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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少爷刚从书院回来,你要去看看吗?哎,这都半天了,夫人还是这般。外头人都说江大人是谦谦君子,不计前嫌才留着个邻家淑女,若非为了小少爷,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让小少爷自己好好学吧。夫人,那天色不早了,奴婢先下去安排晚膳。好, 你先下去吧。任务完成,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请在三天之内离开书中世界。任务完成了,原书里,这时候我已经因为被赶出府洞死在破庙里了,江涵应该对我不屑一顾才对,可现在我不仅活着,还封了告命,还有江之险。那个孩子也是播出来的,任 完成了,也没什么好留念的。母亲跑了,邻家流放了,至于江寒也不熟。断系统,现在走吧。无机制,绝对理性。请宿主再次确定,确定穿梭之门已开启。爹爹 快点,娘亲今日生辰,杏儿,慢点,当心摔着。娘亲,你要去哪?回家?邻家已满门流放,若是你想娘亲,那我便派人去巡,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在另一个世界。林满,父曾说过,人而不养枉为人母。娘亲,您做了母亲是要负责的,你想和我走吗?我很穷,可能养不起你。林满,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男二,你走了剧情就崩塌了。林满,回来求你忘了我们吧。哇,娘亲,那个亮亮的是什么?那是灯。娘亲,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吗? 嗯,是我们家,虽然是母子,但我们并不熟悉,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娘亲从来不喜欢与我亲近,就算我在书院拿了第一,他也从不夸我。爹爹也是,大部分时候都和我一样被赶出来,从未有人与我这般亲近过,一定是爹爹做了什么惹娘亲生气了,娘亲才会走的。对,一定是这样。去玩吧,娘亲去给你做晚饭啊。做晚饭?娘亲这些粗活为何不让下人去做?难道这里的恶奴也敢欺负娘亲?呃,不 是鳄鱼,那这是为何?娘亲在这里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银钱去请下人,所以以后这些事情都要我们自己做。除了父母留下的这套小房子,我一无所有,我会努力赚钱的,至少不会把小崽子养死。 母亲在这个世界只是平常,人家一定吃了很多苦。娘亲,我们去当铺,把这个生辰礼当了换银钱吧,虽然还不够养娘亲,但也能撑一段时间。夫子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我能赚钱,是我的生辰,所以他们才。任务奖励已发放,宿主记得查收。这个会发光的票子是给我们的吗?娘亲很厉害,厉害的人多一些奇怪的东西是正常的。 玉佩不用当我们有钱了,我们大人御赐。夫人和小少爷失踪,竟无人察觉。江涵平时都栽培了一群废物嘛。我刚登基,正是用人之际, 江涵是我的左膀右臂,他要是出了闪尸,更可气的是府上竟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陛下,江大人醒了,你先好生修养,离满河之贤。朕已经派人去巡了,歹徒无非徒利,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危险,朕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不用不用派人去巡,不用,我亲自去。江满消化完自己中彩票的信息后,才看了一眼时间,他在书中世界待了十八年,而这里才过了三天。手机列表里很干净, 除了一些推销和通知,没人给他发消息,即便是消失三个月怕也没人注意到他不见了吧。或许是早已习惯这种生活,所以江满心里并没有什么触动。这时咕咕咕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打断了江满的思绪。他眼眸动了动,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宋智贤一张小脸长得通红,捂着肚子紧紧抿着嘴不敢说话。 夫子说行而有礼,君子之道,他如今这般失礼,那在娘亲面前就不是个君子了。爹爹说过,娘亲最喜欢他这样的文臣君子。 如此一想,宋之贤更是急得不知所措。江满眼眸微动,看着慌张的小崽子戳神,他刚刚好像是要去给他做饭来着,但是他一时忘了。很显然宋之贤的窘迫并没有被江满发现,他站起身对他说着, 娘亲去给你做晚饭。江满很少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表现出任何温情,说是生而不养也不为过,可如今却能自然而然的自称娘亲,甚至感觉还不错。宋之贤看着江满起身朝厨房走去,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依照娘亲方才说的,他们现在只是寻常人家,家中没有下人小私,那这些粗活也断不可娘亲来做。江满打开冰箱犯了难,冰箱里只有几包泡面和鸡蛋,他日常应付一下足矣,可小崽子总不能这么吃,想着还是拿起手机打算点外卖,之后又看到电费欠费的消息和两位数的余额,看来明天就得去把那张彩票给对了。 所以还是要出门吗?他好久没出门了,不想也不敢。无奈,江满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送只险, 随即只能狠下心点了个三菜一汤,既然决定把人带回来了,那他就会养活的。点好外卖,江满便蹲下身摸了摸小崽子的头,毛茸茸的却依照他父亲一样梳的一丝不苟,悬青色的发带垂在身后,一只手端在身前,显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可眼里的志气和单纯又让人莫名想逗趣他一番怪。外卖马上就送到了,从听到娘亲说这话,宋贤知感觉两颊微微发热,眼神一瞬间有些漂浮。爹爹说子女不宜过于亲近父母,否则会让娘亲厌烦, 但是娘亲要和他亲近的之前是不会厌烦的,而且只是摸摸头罢了,也不能算过分亲密。他知道爹爹会趁娘亲不注意的时候摸摸他的头的。下一刻江满便伸手将小崽子抱进怀里,右手偷偷在他头上撸了几把,手感真好。宋志贤眼睛瞪大,江满点的是这附近的家常菜,很快便送到了,他 抱着怀里的温暖竟然有些不愿离去。宋志贤从方才被娘亲抱在怀中后便将头埋进他怀里,一方面心中雀跃,一方面又纠结与爹爹和父子教自己的君子之道。 此时见娘亲如此,再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以为是他害怕见到陌生人,因为爹爹说过娘亲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娘亲生病了不能见陌生人罢了。可是他是娘亲的孩子,算不得陌生人的。宋之贤抬起头看着他,刚刚还犹豫的爪子此时抱紧将满娘亲,爹爹不在,之贤在别怕。 稚气的声音无比的坚定,让江满纠结的心放了下来,一个小崽子而已,抱着去不就行了,反倒是他的纠结让孩子多想了,好,娘亲不怕。门口的铃声响了,外卖的电话打了过来。外卖放门口行吗?陌生的声音传来,江满心头一跳,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生人了,是恐惧,好,谢谢你。 对面可能是赶着去送下一单,也没说什么便挂了电话离开了。好在江满只是以为自己抱着不舒服,所以也没勉强。 宋贤之迈着小短腿紧跟在他身后,看出脑袋朝门外望了几眼便被带回屋内。等江满把饭菜摆好将餐具递给他时,才发现他还在四处把粮。在发现他眼中并无任何嫌弃之意时,江满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又转念一想, 之贤,这屋子是小了些,但不打紧,过几天娘亲便带你换到一处大的屋子去,五千万足够他们母子二人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只要和娘亲在一起,其实之贤轻松一句话便能打消江满所有的顾虑。只是想起方才娘亲犹豫的样子, 他依旧担心娘亲在这里似乎没有家人依照。娘亲畏惧生人却不得不上前的模样,无力感爬满了宋志贤的心头。从前娘亲不愿出门,不愿与生人交谈,民间不是没有过闲言会语,太子叔叔也曾想要派宫中的嬷嬷来叫习娘亲礼教,可这些都被爹爹拒绝了。可那些说闲话的人也被爹爹了打板子, 爹爹说不喜欢便不做,左右也不碍他人眼,何须要摆?可如今因为他娘亲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若是爹爹在就好了。桌子另一端将满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不得不说在颂韩手艺的衬托下,这外卖实在是食之无味,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反正也不觉得饿,便干脆放下筷子,见面前的小崽子填饱了肚子 抱着他去洗漱。等江满洗漱完后回到房间,只见被窝只见凸起的一团,宋之贤还没能从被娘亲看光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此时躲在被窝中不愿露面。江满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小崽子被宋涵养的不错,肚皮圆滚滚的,他顺手关了灯便掀开被子将宋之贤薅进怀里。 许是劳累了半日,不一会他便感受到怀着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已然睡熟。江满望着窗外的月光,一时间思绪如潮,按照书中的剧情,他离开时已经到了结局,宋涵未及人沉, 清风明月又无妻无子,怕是不久便会娶一位贤妻,之后子孙满堂。直到忘了他和宋之贤这道也好,努力压下心中那股不知名的情绪,强迫自己将从前的事忘记。江南想到明日的出门,心中抗拒可又无能为力,只能将怀着的人抱紧一些当做支撑,昏昏欲睡之时一时消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宋寒唤他的声音。 热泪滑落,江满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梦话。对不起,江满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索性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迟钝的反应,打了一会便停了下来,随后便发来几条消息。江满看着宋智贤睡得正香,便轻声拿起手机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江满看着备注是妈妈的未接来电,愣了一下,怎么会? 他母亲嫌弃他是个自闭症,成绩也不好,长大后更是无法正常出门工作,连自己日常开销都无法解决了,更别提说什么给家里转钱。四年前大学毕业,他拒绝父母的相亲介绍时已经和家里决裂。妈妈当时把这房子的房产证丢给他,说就当他白养了个女儿。在父母眼中,不会赚钱的自己就是个累赘, 可是没办法,他做不到像正常人那样。江满打开手机,微信里已经有了一连串的消息。江满,你电费欠费的信息发到我手机里了,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算不给我回报,也不该拖累我们吧? 你哥已经帮你把电费交上了,希望没有下一次之后便没有消息。江满手指无意识的向上滑动,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四年前,当时母亲给他发消息,让他如果不是要给他转钱,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就当没生过他。江满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只有聊天记录上空洞洞的回了一个好字, 再想起当初的事情,还会伤心吗?当然将满全缩在沙发上。本以为川叔的那些日子能让他忘却从前,可现在小时候的记忆越发清晰,他小时候只不过是安静内向了些,还没到自闭症那种程度。他记得当时爸爸妈妈可喜欢他了,因为从小展现的画画天赋,让他不断被邀请去参加比赛,每次获得的奖金都是父母好几个月的收入。 当时妈妈常常抱着他哄着我们家满满,可是世界上顶顶聪明的小孩,都说男孩比女孩好,我们家就不是满满比哥哥聪明多了。当时的他只会害羞的把头埋进妈妈怀中,可这一切都从他走丢开始,变都变了。因为父母的疏忽,他不幸走失,等被人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天桥下待了半个月了, 浑身脏兮兮的,无意识的看向前方,即使被父母找到也不哭不闹。回到家后,父母将他洗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医生哄着,可他依旧没什么情绪,也不说话,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又哄了一会,可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母亲急的抱着他哭。这时姜雀端着给他洗好的衣服进门,被气在头上的父亲一巴掌打倒在地,七八岁的孩子躺在地上挣扎半天爬不起来,爸爸的行为让他止不住的恐慌,父母见状便又轻声去哄他。看着与方才截然相反的父母,姜雀无声的爬起来,把三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件捡好,便抱着离开了, 只是走时脚步有些不稳,脸上还残留着半个月前留下的伤痕。也就是从这时起,他的画风越来越诡异,站在参赛台上被评委指指点点,这小姑娘年龄不大,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是啊,看着还挺有天赋的,可惜了, 父母也在台下着急的让他画些别的,可惜他提笔画不出任何东西。再之后他便无法参加比赛了,每次上台时都止不住的惊慌,浑身冷汗,画笔都拿不稳。一开始父母还安慰他,画不了便不画了,满满这么聪明,学习好也一样,只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江满反应越来越迟钝,甚至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成绩也重归重举,只能勉强考个普通大学。相反,江雀永远的年级第一,父母的心也逐渐偏向了另一边。高中毕业后,江满便填了一所本地的大学,搬进了这间一室一厅的小屋。而江雀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被清北录取,本以为这生活不咸不淡的也能过下去,直到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被父母知道, 知道他确诊自闭症,而且要花费很多钱治疗后,他们便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找相亲对象,甚至在知道那人对自己有意后,便哄着他喝下酒,让他们发生关系。第二天醒来,很显然那人也是被自己父母算计了,当时清醒的他几乎崩溃,自闭症再次加重,已经到了无法见生人的地步。 也可能是出于愧疚,父母将这个小房子直接转入他名下之后,便有了三年前与妈妈在微信上的对话。想到从前发生的事,僵满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或许是习惯所致,此刻的他竟然很想那个在意时的人。娘亲。江满被抱进一个小小的怀抱,娘亲别怕,之贤在这,他猛的抬头看去,宋之贤穿着不合身的睡衣,紧紧的抱着他,满脸紧张, 瞬时心中炸暖。江满伸手将宋之贤抱进怀中,拍了拍他的脊背,娘亲不怕。也是这时,他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了一叠文件,疑惑的拿起翻看,竟是宋之贤的出生证明和其他身份记录,上面显示他在三年前生下了宋之贤的身份,铺好了路。 而这刚好四年前他因为那件事生下来一个孩子,这很合理。解到这,江满心里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在宋之贤的安慰下也没了方才的慌乱。 母亲发的消息他也没想去回,毕竟父母也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江满起身将宋之贤放在沙发上坐着,然后便打算去准备早餐。宋之贤赶忙跟在他身后,可看着娘亲的动作,他却好像一点忙都帮不上, 毕竟这些东西他都没见过。每一会江满便将热好的素食饺子端上餐桌,吃吧,吃完了我们便出趟门。宋志贤双手端过热腾腾的饺子,看着他的眼中带着担忧。出门?娘亲要出门吗?和往常一样,江满的回复依旧慢半拍, 嗯,出门去办些事情,顺便帮志贤买些衣服。孩子大了,该买的还是要买,否则宋涵会不会怪他没养好他们的孩子?不过不用担心,有志贤陪着我对吗? 宋知贤自然点头,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娘亲放心,知贤能行。听说了吗?宋夫人和宋小公子都失踪了,连宋大人也被那贼人重伤在地。什么?那现在怎么样了?那人看了问话的那人一眼,还能怎么样?找呗。 听说宋大人都要辞官了,看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极深,否则寒窗苦读十余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位及人沉,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呢?对此大家纷纷附和,那宋夫人和宋小公子能找回来吗?那这就不知道了。宫中,皇帝看着殿前跪着的宋韩无比的头疼, 朕知道你放心不下他们,可你不愿正派人去寻,反而要孤身一人前嘛,这又是作何?天下这么大,你一个人走的完吗?对此,宋晁不置一言,低沉的声音依旧坚定,请陛下允臣辞官。从皇帝的视角瞧去,宋晁悬扶玉带摘下的官帽端举在身前,殿中的烛火的光明明暗暗,趁着他素朗清俊,容颜如玉, 看着这人油盐不进的样子,皇帝忍不住起身夺步。认识这么多年,宋寒也算自己唯一的挚交好友,如今他辞官离去,在皇帝看来这有备。他当初是要为天下百姓竭尽全力的誓言,但也明白他嗜妻如命的性子。 张满和之前的失踪的确蹊跷,可明明能派人去寻,宋寒却非要亲自去,这岂不是大海捞针?良久,或许是知道此事已无法挽留,皇帝甩袖背过身去, 那就得震滚。对于帝皇的盛怒,宋晁眼中不见得有丝毫波动,只是一如既往的行礼请辞,草民告退,接着便起身离去。皇帝听着身后的动静,确定的人已经出了店门,且没什么话留给他,又急忙转身望去, 连宋晁的影子都没看见,人早就走远了,气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一旁的太监连忙上前扶他在龙椅上坐好。陛下何必动怒,宋大人,宋公子他爱妻爱子, 如今要亲自去寻也是能理解的,说不定寻着了就回来也说不定呢。皇帝缓过气来,恶狠狠的训斥,都辞官了,朕还能让他回来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朕要让他一辈子都做不了官,等他没了官职,江满河之前不要他了,看他会不会回来求朕?听着皇帝的气话,太监也只能善笑。 当初宋夫人年纪还小时,曾在冷宫对陛下施了礼数,可后来陛下登基后,宋大人还没提,陛下就下旨给宋夫人封了报命,可见陛下不是个记仇的。如今也想到江满,当初他不过是个冷宫弃子, 一群世家贵族的孩子围着他寻乐,见他不理会便无趣的走了,反倒是总跟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的江满上前。本以为这女娃娃是个心善的, 说不定会安慰他一番,结果江满沉默的看了他半天,憋出一句,你真丑,便转身离开了。他明明容貌甚为一点都不比宋涵差,可这句话依旧给他留下来不小的阴影。时至今日,他也经常问皇后,他真的丑吗?之前宋涵和江满看对眼时,他也曾把这件事告诉宋涵,宋涵自是不要脸面,陈知妻自然只觉陈貌美, 皇帝对此很唾弃,以美貌时期长久不了。可宋涵说他身材也好,皇帝更是心中鄙视江满,都不愿和他同房,身材好有什么用,发挥不了作用。如今这些往事想来却再也回不去了。宋涵摘下官帽后,便一路回了宋府,一路上众人或惋惜或窃喜的目光并没有影响到他, 宋府的下人也在前几日被遣散,如今人走楼空,除了他自己,便只剩一个跟着他多年的侍卫公子。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下一步去哪寻夫人和少爷?宋涵并未回应,大步迈入江满曾经住的屋子里,才转身对他道, 我孤身一人离开一段时间,无需声张,你在宋府独自守着便可。说完又思索一番,若是我不再回来,你便可独自离去。这不像是吩咐,更像是交代后事。 公子,夫人,何少爷不过是下路不明,您千万不要宋涵出生打断他,一切我自有安排,你照做便是。这是命令之后也没再给他回话的机会,径直把门关上。看着江满从前住着的屋子,半个月了,已经不再有他的气息,透过窗子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还未换下的官府上,趁着他身子修长,眉眼熟的眼眸半遮了毫无波澜的眼神, 静默许久,只伸手拿起早已备好的匕首。父母早亡,独自一人寒窗苦读三元极地,直至如今,官至三品,前途无量。白马仙衣,满腔热尘,风光寄月,未及人尘。可江满河之贤离去后,世间竟未能寻得让他值得留恋的东西。 想起四年前江满亲手端给他那杯下了药的茶水,宋寒薄唇锦沫中染上几许癫狂,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便休想抽身离开。江满,既然你没有心,那再相见,便别怪夫君日后手段强硬。只希望一切都和他预想的那样。宋寒修长的指节紧握匕首,毫不犹豫的朝心口捅去。 果不其然,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发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止了他的行动。果然,脑海中一道滋滋滋声响起,随后便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想自尽?你做不到的。 即便是早有猜到,宋寒此时依旧难以掩盖心中的震惊,可急切胜过一切,若是这次失败,那我便去跳城墙,当街自尽。我相信百姓会很惋惜曾经清风明月的宋大人,如今却落得的风魔的下场, 很显然,宋寒猜到了曾经系统和江满的目的,如今他背道而驰,这是他唯一的筹码。良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未及人臣,前途无量。江满只是一个极度诚信,行事乖张的淑女,何必为了他如此。 在空无一人的屋里,宋涵声音似玉石琉璃相撞,清脆冷烈。我宋涵,只要江满或许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做到对原剧情伤害降到最小。这次那道声音很久未再出现,久到宋涵忍不住再次紧握匕首, 那你若离去,便再也回不来了,亦是身份未知,你可愿放弃一切,仅仅只为一个从未对你动过心的人?宋涵站起身来,冥冥无风,却一魅飘飘,犹如仙君御立。我愿下一刻和江满离开时同样的旋风。那你便离去吧,无论未来如何,世间不再有那个清风明月的全城。宋涵 白皙修长的手指,玛萨白玉镯子,这是本该送出去的生辰礼送寒阔步向前迈去,不曾有过任何迟疑。少年一揭白衣,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江满,我来寻你了!屋内一道白光乍现,原本清醒的人瞬间昏倒在地,屋外的侍卫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而入。大人 屋内除了倒在地上的宋寒之外,并无任何异常,仿佛方才的白光只是黄粱一梦。侍卫上前想去搀扶宋寒起来,却发现他已经没了声息,桌上凭空出现饮尽的毒酒,一事全尘,宋寒自尽,随气而离去,令人唏嘘。而此时,宋寒西装革履,端坐在另一个与之完全不同的空间,看着这一切发生。那道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从今往后,即便是后悔你也回不去了,系统已经尽力将剧情还原,努力让他不再崩盘,否则江满之前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他可找不到第二个比江满更听话的宿主了。啊呸,江满也不听话,即便是现在出了一点小差错,也不影响剧情百分之九十的还原度,至少他的年终奖是保住了,今后是死是活找不找得到江满,他愿不愿意接受你, 这都与我无关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明明是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却让人听起来莫名的有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随后也没等宋涵答应便彻底消失了。 宋涵看着镜像中世人因他的自尽而惋惜,看着年轻的帝皇抱着皇后骂他没良心,看着朝政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混乱,而是走向更好,直到镜像消失,他都没有任何感怀,仿佛当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所以,这就是江满眼中的他们吗?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知道所有人合适的走向结局却又顺意而行, 所以江满心中是否有为他动容过一分,还是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做一个所谓的任务?冷眼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宋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一个助手打扮的男子在门口敲门说道。只可惜宋涵沉浸在内心的撕扯中,久久回不过神来。还有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陌生记忆袭来, 屋内传来座椅倒地的声音,还有一声极低的闷哼声。门外的助手显然知道里面是出了状况,连忙推门而入。宋总您怎么了?听到办公室动静后众人纷纷赶来,却只见地上昏迷不醒的宋涵。 另一边的江满并不知道宋涵与系统所做的交易相反,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让他手足无措,手机余额已经不足以让他和小崽子吃晚饭了。江满收拾好自己,便垂眸看了一眼依旧是昨天那副贵公子打扮的宋之贤, 若是就这么出去倒也太引人注目了,还有长长的衣摆,着实不方便。或许是灵光一动,江满便去找了几件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当时父母很喜欢打扮,他 衣服也是毫不吝啬的买。明明家中并不富裕,却能拥有同龄人羡慕不来的漂亮衣服。当时因为放不下,妈妈便拿去放到僵缺的衣柜里, 偌大的衣柜瞬间被填满,剩下一个角落便放着江雀永远一成不变的那两件衣服。或许是还贪恋小时候那点温暖,江满很小心的保留了那些衣服,却不愿意再去看第二眼,如今翻找出来却再也没从前看见时的伤怀。他悄悄剪剪了两件看起来没那么繁杂的 t 恤和半身裙,心中毫不愧疚的拿去给宋志贤穿上,顺便把他那乌黑的长发竖成高马尾,再绑上灰粉色蝴蝶结。 江满看了看感觉还不够,便在他鬓角巴拉下几须刘海。灰粉色 t 恤加白色蛋糕裙配上头上的蝴蝶结,如果忽略掉宋之贤脸上羞愤的表情的话,简直完美。走吧,时候不早了,办完事娘亲就带你去吃午饭。或许是宋之贤的目光过于灼热,江满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 娘亲这里没有孩子穿的衣服了,等下午我们就去买些别的好不好?宋之贤即便是再不理解这个世界的服饰,也该知道这是女娃娃打扮,用爹爹的话说就是娘亲是他一个人的。 不得不说,宋家的人都很擅长心理安慰,不需要其他解释就能在心底美化江满所做的一切。宋之贤平常与宋涵如出一辙,无论是神色还是模样, 可看着现在的宋之贤,江满却发现这孩子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尤其是垂着眼不理人的时候,娘亲保证就让之贤穿这么一次。在仔细观察过宋之贤眼中没有埋怨和气愤之后,江满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也许还有一点点其他的想法,可是看着宋之贤小小的样子,他突然能理解为什么父母很喜欢换着法子来打扮他了。走吧, 江满拿好装着彩票和钥匙的小包,牵着宋之贤便出了门。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他身上,看着四周高楼林立,若不是手上牵着的小手触感真实,江满也不敢确认川叔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他的黄粱一梦。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很多,从坐公交到去和工作人员交谈,不算让他太难受,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身处不熟悉的环境,心中莫名升起恐慌,每每这时总是能被右手上的温柔安抚。可毕竟是许久未能出门,江满兑完彩票后便直接打车回家了。之前预想的吃午饭和买衣服等到了那一步却始终迈不出去。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失落,宋之贤回到家中,喝完江满给他倒的水,便继续去握着他的手。 娘亲今天已经很勇敢了,不要难过好不好?听见宋之贤的安慰,江满心里只觉苦涩,明明他只有三岁,却反过来体谅他,更何况自己当初不愿对任何人亲近。生下宋之贤后也没抱过几次,再加上当时身体不好,宋涵便让丫鬟不要抱着孩子去打扰他休息。 原文中的江满作为一个恶毒女配,极度诚信,毫无教养,在嫁入宋府后便无人喜欢他,所以在系统的指令下,他更不敢去亲近任何人。