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还有一段时间,你又开始了修炼,万不可放松警惕,在这广袤的世界里,肯定还有许多人有修行的能力。直到东方泛白,陌生的值班狱警吹响了哨声,你慢悠悠的吃完了豪华的囚犯餐,来到值班室喝茶。陌生的值班狱警坐在一旁办公,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余光有意无意的贴向值班室的门。门被推开,被调走的胡小康回来,但他的表情非常严肃,让正在办公的同事先出去。不一会又进来一个没有穿制服的大肚奶奶。 这个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两鬓头发白了大半,可能是因为天天坐办公室的缘故,肚腩大的像是套了个游泳圈。胡小康站在大肚腩男人的后面,一言不发。大肚腩男人看着表情毫无变化,以及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心中对胡小康的话又信了几分。 他索性坐到你对面,却没有喝热茶,毕竟这是一个死刑犯的茶,他不敢赌对方有没有下作。他眼角带着笑意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李副监狱长想要什么。 胡小康被调走之后,你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正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受益。李伯韬眼角的效益凝固,看着角落里燃着的长香,你能做到?听到这,李伯韬压制住心底的狂喜, 试探着开口问,需要我做什么?出狱肯定是不行的,你的案子影响太大,上级现在还在关注呢,你平静的说道,什么都不需要做。我答应过胡小康,无偿替他出手一次,全当做这几天来的感谢。站在后面的胡小康,听到你这句话, 感动的差点落泪。云城监狱的监狱长要调到云城警局任局长,这意味着监狱长的位置空缺了下来。李博涛今年五十一岁,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再向上晋升,他就会渐渐成为边缘人物,直到在副监狱长的职务上退休。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另一个副监狱长与他的关系紧张,两人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另一个副监狱长资历更丰富, 兢兢业业二十年,成为新任监狱长的几率高达九成,权力斗争异常激烈,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博涛知道,如果另一个副监狱长上任,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估计混不到退休就要被扫地出门。胡小康是他培养的亲信之一,几天前就向他提起过你和王大,但李博涛觉得仍需要进一步观察。不过胡小康也有私心, 知道你有真本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汇报,而是尽心伺候你,希望能得到你的一点好感,结果你也很给面子。说出了那番话后,胡小康明显感觉到李博涛回头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你 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根据我所看到,未来你会在竞选中失败,另一个副监狱长会胜出,而且在上任后,他会对你展开搜查。几个月后,你因大额受贿郎当入狱,被判无期徒刑。李博涛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孟小兄弟有何高见?距离决定下届监狱长的大会就在后天召开,他本以为自己最多被调走,没想到另一个监狱长如此狠辣, 竟然要给自己弄个无期徒刑,虽然这是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之口,但仔细一想很有道理,如果上任的是自己,肯定也不会留下隐患, 能做到这个职位上的人,哪个屁股底下干净呢?你不急不缓的说道,先别急,虽然你苦心经营多年,笼络了一些人脉,但另一个副监狱长同样如此,而且他的履历比你优秀的多, 唯有得到即将离任的监狱长程晓的支持,你才有胜算。李博涛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苦笑着说道,我明里暗里都向程晓讲过,但他不愿意参与其中,要我们真刀真枪的分个高下。程晓是个铁血有手段的人,年纪比我还小不少,而且背景非常硬,不然也不会调到警局成为云城权力中心,未来官途一片坦荡。你直直直的盯着李博涛的眼睛, 一语道出真谛,丞相两边都不帮,无非是你们拿不出让他心动的东西。坐着的李伯韬心中一颤,霎时间思绪纷飞,看着胸有成竹的你,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能拿的出来?你没有在说话。李伯韬此时明白了你的建议,他麻利的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你见底的杯子,重新续上茶。说到,说了这么多话,梦想兄弟,口渴了吗?喝口茶润润嗓子。站在后面的胡小康表面上没有变化,但心里却如同刮起了八级大风,甚至觉得有些梦幻。明明上周你还是个死刑, 现在居然能让副监狱长甘心服从。倒查过程中,你没有流露出一点异常,因为你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平静,越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其实很简单,程晓的儿子程云奇失恋后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几次尝试自杀,要不是发现及时,恐怕早已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只要治好程晓的儿子, 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听到这里,李伯涛激动的差点站起来,他当然知道程效儿子程云奇的事情,全国各地请来了不少心理医生,然而一点进展都没有。程效半个月没来监狱了,和妻子全天在家陪儿子,李伯涛满怀期待的问道,梦想兄弟,你认识厉害的心理医生吗?想到你之前是云城大学中医系的学生, 认识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好像也合情合理。