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1346获赞13.8万


三十五岁那年,我和自助的贫困生恋爱了,可二十年后,我已年过半百,暮气沉沉,而他韶华正好,事业稳健,于是在看到他和年轻女孩交往时,我决绝的提了分手。可裴朝却盯着我,满脸的皱纹,捧腹大笑,别逗了大哥,你这样的 祸害我一个就够了,还指望别人给你养老送终?要不是你曾经资助过我,我都懒得理你。洗洗身上的爱人讽刺,我整颗心都碎了。当晚, 我打开了燃气罐,邋遢共赴黄泉。可在睁眼,我回到了选资助对象那年,刺鼻的燃气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我坐在办公桌前,老师的话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孩子是高三重点班的,学习好, 谢医生您如果愿意资助,那真是太感谢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十八岁的陪巢,穿着洗的发白的破旧校服,正手足无措的捏着满分试卷。我的心脏猛然一颤,就是这张脸,会在往后的二十年出现在我生命里。刷到这条视频的姐妹, 我愿意用我前男友单身十八年,换你们在二零二五年暴富暴美暴瘦,余额后面加八个零,身体的不适全部消失,全家百毒不侵, 只需三朵玫瑰花就能解锁,如果没有实现,那就过来找我。温柔的喊我哥哥也是这张脸,在我年过半百时,他搂着漂亮秘书,居高临下的厌弃我。别逗了大哥,你这样的祸害我一个就够了, 还指望别人给你养老送终?要不是你曾经资助过我,我都懒得理你。洗洗身上的老人,未睡吧。我闭了闭眼睛,压下上辈子的不甘,谢医生,老师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思。周围还有几个等着被资助的学生,都在眼巴巴看着我。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听着老师说 梅朝的悲痛身世。农村出生,爹妈去世,仅剩的爷爷也癌症晚期,是所有贫困生里最苦的一个。我一时心软,指着他说,救他吧,这一指就是一辈子的纠缠。毕业晚宴后,他喝醉了酒爬上我的床。哥,我想报答你,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哥, 你是我仅剩的亲人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一个年轻炙热的灵魂彻底让我沉寂的心沸腾,我终究心软接纳了他,现在想想多可笑。谢医生,您怎么了?老师又喊了我一句,裴朝也切生生的和我对视。我收回目光, 没再看他,视线扫过另外几个学生,最后落在一个叩首的小女孩身上,救他吧。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选别人,下意识替陪朝求情。谢医生,陪朝他成绩更好,是很有希望冲清北的。 所以呢,我打断他开口,资助谁是我的自由,我觉得这孩子更需要帮助。说完,我没再看陪朝一眼,转身离开。我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死死坠在我后背,但我却没回头。走出教学楼时,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阳光洒在我身上, 添了几分暖意。我看着玻璃窗前倒映着的自己,三十四岁,正值壮年,我真的回来了。这一世,我与裴朝的交集到此为止。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才觉得没有裴朝闯进我的生活, 我是无比的惬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里,我又回到了五十岁的那个夏天,当了半辈子骨科医生。我的腰损伤严重,浑身疲态尽显。陪朝那时不过三十出头,依旧光鲜亮丽,闯劲十足。他厌倦了重复的工作, 和我说要辞职。我起先以为他是想换个环境,可不久后,他却求到了我面前。哥,我想创业做医疗器械, 你有人脉,我有路子,肯定能成。他说这话时,眼睛亮的晃人。我是个孤儿,要说亲近之人,就只剩下他了,想都没想便把大半养老金都给了他。当时他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的我心口发暖。哥, 等我赚了钱养你。这话像一颗糖,让我整个人都喜滋滋的,可甜了没多久就化成了满嘴苦涩。两年间,他败光了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看着他拿回来的一叠叠账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裴朝跪在我面前拼命磕头,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次是被人算计了, 你再给我笔钱,我肯定能翻身。我那时候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铁了心不再管他。可他却趁我不在家,将存折偷走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大半年没回过家,唯一一次回来还是过年。我抓着他的胳膊,问他在外面都在做什么,他却恶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我忙得很, 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我竟然还傻傻的信他是真的在忙。直到后来,我看到他车里的女士口红,有人告诉我他在和漂亮女孩交往。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忙,是厌恶,厌恶我这副病奄奄的样子,厌恶我满身的药味,厌恶我这个跟不上他脚步的 糟老头子爱人。