即便宋之贤是他意外生下的孩子,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读书识字,他从未过问。只是当印象中刚出生满身红彤皱巴巴的孩子逐渐变得和宋涵如出一辙时,他才恍然大悟,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可仔细想来,宋之贤也才三岁,不过是与其他同龄人喜欢撒娇玩乐不同,从小便在宋涵的教习下满嘴诗词歌赋,规矩到刻板的程度,让人不禁忽视了他的年龄。 迟来三年的母爱涌上心头,江满这才有了以为人母的感觉,可如今已经亏欠了太多。宋之贤看着娘亲通红的眼眶,心里急得不行,可面上依旧强撑着,让人看上去更可靠些。他一只手拿着从下随身带着的帕子,踮起脚想去给他擦泪。 娘亲不哭,之贤在这时常被自己压抑的情感此时如滔滔不绝的洪水般倾泻。江满伸手将宋之贤抱入怀中,明明他也不知所措,却努力冷静下来去安慰他,明明他才是那个刚到陌生世界,面对超出他认知的事物惶恐不安需要被安抚的人。 宋涵,你把他教的太好了!江满在心中无声的想大哭一场或许是好的,无论是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还是其他压抑着的情绪被一次性发泄个够。两人草草吃完午饭后,江满便抱着宋之贤去午睡。看着小崽子全然信任的睡颜,他不禁将他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三年的缺失全部抱回来。 当初他嫁给宋涵后,几乎所有的剧情点都已经完成,可系统却没法给他准确的答案,他何时能回家后?他不可避免的情绪失控,把自己关在房子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即便是系统不断发出警告,警告他的行为已经偏离原文角色,他依旧充耳不闻。直到两天后,宋涵不得已破门而入,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抱着安抚了一晚。剧烈起伏的情绪在一瞬间被平息,一觉醒来,他便又变成了大家印象中那个宋夫人。 垂眸去看宋之贤与那人相似的面孔,江满有些心梗,突如其来的难过让他手足无措,只能努力闭眼让自己睡去。直到意识消散前一刻,那个念头才升起。 宋涵,你会在那边娶妻生子,步步高升,没有我,你只会更好,我也一样。也许是昨日睡得太晚,亦或者是上午的外出耗费了两人太多的体力,这午觉一睡便睡到了傍晚。等江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宋之贤躺在他怀中,眼巴巴的看着他,心仿佛一瞬间被填满。江满不自禁的伸手把小崽子薅过来,狠狠的亲了一口。 宋之前红着脸,感受到娘亲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心里开心的想要冒泡泡。可是夫子说过,君子之心宜静不宜躁,克制为上。所以虽然他也很想亲娘亲,可是他要做一个君子,他不能这么做。从上午开始,宋之前便能明显的感受到娘亲对他不再有隔阂,就连与他交谈时也不会再有多少迟疑,这以前是对爹爹才有的待遇。 可不管怎么说,宋之贤现在非常高兴,高兴极了。亲完孩子,江满便打算起身去做晚饭,既然还不愿出门,那就先让人送些菜到门口自己做晚饭,毕竟宋之贤还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给宋之贤整理一番后,江满便去床头柜上拿手机,短信提示彩票的钱已经打到他银行卡里了。江满点开后看着上面的余额静默良久,他确实从没见过这么多零。 与此同时,江满也下意识的想到了他的父母,若是他一开始便有这么多钱,他们也不会逼着他去嫁人,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再要不要把钱分一些给父母,就当回报他们养育之恩。从此之后便划清界限的想法。之间犹豫许久,江满在看到微信里母亲给他发的那两条消息的时候,最终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他哥哥这几年的公司发展的很好,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是他的几十上百倍不止, 看不上他偶然得来的这么些钱,说到底父母除了当年那件事,也没太多对不起他的地方,即便是后来他画不了画,成绩也跟不上,妈妈依旧会让他去帮家里买些菜,而他抗拒出门与外人交谈时,一边嘴上埋怨着说生了他有什么用,一边去把常年年纪第一的哥哥叫去帮忙。 亦或者是看似没人在意他的生日,可常年在外跑货车的爸爸却能再回家沉默的放一盒颜料在他房间。或许是从小便被偏心的孩子,即便是在狠心也做不到去嫌弃。 直到四年前那件事情发生,江满已经忘了那人的样子,只记得当时那人看了他小时候画的画,便想要通过他父母去认识他。恰逢父母刚得知他自闭症的情况,需要大笔钱财去治疗,还不一定好的起来,便即便乱投医,看着那人条件好,便想去给他找条退路,将刚刚大学毕业的他连哄带骗的哄着去。见面之后迷迷糊糊的便和那人发生了关系。 宿醉之后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父母计划好的,包括那人也在他们的算计之内。从那之后他便病情加重,连外出工作都不行。或许是愧疚或者是急于摆脱他这个麻烦,父母直接将这个房子给了他,后续又陆陆续续赚了些钱给他,包括说的那些话。 江满知道他们想划清界限,那便如他们所愿吧。与当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他不同,江满看了眼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宋志贤,发自内心的朝他笑了笑,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人了。也许是终于放下了多年来与父母不和的心结,江满此时觉得倍感轻松,尤其是现在有着宋志贤原本心里空荡荡的一块也被人填满。 送货上门的骑手来的很快,即使接电话时与外人短暂交流,也没让江满感觉难受。江满把菜拿出来洗净,大学毕业之前他都没有过下厨的经历,还是后来独居时不得不练就一番,但也是平平无奇。普通家常菜的水准算不上好吃,但也不会难以下咽,他平常最多自己做些爱吃的家常菜,比如番茄炒蛋之类的。 可是宋智贤爱吃什么呢?他竟完全不知道。即便是他刚刚去问,小崽子支支吾吾的也答不出什么爱吃的,只能说都爱吃。确实,宋寒未及人臣再朝也地位举足轻重,即便是寒门出身,当他嫁给他时也已经是家产万贯,吃穿用度不能算穷奢极欲,那也是锦衣玉食,厨房的下人那都是花重金请来的, 所以什么都好吃,便没了偏爱的东西。江满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做些家常菜先尝尝。宋智贤原本是想帮他,可惜踮起脚也不急他腰的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被他洋装严肃的乐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宋智贤坐在椅子上,两只脚甚至碰不到地看着娘亲有条不稳的围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心中不甘心,却只能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还有刚刚娘亲问他爱吃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娘亲生病了不能见他,爹爹忙于朝政,父子只会考察他功课,没有人会观察他的喜好,包括他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娘亲问了,那以后娘亲做什么他就爱吃什么。 等到晚饭端上桌,江满尝了一下,确实不至于难吃,但和宋智贤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表情,反而比平时多吃了些饭,他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现在的积蓄足够他和宋智贤过一辈子,那便不如奢侈些找家不错的饭馆,每日送菜上门也是可以的。还有宋智贤上学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还有这房子在老城区安保不行,也太小了,是该换一换了。这么想着,在帮宋智贤洗漱完后,江满便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他一个人着实是有些难办,或许有个朋友可以联系,只希望当初他单方面的与外界隔离,没能让他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点开那人的微信, 消息停留在上个月他过生日那天发的祝福整整四年。或许是知道他不愿被打扰,只会小心翼翼的在各种节日给他送上祝福,一开始他甚至不愿回应,从两年前开始江满才会简单的回一个谢谢。 犹豫良久,江满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念念,能帮帮我吗?消息发出后本来还有些不安,毕竟这段友情因为自己的原因已经不知道还存不存在,可对面几乎是秒回,阿满,我在,我能帮。 另一边微卷短发的女生刚好下班回到家,本来已经困倦到要睡过去了,却突然看见消息弹出来,看着江满的名字顾念念高兴的简直要蹦起来。他与江满在高中是同桌,大学又进了同一所学校,他也是江满从小到大唯一能亲近一些的朋友。只可惜四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满几乎是和所有人断了关系, 他迫不得已去他家中寻他父母,江家父母却说江满已经和他们断了关系,不得已他只能发消息给他,却始终没有回应。江满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不多,他始终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说顾念念为什么这么关心江满,只能说江满是在他走投无路时第一个出手帮他的。和江家父母偏心江满不同,顾念念家重男轻女到令人发指,念念 心心念念只为生一个男孩,无论他多努力,多么优秀,父母眼里始终没有他。明明当时高考分数是可以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却因为父母不想他走的太远,只想把他困在本地安安分分嫁人,便给他改了志愿,填了和江满同一所大学。 当时的他几乎崩溃,与家人大吵一架后,被身无分文的反了出来,迫不得已在江满家住了一个暑假,包括开学后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即便是在努力兼职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这都是江家给他补齐的。 他从小就羡慕江满能穿最漂亮的裙子,被妈妈抱着见人就夸。即便是后面听说他生病画不了画了,顾念念也常常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他虽然性格内向,见人总是低着头,他身上也始终穿着新衣服,不向别人打招呼也不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只有父母半维护半埋怨的解释。直到高中,两人偶然成了同桌,在顾念念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两人才勉强成了朋友。顾念念始终记得, 在江满知道他父母不会给他早餐钱,只能饿着肚子,上学后便会有意无意的放一份早餐在他桌子里,或许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放在心上吧。 上大学后,两个人越来越熟悉,逐渐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朋友,直到四年前,他单方面断了他们的联系。可顾念念知道江满只是生病了,并不是故意的,他们永远是朋友。发完消息后,顾念念便满怀希望的等着江满的回应,也好在没等多久,可下一条消息却惊的他把手机丢了出去。 我生了个孩子,三岁了。男孩!江满看着对面迟迟没回应,不自觉咬着下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宋之贤虽然出生证明具在,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孩子。顾念念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连忙爬下床再次确认这条消息的真实性,看了几十遍才终于接受了这句话是江满讲出来的。 好啊,你个江阿满,给我生了个干儿子,瞒我这么久,快把他交出来给我玩玩,玩哭了就还你,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收到这条消息,江满已经能想出对面的顾念念是如何洋装生气的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但也让江满安下心了,还好念念没有生他的气,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江满将地址定位发给他后,想了想遍,还是把中午偷拍宋之前的那张税研发了过去。 另一边的顾念念在看到照片后,第一时间是被宋志贤那张可爱的脸给吸引了,随后又反应过来他是躺在江满怀里,又是惊讶一番,毕竟江满连父母的接触都感到抗拒,不过这也让他再次确认江满比起之前要好很多,这都够了。至于他经历了什么,只要江满不愿意主动讲,那他也不问,只要他们还是朋友就好。那我明天下午下班后去找你。 顾念念有些小心翼翼的发这条消息过去,没想到这次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好,我是想要你帮宋志贤买些衣服来的。我还是不太敢出门之后便是大额度的转账给他。 最后这句话理所应当的被顾念念忽略了,钱也没收,在问过宋之前的尺寸后便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些琐事,一天的疲惫被一扫而空,顾念念只想快些去见到江满,一夜好梦,念念,今晚你不加班呀? 一旁的同事见顾念念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惊讶的问道,毕竟他可是公司有名的拼命三娘,就算说他把公司当成家也毫不夸张。是呀,要去见一个好朋友。笑着对同事说完,顾念念便收拾好东西离开,离开时也算是吸引了一种惊讶的目光。 顾念念刚来公司第一个月就被评为优秀员工,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刚毕业的小姑娘积极性高,等过一段时间变好了,结果不然好几年了依旧是那个拼命三娘。 对于顾念念的接连提拔,成了总裁的得力助手,也没人觉得有黑幕,毕竟他的工作量太吓人了。大家私下里也经常开玩笑,江总是公司老板,那顾念念一定是未来的老板娘,毕竟全公司只有这两个人把公司当成家。对于同事之间的玩笑话,顾念念也只是简单的解释,他家境不行,其他的一概不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从小以来父母给他灌输的思想作祟,家里的一切都是哥哥弟弟的, 他只是一个外人。所以顾念念从小的愿望就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和自己选的家人。他来江市上班最大的原因就是公司开的工资够高,待遇丰厚,至于累不累便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反正烂命一条,没人在乎。 这边大家还在讨论着顾念念这么早下班的事,下一秒就被办公室打开的门下的吸屏了声音。江却下意识的向顾念念的位置看去,看着空荡的位置,皱着眉,顾特助人呢?低沉的声线让众人心中一紧,这是江总心情不佳的预兆。 一旁的同事心中慌乱,面上却还是不慌不忙的回答,只是语气中带着点面对老板突然问话的紧张和谦卑。顾特柱下班了,好像说要去见朋友,听到这个答案,江却莫名一愣,大概是习惯性的以为顾念念和他一样不到十点不下班,如今他一走反倒是不习惯了。 但到点下班是公司的规定,他倒也做的没错。本来想着让他尽快做好最新的文件,既然下班了,那就明天吧。想着便转身回了办公室。再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大家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长吁一口气。也不是说江雀这个人难以相处,相反他待人很客气,只不过客气中带着难以忽略的疏离,不苟言笑,即便是对父母也是如此, 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只要工作上有失误,江雀的视线裹挟过来,让人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想要下跪求饶。 话虽夸张,却是公司上下公认的真理。江雀回到办公室坐享新打算,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从头到尾脸上的神情都没有过变化。薛博的嘴唇微眯,即便是翻看文件的眼神也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书里。只是良久,文件也没被翻动一页。江雀不喜这种不解自己为何静不下心来, 想来是这几个月太累了,只不过接下来还有几个重要的合同要谈,松懈不得,想着便稍稍放松似的向后靠去,修长的指节举起,有条不稳的摁在鼻梁两侧,疑是寂静。顾念念今天下班的早,先开车去了商场,根据昨天那张照片里宋志贤的模样买了几套衣服,各种风格都有,又顺便去了儿童区买了些玩具,接着又大包小包的买了些吃的, 一切准备好了,便开车火急火燎的往江满昨天给他发的地址赶。他真的太想江满了,毕业之后父母要他嫁人,他不愿意,父母就要去公司闹,迫不得已他就说好了每个月将工资的一半上交给他们,他们拿到了钱,心中便有了数。嫁人后要是生孩子没了工作,顾念念就没法再打这么多钱回家,倒不如拖着不让他结婚,这也算是合了顾念念的意, 所以毕业四年也没人催过他结婚,他自己也没这个想法,倒也不是没喜欢的,只是那个人离他太过遥远,远到他心思都平淡了。江满住的地方在老城区,远是远了些,顾念念还是尽早到了,等大包小包的提着上楼时,他看着狭小的楼道皱了皱眉,这里安保实在是不行,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江满搬去他那住,虽然是租的房子,但也安全。 等真正来到门前时,向来处果断的顾念念一瞬间有些胆怯,却还是敲了门。江满一整天都抱着宋志贤等着顾念,念念生气,直到玄关处传来敲门声, 思想是迟钝的,可动作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时,顾念念已经站在他对面了。江满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他知道,即使多年未见,他对顾念念也没有对其他陌生人那般排斥,他的身体告诉他,他们还是朋友。很久两人之间都没有对话,还是站在门口的顾念念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不想让我进去啊? 江满这才侧过身把他引进门,只是眼眶的湿润让他有些难受。关上门后,顾念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江满身后的宋志贤,随后便是一阵,这孩子的面孔很是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念念念一哈 张满今天抱着宋之贤给他介绍顾念念一整天。宋之贤很少见到娘亲话多的时候,所以他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念念一在娘亲心里很重要。顾念念听着宋之贤喊人,瞬间喜笑颜开,连忙上前抱住他,当场就狠狠的亲了几口,亲到宋之贤满脸通红,所以娘亲喜欢亲人的习惯是和念念一学的吗? 之贤,是吧,你家念念一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和衣服,待会拿给你试试,毕竟是小孩心性,宋之贤在顾念念进门时就注意到了那大包小包的包装袋,或许是孩子对玩具有着天然的喜欢,他也不例外,只 是从小被叫习的内敛沉稳,悲喜不外露,即使是喜欢也不会主动开口要。可现在念念已把玩具都塞在他怀里了,宋之贤有些期待的看向江满,去玩吧,都是你的。有了娘亲许可,宋 之贤自然是愉悦的,刚想去沙发上拆开看看,走了几步后又回来朝着顾念念行了一个标准的座椅里,然后才拿着玩具兴致冲冲的开玩。见状顾念念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我这个干儿子还是个绅士。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发现了异常,明明是个男孩,却留着长发还身上偏古法的服饰,包括宋之贤不愿意提,那他也不问, 反正不管怎么只要知道眼前的人是江满就行。江满也想过去解释他这几年的经历,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又试了试才确信这大概率是系统在作怪,便也放弃了把自己穿梭的事情告诉顾念念。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宋之前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遥控机器人,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他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 多年的默契就在于即便是没人开口说话,他们之间的气氛也不会尴尬。江满不是一个话多的,又因为性格原因,除了必要的时候他几乎不开口。顾念念念则相反,是个十足的小太阳,好像身上的热情永远都不会熄灭。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相聚,彼此一眼便确认了还是那个待自己最为真诚的朋友。顾念念拉起江满的手,再看他确实没有排斥之后才把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江阿满,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我长这么大,就属你对我最好。咱们说好了,以后要是出什么事,不要自己藏起来,要躲就躲在我身后。每当午夜梦回,顾念念才发现自己人生当中最温暖的时光竟然是高考毕业后住进江家的那段时光。 没有父母的责骂,哥哥弟弟的使唤和无处不在的轻视,即便是那段时间为了赚钱很累,可晚上回到江家时,他们总会给他留一盏灯,还有早上有意无意多做一份早餐。虽然顾念念也觉得江家的氛围有些奇怪,虽然彼此看起来都不太亲近,可这到底还是一个像样的家,每个人心中都有彼此,却也有不可跨越的隔阂。江满同样也想起了当初那段时光, 我只是做了一个朋友该做的,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说完话又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即使是多年的朋友,他们之前也没有如此亲近过。不过江满感觉并不排斥,他伸手摸了摸顾念念卷卷的短发,这算是第三个他能亲近些接触的人了。我还是不能出门工作,但是前两天中了张彩票。听到这,顾念念猛的坐起身,看向他头顶的一根卷毛呆呆的竖起,多少?江满抿嘴一笑,第一次生出来想要动动的感觉。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五百五。江满摇摇头,那五千万?顾念念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个人已经目瞪口呆,江满笑着点了点头,下一秒又被顾念念砸进怀里, 江阿满,你算是富贵了!之后又忍不住捂着脸感叹自己的苦命日子,我上有剥削的老板,下有吸血的父母,我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听到这,江满心中也有些苦涩,谁能知道永远大大咧咧性格开朗的顾念念家里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担心什么呀,我的就是你的,过两天你去看套好点的房子,等装修完我们就搬过去一起住一辈子,再住一起。 听到江满这么说,顾念念也不再假装抱怨上天不公,开始憧憬买个大点的我们住一辈子,没想到我顾念念也能过上有靠山的日子,哈哈哈,顾念念现在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好好好啊,等我老了就让我干儿子养我,我后半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了。江满眼中满是笑意的看向怀里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顾念念若以后的生活是那样的话,他是愿意的。 至于心中莫名空下去的一块,江满只能努力把他忽略,当务之急是先给你干儿子找个学上。江满出手去扒拉顾念念头上那根卷毛,忍不住打断他的幻想,顾念念这才回到现实,但等他再次把目光转向宋之前的时候,眼里迸发出无限的希望。我 倒是听同事说过,有个幼儿园不错,这孩子看起来也四五岁了,虽然晚了点,也还能上两年幼儿园,先启蒙一下。听他这么说,江满只能摇摇头,之前才刚满三岁。 三岁?顾念念有些惊讶,毕竟他们家那些孩子可没这么懂事,三岁的时候就知道天天哭爹喊娘要吃药抱的宋之贤这么懂事的确实少见,那看我干儿子这个长势,不得长到一百八十八?等我姥姥挽着他出去逛街可有面子了,那不得羡慕死那些老头头老太太。光想到到这个画面,顾念念就忍不住发笑。而江满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宋涵,他确实很高,当初下药那次 事后他昏迷不醒,却也感觉到他毫不费劲的抱起他回府,还有后来的怀抱,感觉自己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江满又不进去回想,似乎他站起来不过堪堪及他肩膀,而他也不算矮。再一想思绪就已经飞的很远了,直到顾念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江满紧闭的双唇动了动,最后低垂下眼眸掩盖了眼中的神色。而一旁的顾念念显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三岁好呀,刚好从小班上起,现在八月底了,明后两天报名的话,下个星期刚好到开学季,那我明天再请个假陪你去报名,然后去看房子,简直完美,不愧是工作上面面俱到的顾念念,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嗯,你 安排就好。上了一整天班,顾念念也没觉得有多累,絮絮叨叨了一晚上,江满时不时复合一生,这似乎和以前并无二致。 等到大概晚上八点,宋之贤饿了才想起来要吃晚饭。相比于自己这个厨艺废材,江满理所应当的把厨房让给了顾念念,他当初吃过几次顾念念做的菜很不错。吃完晚饭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顾念念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要不是江满家中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顾念念高低能在这住下。 等江满、宋顾念念离开,关上客厅的灯回到房间时,宋之贤还窝在被子里不敢抬头,太羞人了,宋之贤脸上的通红半天都没下去。今天是娘亲和念念念一一起帮他洗澡,宋之贤表示这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病人生命体征正常,心律无异常,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奇安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病历,头疼的扶了扶眼镜,看着昏迷不醒的宋涵满脸头疼,没想到自己医术精湛的名头要败在自己的死对头身上。当然这个死对头是他自认为的, 宋涵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不是,这人怎么还没醒?是不是想赖在医院败坏我其然的名声,好让我在医院抬不起头,最后走投无路,没有工作之后,在小崽子们面前的形象输给他,你说是不是你们老板一直就是这么个人?奇安恶狠狠的对着,站在病床的时候,怎么让我给单着了? 陈助手无奈的拿起纸巾抹了抹额头上莫须有的汗水,只能陪笑。明明是宋总住院的时候,齐医生自己自告奋勇要把宋总转到他病房的,说什么等宋喊醒了,他就是宋总的救命恩人了。但陈助手也知道两人从小关系好,别看现在齐安现在满脸牢骚,但宋总住院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 齐安看陈助手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天他刚上班就接到宋涵昏迷不醒的消息,吓得听诊器没拿稳,撒腿就往病房跑,结果被掉在地上的听诊器绊倒,刚好摔在陈助手面前。你可别多想,我那是想去看宋涵死没死,他要是死了没人赚钱,我们孤儿院的小崽子们怎么养?陈助手见他那模样,只能附和着说是。 虽然钱冷静下来,双手放在背后,在白大褂的衬托下也算是温文儒雅,一表人才,虽不及宋涵帅的惨绝人还,那也是名声在外让人看的能泛花痴的那种, 前提是没见过他那天摔的脸朝下,满身狼狈的模样。真当两人实在无奈想离开时,原本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缓缓睁开了双眼,剧烈的头疼让他不得已紧闭双目,而齐然依旧发现了他的动作,宋涵,你醒了。