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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发现我不再追,在顾寒舟身后跑了,包括顾寒舟自己放学,他冷着脸拦下我。那天誓约的事我只解释一次,信不信随你。徐欣然被醉鬼堵截,我去救他,忘了通知你,是我不对,那天是他生日,他在为徐欣然打架,而我被他扔在游乐场一整天。原来顾寒舟以为我在为这件事赌气。我轻摇了下头,没关系的, 随即在他灰暗不明的目光下安静越过他离开。他不知道,那天因为他再次把我丢下。系统判定我攻略失败。一个月后,我将被抹杀送回现实世界,而这具身体将重新被原身接管。 在这里问大家一个问题,有没有感觉抖音在监视自己?只要在评论区输入闪闪发光的我,上面就会出现一张小卡片,上面记录了你今年做过的一件事。每个人都不一样,快看看二零二五你都干了些什么?皱纹继续。在游乐场,工作人员第三次提醒我即将闭馆时,系统叹了口气,阿福,回去吧,顾寒舟不会来了,他现在和徐欣然在一起, 已经忘记今天和你约好了来游乐场的事了。我跺了跺酸痛的脚,拎起蛋糕盒转身往外走,好今早出发前的期待被磨得消耗殆尽,所有情绪只剩下平静。即使听到系统宣布我攻略失败,一个月后你将遭遇一场车祸,这是你攻略失败的惩罚,我会在你重伤昏迷时送你返回现实世界。 至于这具身体将重新被原身接管。系统通知完我就消失了。我拿出手机打车,才注意到电量即将耗尽,下一秒关机黑屏了,身上也没有现金支持,我拦住进身体, 迈出的每一步都极其沉重。从游乐场到家,中途会经过学校,周六本该冷清寂静的校园外,现在校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正 坐着我较为熟悉的两个人。徐欣然手里捧着的是个插着一根火柴的蛋黄派。对不起啊,顾寒舟,我刚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来不及准备蛋糕了,只有这个希望你不要嫌弃。对面的男生侧脸上几道伤痕,看上去是新添的,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但前额的碎发将绷带遮的若隐若现, 看着他有股懒散的少年气。他并不觉得这个蛋黄派滑稽,甚至配合的拿出打火机点燃火柴。没有,我觉得很好。顾寒舟声线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此刻却隐隐听出一丝哄人的意味。我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放学在学校的烘焙教室,我端着改良了好几板才满意的生日蛋糕给顾寒舟看, 好看吗?他抱着胳膊已在门边闻眼扫了眼我被烤箱烫起泡的手,语调不耐,看到你手已经够倒胃口了,我有点点尴尬,试图把手藏进校服袖子里。 顾晗洲眉眼嫣嫣的走近,扯着我去药店藏什么?烫伤了?不知道擦药你有没有脑子?顾晗洲虽然面上看上去已经有些烦躁了,但给我上药的动作轻缓耐心。我重新鼓起勇气,不死心的问顾晗洲,那蛋糕你喜欢吗?男生盯着我手上水泡,眉心紧促,愁死了。当时系统还安慰我,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因为你做蛋糕烫伤自己生气了才这么说的,他心口不一而已, 是在关心你了。思绪回笼,我安静的站在街对面,看着顾寒洲低声安抚女生,自己并不介意这个简陋版蛋糕。我后知后觉,即便是性格拧巴的顾寒洲,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温柔,会收敛身上所有的刺,会注意到他的自尊心,不忍心让他失落。我不知道顾寒洲对我是什么感情, 但总归不是喜欢。我收回目光打算离开。徐欣然注意了我,薛府,你怎么在这?顾寒洲回头视线划到我手上的蛋糕,目光微微一正,似乎才想起今天和我的约定。徐欣然也看到了蛋糕,恍然,你是来找顾寒洲的吧? 听说你今天本来是打算在游乐场给顾寒洲过生日的,抱歉啊,因为我你被放鸽子了。他道歉说的很敷衍,像是已经习惯了顾寒洲为了他无数次丢下我,而我反正也不会怎么样,最多自己生一两天闷气,接着又没心没肺的追着顾寒洲身后。我摇头 否认他第一句话,我刚好路过,顾寒洲紧盯着我,神情看起来不太轻松。徐欣然笑盈盈的,显然他以为我是晚尊的借口,懒得回应,只是说刚好你把蛋糕带来了,现在庆祝还来得及。我在他伸手来拿蛋糕时避开了,摇了下头,已经变质了,不能吃了。