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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你开到了收费站。收费站灯光温暖,与古堡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你摇下车窗,准备缴费。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一切都正常的令人感动。 早上好,收费员是个中年女性,声音疲惫,但友好从哪来? 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嗯,父亲,你最终说。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十五元,你递过钱,他找零抵回收据,整个过程平凡的让人想哭。 栏杆抬起,你开上高速公路,汇入稀疏的车流。后视镜里,收费站越来越远, 你放松下来,打开收音机,轻柔的晨间音乐流淌出来, 古堡红雨麻利,一切不过是噩梦罢了。你这样告诉自己,直到你重新看见了他。 远处高速公路的紧急停车带上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尘雾中。是玛丽,她站在那,鲜红的长裙在尘封中微微飘起, 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他的眼睛直视着你,即使距离这么远,你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你没有减速,反而踩下油门,加速前进,冲破了那片幻影。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快要消失在尘雾中。 你暗暗庆幸,直到你看见了别的东西。就在玛丽的身后的拐角,一个垃圾桶旁躺着什么东西, 一根棒球棍。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道路开始扭曲,光线变得刺眼。 你听到一个声音,麻利的声音,轻柔的在你耳边低语。恐惧有很多形式,要属美味的,还是美梦破碎的那一刻, 你猛的踩下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候车鸣笛从你旁边呼啸而过,你趴在方向盘上,呼吸急促。慢慢的,你抬起头,是收费站, 你还在收费窗口前。栏杆没有抬起,收费员疑惑的看着你, 女士,你还好吗?你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座位上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娟秀的字迹写着, 谢谢你的款待。你的恐惧很特别,我会好好珍藏。落款是一个简单的 m。 你 的恐惧很特别,是什么意思? m 又是谁?你好像记得什么,但记得的部分又好像只有空气。 你猛的抬头看向收费员,他还是那个疲惫的中年女性,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那种深邃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祝您旅途愉快。他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你之前没注意到的韵 律。栏杆缓缓抬起,你踩下油门,车子终于顺利汇入车流。 晨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闪闪发光。红色已经隐去世界,只记得一场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 你看向后视镜,收费站的红色屋顶在晨光中逐渐远去, 而在更远的你几乎看不见的拐角,垃圾桶旁边,那根棒球棍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被留下的记忆。 风卷起了红色的土,藏进了云里。但雨总会落下,等雨下完,一切就会明晰。 在那本躺在富家的笔记本里,一行红色墨水留下的自己逐渐变得透明。 虽然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但你的恐惧和绝望我就收下了。

你在书房的地板上昏睡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你只知道醒来时身体僵硬,头脑混沌。 玛丽的折磨留下了精神上的伤口,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隐痛。 这会儿他不在,书房里,只有你一个人。门他说过不会锁。 你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古堡就是一个活的监视器。 球棍还在地板上,你犹豫了一下,没有捡起它。玛丽说得对,那东西对它没用。 门把手转动顺畅,椅子轻轻一推就移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煤气灯在幽幽的燃烧。 逃,这是你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你选择与大厅相反的方向,记忆中那里可能有后门或厨房的出口。 走廊曲折如迷宫,你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经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古堡紧的出奇,连雨声都被隔绝在外。 终于,一扇窗户吸引了你的注意,不是彩色玻璃,而是普通的透明玻璃,外面是花园,更重要的是,窗户没有锁死。 你猛的推开窗户,冰凉的雨丝飘进来,红雨落在皮肤上,有种奇怪的温热感,像是稀释的血液。 花园里有一条石子小路,通往远处的大门,距离大约一百米,不算远。你翻出窗户,踩在湿滑的石子上,亦立刻将你淋透。 红雨在皮肤上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又消失不见。 你一路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你不敢停。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你冲到铁门前,用力推,门开了。你愣了一下,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怀疑。你冲出门外,踏上一条泥泞的小路, 这是你来时的路,你的车应该就在不远处,一直跑,肺在燃烧,腿在颤抖,但你一直跑。终于,你看到了你的车,他孤零零的停在雨中,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的云幕。后视镜里,古堡迅速缩小,最后消失在转弯处。 你开了很久,直到完全看不见古堡的影子,才在路边停下。你扶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逃出来了。雨还在下,但颜色逐渐变淡了,最后变成了普通的雨水。 天快亮了,网络恢复了,显示你距离高速公路只有三公里。你重新上路,这一次开的平稳的多。 古堡的经历开始褪色,像是梦境一样,隐隐约约让人既不真切, 也许真的是梦,是疲劳驾驶导致的幻觉。