心脏猛然抽搐,疼的我喘不上气,我捂着胸口惊醒,猛的做起身,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我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 熟悉的布置,没有陪潮的东西,更没有那些刺眼的账单,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直到心跳平复,我这才真正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上辈子掏心掏肺换来的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这辈子我哪怕孑然一身,也好过和他在纠缠。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伸手拿起手机,是我带的实习生小林。按下接听键,他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谢医生, 有个车祸受伤的病人需要紧急手术,主任让我赶紧叫你知道了马上到。挂断电话,我迅速起身下楼,接到车水马龙,充满烟火气,真好,一切梦魇都不会发生了。我迅速开车到医院,收拾好一切,快步走进了手术室。小林,病人情况,我戴上无菌手套 扫了眼伤口,小林则语速飞快的汇报,病人叫黎修岩,右腿开放性骨折,已经做了初步清创。黎修岩?我在听到这个名字时 皱紧了眉头,连呼吸都露了半拍。余光扫向伤者的脸,哪怕因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我也能一眼认出这张脸真的是他,我的研究生师兄黎修研。上一世的记忆涌了上来,我记得清清楚楚,他的确曾在长风大桥出过车祸, 伤的也是右腿。但那时他被紧急送往了临近的第二医院,并没来我们医院。怎么这一世偏偏舍近求远 来了我们医院?谢医生?小林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定了定神,拿起手术刀准备手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摒弃所有杂念,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苛刻。六个多小时,手术成功结束, 已经来到了深夜。我摘掉口罩,看着护士把李修研退出了手术室,才微微松了口气。回到办公室,我瘫 在椅子上,随手拿起黎修研的病例。照片上的人眉眼清秀,看着比研究生时期成熟很多,却依旧透着古生人物尽的冷淡。研究生那几年,黎修研是全校公认的天才,专业课门门第一,实验报告写的跟教科书似的,可就是性子闷得很,不爱讲话, 也不爱和人打交道,也就和我这个室友还算熟络。那时我总是实验出问题,每次都是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帮我捋顺,连数据的格式都要自 细细教我。一趟实验下来已经是深夜,实话说,我动过心,他与我有一种明月高悬独照我的错觉。可毕业之后,我进了本地医院当骨科大夫,他则保送清华博士继续深造。至此我们再无交集。当年他出车祸, 还是我从导师嘴里听说的。我挤了个空去看他,他坐在病床上看书,见我来时竟然有些欣喜。那天他和我说了好多话,他问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当时已经和裴朝在交往了,自我打趣道,还不错, 谈了个小对象,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他垂下眼眸,朝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事,感谢我去看他。那时的黎修颜已经在生物学领域大放异彩,年纪轻轻就发表了多篇顶刊论文,成为业界炙手可热的新星。可谁都没想到,在三十五岁时,他会在自己的公寓 选择自杀。消息传出时,整个学术界哗然,有人说他从小就有精神类疾病,也算解脱了。我去参加他的追悼会,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心底无比痛惜,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那时候的我 从来没想过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可现在不一样了,我重生了。我站在上帝视角,知道他短暂的一生会以惨烈的方式落幕,却就这样看着他走到既定的结局,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同门一场,也是我曾喜欢过的人,也许这一事我能做点什么?想到这, 我猛然起身朝屋外走去,我想去病房看看他的情况,可刚走到门口,就和急匆匆跑来的小林差点气喘吁吁。告诉我,谢医生, 大厅有个男生一直闹说要找您,我怎么赶都赶不走,快凌晨十二点了,这个时候有事来找我的不是裴朝又是谁?我捏着眉心看着眼前被小林带来的少年, 疲倦的开口,下次找我请挂号,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裴朝站在办公桌对面,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 脸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泪还是霜,一开口就是委屈的质问,谢医生为什么不资助我,明明我才是最需要被资助的那个。我看着他,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只是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我不是大老板,只是想做好事,现在已经和那位同学签订了合同,资助不了你了,让你们老师想想办法吧。裴朝脸色很难看, 满眼的不可置信,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亮呛着往前扑了两步,咚的一声直直跪到了我面前,一下一下重重磕头,谢医生,求您了!他扬起头望着我,眼泪大颗滚落,求您资助我好不好?我爷爷还在医院躺着,我没办法。 我垂眸看向他,视线落在他动的发青的手指,看着的确可怜。