我抿了抿唇轻声告别, 太晚了,我先回家了,拜拜。徐欣然也是一愣,以往我总是见缝插针的找机会粘着顾寒洲,现在我却主动把空间留给他们。我抱着蛋糕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身不好意思的问徐欣然,能借我二十块钱吗?我手机关机了,没办法打车回家,我送你。几乎是我尾音落下的同时,顾寒洲立刻开口,语速很快,声音中透着丝紧绷。我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徐欣然磕巴了下,呦, 他找出递给我,谢谢。周一开学我喊你,我结果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顾寒舟一次,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回家了。这一晚,我梦见了以前现实世界的生活。某个大课间,我抱着小说边看边哭。同桌疑惑,你看的不是田文吗?我断断续续抽气着,对里面的男儿顾寒舟来说,不是啊,他这一生都太苦了,从高中时期就暗恋女主徐欣然, 但因为家境贫寒,性格自卑又敏感到故事结局成了商业大佬,也从没告白过,一直都默默守护女主。最可恶的是,他高中还一直被这本书的女配 恶毒千金削佛欺辱。同桌抽了张纸递给我,你叫陶福,他叫薛福,你们俩名字这么像啊!我愤愤的拍桌子,我为此感到耻辱。可当晚,我就穿进了这本书里我最讨厌的薛福身上。系统要求攻略顾寒洲,这一年,薛福是他最恨的人。难度 s s s 级。 系统打量着我,雀跃的样子,地狱级别的难度,你还这么开心?因为我可以改变顾寒洲的悲惨少年时期了呀!我高兴的跳起来,刘海一甩一甩的,我要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不让他再吃一点苦。系统对我的攻略不抱希望,说只等的时间一到,就把我送回现实世界。我用了两年时间感化顾寒洲,到后来他对我的好感度高到系统都觉得胜利在望了,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说起来我也没资格怪顾寒舟,他本身就喜欢徐欣然,为他付出一切事事以他为先都是正常的。这个道理也是因为最近我不喜欢顾寒舟了才想通的。昨天吹了一整天的风,第二天早晨起来不意外的发现自己感冒了。吃过药后,我接到顾寒舟兄弟的电话,阿福, 寒舟哥打算今天补过生日,就在你们之前约好的那个游乐场,来吗?顾寒舟一向不在意生日这种东西,我大概明白他这是在为昨天的事补偿我。我开口时鼻音很重,你们玩吧,我今天要去图书馆。男生声音离听筒远了些,寒舟哥 阿福说不过来,几秒后,那边响起一道短促的轻笑,略显激趣。随他。他的态度不算意料之外,顾寒洲对我一向没什么耐心,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服软。我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男生注意到了,对着听筒道,阿福,你感冒了,那你不来就不来吧,好好休息。挂断前我听见他问,哎, 韩舟哥呢?去哪了?有人回答,好像去药店了,要买啥药啊?他不是伤口刚换过药吗?那不知道,我是和许芳一起去图书馆的。许芳原身薛夫,从小到大的主马,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知道我是攻略者的人。我穿进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被他看出破绽。薛夫审视着我,哼笑,别再试图撒谎骗不过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薛夫。我坦白攻略的事后,他 也只是差一文的迷惑,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可能是因为我顶着薛夫的身体外貌吧,这两年他对我也很好,是我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去图书馆的路上,我跟他说了攻略失败的消息, 就是一个月后你就要离开了。对,真正的薛福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可以和你的小青梅相聚了。