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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刚才光头强去上厕所,我偷看了一眼他的电脑,他在网上发了个帖子,问的问题特别奇怪, 他问为什么每当我想躺着什么都不干的时候,心里就特别慌,感觉自己像是在犯罪, 底下还有好几千个人点赞,说,我也一样。熊大,这我就不懂了,咱们动物吃饱了躺着晒太阳,那是天经地义的舒服事,怎么到了人类这 休息反而成了一种罪过?熊二,你这小子,没事少老往人家家里跑。言归正传,你无意中窥探到了现代人类精神危机中最隐蔽的一角。光头强和那些点赞的人得了一种时代病,心理学上称之为休息羞耻症。而在更深层的社会学层面,这叫做内化资本主义。 内化啥主义?这词听着挺奇怪,是不是说李老板把他们剥削的太狠了,逼着他们不敢歇着?不仅仅是李老板的问题, 郭勋如果是来自外部,你只会感到愤怒,想反抗。但内话意味着,光头强已经把那个拿着鞭子的监工装进了他自己的脑子里。 即使李老板不在场,即使是休息时间,他脑子里的那个监工依然在时刻盯着他,对着他耳边大喊,你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堕落,停下来你就废了。我的天,自己监视自己,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他们图啥呢?难道一定要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他们才觉得踏实?因为在现代社会的价值观里,一个人的价值被完全等同于他的产出。这就引出了一个残酷的概念,有毒的生产力。 从小到大,人类就被训练成一种做题加思维,只有当你正在学习,正在工作,正在赚钱,或者正在提升自己的时候,你才是有用的。反之,如果你只是在发呆,在看云,在睡觉,那你就是毫无价值的,甚至是在浪费生命。怪不得 我看光头强哪怕是休息,也非得拿着手机学技术,或者是看那种教人怎么赚钱的视频,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干点正事, 他这个人就贬值了?完全正确,这导致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人类丧失了存在的能力,只剩下了行动的能力。英文里有一个词叫 human being, 也就是人类重点应该在于 being 存在。但现在的光头强们变成了一种 human doing, 重点全在 doing 做。 他们认为只有在做点什么的时候,自己才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旦停下来,那种巨大的虚无感和自我厌恶感就会把他们吞吃,听着真让人喘不过气。 那照你这么说,这种罪恶感其实是个骗局,是那个社会规则骗他们说你不够好,逼着他们像驴一样不停的拉磨。是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焦虑陷阱。 这种思维模式会把所有的休息都异化,成为了更好的工作。你想想,光头强有时候也会去旅游,但他旅游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发朋友圈展示生活,还是为了充电回来能砍更多树?当休息不再是目的本身,而变成了工作的燃料时,休息就彻底失去了他治愈灵魂的功能。太惨了, 连玩都变成了任务,那这辈子活的还有啥滋味啊?熊大,那咋办呢? 光头强他也不能一直这么焦虑下去吧,再这样下去,他那光头都得焦虑出褶子来了。要治愈这种羞耻感,必须进行一场认知的格式化。光头强需要明白一个最朴素的生物学真理, 休息不是对工作的奖励,而是生命的必需品。就像呼吸一样,你吸气不是为了奖励你刚才呼气了,而是因为你是个活物,你不需要通过做什么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值得活着。 你现在的样子,你坐在这里发呆的样子,本身就是完整的,就是有价值的。就是说,他得学会把脑子里那个拿着鞭子的监工给赶出去,告诉自己,我是个人,不是个只会砍树的机器。