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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老是听不懂医生说的话,他们压根就不说人话,一天天的。那不是医生不说人话,是你听不懂它的背后含义。我又不是外国人。 那,那我问你一句,比如说医生说这个手术做不做你自己决定,你是怎么理解的?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你没必要做手术,真的。当然了,只是医生他出于严谨,他不能把话说太绝对。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去其他的医院,你再问问不同的医生。比如说你这次去了协和,医生跟你说你做不做手术你自己决定,你可以去三零幺,或者再去其他医院, 你去那种比较综合性的大医院,你再听听不同医生的意见。那我再问你一个,比如说医生说这两种药各有优势,你看你自己选择。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哪知道,你猜猜。那就选名长的那一个,不知道就选 c 吗? 他,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两种药它的效果是一样的,你选个便宜的就行。这么个事。对,那我再问你一个,如果医生说你要是不放心就做个检查,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做这个检查呗。对,可其实可以这么理解,因为他其实是你这个病情不是很严重,你没必要做这个检查。但你刚才的意思说,你就做个检查呗,就是图个心里踏实吗? 这么个事。对,那我再问你一个,你做我一个。如果医生跟家属说,患者想吃点啥就吃点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吃点啥呗。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患者可能失之不多了,对他好一点,尽量的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让他别有遗憾。老这么说话我哪听得懂,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这些是因为很多话医生他不能直接说,他也不能说太绝对。你误小伙子。

他们叫我黑死病。人类,你们好啊,先别急着捂鼻子。我知道你们怕我,怕我留下的片片黑斑,怕我让尸体堆成小山。哦,对了,你或许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鼠疫。却不想这个狭隘的名字让可爱的老鼠们背负骂名。 但你可知,他们只能算做我设计出来的一栋培养米。我最忠诚的信徒是那些常被忽略的小虫子。跳子,你可别瞧不起他,我曾寄生进他那小小身板,将鼠疫杆菌洒满大地, 在短短五年内就夺走两千五百万欧洲人的命。我不像狂犬病,钟爱牵线木偶,也不学艾布拉纳般血呼呲啦。人类历史曾出现过不计其数的传染病,却唯独尊我为王。这一切都要从公元六世纪说起。 刚开始,我寄生在中亚草原的蔫齿类动物身上,偶然的机会让我搭乘商旅的队伍沿着丝绸之路和海上航线朝着四面八方快速蔓延。从此,一场令全人类胆寒的黑色梦魇开始了。 一三四七年,我随一艘来自黑海的商船停靠在西西里岛,当人们发现它时,船员们早已浑身黑斑,尸体堆满家败,宛如一片炼狱景象。没错,这正是我显化出的冰山一角。当跳蚤吸食并属血液时,也将鼠胰杆菌吸入消化道,但这玩意不好消化,且会越积越多,把跳蚤的胃给堵住了。 带有细菌的血液进不到胃里,反而迫使它们更加饥饿,疯狂叮咬心宿主,这其中也包括人类,而我将顺着跳蚤的口气悄无声息的找上你。在进入人体后,我的第一站是淋巴结。 腹沟骨、腋下等地方的淋巴结会试图阻截我的入侵,但几天后你会发现这里因发炎长出鸡蛋大小的肿块,轻轻一碰就会引来钻心的疼痛,甚至还伴随流脓。这也是我对人类的第一道警告。腺癌细胞系统生死基本无物。开 第二站,我将经过淋巴系统进入血液循环,宿主将引发败血症,这一阶段称为败血性鼠疫。此类患者的病情发展迅猛,长于一至三天内死亡。起初体温快速飙升,浑身哆嗦,连站立都成问题,随之皮肤广泛出血,瘀斑。坏死 通常由脚尖、指尖开始,并逐步蔓延至全身,这也是我黑死病名字的由来。倘若我再顺着血液进入到肺泡,将成功转变为肺鼠。 细菌在肺部大量繁殖,引起患者剧烈咳嗽甚至咳血,而你所咳出的每一滴飞沫都将成为新的传染源。我不必靠着跳蚤和老鼠就能直接传播,且患者通常九死一生。 中世纪的欧洲以脏乱差而闻名,那些粪堆城市为老鼠和跳蚤提供了完美栖息地,更让我的传播如虎添翼。当时大部分城市没有卫生意识,河道里烂泥堆积,垃圾成灾,人们甚至将粪便从楼上直接倾倒向街道,过往行人需时刻提防。从天而降的想 个人卫生就更不用多说。当时的欧洲民众认为,洗澡时毛孔张开,会引邪气入侵,人就会生病。而且肉体的清洁是对灵魂的亵渎,他们学着那些极端的所谓圣贤,将自己也变得邋里邋遢。不洗澡的结果是引来大量的虱子、跳蚤,为鼠疫杆菌的猖獗生长提供了充足养分, 人口流动则像一股妖风,为大面积扩散提供了完美再体,而我则不负众望的肆意收割。薄家秋曾在时日谈写道,行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突然倒地身亡,待在家里的人孤独的死去,在尸臭被人闻到前无人知晓。 想知道我的最高记录吗?整个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足足两千五百万条鲜活生命。面对着尸横遍野的乱象,有一群装扮诡异, 医术十分不精湛的医生逆流而上。他们身穿涂鸦长袍,头戴鸟嘴面具,内部塞满各种香料,想以此抵挡我的侵入。但这套看似密不透风,实则漏洞百出的服饰,却躲不掉无孔不入的跳蚤们。 他们虽使出毕生所学,但也只是将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患者提前送走,捎带手的让自己跟着倒下。于是就有了那句鸟嘴出黑死线的衬语,鸟嘴医生竟沦为了我的代名词。 还有人妄言我是中世纪的老古董,早已隐示不出。但你可知,一九年蒙古牧民曾死于我手。二零年,新墨西哥有人接触冰死土拨鼠,感染上我。二二年,我曾在秘鲁留下足迹,我从未真正离开过,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说不定哪天,我会将标志性的黑斑再次刻进那滑嫩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