齐然熟练的检查他的各项指标,观察宋涵的情况,一沉着脸,眼中满是严肃,直到确认无物才放下心来。 宋涵昏迷三天,已经梳理了新接收的记忆,倒是和他的身世差不多,自幼父母双亡,只不过当初的他没有被所谓的孤儿院收养,而是独自撑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 这里的宋涵十岁时父母意外离世,之后被孤儿院的院长收养,高考以极高的分数进了最好的大学。大学期间创业到现在,公司市值已经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数字。 宋涵看着眼前满脸严肃的人,开口喊他奇然,奇然再三确认宋涵无异常后,才彻底放下心来。叫你爷爷我干什么?怎么被我感动了?果不其然,宋涵对他轻挑的语气皱了皱眉。奇然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 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你也快三十了,你对救命恩人就别动不动进医院,这个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不是奇然乱说,当时院长妈妈为了省事把他们上来同一个户口本上,就因为他比宋涵小了这么两岁,他就成了宋涵他弟,简直气死个人,这样从小喜欢和宋涵攀比的奇然怎么能接受的了,想跑去院长妈妈那闹,结果被宋涵一言不发的打倒在地,打到他开口叫哥,呸,丢人!不知为什么,宋涵看着奇然,总觉得和他上辈子那个当了皇帝的好友很像, 可是他也没在意那么多。宋涵看向一旁的陈助手,帮我办理一下出院吧。陈助手看到他说要出院,原本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昏迷三天,公司堆积的工作多如牛毛,还有大大小小的合同会议,要不是平常公司管理有序,否则早就乱套了。好好好,宋总,最近我们和江氏的合作快要提上日程了,您看什么时候能和江总见个面?宋涵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即便是穿着病服,也没能让他看起来有半点虚弱,时间你定就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听他这么说,陈助力也放下心来,连忙去给他办理出院。倒是一旁的齐然有些放不下心,你真要出院,要不再住院观察两天病秧子?其实齐然比谁都知道,宋涵只是看着瘦弱,永远一成不变的西装,坐在办公室看着体能不行,其实打起架来一拳一个,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当初孤儿院有人在学校被人欺负都是他出的头, 虽然没怎么见他脸上有其他表情,永远冷着张脸,但人还是不错的,不用宋涵声音低沉,动作干练,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多年的默契让齐安感觉到他心情不错,则刚醒来就这么开心,难不成你这是要犯桃花了?要知道你上朵桃花人家看可看不上你,四年前的事情也知道一点,谁能相信永远冷冰冰的一个人会因为一幅画喜欢上一个人, 结果人家不仅没看上他,一夜糊涂之后还把人给下自闭症了。但更让齐然吃惊的是,那女生父母竟然想不开去算计宋涵,得亏他当时心情好,没计较那么多。这也大概是齐然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宋涵翻车,后来的是他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时常他经常行踪不定。后来他当着宋涵的面问他是不是去找那个女生了,他也没否认。谁也没想到不近人情的宋总竟然是个痴情种, 情况到这两年才好一些,即使刚清醒,宋涵使用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并没有任何障碍,好像一切都很熟悉。对于齐然的话,他没附和也没反驳,不得不说,那个系统给他的这个身份当真不错,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早遇到江满。 宋涵脸下眼眸隐藏了眼中的深沉,径直离开病房,也没管身后的齐然,或许他现在要去找那个只会逃避的小骗子。顾念念事先给同事打了电话,帮忙介绍之后办理入学的事情就进行的很快了, 只是在老师说要填写父亲名字时,江满没能填上。眼见着气氛一下尴尬起来,顾念念连忙打圆场,孩子他父亲前两年出车祸去世了就不填了。老师也连忙反应过来,朝着江满满眼歉意, 真是抱歉,我们不知道您的情况。江满听着顾念念这么说也没反驳,只是轻声回了句没事。反倒是原本乖巧的站在一旁的宋志贤不安的扯了扯衣袖,其实他很想爹爹的,从早上先帮宋志贤买了上学的用物,剪短了头发到现在办,你好入学。天色渐晚, 顾念念一边开着车送他们回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房子我已经看好了,我待会把图片发给你,就在学校旁边,等我们装修好后我们就搬过去一起住,住一辈子。 江满坐在后坐笑而不语,伸手摸了摸宋志贤的头才开口回应,你决定就好,我把钱转给你。顾念念一口答应下来之后又在憧憬着之后的生活。等到了江满家楼下,因为老城区杂乱无章不好停车,江满便也没让顾念念送,打算牵着宋志贤上楼。顾念念也没勉强, 伸手朝他们挥手告别,要不是最近公司有几个大项目忙的起飞,不然他绝对要再请几天假,毕竟不赚钱怎么装修他们之后的小家。江满牵着宋智贤朝家中走去,路过一辆不属于老城区这个环境的车时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宋智贤的朝着他开口,娘,妈妈,我们以后还能见到爹爹吗?江满不是没有发现刚刚宋智贤不安的动作,只是有些人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是妈妈不好吗?宋之贤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江满也理解他心里的苦涩,毕竟那人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丈夫,只可惜他们没有缘分。江满抱起宋之贤带着他上楼,妈妈也想见爹爹啊,可是有些事情注定勉强不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勉强不来? 楼道那人一身西装,简才得体,直直的望向他,面容冷峻,声音低雅,视线犹如一张大网朝他扑面而来,眼中的占有欲似乎要把他淹没。江满抱着宋之贤不自觉后退一步, 怎么会是宋涵呢?明明应该是再也见不到的人爹爹。被人抱在怀里的宋之贤打破了沉默,小心试探的朝着他喊。只可惜宋涵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径直上前单手扶着他的肩,将他远离楼道口,可之后也没松开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这和他从前不一样。开门,他 语调低沉,眼神幽暗,和这个狭小的楼道如出一辙。江满低下头,不敢去看他,我家太小,就不欢迎客人了。他这句话让本就危险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开门,宋涵再次说道。 宋智贤被吓到,把脸埋在他肩颈不敢出声。迫不得已,江满拿出钥匙开了门,宋涵拥着他长腿一迈,率先进入屋里,仿佛就是这里的主人。他皱着眉看了一眼狭小的屋子,收拾东西吧。江满心中有些慌乱,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宋智贤。去哪?宋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没看到他极力想远离他的样子,反而心情不错的伸手将他散落的碎发梳至耳后。 回家,江满低头不语,宋涵便径直伸手把缩成一团的宋智贤强行抱离放到地上,低着头对他说去收拾东西,同时不顾江满小幅度的挣扎,将他拉入自己怀中。医生在他耳边说道, 我们回家。江满声音很小,却直直传进他心里。宋智贤并没有听宋涵的话,而是紧张的拉着江满的一百妈妈,直到江满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去收拾东西之后才赶忙跑进屋里。 进屋前小心的看向他们,却被宋寒冷冷的一眼下了一个机灵,呵,大叛徒,交出一个小叛徒,幸好现在他们都在他手上,避无可避,他们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孩子,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既然爱了,既要接受对方犯下的弥天大错,至于惩罚,那是必然要有的。 宋涵看着被他按进怀里的人,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战力,眼里是势在必得。江满这么些天的稳定似乎要在一瞬间崩塌,可他依旧强撑着,一个拥抱一个眼神,就能轻而易举的打破他苦苦建立了这么多天的心理防线。明明他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 就如同当年他一身玄色官服,身姿新长,破门而入必退。下人来到他跟前,一垂眸,眉梢眼角的疏离尽数散去,让他落入一个极尽温暖的怀抱。 如今他西装革履,神色冷冷,让人难以接近,却以绝对挺拔的姿态肆意闯进他今后的生命里,即便是胆怯也不容他后退一分,哪怕他们今天的话没超过十句。两个人站着没多久,宋智贤就背着他今天新买的小书包出来了,里面被装的满满的 宋智贤低着头看了他一眼,便牵着江满出门,让宋智贤自己跟在后面慢慢走,反正丢不了,缺的东西我让人去买,要实在需要我陪你回来拿。他们距离很近,近的江满似乎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清烈的气味,竟和他从前一样。很显然,刚刚他们在楼下遇到的那辆车是宋涵的。 宋涵帮他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才把在后头迈着小短腿的宋智贤扔进宽敞的后座,然后坐上车启动离开。江满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能让自己转过头去看他一眼,自然也错过了宋涵脸上能称得上是愉悦的样子。一路沉默,再去找江满前,宋涵已经通知了管家,儿童房已经布置好了,晚饭做好后端上了桌,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 可当江满下车时,偌大的别墅竟未见一人。广场大的草坪,别墅门口的喷泉雕像、池塘花园,仿佛上个世纪的西方城堡,又融入了不少古典风格的设计。夕阳西下,晚风有些冷了,把车停好后,宋涵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披上,顺势牵起他的手,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家。 江蛮也没想过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竟然有这么个地界,安静繁华,好像如此美好的景色,只需要取悦一人,好看吗?宋涵现在心情很好,见他看着远方日思夜想的人在怀中,宋涵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美好摆在他面前,任他索取。同时,原本握住他的手如今也近固在他腰身。喜欢吗?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会住在这一辈子, 说完又绝不妥,如果是无聊了也没事,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想去哪都行,只要我们一起。和以往处处礼让他不同,如今的宋涵觉得自己似乎对江满爱不释手,不愿与他分开一刻。江阿满,你别躲了,以后我们住在这里,你不喜欢有吓人,那我就让他们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每日只见到我也好。 宋之贤我会安排好,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聪明的很,从前夫子便时常夸赞他,等他长大了,学会管理公司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就我们两个, 还有你在这里的父母,如果不喜欢,那不联系也好,我会保证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以后我尽量就在家里上班,宋之贤去上学时间不多,就让我陪着你。当初他忙于正事,忽略了家中的他,所以江满生气了,要带宋之贤离开,那是他的错,他认。如今他再次找到江满,他什么都不做,就一辈子陪着他。宋 涵自顾自的说了许多,心情相当不错,他按照江满从前的性格安排好了一切,唯一出格的就是把他放到江满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可江满心中为难,他想起今早自己对念念说的话,我想我的病是不能全好,也没事, 想上学那会至少能和人正常交流就行,他做不到。但他羡慕,羡慕念念小太阳的性格,羡慕所有人能坦荡自然的交流,羡慕聚会上的欢歌笑语,可他做不到。当时顾念念是这么说的, 他说会帮他走出来,他们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宋涵见他始终没说话,原本倚靠在江满肩头的他抬头看去,见他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思绪。他停下了想说的千言万语,却不自觉收紧了手,还是极力耐心的去问他,是我安排的不好吗? 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吗?无妨,他能改的。江满在他怀里摇摇头,挣扎的想要松开他禁锢在腰间的手。宋涵本以为他要离开,却不曾想江满只是转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到面对面抱着他。 不是,只是我想改变。江满试探的把脸靠在他胸膛,宋涵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声音越发嘶哑,阿满,已经很好了,需要改变什么?江满不知为什么,自己的一切在宋涵和宋智贤的眼里总是自带滤镜,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足不出户,唯唯诺诺让你在朝政上被人耻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因为害怕便扔下朋友,任性的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人着急。宋涵小心翼翼的低下身去,好像是为了让江满更方便抱他夫人,管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他们心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江满双臂放在他精瘦的腰间,夏天的衬衫很薄, 男人成熟的气息透过,不料几乎要将他淹没。皇上也说,我给你丢脸了,他的心也是脏的。原本遇到宋涵时复杂胆怯的心思一扫而空,江满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能懂宋涵的愉悦了。我四年前自闭症加重,不敢再见任何人,家人朋友都不敢,甚至连外卖都不敢拿, 我始终在想,世界那么大,少我一个又能如何?听到这,宋涵一只手抬起,放在他脑后无声的安抚。就是这时,系统找了我之后,便有了他穿书后的意识,却不知为何,自己还是一步步的去完成系统的任务。 江满是开川,他仿佛重新经历了一生,从咿呀学语到长大成人,可他的一生并没有和这里有什么不同,直到系统让他给宋寒下药。天才的陨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害怕出门,畏惧和生人交流,唯唯诺诺,遇事能避则避,甚至告诉自己平庸些也无妨,反正也不妨碍谁。可是我自己都忘了,我也曾站在高台受人仰望,原本我想着一辈子浑浑噩噩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不同,江满从他怀里抬起头去看他, 我不在乎全世界,但却有人在乎我,我要好起来。重新拿起画笔站在高台,让爱我的人知道,他们没有错付好不好。夫君他们洞房那天将满无声的抗拒着他,宋涵并未勉强,包括之后也是,但却有一个要求,必须换他夫君。 江满记得当初的他反应很慢,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可看着宋涵一身红衣,越靠越近,迫不得已的喊了声夫君。如今他对上宋涵的双眼,问他好不好?夫君良久宋涵才答应好,可之后却还是难耐。原本能只和他在一起的江满如今要试着外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一想到江满要被更多人看见,宋涵便像是要惩罚似的,发了狠的吻了吻他的发顶,去我公司工作。江满见他答应,眉目舒展开来来,心情轻快,脸上甚至有了笑意,不行之后又在他想要继续亲下来之前说道, 我要先去看心理医生,然后再工作,而且我不懂商业,去了你那什么都不会,我想去当个绘画老师,你知道的,我喜欢画画。江满几乎是在见到宋涵第一眼就想起来了,他是四年前那个对他的话一见钟情的人,何其有幸。宋涵想说,其实他不需要做什么, 只需要待在他身边就行,可这话说出来的似乎太过于明显,只能默不作声。吃饭吧,吃完饭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惩罚这个抛弃过他一次的叛徒。 江满见他不说话,也不是公主抱,是平常他抱送之嫌那种 你他刚想出生让他放他下来,就被宋涵打断,怪别喊扰民,之后也不顾焦满脸上的愤怒,像哄孩子一样抱着他进了别墅。在阶梯上坐的发困的宋志贤在听到声响赶忙背上书包跟在他们身后。别墅里突然被通知的不能出现的其他人躲在暗处,见情况如此也是暗暗吃惊,之前也没见先生喜欢过哪个女孩啊,怎么一下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怪三蛇还不着急,原来是玩隐婚那一套。别墅内的管家严以待阵,在他们进屋前一秒将热好的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宋涵抱着江满进来,要不是后面跟着个宋志贤,他还真不想把人松开。赶在江满耐心耗尽之前,宋涵单手拉开椅子 把他放下,鼻尖满是他的气息,乖,别生气,孩子看着呢。江满被他的话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他还知道孩子在看着。宋智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环看四周的环境,宽敞明亮的前厅色调简单,三层楼高的落地窗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几乎所有的家具装饰都是崭新的。看得出来别墅的主人很少回来住, 好歹是官二代出身,宋之前虽然未曾刻意去品见过什么奇珍异宝,但也看得出这里东西的不俗。好吧,这个世界的爹爹养得起娘亲,那这门亲事他就同意了。宋寒见宋之前从进门开始就磨磨蹭蹭,便长腿一迈过去抓住他背着的书包单手提了起来,再拉出一把椅子把他放上去坐好,行步徐步作弊,端势坐好。 何方才与江满交流不同,宋寒的声线清厉,冷厉中带着几分严肃,但熟悉宋寒的人都知道,比起他在朝堂上一针见血到几乎刻薄的言语,这已经算是温和。 宋智贤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提着,但听到宋涵的训诫还是下意识的端坐好,正襟微坐的看着餐桌上的佳肴,简直和宋涵如出一辙。还是等宋智贤长大了之后才知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江满看着好不容易活泼点的小崽子,被他吓得又和以前一样心中不喜,只能想着什么时候让他改改这习惯。 他加了几样宋智贤平常吃的多的菜放到他碗里,顺便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慢慢吃,不急。宋涵坐在他另一边给他倒茶, 似乎是没看到一般,也没开口阻拦,只是加了些菜放到江满碗里,默不作声的把江满的目光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大概是他们印象中第一次一家三口如此和谐的坐在一起吃晚饭,巨大的吊灯照的底下像幻境一般,但宋涵并不心慌,既然被他抓住了,那便没有机会再离开,他要这是真的,那就永远是真的。 吃完晚饭,宋涵便让管家把宋之贤带去洗漱,听到陌生的声音,江满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面躲,好在管家行动迅速,很快就带着小少爷离开,其他的一概不问。 宋智贤临走之前还牵着他的手安抚着。等他走后,宋涵便拥着江满上楼,别怕,他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吩咐过了,不会随便出现的。其实别墅里有电梯,但宋涵如今非常享受现在拥着江满漫步在他们家中的感觉,就好像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来伺候。听到他这么说,江满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从前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太医说他有喜了,面对这个意外的孩子, 他和系统都很焦虑,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想过打掉,可宋涵把他看的死死的,几乎是不给他任何独处的机会。在生下宋之前后后便越来越孤僻,除了宋涵之外几乎不敢见任何人,这种情况在当时也不少见,但大家都认为只是生产过后的女人矫情罢了,但其实在现代这叫产后抑郁症, 宋涵不像其他人那般自觉的,只要让他多接触更多的人,习惯了就行。相反他挥退了下忍,对江满的起居亲力亲为。江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明明自己不喜欢他,只是为了回家而已,他感受不到吗?之后他又开始恐慌,充满恶意的想,他和他爸妈一样,只是还没看出他是个没用的人,等知道了,他就会和他们一样失望, 可失望的人却成了他自己。面对江满,宋涵似乎有无限的耐心,到最后他开始无视宋涵为他做的一切。明明午睡前已经放好了一杯茶在床榻边,等宋涵处理完正事匆匆赶来时,依旧看着他光脚走到外屋喝茶。看着宋涵盯着他光着的脚,眼神幽暗,江满也没想到他会出现,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想喝水罢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便不悦的转过身去不看他。听到他这么说,宋涵有些心梗,却还是稳下心神扶着他躺回去,声音温和,睡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水放在床榻边的茶几上,我想喝热的。 宋寒当没听出来他是故意挑刺,只是把他冰冷的双脚放在怀里暖了一会之后给他放回被中。好,下次我记着了会改。 想到这里,江满大概也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连宋之贤都不愿亲近,却独独允许宋寒的靠近。他抬眸,眉目舒展,静静的看着如今西装革履,和当年一样的宋寒。只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要成熟很多。低沉下脸时压迫感极其强烈,又因为身量极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时, 漆黑的谋子运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既害怕又心动。下一刻,灵动的谋子被附上一双宽厚的大掌,指节分明,温热的吐息在他耳边晃动,腰间被一只手强有力的箍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宋寒卧室中,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宋寒单手解开领带之后,便用他蒙住娇满双目,在脑后打了个结。 屋子里没开灯,娇满还没看清屋内的环境,就又被蒙住了双眼。他想挣扎,却被宋寒单手禁锄住手腕。他太高了,即便是为了迁就他,被一张大网牢牢垄断。 他哒解金属扣带的声音犹如巨石落地砸进浆满心里,让他一瞬间回到四年前。当年的宋晁被下了药,可他是清醒的,清醒又混乱,尤其是在未知的环境,仿佛他只能依附于身上的人。 宋涵解开江满,犹如临死之人,扬起下巴,努力想逃开制谷。阿满,你叫错了。他咬咬唇,可很快就被人两指掐着下巴被迫松开。夫君。只可惜主导者并没有大发慈悲的照他心中所想去做。相反,江满感觉到他的手被人温柔但不可抗拒的捆住,束缚在床头。接下来的一切,他没有任何话语权。江阿满,这是惩罚你得受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撒在姜满的脸上,他睡得安稳,眉目舒展,呼吸清浅,盈润饱满的唇瓣如今却有些红肿,半张脸恬静的埋在他胸膛,乖得让人心动。宋涵清醒后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在幽暗的房间里,剩下姜满身上的那束光,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没有想叫醒他的意思。如果不是手机铃响,他想他能一直看下去。宋涵一手遮住姜满的耳朵,一手挂掉电话,皱着没看的陈助理给他发的信息。 陈助理今早抱着一大堆文件兴高采烈的等着老板上班这么多天,累的他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还好还好,老板上班了,有宋总这个工作狂魔在,他可算是能轻松一回了。结果左等右等都九点了,他连老板的影子都没看见,又因为手上有个着急的项目, 迫不得已只能打电话过去问问,总不能又昏迷了吧,这么个大高个竟然这么虚。看了消息的宋涵恨不得宋之贤现在立刻长大成人去上班,头疼良久只能回了一个我晚点到。即便是他起身的动作一再小心,还是让向来睡眠浅的江满从睡梦中醒来。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不适, 宋涵听到动静便去把窗帘拉上,一只手遮在他眼睛上安抚,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脑后昨晚留下的印子,语气有些不自然。怪在睡会还早。江满浑身不着骗驴,满脸不悦的把他附在自己双目上的手挥开,似乎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眼也没睁变伸腿去踢他,结果没踢几下就被人握住,温柔的放回被窝里, 宋函松手时还有些不舍,别闹。被褥下不小心炸谢的春光让宋函心虚的离开眼,只是这里确实没有合适的衣服罢了。江满没好气的睁眼去看他,身着笔挺得体的西装竟站在那里,神情倒是一贯的淡漠梳理,要不是白净的指尖方才在握着他脚踝时无意识的抹萨了几下,他还真就信了他这副禁欲高冷的模样。 只不过宋函背着光用极致轻烈的声音哄着他,硬朗的轮廓染上些许清冷,再加上与生俱来的金贵气质,江满倒是很难能把他和昨晚那人联系起来, 一个如同不染世俗的神明,而另一个放浪形骸。宋涵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有些过了,做错了他就道歉,是我错了,阿满,原谅我这一次可好,下次还敢自己不找骗吕宋涵却衣冠楚楚,江满没听他的话,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不去理睬。无奈宋涵只能温声交代着, 衣服已经让人拿来了,我放在旁边,待会下楼记得穿鞋。宋之贤在二楼的儿童房,半晌见无人回应,也不觉失望,只是有些依依不舍。我去上班了,会早点回来。空气陷入寂静,江满在被子里许久,估摸着他已经离开了,才小心的伸出头来,却在下一秒被人抱起,在唇瓣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江满看着他那模样,宋涵心情愉悦,本来只是看着他不想离开,却遇到了意外之喜。他的江阿满确实是只缩头乌龟,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喜欢把自己藏起来。温水煮青蛙食的方法他不适用,反而让他给逃了。 那边不如激进一点,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全身心打开,任他所求。我走了,得逞了的宋涵心满意足的离开,也别逼得太紧,毕竟时间很长,不急于一时。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江满红着脸看去,发现他真的走了,才起身去洗漱。洗漱完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还有处处摆放整齐的双人用物,他才对这一切有了始感。 宋涵来找他了,他跟着宋涵走了。明明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这偏偏就是发生了,他甚至还是四年前那个人。原本昨晚有一箩筐的问题要问,可最后都被无尽的鞭挞打断,沉重的力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到最后整个心里眼里都只剩身上那个人。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才让江满回过神来,是念念发来的消息。