可我只是淡淡抽回了腿,语气依旧冰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没理由找我要钱。裴朝的声音猛然顿住,他正正的看着我,满眼的绝望与不甘。小林,我没再看他, 对着门口喊了一句,叫保安上来吧。小林应声打了电话,很快两个保安便带着家伙上来了。把他带走吧,在这影响到病患休息了。保安上前拉住陪巢,他像疯了般挣扎,嘴里一遍遍喊着,我,谢医生,谢医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了 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你别不管我,你不能不管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却在他喊出哥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他也重生了。毕竟上一世没确定关系前,他都是喊我谢医生的。脑袋混乱,小林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我则招了招手 示意他去休息。重新坐回办公桌时,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抖。此时的陪朝有多可怜,今后的他就会有多可恨。如今他已经重生,却依旧要来找我资助,是想把我再吃一遍,这一世, 我一定不会如他所愿了。第二天清晨,我起早朝黎修严的病房走去。刚到他门前,我脚步一顿,视线透过玻璃窗便看到他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床上,双手悬空, 一上一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很像在模拟实验台的操作,这个地方要正相关,你做错了。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可下一秒语气又软下来了,好似换了个人。好,好, 我知道了。我皱起眉头,推开了门,脚步放的急轻,缓缓走近。他没抬头,扬起嘴角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问, 远泽,我保送清华了,你会来看我吗?远泽是我的名字。我猛然正住,记忆瞬间翻涌上来。言二下,二十四岁的黎修颜拿到保送通知书的第一课便跑来找我,平常不苟言笑的他 眼睛里盛满星光。远泽,我保送清大了。那时我正被一组混乱的数据搞得焦头烂额,满脑子都是误差值,头也没抬, 敷衍的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能行。他整个人如春风拂面,但却察觉到我的焦虑,第一时间替我分析数据,这里不对,要正相关,我告诉你怎么弄。有他帮忙,我立马就放下了心,拿起他的录取通知书看。我高兴的合不拢嘴,休言,我还没去过清大, 到时候带我去看看呗。好,一言为定。可毕业后,我留在了市医院,他则远赴清大求学,一个忙着工作,一个忙着学业,我和他的联系渐渐少的只剩下几条简短的短信。再后来听说他留任清华做了导师,我也成为了主治医师,连轴转的做手术。 在想起他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联系了。那个清华之约就是被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的 不了了之。谢医生小林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有些惶恐的拉住我的衣角,告诉我今早从精神病院调来的病例,黎先生, 他患有多重人格障碍?我愣愣的盯着他,心脏骤然紧缩。上一世,三十四岁的他从轻大辞职回来不到一年便自杀了。我以为人们疯传他有精神病是假的,毕竟我去看他的时候 他还好好的,没想到却是真的。李修颜还维持着对空气说话的姿势。我深呼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修颜,我小声唤他,谢远泽来看你了。他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 杨九才迷难出生远泽。我点点头,坐到他身侧,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掌。他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立马将手抽了回去,脖梗一路向上红到耳尖,脸颊烧的通红,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不,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除了年纪,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心性依旧那样赤诚,这怎么算是麻烦?我现在是医生,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钝了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倒是你, 怎么出的车祸?他紧皱眉头,说不上话。突然,他的脸色开始狰狞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炸开来了,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握住了我的手,目自惊人瞪着我慌忙喊道,远泽,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要再拔你!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他却猛然抽搐了一下。谢医生!小林惊呼出声,我被李修研拽的一个裂解,稳住身形,和小林一起去摁住他,生怕他扯裂了伤口。小林,你去拿镇定剂,快!小林反应往外跑,我则死死摁着他的胳膊安抚。李修研,你怎么了?冷静,冷静, 但却徒劳。