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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姬,你以为木木是我跟培廷周的孩子是这样吗?他现在的问题总能抓住最关键的东西,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培姬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温辞其实也是在强装镇定,因为木木那个孩子实在太让人心痛,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只是什么都在忍着,忍到沉默,忍到现在情感缺失。温慈深吸一口气,缓缓在旁边坐下,我不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但我相信自己,我要是真不喜欢一个人了会直接离开,不会一边跟别人搞暧昧 一边吊着你。所以那个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了吗?从未。温慈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不喜欢培姬了。培姬的脑子里有些乱,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去揉自己的眉心, 却看到他已经起身,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往外面走去。你要去哪里?温慈没有转身,他只是不想留在这里听许穆恩悲愤的呜咽声, 裴姬,跟我回我家,我们好好谈谈。裴姬松了口气,至少不是直接说老死不相往来,比他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 可跟着坐上车,他的心脏又跟着揪起来。温慈现在愿意谈是看在木木的份上,他要谈的是归属权的问题,或许确定了孩子的归属权就会一脚将他踹开。他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斯近臣不在这个车内,而是留在松建别院的,他知道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何况还涉及到一个孩子,外人压根没办法插足。一直到温茨住的地方,他开灯的动作都是轻轻的,担心木木没睡着,培姬自己从旁边拿出一双鞋换上,又很识趣的将温茨的那双鞋拿了出来。 温茨穿上走向沙发,培姬整个人都很不安,跟着走过去问了一句,你喝不喝水?仿佛只有先开口说几个字, 心里才会稍稍好受一些。温慈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他这才缓缓来到旁边的双人沙发,坐下后双手叠握着。屋内的气氛很安静,但这种安静让人无所适从。 裴记,你给孩子做过亲子鉴定吗?为什么他这么笃定这是他跟裴廷舟的孩子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心结,做过。木木刚出生不久,做过亲子鉴定两次。他说到这的时候,下意识的又继续抬手揉着眉心, 就好像陷入了某种很痛苦的事情。他的眉眼有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倦。是你亲自蹲的结果吗?东西有远离你的视线吗?那个时候老爷子和陪家那群人都还在言下之意,东西极有可能是被谁掉包了。 裴继努力想要回忆当时做亲子鉴定的细节,扯了扯嘴角,或许吧,我那时候状态不太对,这不是你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五年的借口。他的话十分冷静,安静的看着他。我大概明白了,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先不信任我,其实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 或者说我一直在给我们机会。云七湾的三年,他一直在给他们两个机会,就算他现在不记得所有的细节,但以他的性子,真能在一栋房子里等三年,那一定是喜欢极了。可现在说这些好像都没有用了。他垂下睫毛,这五年,我很感谢你守着木木, 我目前拿不出那么多钱,感谢你,以后我会抚养孩子。他说到这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又听到他补充。 培姬,我内心很笃定,木木是我跟你的孩子,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因为你的不信任,我跟他五年没有见面,我错过了孩子最重要的成长时期,也因为你的不信任,木木才会变得这么患得患失。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走到这样一步,但我既然愿意忘记, 说明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关于木木,你应该不会跟我打官司吧?那毕竟是他的骨肉。培姬抬头看着他,他的双手依旧握在一起, 整个人都自暴自弃到了极点。如果我说我会呢?温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裴继摸着他自己的嘴唇,像是没有办法了。老婆,我不想失去你, 也不想失去木木,你要走,我没办法阻拦你,因为你用命来威胁我。但木木,我不会放弃。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红,如果你把木木也从我身边带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他说到这的时候,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一个人焦躁到极点的表现。温慈担心他真的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缓缓起身,明早我们一起去给木木做亲子鉴定。培姬浑身绷得紧紧的, 我不想,为什么不想?你怕木木真的是你的孩子,闹到这一步太亏欠,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吗? 培记,这样你心里会稍稍好受一些,可你想过我吗?他这会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背对着他,今晚你留下来吧,我这里有客房,明早我们一起过去。他说完 直接上楼。裴姬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去了楼上的客房。他不可能睡得着,再仔细回想当初亲子鉴定的细节,温慈也睡不着。他去另一个房间里洗澡,来到木木所在的房间。木木其实也没有睡着,一直数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脚步声的时候 就闭上了眼睛。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他紧张的头顶都是冒热气。温慈坐在床边,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床上的被子被掀开,木木感觉到有人躺了上来,他浑身紧绷着,嗅到熟悉的温暖气息。是温慈。他紧张的犹如笔直的木棍,咽了好几次口水, 甚至悄悄将被子拉过来遮住半张脸,虚着眼睛偷偷瞄向他。温慈睡觉是看向天花板的,很乖的睡姿。木木认真看了好几眼,突然听到对方问了一句,认床吗?他浑身紧绷,温慈是在跟他说话吗?他的脸色一瞬间爆红,我, 他是不是打扰到温慈休息了?温慈是不是不会喜欢他了?他没理由不去这么想,因为在病房的时候,温慈好像就不太喜欢他。他的心口一瞬间很难受,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他连接话都不会问,问题都不会,更何况是辩驳? 他捏着被子的力道一瞬间握近了。他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在脑海里编了好几个故事,可始终都睡不着,这样很不礼貌。温慈是不是不舒服了? 木木紧绷的犹如拉到极致的弓箭,似乎下一秒弦就要崩断。温慈也沉默了,今晚虽然接受了木木是他的孩子这个事实,但母女俩之间缺失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就算要修补 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他的心口一瞬间有些酸,只是将孩子揽进自己怀里睡吧。木木很聪明, 而且现在已经记事了,如果他知道明早要去做亲子鉴定,肯定会多想,而且他是信任着培姬的,乍然要失去培姬这个爸爸,他肯定也会很难受。温慈不得不考虑这么多,然后压下了心里的种种情绪,不 能去做亲子鉴定,不能让孩子认为大任,要他在两个人之间做选择,不能又一次让孩子失望。温慈就这样一直清醒着到早上七点,他起床 看到木木也飞快起来,乖巧的站在床边穿衣服。温慈看着这个小洋娃,哇,自己像模像样的抓头发,捋刘海,还有带发卡,好像一个人把这些事情做了很多遍。做完之后,木木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脸颊有些红的看着温慈,他好像不太会跟人交代事情, 便儿而敏感地等着人主动发号施令。温慈只好说了一句,去洗漱吧。孩子这才转身小跑进了卫生间,温慈自己去了另外的房间洗漱。牵着木木下楼的时候,培记已经做了一桌子的早餐, 有临时包的馄饨,还有榨的豆浆,还有煎好的鸡蛋和炒好的一盘甜菜。两人下来的时候他恰好又把切好的鸡蛋和炒好的一盘甜菜。两人下来的时候他恰好又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他看向木木,眼底一瞬间满是笑意, 今早又是自己扎的头发,木木真棒。木木坐上椅子,乖巧的端着自己面前的豆浆喝,谢谢爸爸。培祺将另一杯推给温慈, 然后将豆浆壶放进厨房。温慈起身跟进厨房,直接将厨房的推拉门关上。培祺紧张的一瞬间绷紧,慢吞吞的将豆浆壶放在倒台上。两人的眼睑处都是黑眼圈,显然都一晚上没睡。他的声音很轻, 怕外面的木木听见。木木到底是什么情况?儿童障碍性贫血,很小的时候情况就很严重了。温慈打开冰箱,拿之前剩下的面包,这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可做,他说话为什么结结巴巴的? 培姬看着他的侧脸,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在这样温和的早上见到他了。两人之间没有争锋相对,没有争吵,他缓缓身体往后靠,靠着后面的倒台。 孩子一直就不爱说话,当年说的第一句话是爸爸,他说到这的时候胸口酸涩。那时候我在厨房忙碌,听到客厅传来非常清脆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跑出去就听到确实是他在喊爸爸。但紧接着他就发现, 除了喊爸爸之外,木木什么都不会,紧张的时候喊爸爸,饿的时候喊爸爸,哭的时候不吭声,他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温辞怕两人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木木会多想,所以丢下一句,亲子鉴定暂时不能做,至少不能让木木知道我们要去做这个。 