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告诉念念。昨天早逝的爹今天就活过来了。在离宋家别墅不远的一处住宅地段,虽然也是整个城市最好的,但对于宋家还是有一定差距。江雀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毕竟家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个好地方。江母今早一起来就被保姆告知,江雀昨天晚上半夜回了家,高兴的下厨做了一桌子早饭。 他的手艺向来不错,从前左右邻里都夸赞,就连从小挑食的江满都能多吃一些。江雀今早醒来时已经九点,印象中他很少能睡这么晚。从四年前开始他失眠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要物治疗已经对他无效,这两年甚至已经到了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生病了就要去治,身体是自己的,这是他从小知道的道理,毕竟没人会关心他。只可惜所谓的心理治疗法对他好像没有太大用处。 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江雀起身后洗漱离开,一切都按部就班,等他阿雀来吃早饭吧。 江雀神色淡淡,整理了一下领带便打算出门,妈,你自己吃吧,我上班要来不及了。说完就离开了,也没看再回头。江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他就是公司老板,不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哪里着急这么几分钟?保姆手足无措的看着江母在一旁抹眼泪。倒是刚起来的江太宇见他如此也没安慰,只是皱着眉说道, 你瞎折腾什么,他忙就让他忙,非要一双儿女都折腾没了才甘心。听他这么说,舒秀华就不满了,刚好在气头上,站起身就想和他吵, 从小偏心的只有我是吧,你不也只喜欢江满吗?现在儿子离了心,你就怪我?还有江满,我只是想给他找条退路,那个男人事业有成,又年轻,还喜欢他,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就他生那个病,我去问过了,我们家那种情况当时治不起,要是知道阿雀能创业成功,我也不会这么做。江满当时清醒后几乎癫狂,抱着头缩在角落不言不语,之后更是一个人跑出医院,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房子里不出来。 他们也去找过他,只可惜大人的尊严让他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更不愿拉下脸道歉,最后无可奈何。如果两个孩子只能选一个的话,他们选择了江雀。 或许这时他们才大梦初醒,想要对姜雀进行弥补,可为时已晚,到头来一双儿女都已经离了心。姜太羽听着他接近怒吼的声音,也没去接话。从小女儿就听话,人人都是说他是个天才,却没成想发生了这么意外。他当时在气头上,打姜雀打得狠,事后也后悔过,毕竟当时他也是孩子,大不了两岁,女儿的走丢他也不是故意的。 可年纪大了,他拉不下脸去道歉,无形中的隔阂越来越大,根本弥补不了。还有四年前那件事看着是舒秀华的打算,可他也是默认的,到最后女儿和他们决裂,儿子也不亲,姜太宇没想去和他吵,两鬓斑白转身离去。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原本计划中好好的早饭没吃成,反而大吵了一架。 舒秀华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家里的保姆都去干活了,明明过上了自己从前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可如今看来倒不如从前。他从小就喜欢小女儿,小女儿长得像他,白白净净的话不多,却生在窝里软乎乎的,喊他妈妈叫的人心都化了。 相反江雀就像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连笑都不会笑。自然而然他和丈夫都更喜欢小女儿,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女儿是天才。 可是之后却发生了意外。到了他们上学的年龄,江满表现平平无奇,反倒是被他们忽视的江雀常年是年级第一,他们做父母的心里也有了打算,对江雀重视点,以后培养出来也能给他们养老。至于江满,性格越来越孤僻,反应也迟钝,没了小时候的灵气和乖巧,但好歹是他们从小偏心的孩子,即便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厌弃。 本想着他大学毕业找份普通的工作,之后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时常回家来看看他们也就够了,反正不靠他养老。可世事难料,江满有自闭症,根本没法正常交流,别提工作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当时他们家刚供完两个孩子上大学,虽然江却坚持自己会赚钱,但对于普通家庭的他们已经是继续耗尽。他和丈夫也拿着江满的病历去医院偷偷问过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要安排心理医生治疗费用很高,还不一定能好,可好歹是从小养到大的女儿,狠不下心来去放弃。也就是这时,那个因为看了江满小时候画的画就喜欢上他的男人找不上来。 江满在家里不愿出门,他和丈夫观察过,那个男人和江雀差不多大,事业有成人也高大客气,如果让江满嫁给他对他们谁都有好处。之后便是哄着江满去和和那个男人见面,骗着他们喝下了下了药的水。 一夜过后事情就已经坏了。舒秀华忘不了四年前那个男人抱着江满去医院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冰冷刺骨,似乎要把他那些心思摆在明面上,任人审判。之后就是江满病情加重不愿见人,或许心里还有几分愧疚,就和丈夫把他当时住的那个小房子咬咬牙买下来转到他名下。可后面愧疚散去,舒秀华余下的就只剩怒火, 他从没有对不起江满什么,作为一个普通家庭,他们作为父母做的已经够多了,四年前发给江满的消息现在还能看到,他让江满别再打扰他们,他们家已经没钱了了,就当没生过他。 至今为止,舒秀华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这都是为了江满着想,他给他安排好安稳无忧的下半辈子,却平白遭自己女儿厌弃。还有前几天他让江雀把江满的电费交上,可看着整整四年没有一条聊天记录,还有这些年儿子的冷漠,有些其他不敢对江雀讲,便一并发给了江满。话是过分了些,但舒秀华依旧没觉得自己错了, 他作为一个母亲从没有亏欠过江满,反倒是江满没做到一个孩子该有的赡养义务。舒秀华自顾自的生了半天气,却无一人理睬他,便越发觉得委屈,一双儿女都白养了。姜太宇坐在别墅的花园里吸着烟,即便是家庭医生已经提醒他戒烟多次,他也无动于衷。 辛苦大半辈子,如今也算是享福了,只可惜这福气太过孤寂。人老了就越发想念以前的事情,想到小女儿乖巧的坐在门口等他拉完货车回来,想自己每次都知道自己不对,可每个人都在等对方道歉。 江雀开着车去公司,昨天空着的座位已经有了人,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一块突然填满了不少,但至少他知道笼罩了他两天的乌云散开了一半。 看着老板来了,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冷了下来。江雀脸上表情平静而寡淡,比起热闹他更喜欢安静。很自然的走过了走廊,只是在顾念念的面前停了一下。顾助理和宋氏合作的方案记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来交给我。他声音极淡,不带一丝温度,毫无起伏,只是简单的通知一下工作好的江总。等到江雀进了办公室,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低气压才散去一些。 顾念念平常也和他们一样,见到老板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但这几天心情确实不错,倒也没在意。一旁的同事见他这模样,大胆的问他,念念,你昨天是不是相亲去了?相亲?顾念念吓了一跳,赶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见他否认,同事们原本眼中升起的好奇被熄灭,还以为终于能听到这个这个工作狂魔的八卦了呢。 问话的同事也有些失望,见你昨天问我幼儿园的事,还以为你终于想明白要迈入婚姻了。顾念。念念也没把同事的玩笑放在心上,满脸笑意的回他, 干儿子要上学了,帮忙问问而已,我可没结婚的打算,闺蜜给我生了孩子,以后养老送终也有保障了。这倒轮到其他人好奇了,毕竟顾念念虽然人缘不错,和谁都聊得来,可却没见他联系过什么闺蜜,现在干儿子都有了,也是奇怪。对于江满的情况,顾念念也不想多说,只是迷迷糊糊糊弄过去罢了。 后面又看了一眼手机,见江满还没回消息,边想着他现在应该是在照看着宋之贤,倒也没担心,埋头夹紧处理姜确要的文件。宋涵心情不错,到了公司后熟练的开始处理工作,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轻点,他从清醒开始就仿佛融入这个世界一般,行为活动没有任何受限,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宋涵。 具体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去想,江满回来的巨大惊喜几乎把他砸晕了,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耗费大量时间。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实,天色已经不早了, 缓缓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下筋骨,一只手动了动领带,步伐有些沉重的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俯视整座城市。想到昨晚江满说的话,他想要好起来,想要出去 他当然会支持。宋涵打开手机给陈助理发消息,找一个女心理医生,资历高能听话的发完他心情不错,收起手机。江满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毕竟他们本就是会相伴一生的人,除了离开他,他一开始就想江满不愿见外人也好,那就见他一个,他完全能让他待在自己的舒适圈,不受半点伤害,即便是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江满突然说他要改变,改变,怎么改变?像之前那样带着宋之贤把他留在另一个时空,觉觉到带一丝犹豫单方面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牵绊,消失的无影无踪吗?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让他尝试,尝试过后发现一切只是徒劳,那就会乖乖的待在他为他创造的城堡里,永远不会想逃。 从昨天到现在宋涵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不过他要隐忍,用尽一切力气,竭尽所能的隐忍,不能吓着他。若不是还能看得见江满眼里的留恋和爱意,宋涵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清风明略的君子,只是世间并没有什么能让激起他情绪波动,久而久之倒也被世人套上了沉稳肃穆的套子。 这一切都因江满的出现打破了,他和其他红尘中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也会为了爱恨吃撑苦苦挣扎不择手段,只是昨晚的江满事事安抚了他罢了。 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心理医生上面做些手脚的宋涵步履轻盈的朝门口走去,打算下班,或许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嘴角的微微上扬,但其他人也没能敢去直视他,又或者说即便是看见了也只怕是自己眼花。宋涵身着熨烫平整的定制西服,整个人沉稳而深邃,开着车朝别墅驶去,犹如一只狂躁的巨兽,急需伴侣去给他顺毛。江满在家陪宋之贤玩了一天,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快乐是无法想象的, 只要是他们能想象得到的娱乐设施,别墅全都有,而且仅仅只对他们自己开放,还有送之贤玩了一天都觉得意犹未尽, 确实奢侈。等宋涵回来的时候,江满正牵着宋志贤在客厅等他吃晚饭,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们抬头望去,回来啦,爸爸!宋涵一进门便是见着一大一小笑脸盈盈的看向他,一天的疲惫骤然消失,有的只是心里的满足, 如此美好的画面让他怎么能不去留住,即便是不择手段,他阔步上前将江满拥入怀中,一只手放下去摸了摸宋志贤的头,声音有些低沉。吃晚饭吧。一家三口坐的很近,氛围倒是温馨,只是吃完饭后宋志贤不敢和宋志贤说,只敢心里偷偷想,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想和父母多待在一起罢了。等回了房,宋寒福在交满腰身的动作不自觉的向下,被他用巧劲转了个身躲了过去。今天不行,还不舒服呢。宋寒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过分了些,倒也没勉强,只是静静的从背后抱着他,但安静下来不过几分钟,就像皮肤饥渴症一样捏来捏去,整个人埋头在他肩侧亲腻。 就在他再一次想咬上他耳垂,被娇蛮别过头躲开后,宋涵才像终于发现他不悦一样停下了动作。我安排人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资历很高,既然你想好起来,那明天就去看看吧。温热的吐息洒在他脸旁,娇蛮感觉身后之人好似要自己全身都沾染上他的气息,就像原始兽类占领领土一般宣誓主权。 你安排的我当然放心,宋涵还是和以往一样,永远支持他做任何事情,那天一定要好起来啊,用最好的姿态去拥抱他阿满。宋涵怀里的气息让娇蛮有些迷糊,可又提不起力气去挣脱,只能出声阻止他, 我要去洗漱了。他的话对于现在偏于狂躁的凶兽来说可谓是震中下怀。好,宋涵一口答应下来,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向浴室走去,我帮你。等他们洗漱完,将满是彻底生气了,确实像宋涵自己说的那样,因为怕他不舒服就只是帮他洗漱,里里外外的那种, 小脸满是潮红,用睡衣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冷下脸乐令宋涵把浴室打扫干净。既然这么爱洗漱,那就把保姆阿姨的活一并干了吧。无论是宋涵是从前那个清风明月的文臣,还是现在金贵树立的宋总,都只能在江满的监督下任劳任怨,把浴室每一处擦拭的一尘不染。比如刚刚他们胡闹的浴缸,他已经按照要求刷洗三次了,可江满依旧不满意。 宋涵二话不说开始刷洗第四遍,毕竟理亏。直到最后江满再也挑不出一丝毛病,他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宋涵静了身衣服便大步追了上去,献殷勤似的拿过江满手里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宋涵捋过他发丝的动作,很轻柔细致的给他吹着头发。江满见他如此,在心里嘟囔一句,装模作样。等关了灯,两人打算睡下,江满感受到背后紧紧贴着的火热,依旧不太自然,可宋涵却没想让他逃避, 双手禁固在他腰身,上半身弓起让下巴紧扣他肩颈,恨不得让两人融为一体。江满迷迷糊糊间感觉热了,想要远离他,挣扎了许久也没能如愿,便皱着眉睡去了。黑暗中,宋涵抬手帮他揉开眉眼,继续拥着怀中那人睡去。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了早饭。陈助手办事的效率很高,心理医生昨天晚上就找好了,说是下午就能来。吃过早餐,宋涵便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了。即使是自己下定决心想要做出改变,可以想到要和陌生人独处,江满就觉得头皮发麻,手臂两侧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宋韩垂着眼无声的安慰他,别怕,是个女生,你们就把他当做朋友聊聊天就行。话说的容易,可这对于江满来说一点都不简单。即便是顾念念也是相处了近十年才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的。江满顺着宋韩的动作,把脸靠在他掌心,嗯,我不怕。宋之前昨天也听江满讲过这件事,妈妈要好起来,他当然是最开心的。电视里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带他们去热闹的游乐园,他也想去。 或许是这些日子父母对他太过溺爱,让宋之贤一下忘了宋涵对他的学业向来严厉。他上前去拉着江满的手,妈妈,下午我陪您一起,爸爸要上班,有之前在就不怕了。江满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确实可以,只不过一旁的宋涵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宋之贤,下个星期就开学了,我约好了家庭教师给他提前上课预习,从今天下午开始。低沉的声线激得宋之贤打了机灵, 对他来讲,妈妈当然是比上学重要的,而且夫子说他很聪明的,即便是一天不学,他也能很快跟上课程进度,可却让宋涵改变主意,他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江满。江满见他如此就想去看宋涵,却被宋涵看穿了两人的意图。 孩子上学的是耽误步的,阿满既然要走出来,就要勇敢点。宋涵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两人也知道没戏了,但也不得不认为他说的没错,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宋寒沉下心安抚了会两人,别怕,实在不行即使一直这么下去也没事,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娇马摇摇头,即便是怕他也要走出这一步,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们。没事你去上班吧,我等你回家。面对他的拒绝,宋寒没回应,在他脸色亲吻一下 好,只是转身离去时眼里幽暗的光,让人琢磨不出他的打算。手机里还有今早心理医生发给他的消息,宋先生,面对您太太如今的情况,心理治疗应该循序渐进,可以让家人先陪着他一起,如果贸然刺激的话只会适得其反,连病人最后主动想要走出来的希望也会消失。宋涵薄唇微眯,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因为江满不喜欢家里有人, 所以他就尽可能的减少家里的佣人,连司机都调去其他岗位了。心理医生还说,可以先适当的让您夫人和家中不算熟悉的保姆邻居有一些简单的交谈,可以更好的帮助他的病情。可他现在的行为几乎是要封锁江满所有能和外人接触的途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回的呢? 他说,林医生,您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太太现在的状态很好,只要能一直维持稳定就可以,至于价格您不用担心,您和我夫人的对话会有实时监控,记得注意措辞。他的意思已经表现达的很明显了,倒也不害怕那个心理医生会坏事。昨天陈助手已经把资料发给他看过,履历很丰富,但家中急需用钱。至于江满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宋涵并没有考虑,他不会让他知道的。 宋涵走后,江满一边抱着宋之贤在沙发上坐着看动画片,一边用手机在回顾念念的消息。昨天已经和念念说了他和之贤父亲住在一起的事情,可具体的情况,他只说在手机上解释不清楚。 顾念念还发了一通消息狂轰乱炸过来,为了安抚江满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念念,你先别生气嘛,之前他父亲工作忙,我们买了房子之后,我时不时过去住两天也是可以的。至于宋涵能不能同意,江满也不确定,毕竟他现在看自己看的这么紧。 而后又和他说了自己今天下午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顾念念才收起怒气去给他加油,你先好起来,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江满看到消息后无声的扬起嘴角,看啊,所有人都支持他好起来,你前几天发给我的那套房子还不错,我很喜欢,买下来吧,到时候我们一起住之后便通过银行卡把钱转给他。至于自己什么时候能住上他不知道,只是想给顾念念买罢了, 反正宋涵有钱,不花白不花。在前天晚上宋涵把传说中的黑卡给他的时候,江满第一次抱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宋涵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这么有钱。顾念念也没含糊的把钱收了,打算这两天就去买下来,反正房产证上写江满的名字就行,房子是装修好的,这几天去买些家具就能住。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江满这么快就能搬进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非常漫长且难熬,尤其是当宋之前被宋涵请的老师接走之后。江满坐在客厅的沙发有些坐立不安,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好像一只猫,当待在自己的领域时倒也乐得自在,可一旦有别的猫出现在自己身边就会害怕,会瑟缩,会感到全身的毛都竖起来。等快到了宋涵告诉他和医生约定好的时间,江满压下心里的恐慌,甚至强迫自己加快脚步朝书房走去,背对着门口坐下。 医生来的很准时,进来的动作也很轻,可江满依旧被吓了一跳,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他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慌。江满面对的是经历丰富的心理医生,甚至在来之前已经预料到患者的反应。林医生熟练的开口自我介绍,轻柔的声音让江满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心跳的速度慢了下来。 请问是宋夫人吗?听见对面的问话,江满只是小心的点了一下头,他已经做了四年的宋夫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请问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会主动提起来要接受治疗吗?据他多年的经验所知,对于自闭症重度的患者来说,嫌少有想要主动走出来的,大多都是家人逼着来看心理医生。哎呦,但凡自己有了想要求生的念头,都会好的很快。他听宋先生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江 满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声音小到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想要走出来的想法,可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听到江满的回答,林医生犹豫片刻,可书房角落里监控闪烁的红光让他只能这么做。所以说您是为了别人才想要好起来的是吗?据我所知,大部分像您这样的病人到最后都只会适得其反,我觉得你可以先不要急于治疗,慢慢来,先试着和亲近的人接触,缓个几年或许会更有效果。说完这些话,林医生下意识的朝监控的方向看了下,很显然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从一素养让他做不到辜负病人的希望,只能竭尽所能的把时间一拖再拖。只是家里的情况确实为难。江满听他这么说隐隐觉得不对,可又不知哪里错,他的状况已经持续很多年了,现在才好起来一点是还不够吗?还是他太过心急了吗?监控的另一边,宋涵放在办公椅上的手紧握成拳,薄唇微眯,在听到林医生这么说后,原本紧张的心反倒是放松下来, 很显然,那个心理医生并没有按他说的做。连宋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沈本他会在这件事上如此纠结,他不要江满受伤,可又要江满留在他身边,只有他。通过监控看着两人离去,宋涵便发了个消息,让管家把宋智贤带去陪江满,随后便无力的靠在办公椅上,眼里的光灰暗不明,只希望江满能因此再拖个几年,等他们结婚稳定了,再好起来也不迟,反正他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他像是卸下全身的力气一般,将头仰起靠在椅子上,侧脸如狱。可长久手机传来沉住手的消息, 宋总,林医生刚刚拒绝了下一次治疗,也拒绝了薪资,需要去找新的心理医生吗?宋涵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用把林医生的薪水转给他吧,完成的很好。在办公室外面的陈助手看见他的回答也是松了口气,刚刚看见林医生的消息,还以为是事情搞砸了,吓得他就快进门去负荆请罪了。虽然他不知道江小姐什么时候成了宋总夫人,可他知道那位可是受不了半点刺激。 宋总喜欢江小姐,喜欢这么多年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就修成正果了。师太太谦是冷怕的树样夹在文文戏中 l 太 candy y x a v 型,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让宋总魂牵梦绕的女生叫江满。之后偶然听习先生说过,宋总天天开着车去那女孩楼下一待就待一整夜,第二天又准时去上班,一点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沉住手,不懂感情。 他和自家老婆青梅竹马,结婚十几年了,就不懂现在年轻人对待感情怎么犹犹豫豫拖泥带水的,就连宋总都不免于性。直到后来他不要在江满身上打主意,他患有重度自闭症。 其实也不是陈助手想打什么主意,只是他知道隔壁公司总裁的王助手明明和他同一年进公司,薪资可是他两倍。就因为他能在自家老板和老板娘吵架时两边劝架充当合适佬,还经常在他们一众同行面前吹嘘,说当年追老板娘都是他帮老板出的主意。 之后在老板和老板娘心里的地位那边是船高水涨,就算犯了些错都不会被问责。老板看在他的面子上,摆摆手就过去了,工资也是老高老高的。要是他能帮宋总追到江小姐,那他说不定也有这待遇。就看宋总这深情的模样来说,他待遇说不定更好。只可惜江小姐这事急不来。感情呀,竟然能让在商业圈说一不二,威震众人的宋总退缩,换个说法也许更好。是害怕,倒也是新奇, 将却一傲就加班到深夜。等他出办公室时,下意识的看向顾念念的位置,依旧没人想起今天隐约听说他去相亲的事情。本来没放在心上,如今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倒是隐隐不适,可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大概是太久没去看心理医生,有些心神不宁了,虽然他觉得看了医生对他也没什么用,病的太久了, 下了班他本想去自己在外面买个一处小房子,开着车,却不知不觉的再一次来到老城区江满楼下,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又或者是习惯了半夜三更他睡下了也倒是正常。江雀吸了车,和从前无数次那样将就着在车上睡一晚,在恍惚间他又升起了那个念头, 如果他当时有钱让江满去看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当年那件事了?江先生,你感觉最近自己的情况怎么样?江雀眉目冷峻,脸部线条利落干净,最近感觉容易失神。其医生做江雀的心理医生已经三年了,他第一次见到有这么配合的病人,一个月一次,准时到令人发指。 可就是这么配合,积极主动的想要走出来的人,精神衰竭的情况还是越来越严重。他在第一次见江雀的时候,就很隐晦的想要去提及他心里最害怕的事情, 只可惜他不愿意讲,即便是后来在经过他同意后对江雀使用催眠术。在问及他内心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时,江雀一傲,就日会很快醒来。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试探了一些信息出来,那件事大概发生在四年前。 至于江雀的情况,他只能说病人只是虚假的配合,亦或者是一种习惯,习惯于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就像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睡觉一样,对他来讲没什么不同。但是为什么说是虚假的?是因为江雀打心底就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对于这个既配合又不配合的病人,其医生也是头疼, 或许是您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需要更多的休息。