许芳的工装邮差包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他后背,他笑了笑,没接话,眼底情绪寡淡。直到图书馆闭馆,我们才回来。许芳家别墅和我家挨着,到他家门口,我停下 正准备跟他道别,许芳无声直视着前方我家门口的位置,我循着视线看过去,追上顾寒洲黑尘的模子,他一身黑色冲锋衣,趁着苍白的脸更冷, 颧骨和下颌的几道伤痕又让他看上去多一丝乖力。顾晗舟手上还拎着一袋药,我回过神,偏头对许芳说,你到家了,先回去吧,拜拜。他看出我不想让他插手我和顾晗舟的事,没多问,点了下头,有事随时叫我。许芳家门咔哒一声关上,顾晗舟视线缓缓移动,注视着我,捏着书包肩带走到他面前, 你找我有事吗?他不答反问,不是感冒了跟他聊得那么开心,我看你精神不是挺好,像是为了反驳他的话。嗓子发痒,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顾晗舟眼底的积潮退了几分, 吸了吸鼻子,没事的话我回去了。男生侧身拦住我,身上的寒气冷的我肩膀颤了下,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衣服才会这么冰凉,生病了还跟他出去乱跑什么?顾寒舟冷着脸将一袋药塞进我怀里。 还有关于昨天失约的事,我只解释一次,信不信随你,他不擅长道歉,解释的较为简练。徐欣然昨天被罪鬼堵截,我是去救他的,但忘了通知你,让你等了那么久,是我不对。我印象中顾寒舟是不屑于去澄清的人,他今天会来找我的确让我有些惊讶,可除此之外再没其他情绪了。我把药还给他,仰头看他, 谢谢,但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我自己能买药。昨天的事我也接受你的道歉了,还有事吗?我真的要回家了。顾寒舟紧抿着唇,目光锁住我,像是无声的在问,你到底怎么了?片刻,我没等到他的回答,默认他没事了。小生说了句再见,便越过他进屋回到房间。我从窗户往下看,男生在原地沉默许久,接着像 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能省的生随手将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面无表情离开。顾寒舟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了,大概是因为我是追顾寒舟的人里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是最大张旗鼓的一个,以至于我突然默不作声放弃他,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于课上班里男生组队打篮球,顾晗舟和许放同时受了伤。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到医务室。顾晗舟打架不仅下手狠,还有很强的技巧性,几乎没输过。这两年他名声渐起, 所以威慑学校附近的小混混不敢轻易来惹事,也因此收获了一众慕强的跟随者。医务室内,顾晗舟被一群男生围着,而许放这边只有体委象征的问候了两句。顾晗舟的兄弟看到我促狭的笑笑。喂喂喂,扶妹,韩舟哥,没什么大事,不用这么惊慌好吗?别把你 crush 想的这么弱。顾晗舟紧绷着神情,头也没抬。我没想到连顾晗舟的兄弟这几天也没察觉到。 我不再缠着顾寒洲了,我只能装作没听见,绕过他们走到许芳面前。伤的很重吗?用不用我请假陪你去医院?毕竟以前许芳也在我生病时照顾过我。医务室静的并不宁静,更像是空气,紧张交瘁在一起压抑住了所有声音。他 轻飘飘扫了眼顾寒洲的背影,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疼。他笑了下,有些难办的看着我。没人扶我回教室啊,阿福帮帮我,我点头,许芳胳膊搭在我肩上,崴着脚离开。这之后,众人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不再开我和顾寒洲的玩笑。又过了几天,系统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他带了新的任务,我特意帮你申请的, 如果任务成功,你在离开时的那场车祸中不会产生任何痛苦。系统说,下周就是你们高三的毕业典礼了吧?为了不耽误高考复习,学校把毕业典礼提前到第二学期刚开学。听说每个班只允许出一个节目,阿福,你只要成功拿到这个表演节目的名额,就算任务成功。