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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听长篇自传题小说侯伟东观察笔记作者,小乔老树演播王源君 树大招风,财大招灾就在曾宪刚和侯卫东还没把钱焐热的时候,血案发生了。 曾宪刚的家里不久前刚刚装了电话,由于爱惜电话,曾宪刚的老婆就用一块布将电话盖的严严实实的。 几个蒙面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的家里会有电话,也就没有扯断电话线,这让身中竖刀的曾宪纲有了报警和呼救的机会。侯卫东听到曾宪 刚的求救电话,就像触电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冲上四楼猛敲席兆勇的大门,将席兆勇敲起来之后,席兆勇立刻转身将手铐和高压警棍提在了手里。老席,你去叫卫生院的人,我去把客车司机叫起来。侯卫东虽然慌乱,思路却很清晰。 客车司机是一个胖子,早就睡下了,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火气冲天的开了门。是谁啊?搞什么名堂啊,我明天早上还要出车呢!哎呀,帮帮忙吧,尖山村的曾主任家里被抢了,他媳妇恐怕不行了,我们将卫生院的医生们送过去啊。 胖子司机黑着脸犹豫的说,我六点多钟还要出车呢,情况紧急啊。呃,我给坐车的人说清楚,他们会理解的。侯卫东知道这客车是承包的,便从身上抓出了一大把 钞票,喏,给你,这是明天的补偿,快点出车吧!胖子司机把钱放进口袋,转身穿上了鞋和衣服。侯卫东又跑到了高长江的房间里,把他也从床上敲了起来。 大家的动作都很迅速,从接到电话到开客车到曾线刚家不超过半个小时, 大家刚走进大门,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侯卫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习兆永走在最前面,喊着,大家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走,不要乱摸,不要破坏现场。 说着,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的情景,戴上了手套,摸到门前的灯锁,将电灯打开。众人都被里面的惨相惊呆了, 他们站在门口,只见曾宪刚浑身是血的跪在床前,电话的话筒掉在一边,而他的老婆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大滩。 习兆永还算镇静,把手机给我,他接过侯卫东递过来的手机,拨通了公安局值班室的电话,喂,我是青林派出所的习兆永啊!青林镇上青林尖山村的曾宪刚家里发生了入室杀人案, 像卫生院的医生就进来检查两个人的情况。侯卫东在门外焦急的问道,李院长啊,情况怎么样? 李院长检查了一遍,脸色极为沉重,曾先刚还有呼吸,他老婆完了,向卫生院的李院长拨通了县医院陈院长的家庭电话, 将事情讲了一遍,着重强调着,陈院长,男的还有救啊,赶快派救护车过来。 三个多小时之后,公安局的警车到达了曾宪刚的家,又过了二十分钟,救护车也来了, 经检验,曾宪刚的老婆被砍开了喉咙,当场死亡。曾宪刚身中酒刀,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县医院的急救医生给他带上了氧气罩,开着车直奔医院。支书唐桂圆带了一些钱,跟着救护车也一同去了县医院。 县刑警大队和闻讯而来的青林派出所的民警开始了侦破工作,他们在院子外面拉出了警戒线,将大灯打开,开始收集指纹,提取其他相关的证据。 一位三十来岁的黑瘦警察将侯卫东带到了堂屋,开始进行询问。等到所有的工作做完以后,天边已经有一丝亮线,尖山村的妇女主任张罗了一大盆面条,十几个警察们就坐在院子里稀里哗啦的吃面条, 半夜从被窝里爬出来,又忙了几个小时,这些警察们也着实是又累又饿,增加被抢的消息不敬而走。上百名尖山村的村民就站在警戒线外面,探头探脑的看着。屋子里面 上清林,民风强悍,交通不便,村民普遍贫穷,很少有人流窜过来,因而刑事案件极少,这等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更是十几年都没有发 发生过。侯卫东失神的看着这些指指点点的村民,他满脑子都是曾宪刚和他老婆的音容笑貌。一位瘦高的便衣警察端着面碗走到了侯卫东的身边,你昨晚在这里吃饭啊,讲讲情况。 