江雀听了他的话垂下眼眸思考,认真又专注,最后很确定的抬起头去看其医生,没有?我最近的情况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那大概不是工作上的原因,或者是您最近接触了什么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人吗? 江雀下意识的想到了顾念念,可他和顾念念是同事,也算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不算不一样的人。还是说江满,他也没见过江满?江雀继续否认,没有。看着他这么坚定的样子,齐医生倒是犯了难。说句实话,江雀在他眼里就是那种看起来认真听话但实际上能睁眼说瞎话的学生, 或者是他自己都不能摸清自己内心的认知。看着齐医生沉默,江雀也没打算再继续下去,站起身便打算辞别。心理医生对他来说只是有个心理安慰而已, 也没抱太多希望。齐医生见他想走也没拦着,毕竟下个月江雀还是会准时来找他,这是他的习惯。只是临走前才想起来一些事情,便和江雀提了一下,我有个师妹是专攻抑郁症一类的心理医生,我记得您之前有问过我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现在请问还需要吗?他的履历特别丰富,算是国内顶级的心理医生了。齐医生知道他师出同门的小师妹,家里缺钱,可他为人又死脑筋,年纪轻轻古板之际江雀出手向来大方,如果能给师妹介绍一个病人倒也能缓解缓解家中的局面。 姜雀听见他的话脚下的步子一顿,而后垂放在一旁的手紧了紧,喉头微动。不用了,齐医生本来还想再劝两句,可见姜雀的性格也不是会听人劝的,也就没打算继续。好的姜先生你慢走。等看着姜雀离开,齐医生才慢悠悠的回办公室喝茶,悠哉悠哉的想,姜先生还真是个好病人,即使三年了他一点用处都没派上,他也没想过换个医生给的价钱又高,真不错。 然后又转念一想,该不会是江雀觉得他没用,所以才不信任他是处同门的小师妹吧?另一边正开车去公司的江雀并没有这种想法,他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只是按部就班的去公司工作,宿夜未眠也没能让他看起来有疲惫的感觉,就像没有感情不用休息的机器。 到了公司,江雀径直去了办公室,一路上大家依旧是埋头不敢说话,坐下后桌上已经摆好了固念念整理的文件,他直接分明的手翻看着 是和宋氏公司的合作方案。这次合作对于公司都相当重要,一旦项目完成,江氏将能成功挤入必氏商业前沿,市值还能翻几倍,耽误不得。其实有时候江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赚钱,要说自己多在意财富积累的成就感倒也没有,如果财富就能让他满足,倒也不至于说这么多年了还解不开心里的困惑,只能寄希望于心理医生在迷茫中苦苦挣扎, 而且他如今的财富积累足够他和父母的靠近,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打入和父母一样的失信人行列,这不公平。 从昨天到现在,江满一直在陷入自我怀疑,宋涵趁着他晚上睡着时,在家里把第二天的工作处理完,打算在家陪着他。宿夜未眠的宋涵两指抬起,在鼻梁两侧揉了揉,便起身回房,打算在江满睡醒前回去。 天色还早,拉了窗帘的房间暗的只能看清轮廓。宋涵放轻动作回到被窝里,打算把江满拥入怀里好好睡一觉,可却发现本应该熟睡的江满却睁着眼,只是眼里没有聚焦, 很显然他也一晚没睡。江满,你当自己病的还不够多是吗?为什么不休息?宋涵气急,难道仅仅是因为接受不了治疗就伤害自己身体吗?只待在他身边有什么不好?明明这样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四年了不是吗?江满从昨晚他哄着自己睡觉时,就只是闭眼假寐,本想着等宋涵睡着了,他就出去找个没人的房间静一静,却 不曾想先出去的是宋涵,之后便一夜未回。他工作很忙的吧,还要分出时间照顾他,为什么自己不能好起来?为什么自己总是给在乎自己的人制造麻烦? 江满一夜未眠,直到宋涵回来把他抱在怀里才反应过来,只可惜在闭眼装睡已经迟了,看他又开始迟钝了,他的病情加重了,他只会让人担心。江满听见宋涵的暗含怒意的斥责,有些自咽的闭上了眼,安抚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我错了, 声音很小,有些沙哑的服软,你别生气了。江满当初生完宋智贤后大病一场,太医们简直要被宋涵请到府上住下,从那之后,宋涵几乎是把他捧在手里护着,生怕他再受一点伤害,现在见他这样再气自己做错了吗?他只是想让江满留在他身边,留在他和宋智贤身边, 他和孩子不能没有他。江满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也知道他并没有生自己的气,我们换个医生再看看好吗?他抬起头去看宋涵,两人离得极近,只要双方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碰上。 宋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身子有些僵硬,医生不是都说过了再缓几年吗?阿满,这件事急不?等等再过个几年好不好?宋涵极力压下心中的慌乱,低声去哄他,可江满喉头微哽,良久还是摇摇头, 不行,我想要好起来就现在,而且今天那个医生他都没听我说完,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是自己想要好起来的,不是因为别人,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你们能更好,不用在我身上花这么多时间,我觉得我可以再试试的。江阿满,你不用为了我们去强迫自己好起来,对于我来讲,你永远都不是麻烦。医生说了就要做,乖,我们休息。颂寒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低沉的像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却依旧没放开他拥着江满的手, 看着他眼中汹涌而来的爱意,即便是在幽暗的环境中,江满也能感受到。过了很久,久到江满感觉宋涵微微颤抖的身躯快放松下来时,他才开口,宋涵,你是不是不想我好起来?即便是在迟钝,江满也反应过来了哪里不对劲。 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宋涵拒绝了他想要之前作伴的请求,难道只是为了他要接受更好的治疗?若是从前,只怕是恨不得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一起。 还有那个心理医生,他看过他的治疗,履历,很丰富,可他们从交谈开始,似乎林医生就没打算要去问他的情况,而是直接指出他不适合治疗。最最让江满疑惑的便是宋涵的反应,从昨晚回来开始,他似乎早就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次的治疗是失败的。 江满再度开口,声音很轻,林医生之所以会这么说,是你安排的事吗?身前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拥着他的力度大到好思想把他与自己融为一体,是吗?宋涵?江满没挣扎,只是很冷静的听起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就是这么轻飘飘的声音,却给宋涵心里砸下沉重的一击。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宋涵答非所问,一只手却从他身后伸到前面去寻,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和我,何之贤一家三口待在一起不好吗?不要离开好不好?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不用改不用变,果然是他做的。 江满心里原本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一时间百感交集,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我们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好吗?宋涵? 听他这么说,宋涵猛的睁开眼睛,一只手有些哆嗦的把他往自己怀里送,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却连他的挣扎抗拒都没有感受到。为什么又要和我分开?江满,你已经抛弃我一次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带着宋之闲走,什么话也不留下,要我忘记你们的存在,可你们一个是与我成亲四年的妻子,一个是我一手带大的孩 子,我最爱的两个人把我抛下了,你们知道那半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也曾有过念头,想要把他们忘了,可不是,是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为什么把他抛下了?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吗? 苦苦挣扎半月,交代好了一切,宋涵便孤身一人与系统交易,即使不知道要面对些什么,也知道自己要舍弃半生的殊荣,可他就是来了。宋涵好似独自沉浸在当初那段痛苦的回忆当中,可很快又莫名高兴起来。但没事,我又找到你们了, 你在这个世界有家人有朋友,所以要回来,我不该生气,我过来找你便是。可现在呢?你又想带宋智贤离开,然后让我忘了你们吗?江满,你真没良心。宋涵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大多数时候 他只是喜欢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不说话,现在的他更喜欢把他抱在怀里亲密,但两人之间的交谈依旧不多,可现在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听着他的回忆,江满才知道,原来当初的他是那样生气,全然不想再遇到他之后那副冷静的模样。 宋涵,你还记得当初我不愿亲近之前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当时他懵懵懂懂的生下宋之贤,即便是自己的血肉,他依旧排斥。当丫鬟抱着孩子想给他抱抱时,他却依旧日犹豫。是逢宋涵回来,看出了他的不喜,什么也没说,便让人不要抱孩子去打扰他。 宋涵也想到了当初那件事,江满没有挣开他对自己的制谷,只是抬头去看他,遇事只随本心,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局面。宋涵,这是你教我的?宋涵没想到自己说出的话会成为回旋飙打在自己心里。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静一静好吗?不是离开,只是我想要好起来。江满的性子看着软弱,可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怎么也不会改变,就像当初一样,无论是什么关系都能狠下心断的干净。宋涵感觉人在自己怀里却格外的软,是我错了,我会找新的医生让你好起来,我不做其他干预了好不好?我们是夫妻,阿满我们就应该住在一起, 他依旧不愿意,可很显然,他现在面对的是江满,他永远只能妥协。你忘了吗?我们在这个世界还不是夫妻。宋涵还着他的手,有些僵硬,是啊,他们在这个世界只是因为意外,有过一夜的陌生人,即便是有了宋之贤,但只要江满不同意,他又能如何?那我们去结婚好不好?明天就去。江 满无声的摇了摇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宋涵想也没想便拒绝,似乎是不想去看他的眼睛,一只手到他脑后往自己怀里送,不行之贤都要去回抱着他尽量安慰。 照看孩子的经验比我丰富之前先留在你身边,我太失职了,无论是做一个妻子还是母亲,我需要出去冷静一段时间,等我好起来了我就回来。说完又怕自己安抚的不够,他继续说着,你知道的,我只能接受你。 宋涵感受到他的顺从,却开心不起来,感觉心被人狠狠揪紧,却不得不费力压下内心的钝痛。什么时候回来?他答应了?江满感觉覆盖在自己心里一晚上的乌云逐渐散去,他抬头,主动去亲,你,就当我们重新开始,你只是我的一个追求者,等追到了我就回来,好不好?宋先生,宋先生,他现在连称呼也要与自己划分界限了吗? 可即便是如此,宋涵又能怎么做?在江满面前,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只能追随他脚步的弱势者,每个星期要回来住一次,说完又怕他不同意,继续补充,之前也要母亲的陪伴,江满也没拆穿他,反而心情不错,好要给我发消息,好,要想我,好。听着一贯清冷的声音说出这话,江满心里有些好笑。 宋涵又想了很久,试探班继续说,我在市中心有套房产,安保安全环境也好,要不要去内住?他也有钥匙。江满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行,我让念念念买了房子,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住。 宋涵听不得他用最好的去形容别人,就仿佛自己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一言不发,只是不愿松开怀里的人一点。江满毕竟和他相处了这么些年,见他如此便知道他是吃醋了,可又有些不确定,那你是我最好的宋先生。 宋涵埋着头,声音有些发蒙,嗯,好吧。江满有些无语,他确实是吃醋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何必如此。两个人说了这么久,天光大亮,江满想起身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他。江满来宋家没几天,却依旧添置了好些东西, 从名贵珠宝到私人订制的衣服,一眼看去令人瞠目。他原本只是想带带些换洗的衣服就好,可宋涵却不这么认为,那些成套的珠宝像普通物件一样被他放进他的行李箱,还有管家买的衣服,可放完又觉得江满穿着太好看了,也不行,又拿了出来。江满见他这样,只是无声的笑着, 我不用那么多东西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毕竟我相信你能很快追到的我对此宋涵自然是认同,那我找人去重新定制一些行李,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好不好?将满抬头去看他,声量极高的宋涵只能低着头询问好,而且要你亲自送。宋涵的声调有些沙哑,他去寻他的手十指交握,嗯, 可这一次江满没有在依着他,而是稍稍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转身去拿收拾好的行李。送我回去吧,先回老城区那个房子,你知道地址的不是吗?宋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苦涩,明明才刚回来不久,他又把人推走了,可如果再来一次,对江满这个人绝对的占有欲和私藏欲依旧会驱使他这么做。但真正面对江满时,他又只能妥协好。 两个人彻夜未眠,可都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所以并不感到困倦。宋涵开着车,眼神淡漠的看着前面,可在等红绿灯时,转向副驾驶的眼神又蓄满前犬,只可惜头偏向一侧看向窗外的江满并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他也会离开。等到了楼下,宋涵本想帮他把东西提上去,可被江满拒绝了,我自己能行,你快回去吧,等知闲醒了你记得和他解释好。 说完又像是不放心,就说,我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开心了就回来。宋涵看着他,医生说好,听他答应,江满点点头,拿着东西便转身离开,就连最后几句话都只是让他去安慰宋志贤。宋涵垂在身旁的手有些颤抖的握紧江满。江满走得不远,即使身后的声音很低沉,他依旧听见了,听的很清楚, 总有一个人能把他的名字喊得如此温柔。他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告诉他,回去吧,我们说好了,每个星期我会回去一次,你记得来接我。说完便加快了脚步。直到江满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宋寒才僵硬的转过身回到车上,江满又抛下他一次,不过几天而已,江满再一次回到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小房子,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习惯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自从上次离开后,宋涵便让人来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回到房间,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把自己往被窝里送,用被子把这个人蒙住蜷缩起来,一时间思绪万千。他想了很多,想到宋涵,想到宋之贤,想到顾念念,甚至想到了家人。 即便是他永远把自己封锁起来,宋涵依旧会给他留好退路。之贤会发自内心的告诉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念念也会把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可他依旧要走出这一步,即便过程可能不那么美好。江满想到刚刚宋涵的反应,攥着被子的手握得更紧, 宋涵,或许你要给我时间,让我去学会更好的爱你。一世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满才拿起手机,点开顾念念的头像框给他发消息。念念,我们快点找好房子吧,我想搬去和你一起住。现在时间很早,顾念念依旧是公司最早几个到的人,在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在茶水间冲咖啡。他前两天刚刚知道江满和之前父亲在一起了, 怎么现在又搬出来了?一时着急,他便直接打了江满的电话,一边往楼梯间走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阿满,发生什么事了?另一边的江满本来以为顾念念在上班,怕打扰到他,就只是发了消息,可现在念念的电话打过来,他也就接了。有些事情确实是一两条消息解释不清的。你 和志贤他父亲有了些分歧,我想想先搬出来住,志贤快上学了,留在那边也有更好的学习环境。你们吵架了也不算吵架,说实在的,在他面前送韩只会低头认错妥协,可认完又不改。而且就他们俩的性子,确实也吵不起来, 我还和他在一起,只是我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要去看心理医生,我想好起来。这是顾念念第一次听到江满主动提起说想要好起来,从前他对外界的一切总是抗拒的态度,一时间太高兴,他也没去在意江满前面说的话。好好好,明天周末我就去看房子,买一套装修好了的,我们下周就搬过去一起住。 还有心理医生,我之前有个顾客好像了解这一行,我去问问我们一定能好起来的。顾念念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也曾想过江满要是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公主,他太开心了,甚至已经想到了江满好起来之后的样子。 他可能会有很多朋友,但他顾念念永远是江满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直到快上班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心情不错的回到办公室,丝毫没有看到楼梯间另一个身影。江雀昨夜加班到很晚,便干脆在公司休息了一晚,今天在茶水间不经意听到顾念念打电话,阿满这两个字让他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去了楼梯间。 很显然,给他打电话的确实是江满,他们想买房子去一起住,江满还想看心理医生,他想要好起来。意识到这一点,江雀回办公室的步子有些僵硬,直到坐下来之后仍觉得有些恍惚,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他现在是雀跃的, 激动的,否则心为什么会颤抖呢?他拿起手机去给人发消息,把我的在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子低价卖给顾念念,就说是急需用钱,不要让他知道是我的房产。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字,江雀发完消息又觉得不够,想起那天齐医生给他介绍的人,长直点开他的头像给他发消息。 齐医生,请问您之前说的那个医生还有时间吗?我妹妹可能需要心理医生治疗,价格任意提。刚打下这句话,姜却沉默了一会,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了。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姜满, 他们是兄妹,但不熟。小时候的姜满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他一般是跟在他身后,帮他捡玩具和暗戳戳八驱赶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小男孩。后来姜满出事了,连父母都不愿意亲近,何况是沉默寡言的他。仔细想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话少之又少,姜满很少叫他哥哥,四年前出事之后,他也急匆匆去去给他打过电话, 很显然打不通。父母也是,直到后来直接被拉黑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从黑名单里出来。因为早上将满的一通电话,下午快到下班时间后,顾念念便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下班。等他走了,大家才好奇的探出头来,还说没相亲,怕是连男朋友都有了。一旁的同事也是一副八卦的模样,是呀是呀,念念年纪也到了,我还想吃他的喜酒呢。 平时助手办公室里大家的关系一直不错,都是江总助理,办公室人也不多,但却相处了挺长时间,经常时不时开开玩笑,只要江总不在,大家都是乐呵呵的。但凡江雀的办公室有一丝要开门的痕迹,或者是有人要去送门件,那简直安静的连打字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倒也不是江雀有什么特别指令,说办公室必须保持安静,只不过是他一出场就自带压迫感,让人没由来的敬畏。 要是告诉他们哪天江雀能笑着跟他们聊天了,那才是吓人。顾念念开着车一路辗转到老城区,也不知道同事们在聊些关于他的事情,禁止上楼了。刚摁了门铃,江满就把门打开了。顾念念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神色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满见他这样,无奈的笑了笑,把门关上后便由着他看,再三确认过江满确实没有伤心后,才彻底松了口气。没有吵架,没有分手。江满看着他摇摇头,没有。即便是他想宋涵去追他,也只是他想先稳住他的借口罢了。 从宋函找到他开始,他们之间就不可能真正的分开,毕竟他们还有宋之贤,只是他还不够爱,在面对宋函毫无掩饰的占有欲面前,他胆怯的往后退了退,想给自己一个适应的空间,又或者说是心虚。 相比于宋函视他如命,可在他心里比他重要的事情很多。顾念念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背的包被随意丢在一边,便抱着手看着江满一脸审视。江满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他向来畏惧那些打亮的目光,便洋装不在意一般去帮他把托特包放好。顾念念这次可没打算让他含糊过去, 说吧,江阿满。江满用手指轻轻的扣着托特包上的水晶吊坠,在纠结从哪开口讲川叔的事情大概率是不能讲的,那就只能从四年前开始说起了。 四年前我爸妈让我去相亲之后发生了意外,和相亲对象发生了关系,导致抑郁症加重,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在之后就发现怀了志贤,所以志贤他父亲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管,等你一个人把孩子拉着大了,他就想过来妻子孩子一起。要。 听他这么说,顾念念愤怒了,这不是占江满便宜吗?江满听后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好像从头到尾不管不顾,后面还带着孩子走的人是他,倒也不是他对我很好,这是江满的真心话,宋涵确实是对他最好的人了,以他的能力和资产来说,犯不着算计我,这是我当时不想和人接触罢了。 中间的很多事情江满没法讲清楚,只能一句话带过,那你们会结婚吗?这一点是肯定的,江满想,当然,他对我很好,很爱我,而且我们还有之嫌,那你喜欢他吗?这倒是把他问住了,喜欢吗?当然,但可能也只有喜欢吧,还有多年来的习惯,还有从小便不愿亲近任何人,即使是宋涵,他内心依旧深藏着一份抵触, 潜意识的自我防御让他对任何人都有着抵触,不信任,在任何关系中都给自己留了条退路,好在自己受到伤害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有一点喜欢,但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和他在一起对我的病情好转会有一定的障碍。 一番问话下来,顾念念也在心里有了底,大概就是四年前的意外让他们俩发生了关系,有了宋志贤,然后他家江同学不接受孩子,父亲独自把孩子养大,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那个男人把他家江同学追到手了。 本来是一家三口能团团圆圆了,中间怕是又发生了些什么,导致阿满要搬出来冷静冷静,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要分手的想法。总结完以上情况,顾念念也是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与阿满发生一夜情的人,能让他说出有点喜欢的话,那绝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其难度可想而知。但顾念念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追喜欢的时候不积极,是想等天上掉老婆吗?至于这次他们分开一段时间,怕是那位让阿满不开心了,但肯定也没犯原则上的问题,否则以阿满的性格怕是已经做好了不相往来的打算,没出事就好,再过两天周末了我就去看房子,买套成品房,我们办完手续争取下周就搬过去。我之前认识一个同行,他是心理研究一块的专家,我过两天联系他,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 顾念念拉着江满的手往他怀里一靠,就往他身上拱,江阿满,你可算是想走出来了,要是以后大家都知道你的好了,你不要我了可怎么办?江满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这种担心,他难道是一个多好的人吗?他笑着去梳理顾念念卷卷的短发,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希望念念你以后赚大钱了,不要忘了我就行。 江满一直知道顾念念很努力,努力赚钱,努力生活,他想着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给念念他们都能好起来的。 宋涵独自一人回了别墅。宋智贤一大早起来想去找妈妈,却被告知一大早父母一起了出门,他撅着嘴在客厅摆弄着管家给他买的玩具,即使一群保姆阿姨在一旁逗他,他依旧闷闷不乐。别墅的其他人自从知道宋先生还有儿子后,便一直好奇,再加上宋智贤继承了父母卓越的容貌,还有亲和有礼的性子, 叫起人来也不含糊,嘴可甜了,一瞬间虏获了家中众多中老年人的喜欢,时不时便去逗逗他,看着和宋先生相似的脸,倒也觉得好玩。父子两道是天差地别,一个冷峻肃穆,一个礼貌开朗。等管家告诉他宋先生开着车回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一把身子背过去,不想看他们进门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背着大门摆弄着积木,他要告诉他们,他生气了,妈妈说过,小孩子是可以生气的。众人听见宋涵回来,倒也没再敢逗弄小少爷,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安静的很,直到门被管家打开,皮鞋迈步的声音逐渐向前。宋之前感受到声音停在了他身后, 他左等右等,既没听到他们来哄他,又没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实在按捺不住便转头去看,却只看到宋涵一个人的身影。妈妈呢?宋涵低头看着与江满三分相似的脸,尤其是眼睛很像他,喉头滚动,声音很沙哑,妈妈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了,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他说过很快就会回来。 