第二天,我从班长的报名表上看到, 除了我,还有另外三人报名了竞选这个名额。徐欣然申报的是钢琴表演,文艺委员报的是独唱。还有一个男生打算说单口相声。我和文艺委员一样报了独唱,毕竟这是我唯一还算特长的东西了。班长说,为了公平起见,让我们四人将自己的表演完整录下来,班会时在全班播放,由班里同学投票 选出最终代表班级上台表演的节目,班会那天也没有投出结果,因为我和徐欣然并列第一了。班长苦哈哈的,还有没有谁没投票呀?顾寒舟没投啊,他今天没来学校。最终班长决定,三天后我和徐欣然的节目重新投票。许芳看上去很烦躁,班里现在支持你和徐欣然的都是一半对一半,只有顾寒舟还没表态,但是这他妈还用说吗?他肯定投徐欣然啊。我 和许芳坐在奶茶店的落地窗边,窗外是行车道的十字路口,车辆飞速掠过,冲击力是肉眼可见的强烈,瞬间让我想起即将面临的那场车祸,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握着温热的奶茶杯,我想试试试什么说服顾寒洲把票投给我。以前喜欢顾寒洲,讨好他的事做得信手拈来,现在主动跟他说话都有些无措生疏。投票前一天刚打放学铃,我鼓起勇气走到顾寒洲座位边,那个,你现在有空吗?他 靠着椅背掀起眼找我有事。我点了两下头,身后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顾寒洲,是徐欣然,你今晚放学陪我去给流浪猫喂食好不好?失落刚迈上心尖,我低下头已经准备离开了。顾寒洲大声道,今晚没空。徐欣然应该也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罕见的一愣,玄极又弯了弯唇,好,好吧,那我自己一个人去。教室的人很快都全离开了。顾寒洲耷拉着眼皮,并不看我说 什么事,我忙从包里掏出一管药膏,我看你脸上的好被他嘲讽的准备。顾寒洲神情没有波动, 接过拿在手里打量。我突然抚治心灵,试着开口,要不我帮你上药吧?顾寒洲的回答是,直接把药膏重新递到我手上。我搬椅子坐到他身边,拿棉签蘸取药膏后小心一点。在他伤处,教室内只有短暂的对话声。顾寒洲,你脸转过来一点,这里也是伤口吗? 嗯,这里还没有结痂。上药会疼吗?不会。上完药,我正组织着措辞思考提起一个什么话题才能顺利引入投票的事。他开门见山地道,直说,你需要我做什么?被看出心思,我尴尬的有些脸热,戴上。我深呼一口气, 抬头直视着他,明天那个节目投票,你可以投我吗?这个名额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第一次会路人,我磕磕巴巴的,你饿吗?我,我请你吃饭吧。在我继续试探着说送他电脑游戏机时,顾寒洲打断了我。薛福,他注视着我许久,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想要票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你喜欢许放吗?我摇了摇头,我们一直都只是朋友,这跟你投票有关系吗? 没回答,眼底的冷意却淡了很多。男生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了。我抿了下唇,那你明天会投我吗?顾寒舟活动了下脖子,挎起书包懒懒散散的走出教室。嗯?班会前,同桌诧异的问我,你怎么那么开心?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很卓越,我弯了弯眼睛,没说话,能 无痛?回家喽。上课铃打响,班长走到讲台开始唱票。哦,对了,唱票前我先问下顾寒舟,你这次投票了吧?我回头去看他,每眼都忍不住笑意。男生对上我的目光,呼的别开眼,投了?我陡然生疼起股不好的预感,班长一票一票的数着, 我只觉得每一秒都很慢,都像是煎熬。行,就这些,唱完票了,徐欣然高一票胜出,女生笑意盈盈,谢谢大家支持我。班长点头,我下课就去把你的节目报上去。我指尖一松,钢笔滚落砸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安静的空气中末地传来一声噗嗤笑声。不是吧,他那什么表情 到底在意外什么?顾寒舟投徐欣然不是板上钉钉的是吗?你说都两年了,他怎么还觉得自己对顾寒舟来说比得过徐欣然啊?就是啊,笑死人了。话音刚落,一本书砸到那人面前,徐芳笑着问,有本事就大点声。