他很聪明,只要去医院,估计就猜到我们要做什么了。木木不是一般的小朋友,他只是喜欢闷着不问而已,有时候大任太想当然的行为对他来说就是伤害。说完这句, 他捏着面包出去,将面包放到餐桌上。他是在无声的告诉木木,他去厨房是拿面包的。木木看像面包,又看像自己面前的馄饨,爸爸做的馄饨很好吃,温慈肯定不会吃干干的面包,他是有话跟爸爸说吗? 低头安静的吃着馄饨,心里很不安,或许是最近几天太幸福了,所以总期盼自己获得更多更多,也或许是他太贪心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难受,不想跟妈妈疏远, 也不想失去爸爸。是不是会有人惩罚这样贪心的小孩子,所以晚上总睡不着觉。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腕,上面那条手链能给他温暖,他的身上也是温瓷身上温柔的气息, 他心里安定了不少。培姬从厨房过来,看到两个人之间很沉默,也就说了一句,我们一起给木木取个名字吧。温瓷看向他,心里有火,五年了,你连名字都没想好?培姬垂下睫毛,指尖捏着手中的勺子。 裴慕慈?温慈的嘴角扯了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裴姬不说话了,他最初就是这么想的。他看着碗里的馄饨,虽然那时候亲子鉴定的结果犹如一个个巴掌扇在脸上,他那段时间心情真的很不好,不好到有人跟他说话 他都听不见的程度,像是陷入了一个自我怀疑的怪圈。可程怀问他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的时候,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很老土,但他就是想这么取,像是要去证明什么一样。饭桌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木木憋红了脸,爸爸,别,别吵,别为了他吵架, 他不想这样。培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赶紧将木木抱进怀里,没吵。说完这句,他偷偷看向温辞, 你看到了,我离不开木木,你要是让我离开他,我就去跳楼。木木紧张的抬头,爸爸,别,别跳。温慈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先在木木的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接下来木木要是看不到培记, 是不是就会以为培记真去跳楼了?无话可说,他喝了一口豆浆,你把孩子吓到了。培记认认真真的描住他的神态, 确定他不是要把自己一脚踹开,才缓缓松开木木。他低头对着孩子说道,木木,你有什么好东西 都会想着爸爸对不对?木木点头。培姬继续描像。温词偷偷在木木的耳边说道,以后一定要跟他说,你见不到我就难受,算爸爸求你了。

他的眼眶都是红的,上车之后跟着回了谢家,结果当晚木木就发了高烧,培记还在医院陪温瓷。凌晨三点听说木木发了高烧, 他只能赶紧跑谢家那边。谢家的医生给木木打了针,但他的小脸都烧红了,人也烧糊涂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要是高烧一直不退,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一群人赶紧将人送去医院。木木的免疫力本来就比其他人弱上很多,一旦接触病源体,可能引发严重感染,而且哪怕是在外面稍微磕碰都能引起出血不止。他在回来的路上低头找东西摔了一跤, 谢家的一声止血了很久,最后又打退烧药又送医院。但是孩子的症状到现在都没有好转,如果后续又引起其他的并发症,又送医院。但是孩子的症状到现在都没有好转了,木木在陪祭的就跟个玻璃娃挖似的, 摔不得碰不得,他这才将人交给谢家。两天孩子就病倒了。谢星辰一直在旁边道歉, 眼睛都哭肿了,屁股也被打肿了。他压根不知道木木不能跟他一起出门,他是悄悄将人带出门的,管家阻止过,但他没考虑那么多, 没想到孩子转眼就出师了。谢领烨满眼抱歉的看着培记,想说什么,但这个揭骨眼估计培记什么都听不进去。每次木木出事,培记的情绪就会变得十分糟糕。谢星辰哭的抽抽哒哒的,偶尔悄悄描谢领烨一眼,看到对方一抬手,赶紧就捂住自己的屁股。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谢领烨没有办法,这个皮猴子居然敢悄悄把俺带出去!床上的木木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满脸苍白的盯着培记,握住了他的手。培记的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木木,你怎么样?医生在这个时候飞快的进来打针,孩子的手臂上早年因为经常打针全是针孔,现在木木的小脸上都是汗水。捏着培记的手不肯放, 培记只能跟医生叮嘱轻点,木木一旦高烧就很难退烧,要悉心照顾一周才行。谢家的人全都在这里, 也不敢离开。培姬没办法去对谢星辰发火,人家是为了木木好,是想带木木出门去玩,但他现在确实没精力去应付其他人,只能沙哑着说道,李叶书, 你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就行了。这临近的几个房间已经被包下来了,林咒所在的医院本来就是为有钱人服务的,保密性很好。 他坐在床边,听到谢星辰说我要留下来照顾杰杰,他一屁股就坐到另一边去,眼眶红红的盯着木木,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约漂亮阿姨了。谢家其他人都走了,谁都没办法带走谢星辰, 所以培姬也懒得再劝了。温辞和木木的病房是紧挨着的,他看完这个就得去看那个,陡然生出一种十分无力的感觉。他在木木的病床边坐了一晚上,这孩子似乎一直在做噩梦,抑郁着什么,额头都是汗水。 培姬分身乏术,一边抬手擦拭着他的额头,一边安慰道,没事了,爸爸在这呢。默默地三次睁开眼睛 看向他爸爸粥。培姬连忙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送粥过来,他又说爸爸手链, 他的那条手链掉了,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昨晚他是想找手链才摔跤的。培姬没给他买过什么手链,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谢星辰提醒,我知道了,杰杰的手链肯定是掉在游乐园了,我去给他找什么手链。谢星辰连忙拿出手机,翻出了那条手链的照片, 姐姐很喜欢这条手链,这跟她刘海上的发夹是一对的,漂亮阿姨选的,难怪她昨晚一直蹲在那里呢,肯定是手链掉了才摔跤的。培姬将这张照片拍了一张发给自己的人,让人去找, 但木木看着她爸爸抓,这是她不放心,希望培姬去找到的意思。培姬抬手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在生病,我不想离你太远。她失落的垂下睫毛,不再说话, 只有眼泪往下掉。培姬的心口瞬间刺痛,赶紧承诺道,我现在去找,三个小时之内给你找回来,你答应我就在房间里,哪儿都不去好吗?他抬起那双跟温瓷过分相似的眼睛,缓缓点头。培姬深吸一口气,又叮嘱谢星辰, 星辰,你也在这里等着,别乱跑。谢星辰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眼睛,对培姬,我发誓再也不惹祸了,他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裴姬赶紧起身去了昨晚这两人待的游乐园,昨晚游乐园被包了下来,但是今天游乐园迎接了很多客人,他让人调查了监控,确定是一个中年男人将手链捡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的信息,他赶紧开车过去,来到这个男人所在的位置, 男人正将那条手链送给自己在追求的人,女人花着十分精致的妆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看到这个男人挡在自己的面前,直接将手链拿过来扔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来骚扰我, 我就报警了。这个男人只是个外卖员,就因为他第一次点外卖的时候,看到外面下大雪,就主动让对方小心点,说是哪怕玩几分钟都没事。结果这人从此以后就认为他对他有意思, 开始了死缠烂打。本来每天上班就很烦,还要被便宜男发帖子说是捞女,因为这个男人给他送了两杯奶茶在门口,他那天恰好也点了奶茶,还以为是自己点的,到了 就喝了。结果这男人就以为他答应当女朋友了,每天各种在门口等着,弄得他苦不堪言。今天不知道又去哪里找来了一条手链, 说是特意给他买的。他闷头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却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站在了那条手链面前,将手链捡起来。中年男人瞬间着急, 赶紧快步走过去把我的手链还回来。裴姬看着这条手链,又确定了中年男人的长相,拿着就要走。男人气的直接拳头挥了过去,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我的手链还给我。裴姬握住对方挥来的拳头,眉宇凝紧。 中年男人在看到他的长相时,心里就有气了,哪里来的小偷啊,我要报警了!裴记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一脚踹在对方的肚胯上,手链是我女儿的,游乐园的监控已经交给警方了,等着警察联系你吧。他转身就要走,却看到中年男人直接捡起旁边的石头,不是砸向裴记,而是砸向那个站着的年轻女人。年轻女人没能躲过去,额头瞬间满是血迹。男人满脸的嫉妒和阴沉, 你个捞女,你居然联合其他男人想要霸占我的手链,渣男贱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年轻女人气的浑身都在抖,被纠缠了几个月已经够恶心了。这男人每天过来都要跟人说他是捞女,弄得周围的邻居对他很有意见,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花了对方几十万,结果就是误喝了两杯奶茶。现在捞女的标准这么低了吗?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毕竟不是男人的对手,看对方又要拎着石头砸过来,他感觉自己挺倒霉的,早知道就该对这个世界恶劣一点了。笑口常开,妈的,便宜男人自然来。 培姬本来都要走了,实在不想多管闲事,结果看到这个男人将满腔怒火对准了女人,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脚又狠狠踹在对方的肚胛上。中年男人吐出了一口血直接倒在地上。女孩子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裴继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个手链上的小鹿断成了两节,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火气更是重,飞快从这里离开让人把手链修好, 然后他朝着医院那边赶去,用旁边的湿纸巾擦拭自己拳头上的鲜血。另一边从培姬离开医院之后木木就看向谢星辰,别提温瓷。谢星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是别让他在培姬的面前提温瓷。