侯卫东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受高各招了招手,将秦刚抓到了身边,肯定的说,从勘察的情况来看呢,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入室杀人案,性质十分恶劣,曾宪刚平时得罪什么人没有? 钱刚满脸的血丝。张局,曾宪刚是村委会的主任呢,群众关系不错,我认为啊,这就是一起抢劫杀人案。这个曾宪刚啊,刚开了两个市场,最近赚了不少钱,你看还 空调。这个瘦高个是公安分局分管刑侦的张副局长,他把面碗放在地上,我的感觉啊,就是抢劫杀人,这是案件的侦破方向,但愿这个曾宪刚不要死啊,他要是还活着,就能够提供更多的线索了。 问完了材料,侯卫东就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了乡政府的小院, 小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看到侯卫东和高乡长回来,赶紧围了上来。驰名的老公田大刀也开着市场,因此驰名,很敏感的问,疯子,情况怎么样嘛?是怎么回事啊? 侯卫东神情暗淡,公安局来人了,正在查案子呢。 高长江看着院子里许多场镇的居民,就大声的说,大家都回去吧,啊,回去吧,出了事情啊,自然有公安局来破案,你们啊,也不要瞎猜啊,回去吧。 旁边的田秀颖酸溜溜的说,这事情明摆着的嘛,这些人呐,就是抢钱,哼,还是我们这些穷人好,没有人惦记,晚上啊,还算睡个安稳觉。钱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明显的幸灾乐祸。田秀颖的大圆脸就如同一只大绿头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侯卫东心情恶劣,盯了他一眼,如果眼光可以变成苍蝇拍的话,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拍下去,把他打个稀烂。驰名追到了楼梯口,哎,疯子,大刀和习赵勇怎么还没回来呀? 侯卫东叮嘱着他们两个到派出所去了,这几天呢,你也要小心一点啊,这些人是来抢钱的,心狠手辣,要防着点那,那院子的门锁坏了,我赶紧找人要修好。 回到小房门,侯卫东把门关上,顺手还将房门反锁了。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脑海中始终摆脱不了曾宪刚房间里的残疾,血腥味似乎仍在空中飘浮。也不知呆坐了多久,侯卫东就从箱子里取出了 三本存折。这三本存折可是他经营时长的重要成果呀,现在如何保管这三张折子,到难倒了侯卫东。 床下面显然不安全,箱子里更是强大的目标,放在灯具里呢,又怕被引燃,放在桌子下面吧,怕被老鼠叼走。寻遍房间的所有角落,竟然容不下这三本薄薄的存折。 想来想去,侯卫东决定在益阳买一套房子,将这些存折放在按有专门的防盗门和防盗网的房间内。他还打算在装房子的时候留一个暗格,专门用来放存折。 惊魂烧定,习赵勇和田大刀就从青林镇派出所回到了小院子。高长江和 卫东来到了习兆永家中。习兆永简短的说,刚才啊,派出所开了案情分析会,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一句话,这伙人是冲着市场老板来的,在这个院子里呢,我疯子、大刀都是目标。所以啊,仙所长吩咐我们提高警惕,不能再出事了。 高长江可是老清零了,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案子,大家都要注意了啊,以后把规矩定好,晚上十点钟就关大门。还有,这栋房子的底楼是办公室,二楼以上是住家户, 我们在二楼的入口啊,焊一道铁门,这样就安全一些。侯卫东点头,应和着高向上,这个方案好,焊铁门的钱还要加固院子的钱我来出。 其赵勇又建议到,嗯,在楼上再喂一条狼狗吧,如果有人想敲门,狼狗就会报警。他想起增加被麻烦的狼狗,又说把狗放在二楼,有铁门拦着,这些人呢,没有办法给狼狗喂药。 商议了这些详尽的方案,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下午,侯卫东稍稍睡了一会,就坐了一辆货车到益阳县医院去看望曾先刚。 曾宪刚实在是命大,伸中九刀,一只眼珠被砍爆,肠子也被刺成了几段,但是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被刺中药害部位,最危险的一刀是擦着心脏刺进去的。经过紧急抢救, 曾宪刚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侯卫东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包成了粽子,正在床上昏睡着。