我眼神涣散的盯着自己指尖,只觉得溪落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回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我的耳膜,最后想起的是系统无奈的叹气声,阿福,你又失败了。 徐放在体育馆的篮球架后找到我的,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男生蹲在我面前有些不知所措。阿福,我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徐放,我看网上有人说受到很猛烈的撞击时,可能还没感受到疼就晕过去了,你说是真的吗?徐放下和绷紧,顾寒洲这个混账!下一秒,他口中的混账就出现在视野里。徐放蹭的站起身,你 还敢来?顾寒洲兄弟挡在顾寒洲身前,能不能别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啊?他皱眉看向我,投票前一节课,他妈妈马上要出国开始新生活了,他想在妈妈临走前让他妈妈看到他上台演出, 周哥才临时更改的决定。男生面露不解,阿福,你就非要跟徐欣然抢吗?徐放咬着牙,你们懂个屁,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名额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我站起身拦住要继续说下去的徐放,走吧,我想回家了。顾寒洲低哑着声音叫着我, 这名额为什么这么重要?他朝我走近一步,低着头看我,如果你真的想上台,我可以联系学生会帮你加一个名额,让你以学生会的名义上台演出。说完,他又缓着声补充了句,好不好。男生模子微微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握不住而产生的荒神。徐放粗暴的推开他,妈,现在把所有名额要过来都没用了, 阿福怎么会喜欢过你这种烂人!接着握住我手腕,阿福,我们走。走出体育馆,看不到过寒洲的地方,我才觉得四周没那么沉闷,遭遇车祸也许很疼,也或许在感知到痛觉前就昏死过去。某一瞬间,我突然就想开了,怎样都好,只要能回家,回到那个没有过寒洲的世界去。除了宣告我任务失败,系统在消失前又问了我一个问题,阿福,你回到那个世界后想忘掉这边的所有事吗? 可以帮你抹除记忆,那边世界的时间一直禁止在你穿进来的那天,你如果选择抹除,回去后只会觉得做了个模糊的梦。天亮照常起床上学,房间静悄悄的,系统没有出声催我,他知道这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许久,我听见自己说好,毕业典礼将近,徐欣然练习的很勤奋,下课时间偶 尔也会听到他把课桌当钢琴指尖边弹边哼曲调的声午休,他换上新买的礼服,你们说演奏的时候穿这个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不会哎,很好看是吗? 他说着跑到顾寒舟座位边,提着裙子转了个圈,那你呢?顾寒舟,你喜欢吗?徐芳担心我心情低落,来找我,阿福要出去透透气吗?我从试卷里抬头看到的就是徐芳紧张的申请。我,没事,我笔尖戳了戳卷子。我在准备英语竞赛。竞赛还有半个月,刚好在我离开前几天, 系统说我和其他攻略者不太一样,我是魂川不是身川,所以即便到临走前一天,我都要和往常一样生活学习,不能给原生留下麻烦。但当被英语老师告知顾寒舟也入围决赛了,并且他打算让我和顾寒舟两人每天早中晚自习时间都一起来办公室练竞赛题时,我还是没忍住开口, 老师,我可以气塞吗?站在一侧的孤寒舟垂在身侧的手权了权。过分曝光的白痴灯下,他低垂的眼角微颤,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整个人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灰尘,无端让人觉得颓丧。英语老师连理由都没问一口回绝,不行,这 现在很有含金量的,都要认真对待啊!好的老师。好在顾寒舟话不多,虽然每天早中晚自习都一起在办公室练题,我们也几乎没什么交流。做完小册,老师直接把答案扔过来作文给我,剩下的你们俩交换卷子互相批错题,不懂的再来问我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我思考一道错题的时间太长了,顾寒舟将解析写在草稿上,刚推到我手边,就被老师注意到,哎,顾寒舟直接给他讲就行, 俩能互相讲错题最好。