上的某个点,直到眼睛发酸。植物讲的很好,阳台已经成了一个小型森林,它每天花很多时间照顾它们,和它们说话。有时候它会想,如果植物能说话,它们会告诉它什么, 会说他是个可怜的人?还是说他是个幸运的人?这一年没有匿名姓,尤秀朗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失望。一七年,尤秀朗发现了第一处不对劲。那天他在整理书房,从书架顶层拿下一本很久没动过的一些词典。 书太重,他没拿完,书掉在地上,从里面划出一张照片,是他和樊逍的合影,在海边,两人都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有字, 梵玥的笔记和修朗的第一个夏天,希望有很多个夏天。尤修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梵玥是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加进这本修理的?他记得这本字典是他搬进这个房子后才买的。那是梵玥已经离开一年多了,除非,除非梵玥在他搬进来后进来过这个房子,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冷。他立刻检查了门窗,没有翘锁的痕迹。他又检查了家里的各个角落,没有摄像头,没有监听设备,至少以他的能力找不到。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个问题,樊晓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用一种更隐蔽的,他不会发现的方式?第二天,他约施丽华见面,他们在一家茶馆见面。施丽华看起来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他 刘秀朗犹豫了一下,他有没有联系过你?施丽华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过了很久才说,没有真的。施丽华看着他,眼神复杂, 楚朗,十年之约还没到。我知道。刘秀朗说,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走了。他走了, 施丽华说的很肯定,走得很远。那他怎么知道我姓氏了?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由修朗问我修到过匿名信寄到我办公室的。施丽华的手顿了顿,也许是巧合,或者他有他的方姓。什么方姓?由修朗追问他是不是, 是不是还在监视我?石丽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书郎,如果他还想监视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定十年之约?这个问题由书郎答不上来。也许石丽华轻轻说,他只是想确认你过得好,仅此而已。 由书郎沉默了,他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看着他们慢慢沉下去,沉到杯底。你相信他会遵守约定吗? 他问,十年后真的会见面?徐丽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很久才说,他会用他的方式遵守。这个答案很模糊,但优秀郎没有再问。 第八年,十年之约开始变得真实,不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近在眼前的倒计时。优秀郎发现自己开始频繁的梦见那个场景。咖啡馆下午三点,门被推开, 樊萧走进来。在梦里,樊萧有时年轻如初,有时沧桑疲惫,有时甚至看不清脸。但每一次,尤秀朗都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他开始为那天做准备,买新衣服,做新发型,甚至去笑了几节礼仪课。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想证明没有樊萧,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但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这八年,他没有一天真正好过,他继续学会了更熟练的伪装。这一年,他修到了第三封匿名信, 这次不是寄到办公室,是寄到家里还是打印的自己,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听说你开始约会新的人了,很好, 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正常的生活。如果十年后你没来咖啡馆,我会理解,祝你幸福。尤秀朗盯着那封信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拿几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你到底在哪里?他把信装进信封,写了一行字,但在投递前一刻,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地址,这封信无处可寄。他拿着信站在油桶前站了很久,最后他把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场小小的无形的雪。 一九年,尤秀朗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突然觉得累了。他想在十年之约前有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他用卡里的钱返销给的钱开了一家小书店,不大,但很温馨, 有靠窗的阅读区,有咖啡的香气,有轻柔的音乐。他每天在书店里看书,和顾客聊天,给植物浇水。生活似乎终于平静下来,但只有他知道,这种平静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十年之约,向达摩克里斯基舰悬在他的头顶,每一天都在靠近,他开始频繁的想起过去,不是那些痛苦的争吵和伤害,是最初的那些美好。第一次牵手时发笑讲心的温度,第一次接吻时他颤抖的睫毛, 第一次说我爱你时,他眼里的光。那些记忆被时间打磨的光滑圆润,像河底的鹅卵石,痛苦的部分被冲刷掉了, 只剩下温柔的部分。有时候他会想,也许这就是时间的仁慈。他让人忘记伤害,只记得美好。但更多时候,他知道,这或许仁慈是另一种残酷,因为他让人怀疑那些伤害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那些痛苦是不是被自己夸大了。 这年相遇,他收到了一束花,白色蝴蝶兰,他最喜欢的花,没有卡片,没有署名,但尤秀朗知道是谁送的。 他把花插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看着它们,看着它们慢慢开放,又慢慢凋谢,花瓣落下时,像时间的碎片。一十年的最后一个月,尤秀朗开始失眠,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躺在床上数着时间。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每一个小时,他都活在这个约定的阴影里。 终于,约定的日子到了。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是澄澈的蓝色。优秀郎早早起床洗澡,刮胡子,穿上新买的衬衫和西装。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里面的自己。 三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几根白发,但总体看起来还不错,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 十年了。书店今天歇业,他在门口挂了修信的牌子,然后打车去了那家咖啡馆。咖啡馆还在,但重新装修过,看起来更现代了。由修郎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坐下。 下午三点,差十分,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端上来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三点整,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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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生,求你回来,你回来你会不管我了吗?你真的不管我了?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你说让我不要害怕这一切,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过要我不要在意这一切。你为什么你会保护我?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放他吗?你的卑鄙呢?你不是在说我的吗?我爱你的卑鄙要放弃我。你不是来渡我的吗?有数了。为什么放弃我?谁劝你离开我?