他眨了眨眼睛, 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垂下睫毛,双手紧握,关系不好,谢星辰赶紧对天发誓了。谢星辰坐不住, 去外面晃荡了一圈回来,然后就看到隔壁病房的温慈了,他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确定那人还在,也就赶紧冲进温慈的病房。漂亮阿姨温慈躺着没醒,门口有保镖在守着,不过保镖都认识谢星辰,没有阻止。 谢星辰看到他满脸苍白的样子,也就赶紧回了木木所在的病房。我看到漂亮阿姨在旁边睡觉,是不是跟你一样生病了呀?木木的眼睛眨了好几下,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 才猛的一下要下床。谢星辰本来就不高,差点没有扶着人,木木的手背上还输着液,这会将自己的输液针拔出来,下床撑着旁边的墙朝着隔壁就走过去了。保镖看到他下床吓了一跳。木木小姐 木木直接走进温慈所在的病房,他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像是静香情怯。他想过很多种会跟温慈相见的场景,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种。他的胸口很疼很疼,这比生病做手术要疼的多。他站在门口的位置,一直都没有继续再往里面走, 直到谢星沉笔,他先一步来到温慈的身边。这一层楼都没有人了,好像被培姬包下来了,现在漂亮阿姨的身边也没人,他要是渴了怎么办?他的脸上都是担忧孩子能想到的问题都十分的浅显。木木的脚步犹如生了根似的,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才缓缓朝着温慈走去。温慈看起来很虚弱,病床旁边同样有着输液瓶,木木轻轻抬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背上,是温的。原来这个人的体温是这样的, 他站在床边要踮起脚尖才能看清楚他的长相,原来是这样的。他安静的看了好几秒,抿着唇轻轻握住了温慈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容易碎掉的东西。温慈的眉心拧着,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暂时没办法思考太多,只是察觉到有人十分珍重的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回握了过去,那只手像是惊到了似的,犹如兔子似的,一瞬间抽回去了。温慈重新闭上眼睛,浑身都疼。木木心口跳的很快,整张脸一瞬间爆炸红, 就像是喝醉酒似的。他蜷缩着自己的指尖,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悄悄撇了温慈一眼,确定他闭上了眼睛, 才又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他修长的指尖。木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他对人的情感感知本来就缓慢,更不知道要去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这种情绪蒸热了他的眼眶,让他觉得自己非常难受。谢星辰一会给温慈扇风,因为温慈的鼻尖都是汗水,也许很热,一会又用棉签沾了水, 踩着凳子在温慈的嘴唇上轻轻点着。这是爸爸教给他的办法,反正他有一次发烧的时候爸爸就是这么对他的。木木本来就在发烧,他觉得自己手掌心的这只手是凉的,他忍不住抓起温慈的这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哈气, 希望他能快速暖和起来,他不想温慈这么冷。门口的保镖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先生要回来了。木木的手指尖痕很蜷缩了一下, 轻轻将温慈的手放开,他垂下脑袋回到自己的病房,但是那插在手背的针他却没办法插回去,只能让护士过来帮忙。谢星辰也回到这边的房间了,安慰他说,漂亮阿姨就在隔壁病房, 只要你不出院就能经常见到他了。木木点头,依旧没办法平息自己胸口跳动的频率,直到培姬气喘吁吁的回来,他将那条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是这个吗?木木点点头,他的脸颊很红,培姬试探着他的脸颊和额头, 怎么还是这么红?爸爸没事,他安慰。培姬垂下睫毛摸着自己手腕的手链,人因为太激动,喉咙是没办法发出声音的,他想再说什么,却感觉嗓子眼被人堵住了。培姬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在他的后背拍了拍,先休息,别让我担心。 木木很听话,他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他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开始做梦了。以前他做过关于温慈的梦,在听到爸爸喊着这个名字的那晚,他就做过关于温慈的梦了。但是梦里的温慈一直都没有脸, 就只是一团十分温柔的雾气,他没办法去想象温慈的脸,现在那团雾气终于有了句像话。可就算是在梦里,他不敢靠近,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如果喜欢知道他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就会来看他了。可温慈没有来过, 所以他或许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认知让他特别难受,他还太小了,没办法去形容心如刀绞的滋味,他只知道自己在梦里都很难受,难受的想要掉眼泪。培吉抬手给他擦拭着眼角,又问医生什么时候退烧, 医生说孩子心思重。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孩子心思重?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思?他沉默了,安静坐在木木的身后,问旁边快要睡着的谢星辰,漂亮阿姨是谁?谢星辰一个机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毕竟木木才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在培姬的面前提问词。他晃了晃脑袋,就是在商场遇到的一个很温柔的阿姨, 特别漂亮。我当时给姐姐买礼物,不知道该买什么,就让她帮忙挑选。培姬拿出温慈的照片,放到谢星辰的面前,是她吗?谢星辰是好孩子,自然不擅长撒谎,躲躲闪闪, 支支吾吾的。所以培姬瞬间确定,木木知道温慈是她的妈妈了。她张了张嘴,心口一瞬间酸胀。孩子的心思呢,无非是夹在两个大人中间,觉得左右为难,谁都不想失去, 所以只能逼自己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心里。培记啊培记,你的一己之私把一个懂事的孩子逼到什么地步了?他现在恨不得抬手扇自己的巴掌。一天后,木木醒了, 但是温辞还没醒。木木的烧退了,但漂亮的鹅大脸瘦了好大一圈。培记看着心痛,就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看到隔壁病床上躺着的人了吗?木木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可他不喜欢在爸爸的面前撒谎。他垂下睫毛,轻轻握住培记的手,没说话。 他跟培记是一样的,做过的事情会承认。培记的鼻尖移瞬间有些酸,你知道他是谁?木木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嘴巴。培记深吸一口气, 将他抱在怀里,我带你洗漱一下,然后去见他。他的眼底犹如烈火燎原,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不敢置信。培记将他带到旁边的浴室, 里面有热水,他被香喷喷的,儿童洗的脸颊上香香的,才被牵着来到温慈的病床前。 温辞仍旧没醒。沐沐看向裴姬,他想去碰温辞,又怕裴姬不安。裴姬心口又是一痛,深吸一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他眼底一亮,这才像是得到了某种夹角似的重新抓住了温辞的手。温辞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醒的, 他头晕目眩,下意识的说了一声水,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太渴了。一杯水被放在他的嘴边,他下意识的吞咽起来,然后看向自己的身边,是培姬。培姬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他的眉心拧起来,将这杯水喝完 缓缓坐起来。他每次遇到陪祭总没什么好事,你怎么在这里?话音刚落,他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握着,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脸颊一瞬间就红了,嘴唇抿着犹如煮透的虾子。 温慈像是被人点了穴道,然后将自己的手收回来,错过了女孩眼里划过的那抹受伤。温慈将手收回被子里,攥得进去包裹住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之前已经见过许慕恩发的照片,没想到醒来之后会看到这个孩子,这是许慕恩跟培姬的孩子,他的眉心拧起来,脑袋有些疼,忍不住说了一声,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他没办法对许慕恩的孩子去展现出极大的热情,尽管手掌心的那抹残留的柔软让他的眼睛发酸,但他忍住了,没去看。这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沐沐还真是跟许慕恩的小名都一样。他闭着眼睛 遮住,眼底的情绪将被往后靠。他这种抵触的心理落在木木的眼里,红着的脸颊瞬间就白了,眼里满是失落,果然他确实不待见他。裴姬看到他的脸色, 起身,我去给你端午餐,过来陪祭。温慈认真的喊了一声,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头很疼,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我不想表现的很冷漠,但我很难受。你跟这个他说到这的时候,视线看向木木,那种颤颤直打骨头, 让他不敢多看几眼。他受不了这样太过相似的一双眼睛,跟这个漂亮小女孩先出去好吗?他现在的思绪真的很乱很乱,甚至脑子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在乱飞,自己却又抓不住。这样的片段是什么?这种感觉让人恐慌,他必须一个人冷静冷静。培姬看着他煞白的脸颊, 只能走到旁边将木木抱起来。木木趴在培姬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安静的看着温辞。温辞抬头 跟他对视,还是勾出了一抹微笑,礼貌的点点头。