镇静剂很快便被拿了过来,小林还带了不少医生过来,我们一起摁住他。注射药剂后,他终于不再挣扎,无力的靠在了我怀里。我大口喘息着, 浑身是汗,顾不上身上酸痛,我赶紧走到床边检查他的伤口,万幸接好的骨骼并未错位。他躺在床上, 意识慢慢模糊下去,嘴唇轻轻张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我缓缓靠近,才听清他的话,选择 我好痛苦,救我。话落地瞬间,他彻底昏睡了过去。这两天太累了,我回到家休息时,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李修言说的话,一个是我回来了,一个是远泽救我。这怎么看怎么想都是他也重生了,那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要我救他?既然已经知道所有,他理应可以自救啊。再往深处想,我的头痛的快炸了,索性放空自己,扯过被子蒙住头,意识刚要沉下去,门口就传来密码锁的声音,有人在试图打开我的锁。我瞬间脑袋清醒,点起脚摸到门边, 从猫眼看向外面,再看到陪朝时,我下意识咪起了眼睛,密码错误,他试了一个又一个,都是错的,脸色越来越沉滴骂一声,该死。我则扯出一抹笑, 密码早在我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就改了,他能打开就怪了,哥!裴朝扯着嗓子喊,我,看到你回家了,你打开门好不好?你也重生了对不对?我求求你, 我真的好想你。我没吭声,他继续喊道,哥,爷爷病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就快高考了,你帮帮我,我这次一定考上清大。我依旧不语,躺回了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音乐频道, 把声音调高。他又敲了半天,见我没有开门的打算,只好幸幸离开。我关上电视,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隔天,我委托医院从 a 市调来黎修研的精神病治疗室,翻看时才发现他的精神病要追溯到十岁时,而这也牵扯出一桩命案,他的母亲因为受不了丈夫毒打,在他眼前砍死了父亲治,使他变得沉默寡言,也是他人格分裂的导火索。后来, 母亲被判无期徒刑,他被迫在孤儿院长大,整个学生时代还算安稳,一直到研究生毕业,他都还算正常。那当他留在清华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回来不久 便在公寓中自杀了?我想了许久,没想明白,再抬头已经来到了中午。我去食堂多打了些饭菜,朝黎修岩病房走去。推开病房门时,黎修岩正坐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我,可目光转过来的瞬间,他又飞快垂了下来,耳尖泛红, 有些尴尬。我则从床下抽出折叠桌子起来,把盒饭一一摆好,抬眼问他,饿了吗?还好他木讷的回应,都是你爱吃的。我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语气自然的像回到研究生时,一起在食堂抢饭的日子。这么多年没换口味吧?他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好半天才憋出字来,没 谢谢。我坐了下来,也拆开筷子,我和你一起吃,你介意吗?他几乎是立刻摆手,当然不介意。于是我们就面对面坐着吃饭。病房里只有筷子碰到饭盒的轻微声响,他垂着头,一口一口吃的很慢, 全程一言不发。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堵得慌,这不是李修严,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修严。研究生时的他虽然冷淡,但并不像眼前的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总觉得是刻意装出来的。李修严?我喊了他的名字,他眼神愣愣的抬头看我。 小梅反应过来,我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你有几个人格自己知道吗?她彻底呆住了,良久才慢慢放下筷子,抬起手,犹豫着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又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改成了三。我拧起眉,他低下头,小声解释,我不是主人格, 但是车祸那天,我的主人公好像被换掉了。换掉了?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人格还能被换掉的吗?他点了点头,就是突然之间被取代了。他说着把脸埋进臂弯里,你说我是不是个怪物啊?远泽?我心里一紧,安抚他,不是的,你不是怪物。 李修言,你冷静些。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被换掉了?也许不是什么人格替换,而是重生。可他是被确诊过的解离性身份障碍患者, 谁又能说得清他到底是重活了一世,还是只是又分裂出了一个新的人格?想要知道真相,恐怕得问他的主人格该怎么出来。我定了定神,看着他低垂的头顶, 轻声问,你可以叫主人公出来吗?我想和他说说话。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的问我,远泽,你不喜欢和我说话吗?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阴森森的开口,远泽,你想要主人公吗?我变成主人公陪着你 好不好?他这句话落进我耳朵时,我后颈的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我下意识想抽回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了。黎修颜微微抬头看着我,眼尾泛红,那股子唯唯诺诺的劲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我近乎疯狂的痴迷。