宋智贤眼睛瞪的很大,就这么正正的听着,他继续开口,是爸爸不对,让妈妈生气了,我们一起在家等他回来好不好?宋智贤从小便是由宋涵一手带大,对于这个他和江满的孩子,他是打心底喜欢,从知道他的存在到出生,每一天他都在,那个孩子是怎么样的,一开始他希望是个像江满一样的女娃娃,反正两个小祖宗他也一样伺候的过来。后来转念一想,其实不管是男是女 他都喜欢,因为这是他和江满的孩子。对于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宋涵在他没出生时就知道,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平庸也好,怯懦也罢,他都会无条件的为他铺好路,至少一辈子平安顺遂。他父母早亡,也没什么亲人,对于血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只记得当时家中贫困,但父母会抱着他一起去看七夕的烟火,很绚烂,只可惜他性子冷淡,对情爱向来没什么心思,为了应付了事而与最亲近的人相敬如宾,一辈子他做不到。于是打一开始就歇了这方面的心思,直到遇到江满,后来有了之嫌。 因为种种原因,阿满不愿亲近孩子,他翻遍了医书古籍,前人早有记载,妇人旦下年后时常投湖自尽。为是心病,他 也曾派人去寻医,可问遍了医者,也只得到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于是乎,他白天便挤出时间去照顾江满,入夜便去哄着孩子睡觉,小半年时间可谓是精疲力竭,但心里很满足。小西子刚出生就知道体谅父母,一直很乖,不哭不闹。出生前,他还特地去请教了他人要如何去照料孩子, 只可惜共事的大臣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后来他便去请教了经验丰富的迪迪,得知婴儿夜晚容易啼哭,麻烦的很。宋之贤出生后,白天便由丫鬟和善娘带着,晚上他便抱着他哄着入睡。那些所谓是富人该做的事,他全做了也没什么,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该做的。 本以为一切都会在他的努力下好起来,江满却带着宋之贤走了,历经一番波折,他才重新将他们拥入怀中。宋涵低头看着宋之贤委屈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样,不哭不闹,只是红着眼抬头看着他。他原本想俯身将他抱起,却被宋之贤躲了过去。 为什么要让妈妈生气?明明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我讨厌你!因为从小受宋寒的影响,宋之贤几乎是把四书五经为君之道融入骨子里,年纪也小,心思单纯,收敛情绪几乎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君子内敛也他和宋寒一样,永远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样。 可现在宋智贤朝着宋涵大喊完,便噔噔噔迈着小短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就见他背着书包朝大门走去。宋智贤没朝客厅看一眼,他强忍着泪水背着书包想走。妈妈明明说过不会抛下他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感受到他肉乎乎的手在发抖。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妈妈要抛下他们独自离开的时候,如果妈妈要走,那他一定要和他一起。 和宋涵一样,宋智贤很聪慧,至少就他对父母的了解,如果他跟着妈妈,那妈妈就真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宋涵在他心底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仿佛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他和妈妈在一起,那他们一家三口就一定还能团聚。这么想着,他步子迈的更快了一些,没事去妈妈家的路他还记得,他能自己过去时间还早还来得及,可下一秒他就被人从后面和书包一起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宋芝嫌弃的脸都要鼓起来了,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宋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既然江满说要一个人待一会,那他便按他的话照做。宋函把宋之贤抱起朝儿童房走去,进了房间才把他放下了。宋之贤脚一落地就想往外钻,只可惜宋函手长脚长,一伸手就把人给逮回来了,顺势把门给锁了。见状,宋之贤抬起头抿着嘴不悦的看向他,这倒是和江满生气的时候像的很。 宋函没在意他这样,只是把人勒进怀里抱着,像是与同龄人交流一般去陈述一个事实。我和你妈妈现在只是把人勒进怀里抱着,像是与同龄人交流一般去陈述一个事实。我和你妈妈没在意他这样,你的话你也没立场叫他妈妈, 虽然宋志贤才三岁,他可不听他忽悠,您是和妈妈没有关系了,我可不是,我是妈妈的孩子,还有出生证明。说完又像是不够,继续补充到,即便是妈妈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是他的孩子,倒是和您确实是陌生人了。小小的脑袋摇摇晃晃的,道理倒是说的一套一套的。宋涵原本拖着他的手抬了抬,想了很久还是没下得去手,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 从襁褓中到现在,一转眼敢顶嘴了。可若是妈妈走了,爸爸就只能孤独终老了,毕竟是年纪小,一旦被人谈及软肋之处便会犹豫不前。宋智贤刚刚还坚定的眼神有些些许动摇,我给您养老就行,反正他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一个两个是养,三个也是养。 宋涵乘胜追击,声音却越发温和,眉目舒展,可是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能像前两天一样一起吃饭了,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和谐的简直不像话。宋智贤更加犹豫了,他打心底不想爸爸妈妈分开,可如果硬要选,那他只能选妈妈, 反正爸爸会自己追过来。可是只要之贤愿意,我和妈妈就还能在一起,到时候等妈妈好起来,我们就带着之贤一起去游乐场,宋之贤更加犹豫了,只是为什么他感觉爸爸的话有些不对,他平常不会和他讲这么多话的。那,那之贤要怎么做?宋涵一只手拖着他,一只手解锁手机,点开被置顶的聊天记录,一点也不觉得心虚,来开始告诉妈妈,之贤想他了。 宋涵常暗语言见,用眼神示意他开口,宋智贤却一言不发。他很聪明,也是反应过来了,宋涵这样做是不对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想见你,才要出去住一段时间,那智贤要是现在缠着妈妈说想他,不是在让妈妈为难吗? 越往深了想,宋智贤越生气,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那妈妈一定很纠结要不要回来,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小麻烦了。妈妈生气了,您不去想着怎么哄回来,还要让妈妈讨厌我爸爸真讨厌。 说完短腿凳就脱离了他的怀抱,回到了地面。既然妈妈说了想要一个人出去住一段时间,那他们就不该去打扰,反正,反正即使妈妈真的不要爸爸了,也还会要他的。这么想着,宋之贤也只能压下心里的难过,合潮走去,这样他乖乖的待在家不惹事,妈妈就会回来看他的。 宋涵看着他走出房间,也没拦着,反倒是自嘲一笑,一大一小都没哄着,确实有些心梗。他坐在儿童房的床边,一如既往的轻跪逼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无论是那个世界,外人见了他大多都是客气的, 绝不会想要越界。在他人眼中,宋涵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无人不佩服他的能力和成就,再加上他本身疏离淡漠的性格,没人敢靠近这朵高领之花。 可现实就是,他家里两个小祖宗根本看不上他,想丢就丢,因为只要稍稍一勾手,他就会主动回来。宋涵眉目冷峻,鼻梁高挺,垂下的结语又长又密。宿夜未眠的疲惫赶涌上头来,他弓着腰背休息片刻之后便起身朝屋外走去。家里没了人,那就去上班,只是临走前也没忘了管家把在客厅玩的宋之贤带去家庭教师那上课。 孩子快上幼儿园了,确实要提前准备。宋涵原本通知陈助手说这几天不去公司,一般工作他都能在家处理完,只是有一些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签字罢了。既然现在没必要在家办公,那就加紧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快到周末了,他能带宋之贤去见阿满。当陈助手把下午开会的消息通知下去时,公司各级高层是崩溃的。 宋寒孤儿出生,白手起家,七八年时间产业遍布全国各地,但凡和宋氏有合作的公司,只要沾上一点边,那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公司所有的员工都以自己在宋氏工作为好,毕竟这是对自己能力和财力的肯定。是的,公司的招聘标准高到离谱,几乎是万里挑一,而且年年都有人为了这几个工作岗位挤破头,因为一旦被聘用,从工资到待遇那都是其他企业完全比不上 的。这次开会的通知对普通小员工倒没什么大影响,毕竟平时他们也见不到公司老板。就是宋总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好不容易放松两天怎么就回来了? 清晨,助手说是老板娘生气了,离家出走,众人恶万,堂堂八尺男,公司霸总,连老婆都追不上,真没用。能让大家这么畏惧,确实不是因为宋涵脾气不好,相反他脾气很好,甚至算是温和沉稳,即使做错事了,解释清楚也不会计较。 只是对于一个年轻有为,高不可攀的人,大家下意识的容易把他神话。当然,最可怕的还是宋寒恐怖的工作强度,普通员工每天到点下班就能走,他们高层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经常陪着老板一起加班,虽然为了加班费他们也愿意,可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了,老板他又回来了,一个个只能把这两天松懈的工作加紧完成,在准备好下午的会议。等宋寒到公司时,一切又都是平常的模样, 他依旧是西装革履朝专属电梯走去,等到了办公室,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他了。齐然一身休闲装,坐在宋涵的位置,拿着前两天宋涵刚放在办公室前的照片,悠哉悠哉的看着。是宋涵给江满和宋之贤拍的合照。行啦你,我就说怎么三十了还不着急,原来不仅把人追到手了,连孩子都三岁了。 前两天我去你家找你,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我赶出去了,在家办公室蹲了你两天,可算是让我把你这个大忙人找着了,要不要给你哥哥我解释解释?其实和公司的人一样,都是通过陈助手指导的。陈助手算是离宋涵最近的人,也算是公司的百事通。宋涵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为什么刚刚陈助手对他善笑了,原来是心虚。 陈助手也无奈,他一大把年纪了,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八卦,就是管不住嘴,特别这次还是宋总的八卦,要知道他跟在宋总身边这么多年了,那私生活简直比他脸还干净。如今突然有了老婆孩子,他对着高层那是一阵胡编乱造,什么宋总三十了还隐婚,是因为他老婆看不上他, 还说宋涵每天晚上都去夫人楼下求他,说的好像是亲眼看见了宋涵跪着求老婆孩子回来。原本在其他人面前讲讲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公司里的人,大家都当个玩笑话听听,结果前两天恰好被来找宋涵的齐然听见了,追着他一顿逼问,也就有了现在这情况。宋涵看着齐然吊郎当的样子,有一种想把他坐过的椅子换了的冲动。他走向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风景。 还没结婚,但是快了,这件事他势在必行。齐然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了,但也没在意,甚至把脚搭在他办公桌上。所以说你追了人四年还没追上,连儿子都不认你。 其实也不怪他们不喜欢你,毕竟你性子沉闷,不讨人喜欢,要真想追了,那得跟我学学,嘴甜一点,把人哄开心了不就回来了吗?要是平时,宋涵见他这样,已经解开袖口打算动手了,可这次他很罕见的转过身去,正眼打量了他一下。 齐然甚至已经想到了未来宋涵和江满吵架后,低声下气的来请他在江满面前说好话的场面了,想想确实让人兴奋。宋涵不知道齐然在想些什么好事,迈着步子朝他走去, 快到跟前了才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趁人没反应过来,便一只手抓着他衣领提起了来,紧接着就是一拳。他认识宋涵,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种植物。齐然才知道宋涵刚刚压根就不是对他的话感兴趣,愣愣的挨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但也没含糊, 瞬间抓住他衣领反打回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涩的少年总是容易冲动,一个不顺眼就能打起来,尤其是他们两人,宋涵心情不好了,齐然看宋涵不顺眼了都能打起来,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但心里也都有分寸,招招都避开要害。齐安从小就没打赢过宋韩,于是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就发誓,从医之后再和宋韩打架,那都是挑着那些又痛又不伤根本的地方下手。 只可惜宋韩像是不会疼一样,他齐安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宋韩在大家印象中大多都是西装革履,成熟稳重的形象,可此时却的他却更像一个西装暴徒。江满,他凶不得宋之贤,他打不得用齐然出出气,刚好两人直到体力不支才停了手。宋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肩宽腰窄,闭目冥思, 丝毫看不出刚刚的冲动,显然就不一样了,干脆往地上一躺,休息了一会才扭头去看他。切,才一会就变回了那副样子,他就说这个人最喜欢装模作样,难怪追不上人。但也就只有江满才能让宋涵一次又一次冲动了。四年前,他被人一个电话叫到酒吧,他大晚上开车去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可等他过去了,却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宋涵满脸颓废,在酒吧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大概是他身上阴郁的气场太过强大,所以没人敢靠近,桌上已经堆满了空酒瓶,酒吧老板怕他喝多了出事,陈助手看着也是干着急,可谁都不敢上前,迫于无奈只能把齐然叫来。 齐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劝着抬上了车,之后顺道把人带回家。要知道宋涵向来清醒沉稳,滴酒不沾,让自己永远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和那些喝了点酒就发酒疯的人不同,宋涵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等把他送回别墅下了车,齐安才发现宋涵脸上似乎有泪痕,倒也是没想到寡言少语疏离淡漠的宋涵竟然还是个痴情种。第二天的宋涵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去上班,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那件事。齐安本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直到刚刚宋涵上来就在他肚子上给了一拳,让他有一种看到了四年前那天的宋涵。果然只有江满才能让他失控。不是我说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要是追不上就真不打算结婚了。 就刚刚秦安看那张照片来看,那小惠子和宋涵长这么像,绝对是他的种。宋涵声音低沉,追得上,江满说了他会回来,他们会结婚,而且之前还在他呢。秦安见他这样也没在刺激他,他说追得上就追得上吧,他作为哥哥要大度,不能打击太过。 行吧,那你什么时候把小侄子带过来给我瞧瞧?宋涵想了想到也确实是该把宋之贤带出来给大家见见,从小熟悉公司事务,等长大了也好把公司交给他,毕竟天天困在家里也不好在家,明天会带过来。既然听他这么说就来了兴趣做起身来,弟妹他连孩子都不要了,他抛夫弃子了。宋涵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休息够了就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嫌弃的语气,但他不生气,反正能让宋涵打破稳重的模样也是他的本事,看来自己说戳中他心窝了。这么想着他心里倒也还算开心,这热闹是看成了,还捡了个小侄子,心情不错的朝外走去,顺便提醒他,明天要把我侄子带来看看啊,我要让他知道他大伯比他爸爸有用多了。 说完也没敢去看宋涵一眼,连忙关门出去。等偌大的办公室继续恢复安静,宋涵才沉下心来,阿满的事急不得,但总归是会回来的,而现在重要的就是怎么才能让阿满再心甘情愿的和他结婚,而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任务。顾念念可真是觉得最近真是太幸运了, 自己刚刚去看了几套房子都觉得不满意,原本看好的那套钥匙等装修好那少说也得半年太久了。结果公司的同事不知道打哪知道他要买房的消息,找了过来,说手底下有一套房子要急出,已经装修好了,家具什么的都有,屋子的主人都没住过几天,就因为最近急需钱要低价卖出去,对比同地段的其他房子,那价格不知道低了好几倍。世界上真有掉馅饼的好事, 顾念念本来有些犹豫,可那人与他同事多年,知根知底,他连他家有几个人祖籍在哪都知道,而且都是同一个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骗他。在同事的再三劝说下,和江满商量后,今天下午顾念念便带着江满一起去签合同,将房子买了下来,他们说好了这个周末就搬过去。 还有他向认识的人询问的心理医生也有了消息。林医生资历很高,经验丰富,而且这次开的价格也很低,顾念念原本看这价格也很疑惑,自己上网去搜了一下才知道林医生在国内的心理治疗领域都极其有名,认识的人告诉他是最近林医生刚来避世,刚好有时间才能有这么低的价格。 听他这么说,顾念念连忙感谢他。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顾念念提着买好的菜打算去江满家一起吃晚饭。如果说高考之后和阿满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他最开心的时候的话,那现在就是他第二胎的时候, 江阿满果然是他的小福星。江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办公室的灯光很暗,江雀半个身子藏匿在黑暗当中,映衬着脸庞的轮廓分明,他清和双目微微汗手。 那人见他这样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是办成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说完后他也知道江雀的习惯,也没等他回应,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办公室,再把门关上后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四五十岁的人了,在江总这个慷慨敬畏那人摇了摇头,后生可畏啊! 江雀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看着整个城市的夜景。给江满的那套房子离公司不远,地段很好,不但地价高的出奇,更是有钱都买不到,那也是他之前最常去的住所,如今给江满倒是刚刚好是个好去处。之前父母在家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吵一架,他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熟视无睹的吃着早餐,直到交满电费,欠费的消息发到了他母亲手机上,原本就对他和父亲态度冷漠不满的舒秀华当即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开始叫骂。江雀没去理会母亲的不满,连忙打开充值页面,给江满交了水电费。这些年江满无法出去工作,但江雀知道他从大学开始就在网上开通了账号,偶尔会约稿赚些钱,只是画风太过奇怪,很少有人找他。 从四年前开始,江满没法出门,他努力创业成立公司,便是让人去找江满约稿,只可惜次数要是太频繁或者给的价格太高都会被拒绝。江满对外界的一切都很敏感,但凡有人想试图靠近他一步都会被马上拒绝,所以江满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可惜江满连试探的机会都没留给任何人, 拒绝了所有人的联系和示好,他也偶尔会话一些话放到网上出售,可每次都被人抢在他前面。江却心中隐隐有猜到,应该是四年前那个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他也曾派人去查他的身份, 可都无功而返。想起那个人,江雀双手紧握,手臂上轻轻抱起,如果他当时有钱,也就不会有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暴怒过后又是无味的颓废,江雀整个人靠着身后的椅子,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当中。他之前也曾伪造过几次彩票中奖的事情,可是江满都没在意,甚至彩票送上门了都不愿出门去兑换。可这次确实不是他做的,而江满也不会出门。 所以是谁呢?是那个男人吗?江雀心里有些猜测,今天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顾念念在买房的时候有一个很强烈的诉求,就是需要旁边有幼儿园,屋子里要有儿童房。他便连夜让人去改造了一个儿童房。 他知道顾念念和家中关系不好,更没有结婚生子。那孩子是谁的呢?是江满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江雀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自己和父母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站到他面前,以家人的身份自居。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顾念念下班后便去江满家吃了晚餐。吃完了晚饭两个人便在沙发上坐着两聊会天之后江满便去收拾碗筷了,顾念念看着没事便着手帮他收拾东西。后天就周末了,我开车搬东西的话也挺快的,两三趟就能搬好,之后再找人把这里整理一下。顾念念环顾四周,老城区还是太远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江满听他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下午宋涵给他发的消息,于是便扭头去和顾念念说,明天会有人来帮我们搬东西的。今天下午他刚签了购房合同,宋涵就发了信息给他。江满心里不太开心,明明说好了离开一段时间,他却觉得宋涵在他的生活中无处不在,甚至已经成为了习惯,但也因为之前答应过,所以当宋涵说明天来帮他搬东西时,他也没拒绝, 是直接扣了自己这个星期回去的天数,从下个星期开始算。顾念念一直也好奇能让江满说出喜欢的人是谁,见他这么说,赶忙问他是知贤父亲。顾念念朝着他挤眉弄眼,就差把暗示表达成明示了。江满无奈的摇摇头,但也没在瞒着是他 是谁。顾念念知道江满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好起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算是感觉到了他现在的情况和他们在大学时期差不多,也就默了一开始时的小心翼翼。这才是朋友嘛,他叫宋涵,你听过吗?江满只知道宋涵挺厉害的,但具体怎么样他也没具体去查过,不过能随随便便一掷千金,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宋涵?顾念念震惊,是他想象的那个宋涵吗?是那个他们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和他公司合作的宋涵吗?好好好!顾念念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说话也胡言乱语的, 宋涵这么大的商业帝国,以后一定是留给之贤的,我以后就是亿万富豪的干妈了,哈哈哈哈哈!江满看着坐在沙发上狂笑的顾念念,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打断他的美梦,毕竟他和宋涵还没在一起,他随时能选择其他人。如果宋涵知道江满这么想,一定头疼到心梗,他就差跪下来求着江满结婚了。当然如果跪下来有用,那他一定早就跪了, 反正夫妻之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他在江满面前就没站起来过。这一边,宋涵下午刚收到江满买房的事情,便发了消息给他,毕竟阿满说了,他要他亲自送宋涵回来陪送。之前吃过晚饭后便被小西子甩了脸子,噔噔噔的回到房间把门给关了。宋涵也尊重他的行为,毕竟江满离开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 等他洗漱完再处理了一会工作,快十点了,他才起身去二楼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宋志贤,顺便帮他盖好被子。等关了灯躺下时,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人在黑暗中,明明前几天怀里还有他日思夜想的人,被褥中残留着的胶满的气息已经所剩无几。 既然宋志贤明天要去公司,那就不带他去见胶满了。各位宝子们想一口气看爽本小说,可前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番茄唱厅,输入梨花小满四个字,注意是番茄唱厅哦。搜索梨花小满搜出来的第一本就是感谢观看, 应该是房子的主人急需用钱,所以签完合同第二天江满他们就能搬进去,而且里面的家具都是齐全的,甚至没有什么使用过的痕迹。在这个地段能花低价买到这样的房子,江满可能不懂,但宋涵绝对明白,也不难查,但也就是因为知道是江雀,宋涵收回了前几天拍去给顾念念介绍房子的人。 四年前他喜欢江满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他家里的情况。江满和父母一直在 b 市生活,有个哥哥作为是状元去了 a 市上大学,然后留在那创业。在江满出事后,江雀创业成功,而且把公司搬到了 b 市。听说他们两兄妹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从小感情不太好,话都没说过几句。就连他们相亲时,江满的父母也是这么说,他们 埋怨江雀从小就和他们不亲,当时的他全身心放在江满身上,其他的也没太认真听。可后来宋涵却觉得江雀作为哥哥倒是比他更甚,怕他报复。相反,江雀从四年前就开始在找他,他要报复。 三年前的深夜,老城区的夜晚格外宁静。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小道旁,月光下,深色的车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宋涵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多少次来到这里,看着二楼已经关了灯的窗子,没有他的夜晚,江满一定睡得很安宁。 也好不知道看了多久,当他正打算开车离去时,前面路口停着的那辆车下来一个人,轻垂的背靠在车门,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抬头看着二楼的窗子,路灯下,宋涵甚至能看到他眼里的苦涩和悔恨。看着那张和江满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他知道他就是江雀, 可那又怎么样?宋涵打开车灯直直向他照射过去,示意江雀别挡路,却没去摁喇叭。现在天色还早,会吵到他休息,等江雀抬手捂住眼后退后,他才开着车离开。江雀昨夜在整理和宋氏合作的那个文件,这次项目很重要,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等忙完,便在办公室旁边的卧室将就了一晚, 准时的闹钟把他叫醒,一只劲兽的手撑着他做起身,脊背挺拔,阳光透过窗帘分出一缕洒在额前,挺鼻薄唇,五官很精致,即使是剧烈的头疼,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一副书离的模样。 