老师出去接热水时,我接过他的解析谢谢,又说,你可以直接讲。顾寒舟顿了顿,低声道,我以为你不愿意理我。我目光极快速扫过阅读理解,头也不抬的嗯了声,但老师刚才要求讲了。 男生笔尖点在试卷上,许久没有挪开,阴出一片黑。越临近竞赛时间,英语老师晚自习留我们练题的时间越长,有时候甚至拖了一个小时。那天老师拖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放我们走,学校几乎空无一人。我晃了晃脑袋,将里面的英文字母清出去,加快脚步。身后书生传了一声闷哼,我停下回头,顾寒中捂着胃,另只手扶着墙壁快要站不稳,毫无血色的脸招示着病的严重性。 我厌烦的抿了下唇,失败。我没事。颤抖的声线让他的话很没说服力。我无声叹了口气, 好累,好想回家。整栋楼已经空无一人,我只好给司机打电话,让他上来扶着顾寒洲去医院,司机帮他去挂号,我扶着顾寒洲往急诊走,没多久又拿着单子去做检查,再返回诊室。司 机都累的气喘吁吁了,医生边开单子边说急性胃炎得输液,直接扶他去输液室就行。顾寒洲偏头看向快睁不开眼的我,眸子按下来,抱歉,耽误你回家了,我没那么疼了,自己可以去输液,你们回去吧。我正想说什么,视野里闯进了我眼底蕴着风暴,你叫他来的?我正了正 怎么了?顾寒舟放开我,他反而将我拉的更近了些,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我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感到莫名,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偏偏叫他?顾寒舟声音像脆了冰,想向我证明什么?你完全不在意我和徐欣然了,甚至愿意主动帮我们制造机会是吗?说话薛福。我慢一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是给顾寒舟兄弟发的信息,让他来陪顾寒舟输液。是他把这件事推给了徐欣然,强撑着精力送他来医院,反而还要被他质问,我只觉得匪夷所思。疲惫一刹那转化为怒火。我费力挣开顾寒舟的手,退后几步。你 说的对。顾寒洲,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我的确不在意你们了,但我没那么无聊浪费时间给你们制造机会。你现在对我来说存在感没那么强,你们在不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还有以后如果生病了就不要硬撑着来学校了,像今天这种情况再出现,对别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顾寒洲死死盯着我,浓重的情绪在眼里汹涌。徐欣然已经走近我,一句话没说。 司机离开了。我和顾晗洲的关系降至冰点。早自习英语老师去开早会了,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人,一篇英语小册交换批改完,他正想像以往一样开口讲错题,我低头拿回自己小册,语气客气,谢谢,我自己会改,不麻烦你讲了。办公室内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顾晗洲沉默许久,和最初那样将解析写在草稿纸上推过来,动作很轻。 僵尸怕惊扰什么,我目光未挪半分,将纸团成团,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错题总有办法解决的,就算多浪费一点时间。我和顾晗洲的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竞赛结束,距离我离开只剩一天了。 本以为我和顾寒舟再不会有交集,冬末春初的交替季节,这座内陆城市更显干燥了,小区街道都贴满了预防火灾检查隐患的提示,但显然学校没有放在心上。老旧的物理实验楼电路老化起火,我们班刚好在这栋楼上实验课,火势渐大,老师有条不稳的疏散学生到楼下后 才松了口气去打幺幺九。班长清点人数时,突然大叫,薛福呢?薛福?薛福在哪?完了,我刚想起来,着火前老师让他去隔壁教室拿砧板了。顾寒舟和许芳神色骤然一变,火板变形鞋扎进我的脚踝, 浓烟顺着半开的窗户大团大团挤进来,我呛得连声咳嗽。有一瞬间,我以为是离开的时间提前了。也许这场火灾是系统安排的,为的就是送我回家,但顾寒舟出现了,他气息不稳,显然是跑回来的。