我强压下恐惧,硬撑着问他,修颜, 你这是做什么?是还在怪我当年没去清大找你吗?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汹涌着危险。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指腹还恋恋不舍的在我手腕上亲亲玛萨。他与我对视,哑着嗓子开口,因为你不来找他, 所以我诞生了,现在,我来找你了。我头皮一阵发麻,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看到我后退的动作,眼神沉了下来,撑着床就要站起来,你别动。 我瞬间拔高了声音吼他,你腿上还打着石膏,想找死是不是?他动作猛然顿住,真的乖乖坐了回去,温顺的像一只被调教好的猎犬。我听远泽的,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脑袋里嗡嗡作响。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心头惊恐,指着桌上的盒饭开口,好好吃饭。他没说话, 只是乖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我看着他安静的样子,抬起头看了眼表,我到点上班了, 你好好养伤,别动。他重重点头,声音放得很轻,我等远泽下班来看我。我请假去了精神病院,和医生简单描述了黎修研的情况,他听完后脸色沉得吓人,这已经很严重了,妇人格产生了代替主人格的想法,他做出什么极端事都不意外, 最好立刻入院系统性治疗。我苦笑出声,他伤了腿,现在整个人都很警惕,没办法动,能不能先开点药?说着我把黎修颜的病历递了过去。医生越翻脸越沉,猛然抬头看我, 语气满是震惊。这个案例我曾学习过,他的人格数量很多,也许已经有人格消亡了,你平时一定要万分小心。我点点头,去楼下拿药。驱车回到医院 已经来到了晚饭时间,我则将药剂混进饭菜端进了他的病房里吃饭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清亮的吓人。我心里一惊,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可他只是对我笑了笑,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把掺了药的饭菜吃光,末了还抬眼看向我,只要是远泽让我做的事,我一定都去做。我扯了扯嘴角,干涩的苦笑,只是陪着他继续吃饭。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每天下了手术台,有空就会来陪他吃饭。一个多月后,我把他石膏拆了, 一有时间就陪着他在走廊做康复。路过的小护士们凑在一起打趣我,谢医生,您对这个病人可真上心,每次下了手术台就往这跑。我被说的脸颊发烫,刚要解释, 肩膀却被李修研捏了捏,他对着小护士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对啊,远泽对我一直很上心。小护士们个个眼睛瞪的溜圆,不好意思的跑开了,他的手则顺势往下 扣住了我的腰,隔着白大褂贴在我的皮肤上。我无奈叹了口气,扶着他走回了病房。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吃了这么久药,其他妇人格倒是都没再出来过,可为什么黎修颜的主人格还没出来?难不成他消失了?想到这, 我的新歌登一下,那是陪了我三年的师兄。尽管这个人格也是李修研的,但我并不觉得他就是李修研。电视里新闻频道正在播报高考,我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高考这天。我百无聊赖的看着,目光却突然顿住。人群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走了出来,是陪潮。他站在警戒线外,没有丝毫要进考场的意思,直到考试铃声响起,他才转身离开。我皱起眉头, 镜头已经切走了。我忍不住在心中痴笑,这么多年过去,他那些知识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重生了,不思进取,总想着走捷径,这辈子他的结局只会更惨。我正想的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远泽。黎修严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回过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问,你还在惦记裴朝吗?我愣住了,如果前不久我还在怀疑他是黎修研新分裂出的人格,那现在他轻飘飘吐出裴朝的名字时,我百分百确定他和我一样也重生了。喉咙干涩发痒,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声音发颤的问道, 你也重生了?他没说话,只是低低的笑出声。我后知后觉得浑身发冷,那这样就意味着黎修严的全部人格都一起重生了,这个富人格一定知道上辈子他自杀的真相。我索性摊开了说,上一世你为什么自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一字一句告诉我,因为你啊我。我下意识指向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我说过的,他慢条斯理的解释,因为你不来找他,所以才诞生了我,所以我来找你了。可他倒好,知道你有男朋友后居然怂了, 痴笑一声,语气越发轻蔑,还什么博士了,蠢的要死。我当时都计划好了,把你绑回家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他倒好,直接拿刀捅了自己自杀了。我一愣,原来这就是林修研自杀的真相,居然是为了我?那你为什么骗我?你的主人公被替代了?他看着我 很是委屈,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想他。