他藏在被子里的这只手一直攥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攥出血迹,只有攥这么紧,那些残留的东西才会被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心脏像是裂开了一道沟壑,没办法去思考太多,他缓缓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开始发呆。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裴婷周打来的电话,让他打开电视看看。 温慈拿过旁边的遥控器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都是关于裴廷周和许穆恩的,他没有想到许穆恩会是这样的身份,居然是裴家老爷子的私生女。现在舆论早就已经沸腾了, 裴廷周这次虽然没有受伤很严重,但受到的刺激不小。小慈,这次想要你死的人是许穆恩,派过去的老爷子给他留下了几张底牌,但就算是这样裴季还是选择把许穆恩保下来了,毕竟那是他女儿的妈妈。 温慈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裴先生说完了吗?裴廷舟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你看到那个孩子了吗?跟许慕恩的眼睛是不是很像?小慈,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想起对不对?等你想起了 你就会怨恨那个孩子的存在,这个小女孩长得这么的好看,但你的儿子可没能活下来,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温慈的心口很很一痛,这句话就犹如一把利剑将他整个人都刺伤。什么儿子?裴廷周到底在说什么他还要再问,但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裴廷周明知道他忘掉了那段记忆,却又故意提起,为的就是让温慈怀疑,而人一旦开始怀疑就会恐慌, 这就是他要让温慈忘掉的原因,真以为他要选择做好事呢?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本来想借培姬的手除掉许慕恩,培姬既然舍不得,那就让他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培廷周深吸一口气, 直接让自己的律师去跟培姬见面。诉求很简单,培廷周想要回自己的女儿,培姬是在医院楼下跟这个所谓的律师见面的,对方没有拿出法院的传单,而是简单直白地通知培姬本人, 裴先生,你没有理由留住别人的女儿,一旦我的代理人要求你在法院见面,你很有可能被判刑的,你这够的上市拐卖了。裴姬最厌恶的就是木木这个孩子跟裴廷舟牵扯上关系,而他这些年之所以能够一次次的放过裴廷舟,也是因为这个人跟木木的关系。 他几乎瞬间踹到了律师的肚脐上,回去告诉裴廷舟,如果他还想好好活着的话就安静点,不然他什么都能不顾及。大不了就让木木这辈子都别知道跟裴廷舟的关系, 以后他会好好养着木木。裴廷周那边很快收到了律师转达的话,裴廷周的嘴角弯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裴姬的暴躁,现在温瓷不相信他,木木的身体又不好,裴姬几乎是腹背受敌。裴廷周深吸一口气, 告诉我们的人动手吧,先把许秀书除掉,反正县级段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有裴姬这个冤大头兜底。那边的人点头,马上就动手了。许秀书因为网络上曝光的消息 早就已经被人大骂特骂了,说他是老绿茶,明明给人当小三,却标榜自己是独立女人。许秀书体面了一辈子,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 他可是戏剧院的大拿,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别人都得卑躬屈膝的对他,现在他却不敢出门了。他拿出了一张久远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女人,眼神里都是恶毒,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自己赢了。照片上的人是跟对方见过面低, 这张照片他一直保留着,这是他胜利的勋章。陪老夫人就算再优秀又怎么样,居然是以那种不体面的方式谢幕的,活该啊,逗了一辈子,最后陪家的一切还不是落在穆恩手里的。陪老夫人就算给男人生下了几个儿子又怎么样?有些男人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强大的女人, 而是一朵结语花,哪怕是陪老爷子这样的男人也不例外。泰国独立清醒的女人,在男人的心里是没有魅力的。徐秀书笑了笑, 他一点都不害怕网友们现在的骂声,因为他还活着,只要活着,那就一定比死了要强的多。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自己家的佣人,结果扭头就被人狠狠掐住了。许秀书的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的要去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但是男人掐着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他没办法回击。最后他的尸体被人吊高洋装成了上吊的样子。又过了三天,他的尸体才被人发现,据说还是邻居隔着花园的窗户发现的,吓得差点晕过去。许秀书的事到现在仍旧挂在网络上的, 网友们突然听到他上吊自杀的事,还有些震惊。华国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人死债消,很少有人要去取取死人的坏话, 这实在有些不太吉利。于是这场风波就这样意外的停止了,许慕恩还是从网络上知道的自己母亲的死因,他不敢置信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号码,但是那边迟迟没人接通,他直接站了起来, 快速朝着外面走去。可松建别院的门口站着保镖,保镖不允许他出门,许慕恩的脸上都是眼泪,赶紧给培记打了一个电话,培记没接,他也没回,没有培记的命令, 他根本没办法从这里离开。许慕恩只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底一直往下掉,眼底都是恨意。他当年被养在其他城市的时候,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许秀书对他很好很好,总说很对不起他, 让他这辈子都顶着见不得光的身份在那边生活,还要被人说是没爸妈的闺女。许秀书这个女人对其他人确实不好,但他对许木恩绝对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的。他给许木恩打钱,打了很多钱,所以许木恩虽然在其他城市生活, 虽然有一份工资不高的收入,但他一直都在母爱里长大。许秀书总跟他说没有办法上位,没有办法将陪嫁的那个女人赶走,只能委屈许木恩了,当然心疼自己的母亲, 心疼母亲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心疼母亲要一个人养他。所以许慕恩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拿到陪嫁的一切。 他深知陪姬的出现就是那个契姬,他要回到帝都,要高调的拿回陪嫁的东西,用陪嫁的一切来弥补他们母女俩这些年受的委屈。 但是帝都的阴谋确实太多了,他还来不及报答许秀书这些年对他的好人就已经走了。许沐恩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有错,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所以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想抢裴继有什么错,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裴继没有那么爱温慈,他爱的只是那段回忆,许沐恩做的这一切都是合理的,他恨温廷周干嘛还要垂死挣扎, 直接把培家的一切让给他不就得了吗?他真恨这些不识好歹的人。恨着恨着眼泪继续往下掉,他抬手擦拭自己脸颊的眼泪,又给培姬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那边始终都没接培姬的手机,这会在温茨的身边,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会在睡午觉,听到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每语都是焦躁。他按了接听见 询问那边,你好,培姬现在有事不在你一个小时之后打来吧。好像是木木那个孩子刚刚突然吐了,培姬这会忙的焦头烂额的,连手机都忘在这里了都不知道。许慕恩的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温慈?温慈这才知道是许慕恩,眉心拧起来,嗯,是我,别打电话来打扰我休息了。温慈你个贱人,你是不是想要霸占我的孩子和老公?你贱不贱?为什么要一直缠着培姬? 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佩姬?许穆恩的情绪本来就很不好,再加上不能亲自去给许秀书送别的机器,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崩溃当中。温辞直接挂断电话, 觉得这人真是有病。徐慕恩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他抬手狠狠的抹着自己的脸颊,用嘴唇咬着自己的手指,他在原地转来转去,最后又拨打了老爷子留给他的那个电话。你们去对付林静月,派三十个人过去对付林静月,我要这个贱人这辈子都毁掉 他。像是魔正寺的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问了一句,要这么多人吗?每次派人出去其实就是去送死,老爷子培养了这么久也就才培养出几十个人,现在要一下子让三十个人过去, 这可是下了血本了。许木恩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有点癫狂。是啊,就是需要这么多人,要是这么多人还没办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你们就可以去死了。他的语气十分的恶毒,眉眼全是狠力, 那边的人却还算有理智,林靖月的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保护,应该是培姬派过去的,我们能够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这需要我们这群人的命。徐小姐那边的人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许木恩直接将人打断了,你们被培养出来不就是为了给我送命的,赶紧去,那边的人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待许木恩挂断电话之后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他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眼睛, 一会笑一会又哭的,可见被许秀书的死亡逼得没有办法了。