江雀昨夜梦到了三年前那个男人,直觉告诉他,那个晚上开着车的那个人就是伤害了江满的那个相亲对象。只可惜那晚他被强光刺激睁不开眼,等追上去的时候,车已经驶过了拐角,他连车牌号都没能看见。事后他曾去找当地的监控,可即便是开出高架,旁边的商户都一直说监控坏了,或者说监控录像丢了。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出手。很显然,那天那个男人确实是他。他没猜错。江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于去抓住那件事,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呢?教训一顿,然后带着他去江满面前赔礼道歉。可笑江满甚至不愿意见他们, 他抬手遮住眼睛,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炫目,将却很利索的翻身下床洗漱整理一番,一双清末般的桃花眼冷冷的微抿着薄唇,衬衫的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若不是青涩的脸庞暴露出他的年龄,否则就他那死板冷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五十岁呢。顾念念来上班时,办公室已经有了几个人,大家看着他调笑道, 呦,稀客呀,顾助手今天怎么来上班了?今不相亲了?这小半个月来,顾念念可谓是一改往常拼命三娘的形象,到点第一个走,周末绝不加班,还时不时请假。 即使他依旧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是在相亲,同事依旧会拿这件事打趣他,久而久之,他也就游着去了,毕竟工作太累,添点乐子也不错。昨天不是说要帮朋友搬家吗?怎么今天来上班了?玩笑归玩笑,笑完同事才继续问他。顾念念心情很好,一边记录着今天的工作,一边笑着回答, 朋友,她男朋友会帮,哪里还轮得到我这好闺蜜啊。同事一听乐了,这是什么话,应该是你别去打扰人家小情侣才对。就是呀,听说你要和你朋友一起住, 那念念你岂不是要天天吃狗粮咯?顾念念噗嗤一笑,这么一想还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看到阿满谈恋爱的样子。那你们倒是快给我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呀,否则就这么看着我吃狗粮。玩笑开多了,顾念念自己也能顺着他们的话讲下去。坐在他对面的女助手笑得花枝乱颤,你也知道着急呢,我比你小,都结婚了,等着我让我老公介绍十个兄弟给你,让你挑花眼。谢谢琴姐。大早上的办公室热热闹闹的, 反正也还没到上班时间,直到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在听到门锁转动的一刻,笑声瞬间消失,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江雀拿着文件脸色冷倦,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到顾念念桌前把文件给他。这是下周与宋氏合作的项目,每个人都熟悉一下,要做到万无一失。下午的汇报会议也准备一下,等他说完,大家点头答应。江雀也没多停留,转身离去。对 于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是难以靠近的人。又开始逐渐热闹起来,江雀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没去阻止过罢了。 踩着一尘不染的皮鞋,江却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城市的喧闹。他好像是个格格不入的人,一个无趣不讨喜的人。他抬眸,从这个位置很容易能看到他给江满那套房子的小区,当时就是因为离公司够近他才买下。他男朋友吗? 四年了,他能原谅那么多人,那他呢?江满向来没有早起的习惯,毕竟他时常画画,要晚上才有灵感,熬夜熬多了,白天自然也起不来。宋涵在上次带江满回别墅后,在让人收拾这间小房子时留了把钥匙,当时只是想要把自己融入到江满生活的方方面面,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昨天已经在手机上说好了今天帮江满搬家,所以一大早宋涵到了门口,本来想敲门,可转念一想,这个点他应该还没醒,就淡定自若的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大部分东西已经整理好了,宋涵环顾四周皱了皱眉,这些事情他叫人来做不就行了吗?他径直向卧室走去,开门的声音很轻,江满一个人睡得很安稳, 半张脸埋入被褥,白皙如雪的肌肤在幽暗的卧室似乎被镀上一层光晕,看着乖巧,但只有宋涵知道他有多气人。宋涵克制的一眼腕表才六点,很早 昨天已经吩咐了让陈助手九点把宋智贤带去公司,强应该也会在工作,昨天晚上已经加班处理好了,莫名觉得有些困倦,宋涵很自然的解开袖口,西装下肩宽腰窄,他面无表情的松开领带,之后便是卡扣袖口,价值不菲的定制西服被随意的扔在一旁,和江满的衣服堆到一起, 他动作很轻,直到把江满拥入怀中,熟睡的人也没有一点要清醒的模样。鼻尖被心香萦绕,心尖上的人被紧抱在怀里,宋涵空荡了这么多天的心才算有了落地的感觉,拥着他沉沉睡去。江满刚醒来就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劲骨,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 冷烈的气味灌满鼻腔,他习惯性的在宋寒胸膛蹭了蹭。刚睡醒的人有些迷迷糊糊,或许是睡得太久或者睡姿不好,脊背有些难受。宋寒在江满洞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听见他下意识的呜咽,便顺着他的动作给他按摩了一会。还难受吗?嗯?江满脸埋在他怀里,舒服的想要再次睡过去, 再帮你按按。嗯,他没太注意他在说了些什么,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躺在温暖中,有人暖被窝真好。宋寒的手隐隐有向下走的悄进,灵活的摁在关节处,看着铺在自己身上的江满哼唧唧的模样, 想要嗯。下一秒,原本昏昏欲睡的江满就感觉整个世界都翻转了,与之而来的是身上沉重的力量感。不,嗯,此时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江满就像一只放松警惕的绵羊,把柔软的肚皮对着信任的人,却不想对方去利用这份信任。富不才实得寸进尺,他被颂韩这大尾巴狼里里外外吃的干干净净, 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等宋涵抱着江满从浴室洗漱出来已经八点半了,江满穿好衣服后便坐在床上指挥他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宋涵也没含糊,宴足过后的人总是精力十足,等到宋涵把他吩咐的事情全部做好,再也挑不出任何错。江满依旧赖在被窝里生闷气。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宋涵去洗了手再回到卧室,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可阿满明明也同意了, 他只是在顺应两个人的心意罢了,真的。宋涵蹲下身,拿过旁边的鞋袜打算给他穿上,动作很温柔缓慢,和刚刚一样,握着他的手也很有力量。江满心中不快,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另一只脚乱蹬着,刚好蹬到他脸上,高挺的鼻骨磕的不舒服,他便再踩了几下,示意他动作快些, 时间不早了,搬完家你就去上班吧。宋寒单膝跪地帮他穿着鞋袜,见江满用完就丢的模样,就差被气笑了。等两个人都收拾好,宋寒竟挽手便想去牵着他离开,只可惜被江满快不躲过。就在快出门的时候,宋寒拉过他的手臂,再次把江满拥入怀中,他对怀里的人爱不释手,阿满,别气了,我错了,江满被他闷怀里,那你改。宋寒低头帮他挽过耳边的碎发,声音有些低哑,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都没有过几次,我改不了。江满抬头带着玩味的看着他,我又没让你改这个,我是说改改你的技术。等宋寒帮江满搬完家后,回到公司已经快十点了,这还是江满在他把东西搬到屋子里后便立即赶他走的,结果。一个商业精英办事情磨磨蹭蹭的,老是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只可惜江满看了四年早就免疫了,二话没说就把门给锁上了, 无奈宋涵只能开车去公司。而宋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宋智贤身边已经围绕着一大圈人了,来,叫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吃。一旁的人看不过去了,四十九了还叫姐姐呢,智贤,乖,叫哥哥。宋智贤一被带到公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翻版。宋涵人长得可爱,嘴也甜, 让他喊人就喊人,一点都不带含糊的,让开都让开,这可是我侄子。齐安去给宋智贤打水,回来后就看到小焕子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冲破人群,抱起宋智贤喝口水。宋智贤三岁,即使周围全是陌生人,也完全不害怕, 谢谢大伯。奇安得意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跟大伯客气什么。旁的人听了很鄙夷,大家都是公司高层,一路跟着宋总创业,也知道两人的关系。 齐医生,你这么教坏小孩子,就不怕宋总来了把你赶出去?这奇安可就不认了,什么叫说胡话,这是实话,你们宋总上次出事昏迷,他的命可都是我救的人,叫声哥哥怎么了?说完看着众人眼底的怀疑,你们这什么眼神啊,不信去问问陈助手,他亲眼所见,我可是宋函,他的救命恩人。说完还觉得不够,就算是现在十个宋函站在我面前,我腿都不带抖的。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安静下来, 工作时间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宋涵低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众人给了齐安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纷纷散去。倒是齐安抱着宋之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找打宋涵来到他面前把宋之贤抱回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抱着孩子进了办公室。齐安都已经做好了和他打架的准备,却发现宋涵压根没理他。没道理啊,往常他这么犯贱,宋涵的拳头早就过来了, 还有他刚刚那语气,这是心情不错。宋之贤被宋涵抱着才算是松了口气,刚刚叔叔阿姨太过热情,第一次遇到这么多陌生人还是稍微有些不自然,现在被宋涵抱着就没什么心理负担,悠哉悠哉的晃着两只短腿,好奇的打量四周。宋涵从小便教宋之贤四书五经,为君之道,表面是严厉的, 这都是花架子,他打心底溺爱孩子,让宋智贤只是表面怕着他,心里也知道自己不管做错了什么,天塌下来了也有父亲顶着,所以即使跟着江满把他丢下,回来之后也没有半分心理负担。这时的宋智贤看上了那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落地窗,正挣扎的要下来,他晃着的脚让宋涵身上的西服沾了点灰,额头上的轻轻跳了跳 也没阻止,顺着小换子的意把它放在落地窗前,再不动声色的抽了几张抽纸在身上擦了擦,眼底是不经意间透露的嫌弃。宋志贤没注意身后的爸爸在干嘛,此时的他正好奇的扒在落地窗上,想着自己还是太矮了,看不清太远,便想去搬张凳子来。宋涵很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随手拿了张椅子放在他旁边, 子有点高,宋志贤的小短腿爬不上去,宋涵看了他一眼才俯身把他抱上去。很显然宋志贤对眼前辽阔的景观特别好奇,他没指一个建筑,宋涵便耐心去给解答。某个有名的公司或者热闹的大型商场,这些宋志贤迟早是要了解的,提前告诉他也好。齐安进办公室后见到的便是这民宿场景, 宋智贤兴奋的趴在落地窗前,指着每一个耀眼的建筑发出疑问。宋涵站的挺拔,神情放松,耐心的去给他解释。奇儿可没见过宋涵对谁这么有耐心,哦不,除了江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而且按理来说宋涵不该是刚刚认识自己儿子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熟?难道是他早就知道宋智贤的存在?奇儿想了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要是他知道江满生了宋智贤,那必定二话不说把人抢回家,哪还能等这么四年。奇儿也没打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径直走到宋涵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机自己悠哉悠哉的玩了起来。 等到宋智贤问的有些累了,宋涵才把他抱下来,打算带他去休息。扭头就看到奇安,他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奇安见他这副模样当场无语住了,你自己开开心心的和老婆约会是舒服了,大早上把我叫来带孩子都不让休息一下,简直没天理了。 宋智贤听到奇安的话,连忙扭头去看宋涵,您去见妈妈了?宋涵看着他控诉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想着在孩子面前说谎不好,便点头承认了。下一秒宋智贤便小嘴一撇,在宋涵定制皮鞋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留下一个灰蒙蒙的鞋印子,他声音带着书包跑了出去。 奇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宋总这是被自己孩子嫌弃了?哈哈,宋涵,你也有今天呀,老婆孩子都嫌弃你。宋涵没想理他,宋之前还在公司,有陈助手照顾着,出不了事,可又想着刚刚他出去时的委屈,拧了拧眉,有些头疼,你去哄哄。听他这么说,奇安挑了挑眉,你求我?宋涵的脸有些黑, 你弄哭的,总不能让我去哄吧?奇安在宋涵想要扇起袖子前开口,我大早上帮你看孩子,现在还得哄,总不能白干了是吧?宋总他总得捞点好处吧? 说完还不忘帮他把门给带上。替天文考的,学医的不很好,所以他最识 w 的 国 a banco 易安妮,谁让他们俩在一个户口本上呢?他们上学那会,院长妈妈见他性子不着调,就让宋涵管着他的生活费,但其实孤儿院能给他们多少生活费大家心里都有数。 幸好宋涵从小就能赚钱,每个月准时给他的钱不比其他正常的学生少,久而久之起家也就是心安理得的把他当财神爷了。本来想着大不了以后长大了还给他,哪知道宋涵一跃成了商业精英,根本不差钱, 反倒是他,从小就穷的很稳定。等出了门,齐安才拿起手机来看,想去看看自己银行卡里让人开心的余额,直到他看见上面三位数的转入信息。 什么?宋氏是要破产了吗?宋涵给他转一百,他本硕博连读的医学博士,给他带孩子就值一百。齐安跑去微信上拿着转账截图质问他,宋涵很快就回了,钱都给阿满了,我没钱。宋涵确实没说错,他私人黑卡全给江满了,还有银行账户密码什么的,只要江满愿意能在一夜之间转走他所有的资产,又因为是自愿赠予,他可能连找律师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他没要而已。 奇安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他怎么不知道宋涵这么大方?办公室外,一群公司高层雷着宋智贤,哄着智贤,乖,不哭不哭,你爸爸那是坏人,我们别理他好不好。就是就是,宋总多大年纪了,还能把孩子弄哭了。但其实宋智贤也不算哭,只是委屈的眼角有些红罢了, 他都这么多天没见妈妈了。奇安,过去把宋智贤从人群中抱走,你们这群老家伙上班去吧,不然你们宋总就要身无分文了。众人见他把孩子抱走,顿时无语。其实奇安也没说错,不是每个人都像宋涵一样天赋一饼,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大部分的公司高层年龄都不小了,甚至孙子都有了。 然抱着宋之贤稳稳当当的朝宋涵的总裁专用电梯走去。别哭了别哭了,大伯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宋之贤抱着他的脖梗,有些好奇,大伯要带之贤去哪?去你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宋涵那人暗恋江满可不止四年。齐然开着车带着宋之贤来到老城区的一个破旧的学校,他们当时小学初中都是在这上学,好巧不巧对面就是当时必是最好的高中, 所以他和宋涵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这条街上的。江满也是孤儿院,离这里不远,江满家也是。江满小时候在这条街很有名的,参加过很多绘画比赛,给过很多奖,长得也水灵,穿上当时算是昂贵的公主裙,即便是性子内向不爱说话,也没人不喜欢他。年 龄小的孩子没一个不羡慕他的,更有甚者拿自己和江满说过几句话来炫耀的,可偏偏大家还推崇如此,孤儿院的孩子就更假了,本身就无父无母,院长妈妈再好也照顾不来几十个孩子,所以多多少少心底都是缺爱的。 而江满不同,他爸爸妈妈都很爱他,还有个哥哥天天跟在身后守着,冷着脸不让他们靠近。奇安当时也有九岁了,再一次和宋涵去捡纸和卖钱时遇到过江满,他轻盈的跑了过来,把手上空了的饮料瓶子递给他们。 奇安眼巴巴的看着他,一瞬间忘了动作,等一旁的宋涵接过之后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声谢谢。可能是觉得奇怪,只有七岁的江满看着眼前奇怪的人,可能也是想要说什么,可话还没才说出口就被江鹊牵着手带走了,临走前还被江鹊回头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奇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沉默,他比别人说的还要好看。宋涵听了没理他,我看那个瓶子里还有点没喝完,你给我尝尝。那个饮料很贵的,普通人家也只有过年过节才喝一次,何况是他们这种孤儿院的孩子。 宋涵随意的把瓶子丢进塑料袋里,抬手举起长纸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丝毫不留情面,想什么呢你。说完也没理他,大步向其他巷子走去,奇安只能委屈的捂着头跟上他。之后没几个月,江满走丢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人心惶惶,小孩子都被勒令待在家里不准出门,生怕下一个被拐的是自家孩子。 奇安也是被宋涵要求待在孤儿院里,他当时因为营养不良,瘦弱的看上去和七岁差不多,反倒是宋涵每天早出晚归,虽然他才十岁,一样瘦弱,却长得高大,人也冷,经常能吓走想要欺负他们孩子。奇安记得半个月后,宋涵顶着大雨回来,一言不发,拿着药让奇安给他涂上伤口在背上长长的一条血痕。他 被吓傻了,却被宋涵一个眼神给被迫冷静下来。上完药后,还被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准告诉院长妈妈。当然代价就是宋涵威胁不到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再后来,齐安也没再听过江满的消息,即便是同一个学校也没见过几年。直到他知道了四年前江满和宋涵所谓的相亲,还有他偶尔在宋涵书房看到的那个熟悉的饮料瓶子,他才恍然大悟, 宋之前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们站了很久了,迫不得已,他才去扯了扯其然的裤脚。大伯,这是呢?齐安从回忆中清醒,叹了口气,俯身把宋之前抱起来。这是你爸爸妈妈小时候上学的地方。宋之前眼睛一亮,那他们是同窗吗?同窗?好高级的叫法。齐安挑了挑眉,算是吧,那他们一起关系好吗?这叫暗恋。宋之前似懂非懂。 奇安拍了拍他的头,走吧,我们去孤儿院看看。江满把搬过来的东西收拾好后便坐着休息了一会,说是说搬家,但其实就是些衣服,其他家具和生活用品。宋涵已经连夜让人搬过来,而且整理妥当了,还有念念给给他找的心理医生。他同意微信后便觉得眼熟,直到对方给他发了一句对不起。对 面的林医生也是尴尬,两个顾客花大价钱让他给同一个病人治疗,各要求不能治好一个,让他不能透露身份。有前任都玩这么花的吗?江满也知道上次的治疗有宋涵插手的原因,这次他依旧有些怀疑,只是对面发来的消息让他很快打消了怀疑。 江小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这次的接诊宋先生是不知道的。其实通过我上次的观察,你已经打算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想要去探索。我对这方面的治疗很有经验,我有十足的信心能让您变得更好,希望你还能再信我一次。这次江先生给的价格很高,林医生还是想再把握一下,他也不懂兄妹俩有什么好隐瞒自己的身份的,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如果江小姐要走出来的话,家人这一关是势必要经历的。 江满确实看过林医生的履历,若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倒也未曾不能一试。对面看出来他依旧有些犹豫,依我来看,你想主动走出来这件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可依旧不能急于求成,你可以先试试和家人或朋友聊聊天,或者去人少的地方逛逛,等自我感觉好转了再来找我也不急。江满确实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死气沉沉, 他完全能够与顾念念或者宋涵和宋之前的接触,能很自然的相处,甚至开玩笑。他把自己的情况发过去之后,林医生也大为震惊,毕竟上一次见他时,江小姐甚至不自觉的发颤。而现在他能心平气和的在微信上与他聊天,很平静的讲述自己目前的状况。果然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自己有了内核动力,转变的速度都是飞快的。林医生小心翼翼的给他发消息, 依照您现在的情况,或许您可以去,环境安静,人流量少的他非听作作不待在家里,多去熟悉陌生环境,从最简单的开始,如果可以,你也能去做一些不与人交流的活动,比如插花绘画这些,按照您的情况要 恢复到正常人那般交流是很容易的。自闭症的患者最缺的就是爱,可很显然,江小姐不缺亲情,友情,爱情他都有,自己也想好起来,这样病人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简直就是奖励。和林医生聊完后,江满独自坐了很久,自己的情况他还是明白的,从川书回来开始就已经改变了很多, 一开始是为了宋志贤,他不能有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妈妈,后来是为了自己,他不能让那些爱他的人失望。江满起身去行李里翻找,拿出一个小箱子,这是他的画画工具,只是很久没被打开过了。在阳台上摆好画布,再度拿起画笔,调好颜料,江满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阳光洒在他身上,在他的指尖随着画笔跳跃。江满一直认为绘画是一个审视自己的过程,画作代表当下他自身的状态,平静的脸庞,专注又温柔。等他停下笔,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眼前的油画让人眼前一亮,色彩明艳却不冲突,热烈而美好,宛如童话世界。 他想,或许他能大胆尝试去与外界沟通,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社交,就如画中好奇的去探索世界的小团子,无论飞到哪,总有云彩在他身旁保护他。宋涵把宋之贤交给齐,然后也就放下心来,今早的满足让他精神不错。 公司最近有几个大项目在运行,这几天工作也忙,和江氏的合作主要聚焦在游戏领域。江雀大学开始便和朋友一起联手创办手游剑起,只是一直平平无奇,直到三年前这个游戏被江雀优化之后才开始吸引大批玩家,之后凭借这次机会一举创办公司,再加上这几年游戏漫画领域风头正好,剑起也成了年轻人都爱玩的国民手游,江氏也是风生水起。 而宋氏一直以来都是专注于互联网创新,这次和江氏合作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能很好的拓展公司的产业。宋涵是商人,对商业圈与生俱来的嗅觉让他知道这个项目可行而且很重要,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共赢的合作,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这次的合作项目双方多有交涉,只是他和江雀还没有正式见面罢了。 对于宋涵来说,江雀并没有因为江满而在他的心里有什么特别之处,毕竟他们的关系不好,一个江满都没有亲口承认的家人,又怎么能让他另眼相待。 如今这个项目已经成立,主要是通过创建一个新游戏来和建空联名合作,江氏提供游戏设计,宋氏提供资金和技术创建一个新的游戏。目前有两家公司控股式新的工作室已经成立了,里面的管理人员都是由两家公司高层调过去的,但具体的游戏画师、设计之类的还在招人,整个项目也算是稳定进行。江氏,顾念念这几天算是忙的焦头烂额,总裁助手不好当, 什么事情都要管,他深觉得如果有一天老板原地去世了,这个总裁他也能当下去。江总,这是御曼新招的员工,你看一下御曼就是这次就有很多人投简历,这几天已经找好了人。 江雀看着上面的名单皱了皱眉,这几个画师能力确实不错,但画风大都相同,可以再找几个反差大一点的画师。顾念念也是这么觉得,好,那我再去和人事说一下这个情况。听见他回应,江却没在纠结这件事,继续低头翻看别的文件, 和宋总的见面安排在什么时候。下周周六晚上,地点是在清河公馆,好,记得通知总裁办公室的人,大家都要去,记得准备好出去吧。终于要离开这个低气压的地方了,顾念念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好的,江总等顾念念出了办公室来,用眼神示意他打探情况,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顾念念念才开口。 下周六晚上清河公馆吃大餐,刚刚还冷清的办公室瞬间炸了,清河公馆那个人均消费几千家的饭店,赚了赚了,听说那一碗米饭都得卖三位数,减肥计划暂停,先吃个三大碗。我那天不吃饭了,留着独自晚上吃。我那天要穿完礼服去,顾念念也开心,第一次去那么高级的酒店,公费吃喝,哈哈哈,等他去打包一些回去给阿满吃。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要见的商业大佬宋氏老总不就是阿满他男朋友吗?等他们结婚了,将阿满带着他在清河公馆吃一日三餐。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手里的工作没有那么沉重了,心情不好了不少。 只是这个画师的招聘确实有些难办。韵漫这个游戏虽然说是和他们的剑起联动的衍生游戏,可两个的画风却完全不一样,剑起更倾向于是武侠修仙的风格,而韵漫却是可爱梦幻的风格。而且现在这个类型的游戏有另一家游戏大头公司在做,同类型的画师都被人家抢走了,他们就是想找也难呀。顾念念只能把这个消息发给韵漫工作室,让他们的人士再努努力 再处理好今天的工作。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明天就是心心念念的周末了。顾念念拿起手机去给江满发消息,阿满,我先拿些洗漱用品就回家,可能要晚点,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好字。顾念念到点下班,心情美极了,甚至还能哼着调子,他 和江满的同居生活要开始了。这张画被江满看了很久,看到有些恍惚,这是他小时候的风格,极具想象力和梦幻风格。他的心里有个底,或许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害怕。江满抬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等念念回来肯定饿了。他的心里有个底,或许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害怕。江满抬头看了一点一点一点摆进去的, 他拿出几个花菜开始洗。房子里有些家具是前主人留下来的,还能用。看得出房子的前主人是一个很忙的人,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也可能是做饭很难吃,就和他哥哥一样。 这个念头一上来,江南洗菜的手顿了一下,确实没说错。高中内会,有次父母出远门开货车让他哥给他做饭,只可惜三个菜都烧焦了。后来没办法,他只能出去把午饭打包回来,才让他赶上学校下午的第一节课。后来父母回来后便把他哥训了一顿,当时他吃着晚饭将却就靠着墙低头垂头挨训,也没说什么。 妈妈骂完哥哥就来骂他,他自顾自吃着饭,吃完就默默的把碗洗了。江满心无波澜的想着往事,也没从前那样抗拒,只是从前是家人,往后便是陌生人罢了。