刘书朗,书朗,你回来,你回来。你说 爱我的,你说让我不要害怕这一切,你说你会保护我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呢?你不是菩萨的,你的悲悯呢?你不是来渡我的呢?为什么抛弃我?刘书朗,谁肯离开我?

反总爱有主任,什么能那么义无反顾?是谁在说生理性喜欢不对某人?可能是我不是 美色动摇不了我的内心命运,偏爱我,权力、外貌、聪慧我都有,我游刃有余的游戏,人间命运也亏欠我。我得到过妈妈无私的爱,接受过正常孩子的教育,我有对真善美的向往,知道真的幸福是什么样子。 可是妈妈离开后,我的物质生活没变,精神世界却一直贫瘠。所以我轻易被尤主任的善良吸引。我爱他,爱他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爱他骨子里的不驯和坚韧,爱他和我势均力敌的力量和智慧。 我更爱他,一直爱我的那份心意。我在凡家长大,信奉强权,看似很强大,其实内心的那个小孩一直被困在海啸那天没有长大。我去争抢尤主任, 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他很多次。你们有主任一方面爱我,不舍得伤害我,一方面坚守原则,不肯原谅我。 他理智清醒又温柔多情,这样的他让我足够安心,又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错误。他的善良,他的原则,他的能力,他的爱,让我敢于相信,学会成长,终于从那一场海啸中走了出来。他没有驯服我,我也不能被驯服。 只是我知道,这世间很难再找出另一个尤淑朗了,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是深深爱我的这一个。所以我怎么能放弃?我不会放弃,因为他,我的世界才真的不赖,我得追逐他。你是我仰慕的温柔, 你是我心里的不朽,你是我热爱这个世界全部的理由。你又在瞎说什么,字字句句都是真的,我保证,求求你了。

又输了,输了。 你说让我不要害怕这一切, 你说 nice。

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让我不要害怕这一切,你说你会保护我,你会说我放不所过,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了,要走了再赚钱爱我。


你说书郎,书郎求你回来,你回来你真的不管我了?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让我不要害怕这一切,你说你会保护我, 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不是菩萨吗?你的卑鄙呢?你不是来 夺我的吗?为什么抛弃我? 劝你离开我。

因为品质比较好,这几年价格一直都很高,但是他们给你的报价还是虚高的。想要知道高多少,就得查询一下历年来药材的价格走势, 还有今年的种植产量,综合来进行分析。

反肖就是从来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只能笨拙的学着别人的样子。 看见尤主任和真真有合照,他就也换上自己的合照。知道尤主任会给真真做饭,他就学着给尤淑朗做饭,甚至大哥大嫂之间是挟迫。在他害怕失去尤淑朗时,竟也用了同样的方式。妈妈走后,再没人牵着他的手 告诉他如何去爱。他的一切举动都是从别人那里模仿来的碎片,而尤淑朗是他后来照着学的全部模样,也是他最终学会爱的理由。可他心里始终困在妈妈离开的那一年。从前攥着妈妈留下的火柴,就像攥着唯一的福木。 直到在海边那次崩溃后,他把尤淑朗当成了新的救赎。所以当救赎将要离开时,他根本承受不住。 最后,他抬起头,仿佛在问,妈妈,我该怎么留住他?傻孩子,终于有了爱人,却还不知道怎样去爱,要是妈妈看见该多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