这一切肯定是温慈怂恿裴继做的,一定是温慈怂恿的,不然裴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就是裴廷周的目的, 裴继要让他跟许沐恩狗咬狗,那他就反将一军,让许沐恩把一切的抱负全都转到温慈的身上。裴廷周一定程度上来说比较了解许沐恩,这个女人疯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忌,经过许秀书的死, 这人绝对会疯狂的采取报复手段,他只要安静等着就好。林靖月这段时间都在安稳的直播,他拿出手中的照片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这是林咒小时候的照片,林咒对他估计没有任何印象,但他对林咒的印象却太深了。 在周围的同龄人都十分邋遢的时候,在那个昏暗破败全都是人的密集的林靖月小时候不懂自己的妈妈为什么在面对林咒的时候要卑躬屈膝, 他只看到了坐在黑色汽车内的林咒,但莫没有情绪,像是在看路边的小草。那对习惯了周围吸着鼻涕的同龄人的林静月来说是震撼的。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这么好看 干净。他的成长几乎是伴随着妈妈的打骂度过的,每次对方在他的身上发泄怒火的时候,都会厌恶的喊着,你要是跟那个林咒一样有本事,我能进不去林家吗?你知不知道林咒这次考试又考了第一名, 是整个市区的第一名,你怎么就是这么笨?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你再不努力以后就只能出去卖了。林咒初中已全市第一的成绩毕业了,你怎么只考了个第七,你怎么能差对方四十分? 到了高中你一定要狠狠追上去,要把他甩在背后好吗?他跟林咒的距离是那样遥远,但每一场考试里都有林咒的参与。好奇怪, 明明林咒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的生活,但林咒却又无处不在。在他的妈妈没有尚未成功的那些年, 林靖月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用来跟林纣比较。后来到了高中,他跟林纣在一个学校,是的,那时候在一个学校。说来真是讽刺,估计林纣都不记得有他这个人,他每次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稳居年级第一的位置,看着他被众星拱月班 从他的身边路过。他当然不会记得他这个身份卑微的低贱私生女,甚至不记得小时候的那一次见面。那次见面在林靖月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在林纣的世界不过是耳边清风。十岁到十六岁,高中 整整六年,他没有跟林纣见过面,林纣这个名字却贯穿着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他总是做的没有林纣好,总是在每一场考试里被罚跪,妈妈总要他反思,为什么他做的不如林纣好,为什么呢?他或许被逼的太狠了, 被打的太痛了,他也总是一边跪下一边认错,发誓自己下次一定要考过灵咒。所有会出权势排名的考试,他一定会紧张的睡不着觉,每一次成绩出来,他都要在灵咒的光环里被狠狠折磨一番。后来他受不了了,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下灵咒,你为什么要那么优秀? 他的优秀就像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山,好像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他只有每天四点起床开始读书, 晚上十二点睡觉,能利用的一切学习时间他全都用上了。他太想超过林咒,获得妈妈的认可了,他真的好想好想赢他一次啊。但有些人或许生来就是被人羡慕的,每一次挨打的时候,每一次被问到他为什么总是不如林咒的时候, 他都会想起小时候的那场见面,想起他丢过来的轻飘飘的钱,想起妈妈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将钞票捡起来的样子,想起林咒隔着不远处的距离,那寡淡安静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犯贱一样,在这六年里想的越来越多。

他将被往后靠,安静的看着前面,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帝都的时候,孤注一掷什么都没有,在这个钢筋水泥一样的城市犹如生存游戏一样求生。但温慈出现了,傻傻的呆呆的几块面包都能喂饱,明明面黄肌瘦的看起来却无比天真。 温慈见过他所有最狼狈的时候,他从来没忘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所以他受不了他在他的面前夸另一个男人, 受不了。回到陪家之后知道那个男人是裴庭舟,受不了他对裴庭舟念情书,受不了他跟人一起去酒店,他甚至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他不了解自己的心态,更不了解自己那晚的想法 欲盖弥章,好像只要不戳破那一切就能跟温慈继续下去。他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出车祸是去给裴廷舟送东西的路上裴姬没有理由不多想,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砸下来,他没有理由不多想将人送进松剑别院,本来是想着让他好好在那里修养, 却又猛的查出来怀孕的消息。算算时间其实他一直都看着过来的。他甚至不敢跟温慈求证,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想来想去害怕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就要离开了,害怕曾经温慈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亲情 什么是爱情,害怕是他率先会错了意,害怕他接触了外面的男人,突然醒悟过来他对他陪祭只是陪伴之情,他害怕太多东西了,在松建别院的每一天都睡不着,状态差到极点,他现在甚至回忆不起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处理的陪家那堆事情, 整个人都很恍惚。孩子出生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做过亲子鉴定,一次不够两次。他一点都不在乎温慈的心会歪到哪里去,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好。但孩子不是他的那段时间,不止温慈浑浑噩噩, 他也浑浑噩噩,只觉得每天的时间都无比漫长,云里雾里。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他和温慈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彼时他们之间的牵扯已经像蜘蛛丝那么细,需要他小心翼翼的扯着才不会断。圈内很多人都在盯着温慈, 似乎要等着他出错,然后被他一脚踹开。孩子的每一声啼哭都像是在他的脑袋上重击,他应该去讨厌这个小孩的,可他的眼睛太像温瓷了,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他愿意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出来,所以他必须尽力去救木木。 一直到木木两岁,他好像撑不下去了,在城怀的建议下出了国。到现在为止,培姬仍旧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浑浑噩噩的。他的初心是想把人都留下, 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刚来帝都的时候,孑然一身。他还在想着,就看到温辞牵着木木从里面出来。木木从来都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培姬握紧方向盘,看到谢星辰去抱了木木,那些纷乱的思绪瞬间就跑远了,一瞬间只灵起来,这臭小子干什么? 谢星尘跟木木说再见,又跟温慈说再见,然后被谢领叶拎着后警走了。温慈蹲下身给木木整理身上的衣服,又把新买的帽子给孩子戴上,真乖,像个瓷娃娃。 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太多,先走到自己的车边把东西都放进去,然后把木木先放进去打算回家。裴继仪瞬间就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 走到他的车门前,趁着还没锁门将门打开,把木木抱了下来。温慈的眉心拧紧,培记你要做什么?他紧紧地抱着木木看向他,我抚养了孩子五年,就算是去打官司,法律也会把孩子判给我。温慈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近要去抓木木。 培记灵活地躲开,他的脸色都黑了,你别太幼稚,别把孩子摔伤了。话音刚落,远处突然撞来一辆大货车。培记几乎是瞬间抱着木木朝温茨的方向扑了过去,怀里搂了两个扑出去三米远,两人都砸进他怀里, 他一个翻身把人都护在身下。温茨的汽车被大货车撞扁了,甚至已经开始起火。培姬将两人送进自己的车里,先看向温茨,没事吧?又看向木木,木木没被吓到吧?木木摇头,看到不远处的汽车冒起浓烟。培姬打了电话让人去查, 然后坐在驾驶位,我先送你们回去。温慈反应过来了,将木木紧紧抱在怀里。那辆卡车是冲着木木来的,汽车一直行驶到他家门口,培记将木木抱下来, 去打开客厅的门。温慈还心有余悸,心脏一直狂跳。屋内被收拾的很干净,碗洗好了,地也被拖过一次了。 裴记在打电话,将一大一小的孩子全都拿出来放在旁边,他在让人查货车的司机,那边的信息很快给了出来,就是个刚出狱不久的亡命之徒,坐了十几年牢没亲人, 银行也没有任何流水。裴记垂下睫毛,下意识的搂过旁边温瓷的脑袋,在他的发丝上亲了亲,跟电话那边交代,查查他坐牢之前是不是欠了什么人情。 既然不是用金钱收买的人,那就是用人情了。温慈反应过来之后将人推开,低头牵着木木去了沙发边。培姬没有跟着过去,转身就要走,却听到他说许木恩还在松建别院。他点头,他现在怎么样了?被打了一顿,半条命没了, 手指头折断了两根,躺在杂物间没人管,吊着一口气。温慈担心,又是许慕恩,但许慕恩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办法当幕后的人,哪能是谁?裴廷舟。他看着乖乖坐着的木木, 心口一阵刺痛。其实他很清楚,如果当年这个孩子是来到他身边,不一定能活到这么久,毕竟裴姬那么坚定的认为孩子是裴廷舟的,如果孩子在他身边,那周围的一切恶意会十倍百倍的涌过来。 他讨厌培姬自作主张,却又得承认其他后果。他看到培姬要离开,也就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出门。 他也很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温慈抬手在木木的脑袋上摸了摸,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木木,可你看会动漫吗?