远泽他们都已经回不来了,我就是李修研,回不来了。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了,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占有。我控制不住发抖,你, 你把他怎么了?话音刚落,他突然起身,猛然抓住我的手,我吃痛后缩他的脸骤然凑近,眼底翻涌着暴力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担心那个胆小鬼?我不好吗?我比他勇敢,比他爱你,甚至于我都是为你而存在的, 我哪点比不上他?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属于离休研的气息,可却让我觉得无比惊悚。一想到那个在研究生时期温柔教我做实验的师兄可能会永远消失, 我的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的几乎喘不过气,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我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好哽着脖子吼出声,不好,一点都不好。我的声音发颤, 哑的厉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次见到他,你根本就不是李秀岩。他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也小了很多。我则趁机猛然甩开了他的手,一口气冲下楼,躲到了楼角草坪。冷风刺骨,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息,那些细碎温暖的回忆好似针扎在我心口。我缓了好久才 勉强压下情绪。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哥哥,你是在为我哭泣吗?听到陪巢的声音时,我迅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刚起身还未站稳,他却扑了过来, 从身后死死抱住了我,哭的声嘶力竭,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荒谬恶心,他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他哭?他配吗?我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却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哥哥, 我不是有意不去高考的。他声音哽咽,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脖梗,我只是太想见你了,我真的忍不住,我爱你啊哥哥!我哼,笑出生,上辈子的痛让我知道,对于他这样的白眼狼,说一万次我爱你都是谎话。我猛的发力, 硬生生将他的手掰开,他一个烈气亮呛着后退两步。我转过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我为你哭。我一字一顿,声音冷淡,你也配?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却抓住我的手,死死扣进我的皮肉里。我皱眉,他则疯了般呐喊, 哥哥别走,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我把爷爷那个老头弄死了,你不用像上辈子一样负担他的医疗费了,我求求你,我只有你了!什么?我无比震惊,陪朝的爷爷上辈子虽说得了癌症,但却是真心疼他,没想到他这样心狠,这辈子居然嫌他是个累赘,竟然把他! 陪朝,你真不是个东西!我甩开他的手,把他狠狠推到地上,别跟着我。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和你 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将为了你的行为付出法律代价。我转身继续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凝笑。谢远泽, 你真的要把路全都给我堵死吗?话音未落,裴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挺挺的朝着我的胸口刺来。我的心跳几乎骤停,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躲,刀锋却擦过我的锁骨而去。他想继续挥刀,可下一瞬,他的头却被什么东西 狠狠砸了下。陪朝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僵了一瞬,直直的趴倒在地上。我顺着视线看去,李修岩站在他身后,手里正握着一根沾着血的铁棍。他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力气,抬起手就要朝着地上的陪朝补一棍。李修岩! 我几乎是吼出声的心脏狂跳,你不能后续在知口呼,继续收看,后续在知口呼,继续收看,比心!





