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和最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并且在路灯下面翩翩起舞,这一刻他再没有遗憾,随后便摔倒在地,永远的离开。 城市底突然被查出胃癌晚期,但探望他的人只有严师母一人,不过到此刻他还担心王琦瑶能否过了被老科腊甩的这一关。严师母受他的委托去找王琦瑶聊天,希望他能早日走出失恋的阴影,可王琦瑶却认为他是来看自己的笑话。 能这么说我呢?是我把你想的太阴暗了,要是真的担心你担心我吃亏上当被人家抛弃,那我告诉你,我现在 就是吃亏上当,你冷静一点,你给我出去。严师母被赶出来后回到医院,这时护士通知程氏底明天做手术,严师母觉得程氏底这辈子太不值了,当即找到王琪瑶,将此事告诉她。王琪瑶听罢瞬间一愣,可刚想换衣服去医院的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和 他见面。瑶瑶好像是程先生,程氏底担心明天做手术会醒不来,于是偷跑出院来与他见面。王琪瑶听罢跪在了他的旁边,这一刻他才明白,程氏底才是他的最爱。别哭, 哭什么我前朝门口,却对你不公平。城市底从来没有觉得不公平,因为他总以为是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才让他遇到了那么多渣男。城市底拿出二十年前准备的钻戒,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来,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向他表白,谁知道开头之后 会是什么结果呢?不许乱说,你一定会平安,我还要跟你过好几十年。城市底让王七瑶带着自己走出房间,两个人的手终于牵到了一起,邻居们看到后也欣然一笑,因为城市底终于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他们一路上聊了许多许多,走到路灯下后翩翩起舞。也许城市底能不那么自卑,早一点表达,王琦瑶也不会受到那么多情感伤害了吧。城市底陪他从青丝到白发,也算是一辈子的夫妻了。城市底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王琦瑶又回到了年轻的模样,如果人生能重来的话,下辈子一定要将爱勇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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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王琪瑶出场剪彩的请柬正是王琪瑶离开蒋家那天送到的。 王琪瑶已坐上了三轮车,那老妈子将请柬送了过来。王琪瑶看见这广东女人脸上掩不住的喜色,知道自己走蹭了他的心,他想他何苦要去做那不相干人的眼中钉,无故的结了怨仇, 蒋家母女都没有出来送她一个借故去大学注册,一个借故头痛。这时王琦瑶的早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王琪瑶穿了一件短袖月牙白绸旗袍,一把折扇挡着初秋还有点鼠疫的阳光, 蝉一声叠一声的叫着,路上的树荫倒是秋色了。他心里茫茫然的,手里请柬也没兴致去拆。他没有告诉程先生发生的事情,这事很不好开口, 他还是有点腹气,故意要使自己处境凄惨,这才解恨死的 他一路除了宽阔的弄堂,院墙的丁香就像起烟似的,香雾缭绕,弄前的马路人车巨无,静的也是起烟的。 王启瑶拆开手里的信封,见识一家百货楼开张请他去剪彩,这消息没怎么叫他兴奋,反有点叫他稀奇。他想他 这个陪衬用的三小姐能为开业庆典增添什么彩头,想来也是一家不怎样的百货楼,请不到第一第二位,便让他到场敷衍罢了。 这一日是灰心的,一日,是告一段落的事情是收场了,却还有许多善后工作在末梢上的心情。 王启瑶到家正是午饭的时候,他推说已经吃过,便到亭子间里看书。 