我晚点就回来好不好?木木点头,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认真的看着他,小心 他还是不好意思喊妈妈,垂下脑袋瞄了温慈一眼,又赶紧挪开看向培姬。爸爸小心。培姬的腰杆一瞬间就挺直了,嘴角弯了起来,嗯,温慈感觉这人挺幼稚的,他在玄关处换鞋,跟在他的身后,大概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 关于以前的灵心记忆在脑海里飞,却抓不住。他看着培姬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十分酸涩,就好像以前看过无数次这样的背影一样。他跟着上车,看到汽车缓缓启动,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木木是你的孩子, 你打算怎么做?培姬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一瞬间无比认真,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愿意放手。培姬,有人说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我在想我们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你跟别人睡了吗?培姬的脚上踩着油门,嘴角扯了扯,没有,那就是你觉得我跟人睡了。 汽车这会刚开车,小区猛的一下停,听到他说,我不在乎这些,是你要离婚,你攒够了失望了, 就这样要去承认这一点很难受。但温慈已经攒够失望了,失望到认为跟他在一起比待在炼狱里都更加辛苦, 他真失败。温慈安静地看着前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我说,我了解自己,我不会在跟你有关系的前提下去跟其他人有牵扯,或许你知道的一切都是误会,但我既然选择离婚,那确实是攒够失望了。 培姬将车停在旁边的大树下,树的阴影将这辆车完全笼照,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缓了好几秒才问,还能重来吗?温慈扭头看着他,他却没敢跟他眼睛对视,而是盯着前方的某个点。温慈张了张嘴, 然后叹了口气,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面对你的时候很平静,因为太平静了,才能安心的想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裴记手背的青筋都鼓着,眼眶有些红,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你还不知道。裴记,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我早说过了,你知道的一切都是误会。我对你没感觉,对裴廷舟更是没感觉,我接到他的电话都会感到厌烦,相比之下,对你的态度反而很微妙。 我不可能喜欢他,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说到这个时候,扭头看着自己这边的窗外,我不知道你当年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误会,但我们都亏欠木木,这是事实。木木那么瘦,身体又一直不好, 不知道他下一次晕过去是什么时候,我不想在他的面前依旧跟你横眉冷对。说到这的时候,他缓缓伸出自己的肩膀上取下来的亲自鉴定,必须要背着他坐。 他说到这的时候,回头看着他。木木的误会,我们要解开,那个时候的温瓷还爱你,这是那时候两人的结晶,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至少在木木的事情上,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我最近总是很不安,仿佛未来的每一天都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斯近辰说,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厌恶我的人很多,所以我要让你知道,木木是你的孩子,你不是应该出一份力, 你得拼尽全力。培记一瞬间握紧方向盘,听到他仍就在继续,培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他的脸色一瞬间白完了,仿佛要把方向盘掰断。温慈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什么,却抓不住他的手掌心仍旧握着那三根头发丝。 总之先把今晚的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做亲子鉴定。裴继恩了一声重新踩了油门。那个司机的资料很快又传来,毕竟坐牢十几年了,关于他的情况很少很少,但当年司机牵扯进一个重大交通撞死人逃逸案子,处理案子的人是陪老爷子的弟子, 陪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但他交出来的人很多,除了一个白盛超已经被控制起来之外,还有其他不少人都在重要的岗位。当年处理这件逃逸案的就是此时白盛超的助理于华阳。于华阳前不久也去过道香殿那边,虽然没有跟温子打照面, 但这人对白圣超可谓是忠心耿耿。现在白圣超落了,难于华阳,把一切都归功于温慈的身上,又知小木木是温慈的孩子,于是才利用当年的恩情裹挟司机对木木进行报复。有些亡命之徒很可笑,可以不在乎家里人,但唯独看中一个义字,所谓的男人之间的情谊。 将这层关系牵扯出来之后,剩下的就很好梳理了。裴姬让人调查了余华阳所在的地方,结果在司机故意撞人的前一个小时余华阳就已经跑了,跑去了北美那一带,不知道是投奔了谁。温瓷的眉心拧紧,一瞬间就想起之前逃走的白树, 白树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忍着的人,恐怕余华阳是去投奔白树了。而跟白树相关的人也许很快就要来帝都,到时候更是猛烈的报复。温慈看着自己装进巴掌大的袋子里的几根头发丝,他必须尽快将亲子鉴定做了, 让培记全心全意地保护木木,别人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终归是不一样的,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确实什么都想不起。 而与此同时,关于他的热搜已经挂上去了。网红小百灵隐婚生子,一儿一女放出来的视频是,他牵着木木和谢星辰逛商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木木戴着帽子,有刘海,这些无良媒体直接爆出了木木的长相。 温辞的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把木木彻底放在公众视野之下,成为众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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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没说话,瞄了他一眼,又瞄了温辞一眼,温辞还算淡定,冲他笑了笑,木木吃完了吗?木木点头,将培记推开,他不能跟着爸爸骗妈妈,爸爸能天天见,但妈妈不能天天见,谁更重要?他心里有杠秤。 培基丹方面的认为自己跟木木商量好了,在孩子的脸颊上补了两口。木木点头,将碗筷乖巧的放在旁边。温慈走到孩子的面前,他看出来木木很喜欢那个发夹,我上午陪你去买礼物好不好?木木的眼底一亮,买给他吗?他点头, 下一秒就被温慈抱在怀里,他比一般的孩子要瘦很多,但很白,抱在怀里并没有很重。温慈抱着他往外面走,培姬赶紧就要去追,他怎么能错过这种相处的时间,但温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定在原地, 你把碗洗了。他的嘴角扯了扯,已经来到了玄关处,我下午来洗,下午我家不接客,那我明天来,明天都臭了。培姬的视线看向木木, 言下之意,木木,你说句话啊。木木被温慈身上的温暖给消迷糊了,垂下睫毛冷静地避开培姬的视线,爸爸,对不起了,妈妈真的很难见到。没得到木木的帮忙,培姬抬手抓住温慈的一脚,你们去哪个商场?我洗好来找你们。两公里外的那个 裴继点头,赶紧回到厨房洗碗。温慈将孩子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坐驾驶位开车开去了五公里外的那个商场。下车后他将孩子牵在手里,戴了帽子和口罩,走吧宝贝,宝贝,温慈居然这么叫他!木木都感觉自己踩到棉花上,直到被带来一个漂亮的展柜, 里面有个蝴蝶吊坠,十分灵动,上面镶嵌着颜色各异的宝石。温慈只瞄了一眼就觉得这么灵动有生命力的东西很适合他家宝贝。他拿过来直接给木木戴上,虽然遮住了脸,但眼底全都是满意, 喜欢吗?木木点头。温慈结账,接下来又买了很多东西,衣服裤子珠宝首饰花了八位数。木木的脸颊从一开始的微红到最后的爆红,像是在做梦。温他刚想说够了太多了,结果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漂亮阿姨,是谢星辰的声音。谢星辰从远处飞奔过来,直接砸进温慈的怀里。温慈往后退了一步, 江人抱的结结实实。星辰,你一个人在逛街?谢星辰皮在家里待不住,就是喜欢来外面玩, 谢家对他一直都藏的很严实,所以外界压根不知道谢家还有这么一个小孩子存在。这也就导致谢星辰十分安全,至少那些绑匪不会盯上他。谢星辰还没忘了自己想把温慈拐到家里当新妈妈,他只跟木木洁洁一个人说过这个事,还没跟爸爸说过, 所以他要实施自己的计划。想到爸爸待会要来接自己,他瞬间挺直了腰板,漂亮阿姨,你能跟我一起逛街吗?木木姐姐,我加入你们好不好?他露出小虎牙,屁颠屁颠的站到木木身边,你生病好了呀?太好了!温慈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全都是给木木的礼物, 现在多了一个谢星辰,他自然要补上这个孩子的礼物,嘴角弯了起来,星辰阿姨给你买条项链好不好?上次这个孩子让自己挑的礼物是七位数,当时不知道木木是自己的女儿,现在知道了自然就得还回去。 谢星辰的眼珠瞬间瞪圆了,高兴的直点头,好,谢谢漂亮阿姨,待会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我请两位女孩子。温辞觉得很好笑,这个孩子虽然皮, 但这么小的年纪就有绅士风度了,好呀,阿姨先谢谢你,两个孩子都这么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小王子似的。这三个人难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在开始拍照了。 温慈怕泄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一堆麻烦,所以连忙将星辰带进了旁边的奢侈品店。几个店员早就看到温慈在附近的店里转了一上去,赶紧热情地迎上来。温慈让星辰挑,看到木木安静地站在旁边,一把就拽住木木的手掌,他的左手牵着木木, 右手拎着十几个盒子,全是木木的礼物。谢星辰瞄了一眼柜台,随便选了一颗凹凸不平的星球,这款设计就是星辰大海的感觉,跟他的名字很搭。