没错, 在这个疯狂崇拜速度和效率的时代,敢于心安理得的浪费时间,敢于承认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做,其实是一种最高级的勇敢,这代表你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定义权。懂了。看着光头强的电脑屏幕上的问题,我突然觉得挺心疼他的。 他那么拼命,想证明自己有用,却忘了最重要的事,他得先让自己舒服的活着,那个用才有意义啊。是啊, 或许一会等他回来,看到我们没偷他的东西,反而在这替他难过,他能稍微停下来,哪怕是几分钟,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窗外的月亮。那时候他就不是光头强,他就是他自己。


熊二,你知道什么是我思故我在吗?简单,不就是唯心主义论吗?难道我不思考我就不存在了? 你的这句话犯了两个重大错误,首先,粗暴的将迪卡尔的我思故我再归类于唯心主义论。迪卡尔的完整体系是心无二元论,并非彻底的唯心主义。其次,并不是你不思考你就不存在了。迪卡尔怀疑的不是事物是否存在,而是事物存在的方式 啊。那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呀?迪卡尔认为你身处的世界都是由幻觉构成的,他怀疑身边的树木是假的,蜂蜜是假的,都是由幻觉构成的,甚至怀疑一加一等于二也是恶魔故意编造的。 那这个世界不是全乱套了吗?还能相信啥呀?别急,他琢磨来琢磨去,发现了一件绝对没法怀疑的事,就是他正在怀疑这件事本身。就算全世界都是假的,那个正在怀疑、正在琢磨的熊一定是真的。啥意思?没太懂。 举个咱俩的例子,假如现在有个会魔法的恶魔,他虚构了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你吃的蜂蜜,睡觉的树屋,以及眼前长满苹果的树,你的所知所感,包括一加一等于二,都是他虚构出来啊,这也太恐怖了吧。 但你仔细想想,这个恶魔要欺骗你,给你注入错误的思考和感知,但感知和思考都需要一个感知者和一个思考者来接收。那如果我都不存在了,那这个恶魔又要来欺骗谁呢?所以就一定有个我,让恶魔能够去欺骗? 嗯?我竟然找不到任何角度来反驳这个结论。好,就好在他不依赖于任何外部世界的真实性,只依赖于思想活动的逻辑自洽性。那这个我究竟是指思维意识还是指本质呢? 迪卡尔认为我既是思维意识,又是本质,这两者是一体的,就像火焰的燃烧,不是火焰的属性,火焰就是燃烧本身。那后世的人们都认可他的说法吗? 不然后世的人们为了他这个说法吵翻了天。首先就是修魔,他是个彻底的经验主义者,他认为我只是意识流,没有自我主体,任何知识都必须追溯到感官经验。那俺是啥? 问的好,你现在闭上眼睛向内找俺,你能找到啥?嗯?心跳砰砰,肚子咕咕,想起早上蜂蜜 停,你找到的只是心跳感、身体知觉、恶感、内部知觉、蜂蜜记忆、心理图像,全是具体的流动的感觉零件,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叫俺本体的零件。他认为世界就是一盘散沙,搭不成城堡 啊。感觉这更极端了,修魔使人们陷入了怀疑深渊,所以就有了后来康德的理性。重建。怎么建的呀? 康德认为沙要想建成城堡,就必须有先天模具,这就是他说的鲜艳观念论。你想想沙子本身是不是具有上下左右 先后的顺序,这就是沙子的时空模具。同时你在堆城堡是不是默认要往高了堆,堆成小土堆的样子,这就是他的范畴。模具也就是实体和统一和因果, 哪怕是小孩第一次玩沙子,通常也会堆成小土堆。这就说明每只熊天生都自带一套相同的沙宝模具,这些模具不是看别人学来的,而是天生就有的。因此在堆城堡时, 只需把沙子塞进对应的模具中,堆出的城堡也必然是类似的。所以我们生来就带着一套认知模具,世界必须经过他的加工才能成为我们认识的世界,因此也就重购了修魔的偶然堆积,明天可能就不长这样了。 说的俺头好晕,所以他们仨到底谁吵赢了?迪卡尔是斯的本质,修魔是斯的意识,康德是斯的形式,但所有的斯终要落回生活的沙地,而生活本身就是对我在最响亮的肯定。 所以与其纠结问题的最终答案,倒不如现在去真实的掏口蜂蜜吃。没错,哲学的目的不在于给出答案,而是点亮我们前方的火炬,那崎岖的路还是得靠俺们自己走。哎,熊二,你掏蜂蜜就掏蜂蜜,把手伸俺罐子里是咋回事?