怎么回事?我捂着下半张脸,我剪掉在里面的砝码,不小心脚踝卡在这里拔不出来。顾寒舟半跪在我身前检查了翻,好在扎的不深,顾寒舟砸断柜子板, 轻轻一拔就出来了。大火逐渐堵住门口,顾寒舟见状促起眉横抱起我往外跑。我下意识正了下他,垂眸撇了眼我,你自己走不出去,再讨厌我也得暂时忍忍。我靠在他肩头,尴尬的脸热,谢谢。顾寒舟抿着薄唇抱着我很快跑出教学楼。我被放回地面,徐芳也从另一个出口跑出来了,我连忙崴着脚走过去,你受伤了吗?他刚摇了下头,身后突然有人惊呼,窗户砸下来了,小心 三楼的半截窗户被烧断,框架的一边直直朝我们头顶坠下,来不及反应逃跑,身后被一只手狠狠推了一把。我和许芳亮呛下躲过窗框,但他却砸到了顾寒洲的肩膀,冲击力使得他差点跪在地上,他兄弟匆匆过来扶住他,寒洲,哥有事没?他摇下头没说话。我目光停留在他额头上细密的汗上。许芳冲他点了下头,谢谢啊,受伤了就说你为我们受的伤,我们肯定管顾寒。 韩舟清澈了下唇,没有回应。徐芳也哼笑了声,像是觉得他不知好歹,走吧,阿福,人家没事,我们就别上赶着献殷勤了。两个人依旧水火不容,顾韩舟直起身,见我还在看他,喉结滚了滚,错开目光,我,没事,你们可以走了。他又恢复成那副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可刚刚他冲过来推开我的瞬间,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班长注意到我脚踹的伤口,薛府,你这得打破伤风, 你走路不方便,找个人陪你去吧。徐放自然而然道,我陪你。顾韩舟,你有时间陪我去医院吗?他身形一正回头,漆黑眸子里的不确定因子渐渐平息。 我把许放劝回去和顾寒洲一起去医院,他在自助机挂号,我提醒他,挂两个,你的肩膀也要检查才行。顾寒洲顿了几秒,一言挂了两个。我打完针,顾寒洲也拿着医生给他开的药出来了。医院外的长椅上,我慢悠悠晃着腿,顾寒洲,今天真的谢谢你,不仅救了我两次,还救了许放。我偏头看他,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看不惯许放吗? 斜了我一眼,语调微冷,怎么,我就是想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的话可以说开。许芳人不坏,我记得原著里并没有戏写许芳的结局,但既然顾晗洲以后会成为本市的顶级大佬,那许芳跟他关系闹得很僵,总归没有好处。走之前我希望还能为许芳做点什么。顾晗洲,清朝的挑了下唇, 一垂着眼,所以你故意带我来医院,带我看病,变相示好,就是为了替你逐马讲和?你就那么看不得别人讨厌他?他对上我的目光像在狡猾,你 是说你不喜欢他?这是怎么联想到我喜欢许放的?我困惑的解释,带你来看病是因为我当时听到你被窗框砸伤了,跟许放没关系。我说这番话只是作为很好的朋友,不想让他被误解。感觉跟顾晗洲还是说不通。我放弃劝说了,打算打车回学校。身侧的顾晗洲忽然出生,上次的事很抱歉。我闻烟看向他,顾晗洲说,我胃炎输液那次,我以为你是在给徐欣然和我制造机会, 情急对你发了脾气。医院外的小鹿偏僻幽静,静到我甚至听见顾晗洲呼吸空了一拍才开口,他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薛福,我不喜欢徐欣然,从没喜欢过他。顾晗洲说,他以前和徐欣然一个初中的,初一时他还不会打架,被混混为赌,是徐欣然路过 报警救了他。因为感恩,我对他越来越好,从不拒绝他的要求。别人说我这是喜欢徐欣然,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我也就以为我真喜欢他。他微不可察一顿,嗓音低下来,直到我遇到了。啊,好晚了。我若无其事打断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学校,这个时间应该也放学了,我先回家了,再见。我迟钝的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会敌视许放, 为什么在误以为我撮合他和徐欣然的时候那么生气?我转身走出几步,顾寒洲追上挡住我的路。宝子们,版权原因最多只能到这了,强烈建议大家去看原文,后续结局真的超级反转,说明就是上脚标题止步,原来就在直呼看,还有番外,太精彩了!搜书名止步。原来止步,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