温慈要去结账,谢星辰却拿出自己的卡,漂亮阿姨, 你陪我选礼物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自己结账吧。虽然家里对他的钱给的一直都很大方,但他并不是不知道七位数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他不能要这么贵的礼物。温慈还未反应过来谢星辰已经结好账了,他的心口都化了一个木木,虽然安静却让人心疼。一个星辰虽然皮 却又意外的绅士懂事,他现在只觉得无比幸福。大概是此前在网上见多了那种公开场合尖叫的小孩子,乍然碰到这么两个听话的, 真是神清气爽,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生的。他真是会生啊,生个这么听话的。以前还无比羡慕许慕恩,现在他只羡慕自己。他带着两个孩子又在这附近转了转,最后进了一家隐私性很好的餐厅。谢星辰一直瞄着餐厅门口, 直到见到谢里叶从外面进来,他赶紧挥了挥手,爸爸,这里这里,他已经给谢里叶点好了餐时间。温辞不是第一次见谢里叶, 所以很客气的喊了一声谢先生。谢领烨点头,坐在谢星辰的身边,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又给人家添麻烦。谢星辰疼的丝丝的,爸,你轻点,你要温柔,要温柔,不然漂亮阿姨怎么看得上他。谢星辰急的一直拍谢领烨的手, 谢里叶一开始不知道这孩子到底什么意思,直到吃了几口,谢星辰开始对温慈讲话,漂亮阿姨,我爸爸身材是不是很好?他腹肌很多哦,可以滑滑梯。谢里叶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忍住了,嘴角一直抽。谢星辰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这里也很有劲,如果发往上的话,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这样的身材。我爸仰卧起做一百个俯卧撑,我爸还很有钱, 他升官不行,但私底下自己去投资了不少产业,都赚钱了,每个月壳已给你这么多零花。他比了一个七,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跟你保证,嫁给他绝对不会受欺负。温慈回过味来了,觉得好笑,感情这是孩子安排的相亲局,他没忍住笑出来,抱歉啊 星辰,我有一个孩子了,不想再找个有孩子的,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去死的,呵咳咳咳,谢凌烨一巴掌就拍他的脑袋上,你胡说什么?谢星辰疼的飙泪,又忍住了,他打人一点都不疼, 而且从来不会打女孩子。温瓷看出这孩子是真的想让两人在一起,刚要说什么,谢领叶就先一步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什么都不懂。他眼底的笑意缓缓消失,一瞬间变得很严肃。谢先生,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就像木木也什么都懂一样, 不要总以为孩子不懂所以忽略他们的情感需求。没人知道谢家这个孩子怎么来的,谢里叶自己都不知道。谢星辰从未说过自己需要妈妈,但不代表他没想过,不然就不会来找温瓷了。 孩子只是巧妙地化解了这一切。谢里叶浑身一震,放在谢星辰脑袋上的力道一瞬间变得温和,你漂亮阿姨被人排着队追求轮不到我,不许再胡说八道。谢星辰窝了一声,赶紧给温瓷道歉,不好意思啊漂亮阿姨, 我没想到我爸这么入不得你的眼,他条件是差了些,但肯定比你周围那些男的好多了。谢领业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又怕这小子哭天呛地,他忍了,只能无奈地冲温瓷笑笑。但木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不行。几个人的视线都冲他看了过去,他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从来都是需要别人问,现在他紧紧捏着温慈的袖子,镇定且认真的说了一句不行。他又看向谢星辰,你不能。他拧着眉,似乎在绞尽脑汁的想接下来的话, 然后闷出一句,不能抢他,他是我的。说到这的时候,他的脸颊一瞬间爆红,他太容易害羞,而且还是说这种话。赶紧继续解释,是我的,是他还不知道。温慈已经清楚两人的关系了,结结巴巴的急着要想出一种称呼,鼻尖却急出了汗水。 温慈怕他紧张的抽过去,赶紧解释,木木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妈妈。说到这的时候,他回握住木木的手, 在孩子的杯上轻轻拍了拍,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个事,所以不能给你当妈妈了,星辰,很抱歉。谢星辰安静了好几秒,眼底突然一亮, 真的吗?温慈温柔的点头微笑,嗯,以后欢迎你来找木木玩。木木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他鼻尖的汗水瞬间更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慈知道了,他知道了,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干到刺痛,连忙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谢星辰却抓住谢李叶的手,爸爸, 你们以前都说我跟木木姐姐的妈妈都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现在木木姐姐的妈妈回来了,那我的妈妈是不是也能回来?他一直以为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只是大人们都以为他不知道很远的地方代表着什么,就一直没有问, 其实他知道,他只是不想说出来让大家都难过。可木木姐姐的妈妈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他的妈妈呢?什么时候回来?他充满稀奇的视线盯着谢领叶看, 谢领叶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这一瞬间,他懂了孩子想要表达的东西,谢星辰一直都很皮,在家窜天窜地,但从未问过他的妈妈是谁,大家都以为他没有这个概念。他想到温辞刚刚说的, 只觉得胸口有些闷,整个谢家包括他是真的不知道星辰到底是谁生下来的。他垂下睫毛将星辰搂了一下,爸爸会尽量去找,肯定能回来的。 谢星辰十分高兴,乖巧的看着对桌的木木,木木结界太好了,木木还沉浸在温瓷已经知道他们关系的震撼当中,被这么一打断,那种无所事从瞬间钻出来,直到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 培姬坐下来语气温和的询问,吃饱了吗?木木扭头瞄他一眼,激动的蹦出一句,爸爸,我,我叫温木。好家伙,才几个小时不见,这孩子都不愿意跟他一个姓了。培姬心脏挖凉,看向温慈, 温慈的嘴角满意的勾起来,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宝贝真是妈妈的好宝贝,晚上带你去见妈妈的姐姐好不好?木木点头,抓住培姬的手,爸爸 改天我回来看你,言下之意,最近你就不要来找我了。培吉哪里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赶紧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只好一个人去看病了,没有人陪,就连孤独的死去都不会有人知道,我看看哪个酒店的楼层比较高。温辞深吸一口气, 你别总在孩子的面前说这种话。培姬眼眶一瞬间变红,哪种话?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温茨本来就还没追究他把孩子从自己身边抱走的事,所以听到这话直接对了一句,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培姬闭嘴了,落寞地垂下睫毛, 起身一声不吭地从这里离开,就好像没来过一样。他上车满脑子都回荡着那句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也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温慈认真的看着岳母脸上的情绪,这是真正的担忧,他以前偶尔听说过关于玉生的传闻,但那时候毕竟跟对方不熟,不太记得。他将岳母叫到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以前听过玉生的名字,他一直很低调,当初他出世的时候是在帝都, 你们听说的是他压力太大变成了精神病,但也许并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别人陷害的呢?帝都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如果真是别人陷害的,你忍心让你的孩子一直这样下去吗?岳母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着急,不可能,我跟他爸这些年一直老实本分, 从来没有招惹过任何人。温慈依旧是淡定的姿态,你们没招惹过任何人,但玉身是捡来的,他的智商这么高,而且常德怀这么好看,有没有想过他的家庭可能一点都不普通,但凡跟他本来的家庭有仇的人,任何一个人都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对付他。 阿姨,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毕竟你们救了我的朋友,所有的检查费用我都愿意出,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一起去帝都。但两口子到了这个岁数,对于大城市是有惧怕恐慌心理的, 而且他们的身体不太方便,到了那边也会给人添麻烦。岳母的视线一直落在温慈的身上,最后敏纯,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温慈愣住,然后仔细回想自己在这一带的活动,好像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岳母低着头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不可能见过,你的年龄对不上,而且你们也不像。温慈的心口一瞬间提高,总不可能是见过他的妈妈吧,他跟他的妈妈并没有很像,但见过他们的都说他们的眼睛特别像岳母像是妥协了,缓缓拉过温慈的手,白鸟是个好女孩,是我们对不起她。 温慈最后还是将御膳和白鸟一起带走了,白鸟应该是溺水之后的后遗症才会现在脑子傻傻的,等回到帝都他直接安排了这两人去医院,而且申请了最好的专家来检查 白鸟的情况,确实是因为脑子缺氧太久造成的,能医治,但时间可能会比较久。至于御膳,专家仔细查看数据 得出一种结论,这是中毒。温慈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视线落在跟白鸟手牵着手的玉身身上,这两人的关系是真好,看着像那种玩的好的小朋友的关系。白鸟全程都没有去看过秦刘,只要玉身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会到处找人,两人的情况都需要人专门照看。