亭子间是灰妥妥的那种碱水洗过后泛白的颜色,墙和地都是吃灰的。王启瑶的心到格外的静,一动不动看了一下午的书, 傍晚时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程先生问他怎么突然回家了,他是去了蒋丽丽家才知道的,他说是家里有事便回来了。 程先生问是什么样的事,需不需要他帮忙,他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正是个借口罢了。 程先生松口气似的停了会,却又问是不是因为他那日说的话不合适才突然决定。王启瑶就反问,那天他说了哪句不合适,他怎么不知道? 程先生倒不好说了,再停了一会就要上门来看他,他说刚到家有点杂事,过两天再说吧,便放了电话。第二 个电话是那家百货楼来的,请三小姐那天务必到场,届时会有汽车来接,庆典过后还有一个变宴也请三小姐赏光,过后也会有车送回府上。 那人说话口气非常恭敬,也很急切,很怕他不去的样子。 听过这两个电话,王琦瑶的心晕贴了不少,有点沉,到底又浮起来的意思。本打算连晚饭也推脱的,这时却一病吃了,还陪母亲捅了一会莲心才上楼睡觉,一觉就到天明。 剪彩那日王琦瑶穿的是竞选决赛的第一套出场服,粉红段旗袍,头发 因为长了也没剪烫,临时去理发店做了略显老气的发迹。他心里也是敷衍,是对那长久冷落的一个抗议。他想他们怎么会记起了三小姐,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而他这不经意的装束却自有成功之处。粉红是对他号的颜色,娇嫩新鲜发际是最合适他目前心情的发型是新鲜里的一点沧桑, 而毕竟那十八岁的年纪是挡也挡不住的。一双皮鞋是新买的,白色的细高跟将王琦瑶的身材拔高,玉树迎风的样子。王琦瑶从前门上的汽车 前后的窗户里有一些眼睛在看,是一些很有洞察力的眼睛,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王琪瑶心里有一些悲气,他坐进汽车,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电车总是当当永恒的声音, 他的眼睛是默然的,表情什么都无所谓,但这默然是带着挑战性的,有一点豁出去的精神,要将命运奉陪到底的决心。 到了地方,他眼睛里才略过一丝惊讶,他发现这百货楼竟是这几日报纸和无线店大做广告的那家。庆典的声势也很大,几十个花篮排在了门前。他这时有点后悔来的草 帅了,可他很快镇定下来,还有些好笑自己的激动,再大的辉煌也还不是兜个圈子再回到原地。 这时的王琦瑶是很透彻的,不过这透彻不是说他放弃努力刚好,相反是认清形势,知己知彼,是做努力的准备。他从粉盒里检查了一下仪容,然后下了汽车。 参加庆典的有许多药人,有一些是面熟的,显然在报上见过照片。 只是时事与政治同,王琦瑶隔的太远,都是纸上文章,还是天外文章,所以也是暮然。剪彩仪式总是一大 串的讲话,王其瑶只尽力着等待轮到他的那一剪刀。虽然头一回经历,可电影里报刊上也见多了,到了实地反更简些意思,例行公事似的, 心里又遗憾自己的装束,便盼着早散早回家。只在那栋剪刀的一刹那激动了一回,毕竟是众人瞩目,由他唱主角的那一瞬,可也是疏忽之间。 接下来的变艳一大半要人走了去复工时留下少数。其中有一位李主任落座时就在他身边,是军人的气派,腰背很挺,不苟言笑,周围人也都有曲凤之色,有些 李小欣的气氛有几分紧张,导致王琪瑶没什么顾忌,出言天真,稍稍活跃了空气。他以为李主任是此间百货楼的经理之类,并问他化妆品牌子的问题, 见他脸上浮出微笑,才知道自己弄错了,收又收不回,只得低下头去吃菜。忘了他羞红脸的样子,李主任又一次浮起了微笑。 后来王琪瑶才知道李主任是军政界的一位大人物,也是这间百货楼的股东,请他前来剪彩就是李主任的建议。李主任是在上海小姐的决赛上认识王琪瑶的,他本是为二小姐来捧场, 结果手里的花却投在了王琪瑶的篮子里。王琪瑶唤起他的不是爱美的心情,而是怜惜之意。 四十岁的男人是有怜惜心的,这怜惜心其实是对着自己来再折射出去的。