你点头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伯涛只觉得你在开玩笑,算命先生和心理医生这两个职业有一点关联吗?看着你如此笃定,他开始慎重考虑自己的身家性命是否应该寄托在一个死刑犯身上, 哪怕现在死不了,等到对头上任,自己也没有活路。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需要怎么做?你耸了耸肩道,要么选择让我出狱,要么让程云骑进来,我就是在神通广大,也没办法隔空治疗。李博涛知道你没有说谎,程云骑进监狱是不可能的, 程效还是监狱长呢?在云城监狱,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让你出狱才有可能。但让死刑犯出狱,万一你跑了,他同样要倒大霉,我要好好想想。李博涛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开了值班室。大概傍晚七点二十分的时候, 犯人们都在看新闻,无人注意到一辆警车渐渐驶离监狱,坐在车后座的你去除了手铐脚链,换上一身休闲服,戴着白色口罩,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名狱警,明显是经过训练的,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从你身上离开。副驾驶上坐着的是李博涛,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校上两名培养多年的亲信都配上了真枪实弹,只要你有逃跑的念头,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击毙。手铐脚料肯定要去掉,还给你配了个智能手机。他下午的时候给成校通了电话,说自己请来了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要是见面发现你戴着手铐脚料,那可就麻烦了。你一言不发,透过警车的车窗,专心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几天前盟约入狱,几天后居然就出狱了,虽然还是死刑犯的身份,但距离真正的自由却近了一大。程校的家位于一个高档小区,出入都需人脸识别,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送外卖的都进不来。此外,他平时不允许下属登门, 身居简出,连上下楼的邻居都不知道,中间住着云城的大人物。警车在完全驶出监狱后,一行人中途又换了一辆商务车,这是程校着重嘱咐过的事情,进入小区一定要低调,万不可开着警车进来。 中途又上来了两名狱警,以防止你逃跑。你自始至终显得很平静,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李博涛,说到,给张银行卡用用,别那么吝啬,我知道你的小金库数额不小。李博涛面色一变,虽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但还是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递到了你的手中。 商务车缓缓驶入小区,左转停在尽头的那栋楼。四名赫枪实弹的狱警留在车里,目送李博涛和你乘电梯到达程校所在的楼层。咚咚咚!李博涛有些紧张的敲着枣红色的大门,要是被发现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谁知他心里刚这么想,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几天前,你还是个谋冤入狱的死刑犯,几天后你却成了云城大佬的坐上宾,就连监狱长都得对你点头哈腰。只因你冒充神医高徒,声称能治好他那寻死觅活的儿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你所谓的治疗,就是把他儿子扔进三十个美女堆里快活了一整夜。咚咚咚!李博涛有些紧张的敲着枣红色的大门,带着一个死刑犯冒充心理医生上门为监狱长呈效的儿子看病,要是被发现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来了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小跑着过来开门让李伯涛和你进门。程笑从未带过妻子邓盼艳出席过活动,所以李伯涛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邓盼艳四十多岁,脸上没涂什么高档化妆品,身上也没带珠宝饰品,相比那些热衷于打牌的高官夫人,他显得朴实了很多。 路上辛苦了,我刚沏了茶,喝杯去去罚吧。邓盼艳非常热情,但眼角的疲惫还是说明了他最近的睡眠很差。程笑坐在沙发上没动,一点八五米的身高,即便坐着也很有压迫力,他视线紧紧盯着你。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李伯涛给他打电话说 说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治好了很多病人,下周就要去国外进修,再回来就不知道要几年后,程晓想着在竞选的关键时刻还是拒绝比较好一些,但电话里的李国涛拍着胸脯说那位心理医生保证能治好他们的儿子程云起,否则他甘愿放弃竞选。程晓夫妇因此心动,心中又燃起希望,只是面前的心理医生实在是太年轻了, 纵然戴着口罩也能看出不超过二十岁,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心理医生,不会是李伯涛随便找来的学生吧?病源在哪?你表现的很专业。我的时间紧迫,明天中午的飞机需要立刻展开治疗。听到这些话程笑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要比你高出半个脑袋,加上有黑的皮肤像是铁塔一般, 质问到,你是哪个医院的心理医生,有什么成功案例吗?一旁的李伯涛心脏都要窒息,他没想到程笑会突然发问,这是计划之外的变故,你肯定答不上来。玄子谦今年二十一岁,失传经验但从未失手, 面对程笑的质问你非常冷静,本来我要去国外进修,不想临时接手一个棘手病人,如果您因为我年轻而不信任我,正好我也乐的回酒店休息。说罢你转身就要走,没有一秒迟疑,请留步。程笑有点慌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失城无欲。风眼中的质疑全消,他小跑过来站在你面前非常诚恳的说道, 刚刚是我的不对,郑重说句对不起,还请您不计前嫌治疗好我。旁边沏茶的邓盼艳也是焦急,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