今日话题,为什么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反而越被你吸引?熊二,俺问你个事,你琢磨过没?为啥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反而越被你吸引? 啥?熊大,你没说反吧,不应该是俺越稀罕人家,人家才越稀罕俺吗?俺以前对翠花那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结果人家理都不理,后来俺死心了,不理他了。这到底是啥邪门道理啊?这可不是邪门,这是心理学。 俺告诉你,这第一条啊,叫晕轮效应。以前你天天追着他,卑微的像个小跟班,那时候你身上那股讨好的味道太重,把你的优点全遮住了,这就是负面的晕轮效应。在他眼里,你除了粘人啥也不是。 但当你不喜欢他了,你开始收拾皮毛,专注抓鱼,你身上那种森林之王的自信重新散发出来了。没了卑微的滤镜,他才头一回发现,原来这头熊竟然这么有本事。 你是说俺以前舔的没尊严了?可为啥俺一断供,不再给他送果子了,他反而急了呢?这就是心理学里最磨人的间歇性强化。 你想啊,以前你天天送果子,他觉得那是确定的,就像呼吸一样不值钱。现在你突然不送了,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种确定感没了,变成了不确定。这时候他的心就像被猫抓一样,为了找回那种被你捧着的感觉,他会不自觉的想靠近你,讨好你。 这就跟俺们抓鱼一样,越是那鱼在水里忽隐忽现,你就越想扑上去抓它,对不对?哎呀妈呀,熊大,你这么一说,俺觉得自己以前就像那条被拎出水的鱼,那他现在天天打听俺的事又是为啥?这 叫蔡格尼克效应,也叫未完成结。大脑有个毛病,没结果的事,他记得最死以前是你追他,他是他的最死以前是你追他,他是判官。现在你主动撤了,这段关系在他心里成了没讲完的故事。这种没搞定你的挫败感,会让他产生一种俺是不是爱上他了的错觉。 其实啊,他不是离不开你,他是离不开那种掌控感。熊大,俺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原来之前俺是输在了太主动,现在是赢在了爱自己。看来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能把自个给弄丢了,对吧?熊二,你要记住,这世间万物皆是利弊往来,唯有自我才是永恒的基石。 你以前求而不得,是因为你把自己练成了别人的骨,想寄生在人家的喜怒哀乐里。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会爱上一尊随时会崩塌的石像呢? 现在的你不再看他的脸色,而是低头雕琢自己的獠牙与皮毛。当你不再渡人,只为渡己时,你身上那种唯我的孤傲,反倒成了这林子里最珍贵的至宝。并不是他被你吸引了,而是当你不再需要他时,你才真正拥有了博弈的筹码。 这世上只有一种永不贬值的蜂蜜,那就是你自己酿出来的本事。那个正在看跑酷视频的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不会回你消息的人?要俺说,别等了,不确定的期待是毒药,确定的提升才是解药。

听好了,为啥有些人小时候机灵,长大反而越来越平庸?这不对啊,长大不该更聪明吗?恰恰相反,很多人是被一种东西越活越笨的。啥东西这么狠?比没蜂蜜还可怕?欲望, 准确说是被想要更多这件事绑住了。那不就是俺看见蜂蜜明明够吃了,还非要再找的感觉?对舒本华说,人一旦被欲望牵着走,人生就会变成一场游戏。啥游戏?饥饿游戏 规则只有一个,永远不满足,听着就累。更累的是结果。只顾着拼命囤蜂蜜的人,最后只剩两种状态,要么痛苦,要么无聊。那俺现在好像两样都有点,这就是平庸, 不是没能力,是心被掏空了。那俺每次只拿两罐吃够就走,算不算聪明点?算你没被欲望拖着跑, 但你还在游戏里,只是没那么痛苦,那咋才能真的跳出来?第一步不是多转,是停一下。啥?不找蜂蜜了?对,躺草地上看云听风,连蜂蜜都忘掉, 那一刻俺好像真轻松了。这叫审美静观,用美暂时压住欲望,那要彻底不平庸呢?那就得更狠。俺有点怕了, 杀掉心里的那个声音。熊大,啥声音啊?那个天天催你还不够再多点的声音。原来俺最累的时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没错, 真正的超脱不是得到更多。那是啥?是你能守着本心,还能说一句够了。这句话比再来一罐蜂蜜难多了。所以很多人长大后的平庸,不是世界变难了,是心里那个看云的小孩被欲望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