曾宪刚的哥哥曾宪力是转业军人,在益阳供销社工作,他在医院里照顾曾宪刚。 侯卫东离开的时候,将曾宪力叫到了一边。大哥,我叫侯卫东,和曾宪刚合办了一个市场,我从市场啊提了一万块钱,你先拿着给他治病,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曾献力感慨的说,哎,你说这赚了几个钱,自己瞎了一只眼,又将弟妹的命弄丢了,真是不值得呀!发完感慨,又问候未动, 他这次被抢了多少钱呢?嗯,不知道。那他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离开医院,侯卫东的心里堵得慌,一个人在益阳的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他突然很想找人倾诉,可是回想起来生活了六年的益阳城,真正能倾诉的对象却寥寥无几啊。 这一段时间,他接触最多的是交通局的朱兵、刘维、梁必发等人,可是这几个人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并不适合将最软弱的一面暴露给他们。 侯卫东不禁感慨着,朋友千千万,只因无一人呐。经过汽车站 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段英,在益阳城真正能谈一些知心话的似乎也只有刘坤的女朋友段英了。可是现在的段英已经是人家刘坤的女朋友了,以前的暧昧也都成了过去。 郝伟东就站在汽车站前的人行道发着呆,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郝伟东像触电一样转过身,郝伟东,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段英身穿一件紫色的风衣出现在身后。侯卫东看清楚,是段英,你,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吓了我一跳, 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子也长得飞快,看上去颇为憔悴。 段英关心的问,怎么了你,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哎呀,走,找个地方吧,我请你吃饭。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一言难尽,你找个地方,我想找人说说话, 现在才四点,吃饭还早呢。我知道一个茶室很安静,我请你喝茶吧。 这是一个优雅的茶室,进了茶室,一个穿唐装的女孩子泡了一壶铁观音就退了出去。背景音乐是隐约的古筝,古筝如风,慢慢的吹动着竹林。 品茶听音乐,侯卫东就将昨夜的案子给段英讲了。段英听的花容失色,手指捏的 紧紧的,你,你,你也要注意啊,别让别人给盯上了,放心吧,我们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了。 侯卫东讲出了心里的话,也就完全放松下来,他打量了一下段英,笑了笑。段英就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笑什么呀,我脸上脏吗?啊,我觉得呀,你还真是个干记者的材料啊,我看了报纸上你写的文章,写的挺好的。 嗯,段英性质原本颇高,听了这句话反而没有了笑脸,悠悠的说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 侯卫东觉得他话中有话,怎么了?嗯, 段英沉默了好一会,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从捐房厂调到报社吧,是刘叔叔帮的忙,我也很感谢他。只是刘坤的妈妈整天把这事挂在嘴上,就像救世主一样,真的很烦。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刘坤实在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爱人,但是这一点他无法说出口。 侯伟东以前也见过刘坤的父母,当时还给他们取了一个黑白双煞的绰号,如今段英到了刘家,想必与这白煞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哎,看来做人还是要靠自己啊,否则就抬不起头。侯一东,我要早知道市场赚 前我就不到报社来了,我也去上,清明开一个市场怎么样?哎呀,别瞎说了,开市场都是我们粗汉子干的事,你干不了这事,什么事都是人做的,我又不怕吃苦。 