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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七十多年了,哈哈哈,五六年考的中央美中央美术院,当时中央美术院是油画系,传国招十个就学校老师当时是 有韦奇美,还有艾中信、吴作仁、董习文,最后我是就由董习文公司毕业的。 董希文先生是我的老师,他不仅是我国当代造诣很深的艺术大师, 同时也是我国当代不可多得的艺术教育家。我们在第四学年下学期画过米开朗基罗的石膏, 背负的农历之后就进入男人体素描教学。第一天距上课还有十多分钟,董先生就早早的来到工作室,随后工作室的许杏枝教授、詹建军先生当时任助教也相聚来到。 那是个早春天气,北京仍寒意未消,但工作室内却是暖烘烘的,大家都很兴奋,因董先生约定的模特是当时中央美术学院最好的男人体之一白玉柱同志。课前董先生 根据白玉柱同志本人的气质及教学要求准备了几种方案。但有时当模特时,在一个具体的环境中示摆时,都常常会同预先的设想大相径庭。这次就是如此, 示摆了多种不同的站立、躺着和坐着的姿势都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又改为拉绳、推物等等。洞室随着姿势的变换,在光源上也不停的调整,但仍然不能达到满意的结果。当时的学生有袁运生、毛必德、董福章、邢连、 刘炳江、王璐、高权、王霞、邵伟瑶和我共十人。董先生每次摆模特都是非常严格认真,一般都是需要一上午的时间, 一边琢磨一边征求其他教师和同学们的意见。我们则一边看着先生对模特的调度,一边用笔记本记录下先生的每一句话。 这里面不仅有先生对这一张作业的具体要求,也有先生的艺术见解,他会加强我们对教学意图的领会,更能丰富我们的艺术修养,这是很关键的教学乡长的一环。 董先生说,课堂作业不单单是打基础,还要根据自己的独特感受考虑如何表现。课堂作业要和创作意图结合起来。 董先生未达到他这不同于当时很多人的教学观点,对所摆的动态一次再次的否定, 激情而清晰的表述着这张人体的要求。他并不满足于仅仅达到纯技术的人体研究,除掉人体的生理结构,还想在每个学生日后的艺术道路上栽种下艺术处理的种子。 我在校学习的五年,一直是全校同学中家境最困难的,我的衣衫褴褛,破鞋烂袜自然是不言而喻。当时我穿的一条北京毛兰土布裤还是入学前买的,四年来的下乡下场,身翻地 大练,钢铁已磨得没有裤型,一条裤管早已穿烂,只好将剩下的一条裤管挽成短裤用以遮身。 我穿着这条千疮百孔的龙裤在模特前走动着,白玉柱同志也因为有些累,舒展身体后正背着双手,叉着双腿昂首。前世你俩别动。突然, 董先生异常激动的从他那瘦削的身材中进发出难以想象的音量极大的声音,并向我和白玉柱同志积极的摆着手。 他从模特和我并站的瞬间忽然得到了启示,他接着问我能否把裤子贡献出来。董先生接过裤子后, 哗的一声将残存的一条裤腿拦腰撕掉,又胡乱扯了几把,模特接着穿上了经董先生特殊加工的碎裤头,又站好方才的姿势。 课堂作业要同创作相结合,董先生是要培养同学能以艺术家的眼光对待每一张写生, 即使是一副研究人体的课堂作业,也希望并引导同学能充分画出自己的不同感受和风格,成为一件完整的艺术作品。一九六三年,我曾回学校短期进修 油画课,作业是着衣全身像用的,模特是女青年董先生根据他的形象和气质,给他设计成女红军的形象徽,军装徽、旁腿草鞋、背包,又经反复推敲, 在动态上我们处理成坐着看书的姿势。背景平底上定了一片白纸, 董先生用大刷子刷了几大块天蓝色,下面定了要和条浅蓝色的布折叠成锯齿形。 模特台上满铺着翠绿衬布,上面还撒了些五颜六色的碎纸片, 整个也否色调是个朴素大方的灰绿调子。模特的气质、动态与环境气氛诱人。想到的是蓝天白云一带,学圣远山花香毕野 行军途中的红军女战士在看书休息。我看过很多董先生平实话的述写,他对着大批的康藏写生自我介绍,说,我的这些话都是在心脏砰砰直跳的情况下,两个小时一气呵成的。 在当时,一般的所谓习作与创作之间的界定,对于董先生的作品是难以划分的。董先生的言传身教,对我们许多同学的终身事业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