四十岁的人,哪个是心上无痕,单单是时间就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刻画,更何况是这个动荡的时日。 李主任这样的风云生涯。外人只知李主任身居高位,却不知高处不胜寒,各种矛盾的焦点都在他身上层层叠叠。最外一层有国与国之间,里一层是党与 之间,在一层是派系与派系之间,心字里还有个人与个人的。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千一发动千军。 外人只知道李主任重要,却不知道就是这重要,把它变成了个火把子,人人瞄准。 李主任是在舞台上做人,是正直的,舞台反复无常,明的暗的,台上的,台下的都要防。李主任是个正直的机器,上紧了发条,每时每刻都不能松的。 只有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也是皮肉做的人。女人是一点 点正直都没有,即便是勾心斗角,也是游戏似的,带着孩童气,是人生的娱乐。女人的轨迹全是从爱出发,越是挚爱,越是诡计多端,那爱又是恒爱,永远不变。 女人还是那么不重要,给人轻松的心情,与生死沉浮无关,是人生的风景。 女人也是李主任的真爱。但爱不是李主任的人生大业,连复利都谈不上的,有点奢侈的意味,但因李主任有实力,便也谈得上奢侈了。 李主任的正房妻子在老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另有两房七室,一房在 北平,一房在上海,而与其私混过的女人就不计其数了。 李主任是懂得女人的美的,竞选上海小姐,她还是评委之一。在她这样的年龄,不再是用眼睛去审视女人,而是以心情去体察的。 当他年轻的时候,他也迷过明谋好耻的美人。有一句话叫做秀色可餐,他要的就是这个可餐是感官的满足,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也随了感官需求的日益满足,他的要求开始变了,他要一种贴心的感受。他走过许多地方,见过各地的女人,北平女人的美 是实打实的,可却太板,没有回味的余地。上海女人的美有余味,却又虚了,有点云里雾里,也是贴不住。 由于时尚的风气,两地的女人都是走向潮流化,有点千人一面,即使有变,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终是落入潮旧入木的没有,入心的更没有。 这些年,看上去,他对女人的心似乎是淡了,其实确实更严格,是有点真心难求的苦衷。 王琪瑶却打动了李主任的心了,他本是最不喜欢粉红这颜色,觉得女人气太重,把娇媚 全坐在脸上是露骨的风情。可王琦瑶穿上粉红,却化腐朽为神奇,是焕然一新的面目。那粉红依然是娇媚,坐在脸上却是坦白率真老实的风情。 旗袍上的绣花给人一针一线的感觉,仔细认真的表情,他发现他是错怪了这颜色, 这颜色是天然的女人气,风要吹水要流的,怪就怪街上那些女人们穿坏了他,裁缝也是帮凶做坏了他, 这原来是何等赏心悦目啊。但李主任是女人看多了,眼睛难免缭乱,判断 烦恼、谨慎和犹疑,虽然把花投在了王琦瑶的栏里,却也并非忘不了,加上百事缠身,女人也缠身,更腾不出空去千计。王琦瑶 是在百货楼开业,请他参加庆典,他随意问了声谁来剪彩,回说还没定,也许请某女士。某女士是为电影明星,也是投其所好,因是与李主任有一段的, 李主任听了,则说,不如请那三小姐呢。于是王琪瑶便被请了来,坐在了他的身边。那粉红段旗袍在近处看,是温柔如水,解人心意,新做的发型 是年轻装老成懂事和乖觉的。等他问他化妆品牌子,他是由衷的微笑起来,非但不见怪,还郑重他下怀,他要的就是这个世外人间 再见。他知错不语的样子,不由得连从中来暗暗做了决定。 在女人的事情上,李主任总是当机立断,不拖延也不迂回,直接切入正题的是权利使然,也是人生苦短。 晚宴之后,他说用他的车送王小姐回家,王七瑶不知该怎么回答,却见众人像开道似的闪开,簇拥着他们往门外走。王 夕瑶看见人们恭敬奉承的目光,虽知是狐假虎威,心里也是有点得意的,还对那李主任有了些认识。上车时,是李主任亲自为他开门和关门,并有一种懵懂的惊喜升起。 