这一壶茶两个人喝了一个多小时,谈谈天,说说地,心情都好了不少。 分手以后,侯卫东按照老习惯到沙洲学院招待所住宿,办完手续又没了睡意,便准备到学院去转一转, 走了不远就到了学院张贴栏。平时他是不看这个张贴栏的,今天却无意看了一眼,就看见上面有一张卖房启示。自从曾宪刚出世之后,侯卫东就想在益阳县买一套房子,平时 进程也就有了落脚的地方,又可以存放一些重要的误解。无意中看见这则卖房启示,他便走过去细细的看了起来。启示的最后一句话很特别,此房价钱超出市场价,无承受能力者请勿造访。 从启示来看,这是一套位于沙洲学院西区的住房,西区的风景很美,很优雅,很适合侯卫东的胃口,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更增添了他的兴趣。于是他记下了门牌号码,又在学院里转了一圈,这才回到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西区临近湖边的一栋隐蔽在树林里的小楼。敲开四楼大门,一个白头发的老人探出头来,你找谁啊? 老人是财会系的刘教授,在学院很有名气。侯伟东马上礼貌的说,刘老师,我看到张铁栏的卖房启示,请问这房子是您的,要卖吗? 刘教授,看到买房人这么年轻,是啊,我要卖啊,你买吗?我这房子的价钱可不低啊,你认识我啊?刘老师,我是学院政法系毕业的,在益阳县青林镇政府工作,所以想买一套房子。 看着刘教授胡仪的目光,侯卫东马上又报了系主任和一些任课老师的大名。 刘教授这才露出了笑容,哎,这可是个好房子呀,我要给他找一个好人家。所以啊,我问的详细一点吧。啊,那刘老师,我记得 学校的房子大多都是福利分房啊,并不是商品房,这房子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吗?哎,来来来,进屋再说。 刘教授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书多,桌子上、地上散落着许多大布头,还有一些家具也搬离了原位。侯卫东离开学校以后,就很少在人家里看到这么多书了,在青林镇唯一有书架的就是宿民副镇长, 可是与刘教授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刘教授进到房间,拿出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哎,你看看,放心吧, 这楼房啊,是全产权的房子啊,为什么是全产权的房子呢?原因有一些复杂,我用不着多说啊,一切 以产权证为主,你先看一看。侯伟东接过房产证和土地证,仔细的看了一遍,还给了刘教授,那这房子你要卖多少钱呢? 刘教授用两根指头比划着,十万不讲价。侯卫东算了算,这房子只有八十个平方啊, 每平方米超过一千块钱了,这价钱就是在沙洲也算是高价了,哎,这个价钱呢,自然有它的道理。 刘教授办事非常认真,他带着侯卫东走到了窗边,你看,这房子依山傍水啊,站在窗边可以看到湖水,你再朝西看,那是一大片林子,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回西安与家人团聚, 我还真舍不得卖这个房子呢。说着他还强调,我觉得这房子值十万,我要是卖便宜了呀,我对不起这个老伙计啊。 侯卫东的心里着实喜欢这个房子,他四处看了看,痛快的说,好啊,那明天我就取钱过来,咱们去把手续办了。刘教授高兴的说,我还有两天才能办好托运呢,后天你过来吧啊,我们去办手续。 就在侯卫东要出门的时候,刘教授惊奇的问,看你的年龄,毕业没有几年呐,怎么有这么多钱呐?侯卫东微微一笑,现在是商品经济了吗?我家里有人在做生意,赚了点钱。 第三天,侯卫东就带着钱来到了刘教授家里,此时房间已经搬运一空,打扫了干 干净净,刘教授将侯卫东带到了阳台,阳台上有两个盆景,侯卫东也叫不出名字,只是觉得特别的苍劲。刘教授指着盆景,这两个盆景啊,是一对,叫做珠联璧合, 我养了他们十年了,可惜啊,他们不适应西安的气候,我特意留下来,希望你能好好养他们,夏天呢,要多浇水。哎呀,刘老师,我在青林镇政府工作,平时不会经常回来的,没关系, 我平常也常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啊,就有郭教授帮着浇水,你看这两个凉台啊,相距很近,他站在隔壁的阳台啊,用长柄的水壶就能直接浇到他。 侯卫东这才注意到,这栋楼与普通的房子不一样,两家阳台的距离不足一米,从对面完全可以帮着浇水。 交代完细物,两个人就准备去办理过户手续。出门之时,刘教授敲开了邻居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