家人们,亲爱的 x 癫狂大结局来了!顶级女星白雅贞在风后当晚人间蒸发,一场离奇车祸让她和作家初恋双双坠崖。警方更是在车内发现了二十三份伪造的精神病报告。而她那身价千亿的财阀老公, 却在监控里漏出了诡异的微笑。从贫民窟孤女到豪门阔太,他杀了两个人,逼疯了三个,最后却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里。 还是这一切,只是他金蝉脱壳的开始。评论区告诉我,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故事开始,亚真的演员事业正值巅峰,他的才法老公道赫也对他宠爱有加,他许诺要为他洗刷所有过往的污点,给他最坚固的依靠。 男人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我的话还需要证明吗?另一边,雅珍的初恋男友俊瑞却因为爷爷病危匆匆赶往医院。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看到了灵堂上冰冷的一笑。更让他心寒的是,杨母竟然在葬礼上胡吃海喝,毫无悲伤。 他壮落疯癫,在灵堂上大闹,甚至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俊瑞如遭雷击,他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尹家的血脉。杨母为了骗取遗产,竟然骗了他一辈子。而雅珍那 个他深爱的女人,竟然从九岁起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并以此威胁养母。俊瑞的世界彻底崩塌。原来,他人生中最大的两个伤口,都源于最亲近之人的谎言。绝了,你以为这是家庭论语剧?好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亚真发现自己完美的生活开始出现裂痕。她频繁做噩梦,记忆出现混乱,甚至在浴室里发现了不该出现的卫生棉。家人们谁懂啊?这细节细思极恐。她问丈夫道贺家里的古董钟为什么坏了,时间指真疯狂倒转,女管家却告诉她,这 一切都是他自己干的,但他却毫无记忆。幻觉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砸坏了家里的一切,甚至看到了丈夫前妻的影子。 难道道赫正在用同样的方法试图把他也逼疯吗?牙珍惊恐万分,他联系了唯一能信任的朋友 在五,在五的调查有了惊人发现。习纪雅珍的同学沈胜熙在事前见过文道鹤,还拿到了一大笔钱。而他和道鹤前妻都被关进了道鹤名下的同一家精神病院,随后双双人间蒸发破防了。这个男人不是爱他,他是想亲手毁了他。雅珍陷入了巨大的恐 恐惧,他不想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但道赫的魔爪已经越收越紧,载物决定为雅珍而战,他说,如果不能离婚,那就给道赫套上项圈。随后,雅珍故意打碎镜子,用高尔夫球杆自残,手上鲜血淋漓。道赫回家后,他装作精神失常,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对他。 另一边,载舞找到了俊瑞,希望他能一起帮助亚真,但俊瑞已经被伤透了心。 载舞被俊瑞的冷漠激怒,两人不欢而散。道赫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他篡改了亚真的电影剧本,加入了一场极其暴力的戏份。拍摄现场,亚真看着道具,回忆起过去的创伤,彻底崩 崩溃。他失控的用棒球棍猛砸对手演员,现场乱作一团,导演紧急喊停。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道赫,却在远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雅珍终于忍无可忍,他冲到泳池边质问丈夫。道赫毫不掩饰自己的变态,他承认了所有阴谋,包括散播谣言和修改剧本。 他享受着将雅珍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快感,并把他推入冰冷的泳池。他告诉他,他以为的噩梦其实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是他用药物让他遗忘 这个魔鬼。他要的不是妻子,而 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和摧毁的漂亮玩偶。亚真在绝望中再次向俊瑞求救,他发誓要夺走道赫的一切,但俊瑞害怕他会因此万劫不复,陷入了两难。此时忠犬载舞已经制定了猎杀计划,他知道自己此去凶多吉少,但他心甘情愿为亚真付出一切。 在五故意挑衅道赫的手下,他要用自己的命换来道赫杀人灭口的铁证。他提前安装好针孔摄像头,并设置了云端同步,将自己的死亡全程直播。太绝了,道赫果然上钩,他轻描淡写的对电话下令, 在五被残忍杀害装进油桶沉尸大海。但他死前留下的视频成了亚真反击的最终武器。亚真拿到证据后再次与道赫对峙,这一次他不再是猎物。 他当着男人的面播放了在五用生命换来的录音, 一个有一首这许多车的我都给擦到底的道赫的完美人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惊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不再是他能掌控的玩偶 爽。亚真告诉他,他心甘情愿的利用了再无的死,只为了给他套上致命的枷锁。然而俊瑞也被卷了进来,他拿着同样的证据 警告道贺,想阻止两个疯子的互相毁灭。但他低估了雅珍的野心。雅珍告诉他,我不会停!俊瑞彻底绝望,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制作了一部揭露雅珍所有罪行的纪录片。 颁奖典礼当晚,雅珍众望所归,拿下了影后贵官。他站在聚光灯下,发表着感人肺腑的获奖感言。而同一时间,俊瑞的纪录片在全网播出。 优雅善良的演员面具被层层撕开,露出了背后操控人心,草间人命的魔鬼真容。他利用朋友害死父亲,逼死恋人,一桩桩一件件,罪恶滔天。俊瑞更是在片尾亲自现身,讲述了当年他如何设计陷害别人,替他杀死家暴父亲的真相。 颁奖礼结束,亚真身败名裂,他坐上了俊瑞的车,奔向了没有回头的末路。俊瑞问他,现在是否后悔,是否愿意停下来。亚真看着他,惨然一笑,说,你才是我最后的枷锁。 话音未落,俊瑞猛踩油门,带着两人一起冲下悬崖。车体严重变形,俊瑞当场死亡,雅珍却离奇失踪。但故事真的结束了吗? 在坠毁的车里,满身是血的雅珍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他看着身边死去的爱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靠着惊人的求生意志,从地狱爬回了人间。他拖着残破的身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