李主任上了车,坐在他身边,身材虽不高大,可那威严的姿态却有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势。 李主任是权力的象征,是不由分说说一不二的意志,唯有服从和听命。 李主任一路都没说话,车窗是拉了窗帘,有灯光印在帘上一闪一闪的。王启瑶不由猜想李主任在想什。 这半天,直到此时,王琪瑶才生出些类似希望的好奇,他想这一天将怎样结束呢? 车在马路上滑行,白沙帘上的灯光是成串的,这个不夜城真是谜一样的,不到时候不揭晓什么才是时候呢?谁也不知道 王琪瑶心里是坠坠的,还是听天由命的,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为他决定好了。想也是,白想 这便是李主任,而不是程先生了。李主任是决定一切的,而程先生则是要由别人替他决定的。 汽车到王琦姚家,李主任才侧过头说,明晚我请王小姐便饭,不知王小姐肯不肯赏光? 虽是客套的谦词,因是李主任说的,便是有权利的谦词,是由你决定,又是不由你决定。 王琪瑶慌慌的点了头,李主人又说明晚七点来接,伸手替他开了车门。


王琪瑶做了亲手包的馄饨给康明迅吃,康明迅吃了一口后夸赞连连。 王琪瑶就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看着,两人聊着过去,聊着第一次的见面,情动所致,两人互吐心肠, 我是没出息的呀!不过呢,再有出息的男人要是见到了你也是要伏堤的呀,好像戏里面的台词一样,真俗气,我是俗气, 我已经没有办法超凡脱俗了,谁让我 被你这个人给牵住了呢。康明迅带王七幺母女去商场购物,又是买衣服又是买手表, 尽可能的想弥补一下他们母女俩。 微微约言小弟吃饭,打算对自己的初恋做最后的告别。是的,我就是希望你永远能记住这顿晚餐,我也希望 我们永远是朋友。 喂,我没有, 我一直是跟我妈做对的,但是我做事的方法却一直是学我妈的,明知不可为之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自从我知道我父亲是谁之后, 我心里一直很难过的。 微微,我情愿世上的路有千万条,我们为什么要选最险的一条路呢? 要是我真的给你养了个傻瓜儿子,你祖宗都要从坟里跳出来骂我了。

王岐瑶路过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程先生。 程先生在这边摆了个修表摊, 抬头看到是王琪瑶,满脸的惊喜, 王齐瑶也是很开心,羞什么,哈哈哈,我远远看过来啊,我想世界上没有两个人这么相像啊。我走进 一看,果然是你,一时是看到程先生现在这副模样啊,也是心疼内疚,今天晚上到我家,我烧点小菜,你看你的样子啊,好像那名镇灾所里出来的,没那么惨吧,自己照镜子看吧。什么?程先生在家里 休整打扮一番,只为了如期赴约, 王琪瑶这边也是好好准备了一番, 程先生带着自己珍藏的红酒来到了王琪瑶家, 程先生主动开了红酒倒给了两人。 原来程先生被驱离古洞去了乡下支援, 但因水土不服,自己倒流了回来, 自己因此没了户口。 这时王母过来向王吉敖问上次相亲的回音, 问了很多常先生的问题。 瑶瑶说,我像是从那名镇灾所出来的,什么事情啊,都不可以逞强的。 你说你吧,是个读书人,一直是做写字签的,怎么跑到农村去的,不好去的。他这个人呐,心肠软,怕来动员的理论干部面子上过不去, 抱着自己下的那手,居然跟人家去种田,这样怎么可以,你从小就不喜欢的,怎么跑到农村去吃不消呢?现实啊,人一到农村啊,皮肤就过敏,真是现实, 户口总该报警了哦。 理论里的干部说,像我这样的倒流人员要什么时候报上户口, 问的问题都是程先生的软肋,这工作是 找不到的,程先生只得告他离开,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啊。没关系,走好。陈先生,走好,走好, 伯伯,我先走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那就是真的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