秦刘瞬间开口,我把白鸟带回去照顾。温慈已经找好了一栋别墅, 他结结温以柔的名下还有一栋别墅,而且在同一个小区,也方便温以柔偶尔上门去看看。温慈联系了专业照顾的医疗人员婉拒了秦留的要求。秦留的脸色一沉,一把抓过白鸟,你跟我走。白鸟的手上还抓着玉申不肯放, 一看到秦留要强行拆散自己和玉申瞬间着急了,你放开我,放开我老公,老公。玉申瞬间站起来抓住白鸟的另一只手腕。 秦刘都快被气笑了,刚想说点什么白鸟的巴掌瞬间扇了过来,扇的他的脑袋偏了一下,以前白鸟绝对不会这样对他。秦刘猛了好几秒,将自己今天的所有情绪全都压了下去,郑重的握着他的手,我会给你治病,等你康复了就知道我是谁了。 白鸟嫌弃的拧眉,像是自己的手被什么脏东西握住了似的,瞬间甩开,跳到玉身的身后,紧紧抓着玉身的胳膊。温慈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大快人心,我安排了专业的医疗人员过去照顾,而且也联系了四个保姆过去,就不劳烦秦先生操心了。秦先生要是实在很闲, 不如想想怎么去哄你的木木。秦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看向温慈,温慈却没有看他,带着白鸟和玉身就要走,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百鸟要御身,那御身就得跟着。秦留伸手将温慈拦住,温慈,你别太过分。温慈听到这话都笑了,仰头看着他,我过不过分不知道,但百鸟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秦先生, 不是所有人犯了错都有挽回的机会,是你自己把人从身边推走的,现在舔着脸来要白鸟就得给吗?你说等他恢复了就会要你,那等他恢复了再说吧。现在的白鸟有五六岁小朋友的智商,他不至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秦留无话可说,又温柔的看向白鸟,他握着他的手,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等你恢复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秦刘从未跟人说过这种话,他的人生一直很平静,从来都是他自己觉得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绝对不会妥协。白鸟看着握着自己手的这只手,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他的语气很轻,我好像见过你。 秦刘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亮光,嘴角都要勾起来,却听到他又说,在一个女人的背后,我见过你,这是他能想起来的唯一桥段,所以他很不喜欢秦刘。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浑身都很抵触。秦刘的脸色瞬间白完了。那天白鸟去那个地方见到他了,他想问,但问题却被温慈截胡。 温慈抬手在白鸟的脑袋上揉了揉,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吗?白鸟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不痛不痛,白鸟不痛,这是玉身教给他的办法, 说是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他慢悠悠的想着,最后脑海里出现了自己被放进河水里的画面。被人推下去的,被他前面的女人推下去的,好可怕啊这两个人。他一边说一边躲到御膳的怀里, 御膳将他抱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这样秀恩爱,秦刘怎么可能受得了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辞打断,现在的白鸟不可能撒谎。 秦先生,许穆恩故意在你生日那天把你约去那个地方,他不是冲着你去的,他是冲着白鸟去的,所以以后你跟白鸟之间的恶果自己受着吧。 秦留站在原地没动,温慈已经将白鸟和玉生都带走了,带去那边的别墅,所有的人员已经在那边等着,他现在不差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能给白鸟最多的帮助。这两人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还好的是白鸟看起来很开心。 白鸟在屋内四处走走摸摸,最后躺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现在太阳刚好穿过窗户透进来,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温慈看到他对这里不抵触,也就看向旁边的几个保姆好好照顾他们,后面有任何事情都联系我,医护人员会定期给这两人喂药和疏通, 最迟半年就能恢复。温辞该做的已经都做了,至少白鸟没有真的死掉。他松了口气,昨晚一晚上都在赶路,他这会是真的有些困了。开车回到自己家里刚要睡过去 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他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是培技,培技还带着木木,他有些惊讶,但看在木木的面上 没有白脸色。有事裴姬只是听说温辞跟斯近沉在一块,这两人走的有些太近了,但他没有理由阻止,只能将木木带上。木木的视线落在温辞身上,脸颊一瞬间就红了。木木抬手 抓住了培姬的一脚,培姬咳嗽了一声,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司静晨。她抬手将木木抱起来,说出的话十分自然,恰好带着木木过来看博四,想着你在这边过来打声招呼。温茨将所有拒绝的话都吞了回去,但没去看培姬, 而是看向木木木撇开视线想到什么那睫毛微微颤了颤,又收回来,将兜里一直攥的紧紧的礼物递了过去。 温慈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准备礼物,愣了好几秒才结果给我的。木木点头,紧张地抓住培姬的一条手臂。温慈莫名也跟着有点热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先进来坐吧,都收了人家礼物了,不可能再把人挡在外面。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一种在面对小朋友时略微害羞的情绪。他咽了好几次口水,跟着坐在沙发上,但他真的太困了,昨晚忙了一晚上,本来想着陪木木一起看会电视, 结果这沙发太舒服了,抱枕太软了,坐下没五分钟就睡过去了,歪着睡到了木木的肩膀上。木木的脸颊一瞬间涨红,不敢动,轻轻喊了一声 爸爸。他既看到这一幕,又注意到温慈眼睑处的黑眼圈,就知道他应该是熬夜了。他怕木木的小身板觉得不舒服,走过去要将温慈抱楼上去睡,木木却抓住他的袖子,爸爸他每次不用说的太具体, 培记就懂他的意思,这是想跟温慈相处。他给温慈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在木木的腿上,这样就不会让木木的肩膀难受。木木脸颊更红,僵着一动不敢动手,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放。 培记点开了一部动漫,把声音调到很小很小,然后跟木木交代,我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蔬菜,晚上在这里吃我做饭,你陪他坐在这里 可以吗?要跟温慈一起吃饭?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惊喜,重重点头。培记来到冰箱检查,里面有不少新鲜的肉和蔬菜,看来温慈的饮食还算健康。他在脑海里大概规划了一下晚上要做的几个菜,先煲了一份汤,现在是中午两点, 煲汤久一点会更鲜。他又把其他要做的几个菜放到旁边,拿过旁边浅蓝色的围墙系上,透过旁边的折叠厨房门, 还能看到客厅里的一大一小。他的心口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切菜都更有劲了。木木感受着自己腿上的这点重量,其实他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舒服,但温慈的存在就像是给他点了穴道。他将动漫调成了无声的,怕打扰温慈的休息。 厨房里偶尔会传来切菜的声音,小小的他并不知道这叫幸福,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壳已一直持久下去,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低头看着露出半张脸的温茨,温茨睡觉的时候跟他一样, 习惯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去。培姬刚刚走进厨房之前给他的身上盖了毛茸茸的毯子,默默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温茨的长相。两个小时后,厨房已经开始传来鸡汤的香味。温茨的眉心拧了一下, 但没醒,反倒觉得今天的枕头异常暖和,让人想要一直睡下去。木木鼓起第二次勇气,视线又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头发很黑很黑,是那种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烫染的发质,黑的像墨一样。 厨房开始传来锅铲的声音,虽然培技有刻意将声音降低,但落在木木的耳朵里依旧是吵闹的。他轻轻抬手,五指并拢,轻轻放在温慈的耳朵两边,似乎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的认为温慈听不到了。又睡了一个小时,温慈才醒,他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木木小小的下巴,他还以为自己睡了这么久了吗? 你腿是不是麻了?我给你揉揉。他伸出双手在木木的腿上轻轻揉着,同时在想,培记去哪里了,居然让他一个大人躺在孩子的腿上,他良心不痛吗? 结果刚这么想着,厨房的门被人推开,培记陆续将今晚做的六个菜全都端上桌,醒了来吃晚饭吧。温瓷震惊了,缓缓将木木抱起来,来到饭桌边,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六个菜,忍不住怀疑道,你是不是悄悄点外卖了?培记手里在盛饭, 听到这话手上一顿,然后垂下睫毛,将盛好的饭放在他跟木木的面前,他给两人都盛了一碗汤,在旁边冷着。温慈仍旧觉得震惊,这是你做的?真没想到培先生手艺这么好,以后你老婆有福气了。培记要去拿筷子, 听到这话手又顿住。温慈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他给木木加了菜,叹了口气,许慕恩那种人待在孩子的身边,真不会欺负孩子吗?培稷垂下睫毛,给他加了菜。温慈一副见鬼的表情,赶紧把菜加了回去, 不用不用,我跟你没那么熟,你还是留着对你呃,对你的女朋友吧。接连刺的三刀,都让培稷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