各位合伙人早上中午晚上好,荔枝喵的午夜电台已经出了三期,每次都断章到特别勾人的地方,好恼火哈哈哈, 干脆我们就先来进行一个猜测。我们先看到官方在社交平台发布的文案,深夜补宝,下雨。众所周知,午夜就是隐藏真相或者洗刷某种痕迹所需要的天气。陌生的午夜补宝这里也有提到,善意与恶意交, 要么就是说明有一个人很复杂,他可能好坏参败,善恶难辨。要么就是有两个人或者阵营是对立的。在这两个阵营之中,对于我们主角,也就是故事中的我来说,是一个善意,一个恶意。镜中之人到底是谁? 我们都知道,在第一篇的时候,我们在做梦的时候照了一个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一开始是闭着眼的, 后面又在微笑。主播在这里就有两个猜测,这镜中的我是真的我,还是其他人装作的我?又或者这里的我是我并不知道的我,类似第二人格的东西, 或者我们在过去时发生什么事,失去了记忆。古老的回廊传来昨入的屋檐,这里昨日很明显是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过去的某个雨夜发生了某件事,因此就有人为此感到哀伤或者哭泣。 操纵人心的思陷,如果不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傀儡陷,那就是象征操纵幕后阴谋或者控制的一种纸袋。门外的异响很明显, 我们听过前面的电台就会发现,我们半夜睡醒后听到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这里有提到是怒还是怨愤怒这种情绪无论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人都可能会产生,但这个怨肯定是相处过一定时间的人才会产生, 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情绪是不是只对我,还是对所有的来客都这样,如果是只对待我这一个主角的话,那就说明我们在过去肯定和这个旅馆古堡有渊源。在第三天的电台,我们知道管理员被重击后脑勺倒地身亡,流了一滩的血液, 那这个之夜的心计就有可能是说这个的。在前两天的电台,主播就有一个猜测,因为如果真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所有旅客,按理来说,所谓的镜子还有古怪的声响, 隐藏的越正常越安静越好,如果制造出很明显的动静,让新客心生警惕,这不是一个聪明的猎人的做法。所以官方的文案里有写到逼近的脚步声激发出求生的本能。 我们可以合理猜测,要么他就笨笨的,要么就是某个人给我们做提醒,在告诉我们这里有古怪的跑之类的。但也有另外一个可能, 就是我们看到最后这一句话,这到底是我还是凶器的回忆,这就有意思了,怎么把我和凶器放在一起了?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我们使用过的凶器?死者是管理员,那么凶手是谁呢? 这里说的求生的本能是我可能处在危险中,还是说我们自己就是危险员呢?还有在电台里有特别强调,我们在寻找保护自己的武器的时候,有一根格格不入的棒球棍,那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呢?我们就先做一个简单的猜测, 第一点,做梦的时候看到镜子可能说明咱们的真实身份或者第二人格。第三点,凶器的回忆还有声音和异响, 可能说明这些是古堡的记忆回放,在特定的条件下重现过去。或许只有在下着红雨的夜晚来到旅馆的旅客才会触发。第四点,在这个旅馆至少存在和管理员对立的一个阵营。合伙人注意到了什么伏笔可以发在评论区交流。

当你重新睁开眼,你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银制烛台,蜡烛亮着柔和的光,房间中央也多了一个人,玛丽夫人。 他和肖像画上一模一样,鲜红的长裙,苍白的面容,绯红的眼睛。他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姿态优雅,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晚上好。他的声音温和,几乎算得上月儿。我一直在等你。你想举起球棍,但手臂沉重的抬不起来。 放下吧,那东西伤不到我。玛丽微笑道,而且,你不觉得用它攻击一位女士很粗鲁吗?随着化生一起落地的,还有你手中不受控制的棒球棍。 求困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对他的应和很好。玛丽正起身向你走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和你在走廊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吗?能看见镜子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会看到一幅画。他停在你面前,比你想象中更高。 被一条银白色小蛇缠绕着的冰冷手指轻轻抬起你的下巴,强迫你直视他的眼睛,成色不错的眼睛。他轻声说, 如果你用这双眼睛流泪,一定很好看。你想扭头,至少离那蛇远一点,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就是这个。玛丽继续说,手指划过你的脸颊,这个眼神也很不错,真是新鲜的体验。 说完,他缓缓转身,收回榴莲在你瞳孔上的目光,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镶满了宝石的匣子。 匣子里是各种精致又小巧的工具,银针、小刀、镊子,隐隐渗出绯红的光。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他背对着你说道,他太过粗鲁,我收集的是别的。恐惧、绝望都是最美味的好东西。 他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根银针。 让我们开始吧。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模糊的噩梦。 玛丽没有真正触碰你,但银针在你眼前晃动时,某种东西刺入了你的意识。记忆被翻找,恐惧被放大,记忆里最深的噩梦被唤醒,最隐秘的焦虑也突然有了实体。 你看到自己被困在车里淹没,车身的水面慢慢上涨,没人听得到你的呼救, 你看到父母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旁若无人的对骂,丢向对方的苹果砸在地板上,又滚到了你的面前。你看到站在校门口的教导主任直直盯着你,而入校的铃声已经响完, 你看到曾经那些被你埋藏在记忆角落里的痛苦,一件件重新展示在你的面前,曾经的痛苦再一次上演。 反倒是玛丽在你身边悠闲的挪步,轻声细语,像是一位耐心的教师。 恐惧是最基础的情感,他说,但他又是如此的丰富,对未知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对痛苦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味道。 银针再次靠近你的眼睛,接下来让我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这一次你体验到的是彻底的无助,所有逃离的尝试都失败,所有求救的呼喊都没有回应,所有希望都碎成了幻觉。 你被抛弃在绝对的孤独中,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可疑。泪水无声的滑落在你的脸颊,美味、麻利,叹气。 如此纯净的绝望已经很久没尝到了,折磨一直持续着,时间失去了度量的意义。而玛丽像是一位品酒师,沉浸在某种疯狂的陶醉里, 有时他甚至会停下来做笔记,记录你的反应。有趣,他有一次说,你对孤独的恐惧比对死亡的恐惧更强烈。大多数人正相反。 最后等他终于咽足一切才停了下来。 今晚就到这里。他说,你需要休息,我们明天继续。他走向门口,又停住。 哦,对了,门不会锁。如果你想逃,随时欢迎。实际上,我希望你尝试。追捕的过程也很美味。 你摊倒在地板上,精神和肉体都精疲力尽。 留在书房里的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你一遍一遍被汗水浸湿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