顾念念开着车进小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抬头看去竟然还能看到自己公司,隔的这么近,以后上班也方便,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他看到公司顶楼亮着灯,佩服的喳喳嘴,老板不愧是老板,经历就是好呀。等他开门进屋时,江满正好把刚做好的饭菜端上来,看见他回来,眼前一亮,念念念念念放完东西洗完手,这是谁家的?江满低头笑一下,当然是你家的。 两人笑作一团。等吃完饭,江满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顾念念洗完碗后过来,再看到他手机里的画面后震惊问他,阿满,你要找工作?江满从今天白天过后便打定主意想要出去,而融入社会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工作,他 在招聘软件上找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工作,对,只不过没有什么适合的,他只是普通学校毕业,成绩平平,也没什么奖项,大学毕业后四年没有认任何工作经验,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工作环境,只怕是很难找了。 顾念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难道那个心理医生这妖牛一下午就把他加满给开导好了?没事啊,慢慢找,工资不重要,太累了不行,加班加多了身体不好,环境差的不行,那种不好的同事关系太可怕了。还有说到工作,顾念念就来了兴致,一张小嘴巴巴的没停,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之后才问 阿满,你想画画吗?他知道阿满从小就是绘画天才,只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才导致他绘画风格大变。江满点了点头,我大概也只会这项技能了。他拿过自己白天的画给顾念念,我的画风已经回到小时候那样了,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一张色彩梦幻的油画送入顾念念眼中,让他眼前一亮, 很符合他们公司新游戏的设计风格。他两眼放光的看向江满,顾念念知道阿满不仅会油画,水墨画、铅笔画等等都很擅长。阿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能应聘的上吗? 他不知道念念在哪上班,可看他平常工作风风火火的样子,也知道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小公司是留不下他的,更何况顾念念本身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顾念念热泪盈眶,你可太应聘的上了。运满工作室最大的两个股东,一个是江满他哥哥,一个是江满他男朋友,谁比他更合适这个岗位? 可是等顾念念把他们公司解释清楚后,江满却犹豫了。四年前他与家中断绝关系,想来哥哥也是知道的,那他们现在也算不得家人,更何况他们兄妹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从小到大也不熟, 去攀关系这件事他做不出来,他也不认为哥哥是那种会给人走后门的那种人,而且他也没做好去面对家人那件事,江满心里他们依旧是不可原谅的。顾念念知道江满心中的顾虑,阿满和江雀的关系他是亲眼所见的,江雀对谁都冷冰冰的,倒是只有阿满的事能让他分心一下,可要是说兄妹俩感情有多好他也不觉得,毕竟他们兄妹俩在家三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的, 虽然也可能是性格使然。只是四年前阿满父母做的那件事太过分了,若那个人不是宋寒对江满不好,那如今的阿满又该处于何种境地?还有江雀,他并没有阻止,这么多年了,他甚至没来找过阿满一次,或许在他心里,父母做的是对的,在顾念念心里,江家父母对他有恩,江雀甚至是他春心萌动过的对象,可这些心思在四年前都冲散了, 他们太冷血了。其实倒也还好,江总他很少去运漫工作室的,一个画师的。 顾念念还是想让江满去试试,因为这个岗位确实适合他,而且还有宋氏把控着呢。他就不信宋总到时候不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加大力度关照韵漫工作室,那他就能涨工资了。 而且就他观察,宋总绝对会知道阿满去工作这件事。有他的关照,阿满在工作中能少了不少麻烦,能顺心不少。实在不行,他在江氏也是有些话语权的,至少能让他家阿满不受欺负。江满想了想,倒也可以,这个游戏在筹备当中,也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关于这个的视频,他确实挺感兴趣。好,那我去投简历看看,但是能不能应聘的上就是另一回了。 念念表示很 ok, 江满的绘画水平没有任何问题。对了念念,我不想让我哥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在他心里他应该不是家人了。顾念念也理解在嘴上比划拉链的动作, 放心,我给你打掩护,我的嘴可严实了,江总的到现在一点关于你的事情都不知道,我发誓,我顾念念一定跟江满统一战线一致对外。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三根手指,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启示的话,让江满不由一笑,好了好了,相信你。两人又聊了会天,时不时笑作一团,确实呀,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两天周末,江满和顾念念两个人把他们的新家整理好,也就算安定下来了。今天下午两人刚商量着超市买些食材做晚饭,念念去停车场了,江满便一个人向楼梯口走去。他刚到门口,就见一辆眼熟的宾利停在他们门口后车门打开,圆滚滚的一团被丢了下来。 江满还没看清车那人的身影,车就已经开走了。宋志贤背着书包被他爹丢下来时还有些猛,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手上抱着两束花向他跑去。妈妈?江满看着眼前的宋志贤才反应过来,看看车上的人是谁。看来宋涵还是听了他上次说的话,知道他现在不想见他,所以都没敢下车。江满也好几天没见宋志贤了,心里想的很,母亲这个角色他接受的很慢, 一旦适应了就很能体会做母亲的感觉,主要是他家的孩子实在是太乖了。之贤来让妈妈抱抱,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打算俯身去抱他。宋之贤也开心的张开双臂,但过了很久他的双脚都还没离地。江满也有些尴尬,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是书包太重了,等回了家妈妈再抱好不好? 宋智贤向来对江满的话深信不疑,他确信就是书包太重了,他往里面装了好多礼物给妈妈呢。这么想着,宋智贤小脸有些红,把左手的康乃馨递给江满,妈妈,这是之前送您的花,一束很漂亮的康乃馨。江满接过后很开心,毫不吝啬的夸奖,在他左脸上狠狠的吧唧一口, 妈妈很喜欢。宋智贤红着脸笑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把右手的红玫瑰递给他,这是爸爸送给您的。江满同样接过,但也没多看,这算是对内天早上行为的陪礼吗? 宋智贤看到妈妈对两束花的差别对待,心中得意,他就说,妈妈肯定更喜欢他吧,不然之前为什么只带他走?江满把两束花捧在怀里,腾出一只手去牵,宋智贤在握住他手心的时候,忍不住握了,我肉乎乎的。他低头向他身上看去。宋智贤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脸庞肉嘟嘟的, 穿着短袖,露出来的胳膊又白又胖,跟藕节一样,还有微微凸起来的肚腩。江满果然是宋涵养孩子的风格,虽然江满对宋涵把孩子养的很好,在襁褂时就白白胖胖的。 后来是为了上学,宋智贤早起贪黑的去书院之后才瘦了点,也只有一点。后来来了这里前几个星期是因为他厨艺有限,所以宋智贤又瘦了一点,但人也好看了不少,穿着休闲童装,戴个鸭舌帽,每次出去都能引起很高的回头率。现在被宋涵带回去没几个星期,又胖回去了, 像个 q 版的宋涵。江满带着宋之贤上电梯,他一路上都在给他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看得出来他很开心,果然还是宋涵养的好。等两人回到家,顾念念也刚刚到,江满去找花瓶把两束花养起来,念念一一之贤真乖。顾念念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 俯下身抱起他,比以前吃力许多,没抱多久就只能被迫放下,确实重了不少。三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到了洗漱的时候,宋之贤才发现这个房子有一个专属于他的儿童房,他就知道妈妈不会丢下他的。穿上绿色的恐龙睡衣,宋之贤没有独自在儿童房睡,而是被抱去了江满房间。顾念念念见他们这么多天没见,不想打扰,也就自己回房间休息了。 宋之贤被江满抱在怀里不想起身,现在的生活简直和梦里的书包,打开后便把里面的箱子抱了出来,再搬运到床上。 张蛮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也没问。直到宋之贤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珍珠上镶嵌着钻石的项链,翡翠手镯,蓝宝石耳环,就是塑料的都不敢买这么多。宋之贤好歹从小出生在富足家庭,什么东西好什么不好一眼就认得出。昨天宋涵带他去拍卖会的时候,他觉得适合交满的都买了下来, 丝毫没有考虑过宋涵的黑卡能不能吃得消。宋涵也没在意,自己拍了几对婚戒,打算看看到时候阿满喜欢哪一对。宋之前把他最喜欢的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江满石之上,妈妈,这个戒指您戴上最好看了。江满笑着抬起手,确实好看,而且和那堆珠宝比起来算是低调的,低调中的奢华, 那妈妈一直带着好不好?宋之贤扑回江满,怀着不想抬起头来,好,这个周末因为有了宋之贤变得更加有趣。宋之贤从小就是被各种大人喜欢的对象,不仅长得好嘴也甜,乖起人来尤其真诚,出去逛街也丝毫不会不耐烦,反而能让顾念念笑得合不拢嘴。 最最重要的是他给什么吃什么,顾念念就很喜欢投喂他。等周日晚上宋之贤被接走的时候,他比江满还舍不得他。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时,江满停下了自己的面试,准备看向他, 下个星期就又回来了,别叹气了。顾念念眼神空洞,往嘴里塞了片薯片,摇摇头不想理会他,你不懂,你没有当妈妈的感觉。江满感觉自己面试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江满才来到沙发前坐下,心底还是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找工作。顾念念安慰他别担心,运满工作室现在人少,应聘的工作人员都是我们公司派去的,经过训练不会为难人的。 江满点点头,他现在不算抗拒与陌生人交流,就像这几天出门一样,在和旁人说话时毫无感觉要过了,他好像不再被束缚了。 好,我不怕。第二天江满去面试的时候,果然和顾念念说的一样,韵满工作室人不多,工作人员在看了他的简历之后也没问太多问题,最后就是应聘者开始按他们给的要求创作。画师这个岗位过去的不代表什么,现在的能力才是最主要的, 即便是天赋异宗的画家也可能一瞬间陨落。这次应聘的人很多,但好在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工作,所以也没让江满感觉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工作人员给他的题目是要求创作一个游戏场景,符合自己心中对于韵满这个游戏的理解。 江满是美术生出身,大学也学过在电脑上绘画甚至建模,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他静下心来在画板上勾勒,时不时点击鼠标大几个小时便过去了。等他停下手上动作后,一幅基本的画也算是成型了。 画中的人物乍一看都是可爱圆滚滚的模样,可仔细看却能发现处处充满细节,每个表情都生动有趣,非常符合他们当下的动作。如果把这张图作为游戏海报的话,大概是一眼就能抓住玩家的眼球,毕竟那个女孩子会拒绝胖嘟嘟圆滚滚还可爱不油腻的生物呢。 这幅画与他之前的风格有点出入,但本质的韵味还是一样的,他很满意,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后才发现还没到时间,可想着快中午了,现在回去刚好能吃午饭,便也没想多,带到面试的办公室交了自己的作品后就离开了。离开前面是工作人员对他的话很满意,让他回去等通知江满想他算是表现的不错吧。 宋涵在江满头简历之后没几个小时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当陈助手问他需不需要通知人事部直接录下太太吗?宋涵沉思,去吧,通知一个信得过的人就行, 不用特别照顾,只要让太太不受欺负就行,最好不要让太太知道这件事。陈助手应下后便出了办公室,不禁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夫妻俩真有意思,一个高调的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老婆了,一个低调到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到前几天宋董和小少爷在拍卖场上一掷千金,一晚上花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目标,那些稀有的宝石像是不要钱一样被塞进少爷的小书包。 这场拍卖会也还算高调的,告诉所有人,他们宋总已婚了,孩子都三岁了,又该惹得多少女孩心碎。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江满就收到了面试成功的信息。江满女士你好,恭喜你已成功通过面试,请于明天九点准时到工作室进行入职培训,运漫工作室欢迎您的加入。收到消息的他自然是高兴的, 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而且这是他最喜欢的绘画。小时候江满也曾想过自己以后会做些什么,可能当个画师,画更多的动漫让别人喜欢,也可能碌碌无为。当一个绘画老师, 唯一确信的是他这一辈子都会和画笔相伴一生,现在的结果他很满意。另一边,顾念念在知道录取结果后一样开心,只不过马上就要在他们冷漠疏离的老板面前瞒天过海了,他有一点心虚。 江总,这次运办工作室的画师重新招了两个人,这是他们的作品,您看一下。江雀正在处理公司项目,还是停下手头的工作,接过画稿仔细翻看,在看到江满的话时,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一旁的顾念念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却还是努力保持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索性江雀很快就把文件合上了,这次的画师还不错,可以继续启动下一步项目了。顾念念拿起画稿抱在身前,生怕江雀再看一眼,好的,江总,任务我都安排下去了。江雀忙着工作,丝毫没在意他的反常,好,下去吧。他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才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同事见他这样,调笑道,江总这次是多凶才能把顾特助给吓到呀。顾念念笑着看了他一眼,比哥斯拉还可怕。同事笑作一团,但也没反驳, 在办公室看着文件的僵缺,手上动作一顿,他刚刚有做错什么吗?第一天上班,江满起的很早,虽然顾念念昨天晚上为了给他庆祝成功入职,特地带他出去吃了饭,结果就是两个人撑得只能走路回家消消食,同时还美名其曰为了给他买工作服而去商场逛了几个小时,买了一大堆衣服。江满刷起卡来的时候也很干脆, 早上上班的时候,顾念念是打算送他去的,可一想到御漫工作室认识他的人也多,也就没只能打消这个念头。江满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地铁和公交,人太多了,想来想去还是打车去吧,毕竟他现在确实不差钱。等他到工作室的时候,和他一起入职的那个同事也已经到了,身边没了一些人在交谈。江满在负责人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也没想加入他们,毕竟他本来也不喜欢热闹。 他刚坐下来没多久,旁边的人就来找他说话,你是新来的画师吗?我是工作室设计师,我叫于暖。于暖今天刚上班,就感觉旁边来了一个超级温柔漂亮的女生,长发被简单的扎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脸庞,乍一看也不是惊艳的那种类型,可就是让人感觉很喜欢于暖,感觉整个工作室都被他温和的气质给感染了。 江满也没想到刚来就有同事来问好,礼貌的朝他一笑,你好,我叫江满。礼貌中带着疏离,可很显然于暖是一个自来熟, 他想着两个人都知道彼此名字了,那四舍五入不就是好朋友了吗?看到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了吗?刚刚研究生毕业,他也是昨天和你一起入职的画师,只是他排在第二。听说他后门可硬了。在宋氏和江氏都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昨天私下讨论了好久,听说我们江总家里有两个孩子,应该是他弟弟,虽 然我一看他那样就不喜欢,但我们也还是别惹他比较好。很显然,短短几分钟,于暖就把江满归位,和自己也没说什么,只是他看那男生的样子也不像他父母呀,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周青昨天下班后就被宋氏一个电话叫回了集团总部,具体是谁要见他那边也没说,等他到了才知道。见他的是宋总身边的陈助手,他本来也就是公司的一个中层员工,后来因为给领导送了些礼,便给了一个晋升机会,被调到御曼工作室当总负责人。他一见到陈助手便连忙笑着问好。 陈助手也很客气,这种要别人走后门关照的事情他也第一次做,而且老板还特地交代了要隐蔽一点,明天韵曼工作是新来的画师,是我们老板的亲戚,你记得注意一些,关照关照。说完还不忘暗示周青,这件事连老板那个亲戚也不知道让他收敛点。周青工作能力不错,察言观色的能力更是极佳,自然是连连印象。 等走出公司大门,周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走了个大运,把这老板亲戚伺候好,被提拔为高层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是这老板亲戚大家都知道,宋总白手起家,从小就是孤儿,哪来的亲戚?周青有些疑惑,随后又想到宋总已婚的事情,难不成是宋太太那边的亲戚?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今天一大早,周青就来到了工作室,面带微笑,打算给自己的晋升机会留一个好印象,同时也因为陈助手说了这件事要低调,所以也没告诉任何人。只不过他刚来公司就听见办公室有人在讨论今天新来的画师是江总的亲戚。 周青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他们宋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和江氏一个游戏公司合作,感情是两家联姻了。即便是如此,周青也没忘记陈助手昨天的暗示,训斥了那些在办公室讨论的人,明令禁止讨论这件事,这同时也让大家更坚定传言的真实性。 在办公室了心里周青的形象并不好,他被调到御膳后便一直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去参观介绍工作室的人。大家心中不屑,但也知道这八成就是那个所谓的关系户。 有心的人自然也是赢了上去,毕竟谭老文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这一身行头至少六位数以上,光手上那只表怕就得十位数。周青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理所应当的他把谭老文当做自己要特别照顾的对象, 热情是好事,但也要点到为止。作为一个在商业场上爬摸滚打多年的老人,他深安此道,所以在简单的和谭老文介绍完工作室情况后,便美美的回办公室向陈助手复命了。陈助手人已经安排妥当了,同事关系都处理的很好, 消息发过去后,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好字。周青看着对面的回应,觉得那边应该也是对自己满意的,又想到他有一天也能有沉住手的联系方式了,那晋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可惜姗姗来迟的江满不知道这一回事, 甚至都没人给他介绍同事和各部门状况,只是简单告诉他工位在哪,好在他原本就不喜欢和人多接触,所以也乐的自在。只是在听到于暖的话后,他不由一愣,罢了,他们家确实没这亲戚,怕是大家弄错了吧。于暖见他搞呆的样子也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职场里关系才是王道,咱们这种没关系但又不想惹麻烦趋炎附势的人当然是对这种人避而远之。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听得到,也怕是传出去对自己影响不好。 江满倒也认同,他只想找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认真绘画就好,麻烦这种事情他不想惹上身。很快就到上班时间了,原本围在谭朗文旁边的人也慢慢散去,同时也有同事来叫江满和谭朗文一起去参加入职培训。谭朗文确实是家里用了点资金打通了江氏那边的人才进来的,上班第一天特地把家里最好的行头穿来了, 果然没让他失望,同事们都很热情,而他在江满进门时就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生。本来想着等他过来向自己问好时,两个人在好好交流交流,可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他过来, 现在看来原来和他一样都是新员工,怕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谭朗文笑得温和,并伸出手打算和江满握手,你好,我叫谭朗文,是韵曼工作室新来的画师,他举止很文雅,却无端的让江满感觉很不舒服,同样他更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有肢体接触。江满礼貌的朝他点头微笑, 你好,我叫江满。说完刚好前面给他们进行录制培训的负责人来了,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江满的抗拒让谭老文有些微微不喜,毕竟他很少受到冷待,可转个念头一想,怕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等过两天知道了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他在看到江满食指上那枚戒指时动作一顿,他在前几天线上拍卖会上看到过这款戒指,听说被一个富豪花千万买走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毕竟以他的身份连去参加那个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线上看看。而江满看起来不过大学毕业的概率,也只是仿制品罢了。 谭朗文心中微微不屑,现在的女生果然虚荣,现在装的清高,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罢了。来对他们进行入职培训的同事对于谭朗文的身份也是头疼,他是宋氏集团的人,实在是不想讨好所谓的江总亲戚, 原本工作凭本事就好好的,非得搞关系户那一套,而且自己还得罪不得。但好在谭老文也没有太仗着自己的身份搞事情,毕竟在江满面前他要装的文雅一些。入职培训很简单,就是简单的介绍一下御曼工作室的背景和未来的规划,还有各个部门的工作分工和他们画师的工作,入职培训很简单就结束了。江满回到自己的位置时,内心已经不起波澜,甚至有些开心, 除了一开始对谭老文的问号感到不舒服以外,他没有任何不适,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病情已经很快过去?在中途的休息时间,有不少人跑来看江满。 月满工作室大多都是理工科的程序员,天天熬夜加班,不是秃头就不错了。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妹妹?在他旁边的于暖看得出姜满脸上的为难,大喊声喝退所有人,怎么都妹妹妹妹的喊呀,想要妹妹让自己父母去生,姜满,这个归我了。于暖是办公室有名的母老虎,他一开口,大家都只能唏嘘的离开,感受到众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关注消失,他才长舒一口气。 老满感谢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不远处的谭老文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江满小姐,今天中午有空吗?能不能赏脸吃个饭?各位宝子们,想一口气看爽本小说,可前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番茄唱听,输入梨花小满四个字,注意是番茄唱听哦!搜索梨花小满,搜出来的第一本就是,感谢观看,再见!

有女主在的地方,我们女配都要靠边站。登天梯时,所有人都认为女主会是第一个登顶,而我这个曾被天际阁预言会毁灭整个修真界的蔑视者,估计连一半都爬不上去。然而 眼看女主越爬越快,我却一点也不着急,只因我早就绑定了神豪系统,只要拉满天之骄子们的仇恨值,我就能获得百倍修为返现。系统的提示音陡然响起, 带着几分雀跃,宿主,机会来了,前面有大把的天才在等着咱们,宿主加油,咱们一个个嘲讽过去,把这群人的仇恨值拉满!系统现在的第一思维也是先拉仇恨了。男人身姿挺拔,即便在爬山也依旧风度翩翩, 毫不见狼狈之色,倒像是出来散步那般简单。我唇角一勾,大步朝着上方走去。于牧羊察觉到有人靠近,好奇的看了过来,当发现我时,他温和又礼貌的笑了笑,可这一笑没换来友善的回应,反而收到的是我散漫又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我就那么淡淡的将于牧羊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明明什么都没说,于牧羊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然而我还不放过他,就 嘲讽的嗤笑一声,随即直接越过他,头也不回的朝前爬去。那一刻,于牧羊猛了一瞬,转眼脸色涨红。从小到大,自己虽然不说人见人爱,但还从来没有女子对他露出过如此嫌弃的眼神,尤其是我那嚣张自大的神情,看起来简直狂妄极了。一时间,于牧羊对我的印象跌落谷底。宿主于牧羊的好感度从五降低到了负三十,还请宿主再接再厉。哪里来的五个点好感度?我很是奇怪,毕竟那些人对我的其实好感度基本都是负数。 刚才见到宿主的脸,于牧羊的好感度就长到了五,想必他喜欢小白花的长相,只是没想到我的表现与外貌大相径庭,一下子好感度暴跌哦。我文言也没觉得高兴,毕竟这五个点连功法的皮毛都不够。但简单的交谈间,于牧羊竟然又追了上来,与我停在了同一层阶梯上。虽然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我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不服气。我眉眼微闪,大步朝前走去,于牧羊见状也赶紧跟上 我作气想要超越我。我也不是之前那般急着往上爬,而是开始逗于牧羊娃。我故意放慢脚步,每次等到于牧羊追上来就再次往前爬。越往上天梯的重力越强,于牧羊已经无法保持一开始的从容,微微有些气喘起来。偏偏我气死人不偿命,一次又一次的加快速度,给了于牧羊希望,又飞快的将其戳破。到最后于牧羊的双腿都开始发颤,抖个 不停。我看着他那样子没忍住笑出声,随即用一种更加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向他。我依旧不说话,但无声胜有声,于牧羊一张脸红的滴血,从未觉得如此丢脸过,更绝望的是 真的追不上我。天天我笑的越来越大声,那清透的笑声直接引起周围的其他修饰也看了过来。目标好感度减十!目标好感度减十!目标好感度减十!接连三次播报,我满意极了,如今好感度已经到达负六十,但这还不够,只见我漫不经心的扫地眼狼狈的云牧羊,然后笑着挥挥手,几个接连的胯步,三两下就消失在了云牧羊的视线中。云牧羊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竟然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竟然一直在耍他, 瞬间羞恼不已,他指着我消失的方向,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但他的好感度也再次下降,达到了负六十九。而远在看台的夜蓝北也不禁笑出声。 欢宗宗主听到声音,好奇的问,叶公主这是在笑什么?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开心开心。说着他还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其他人文眼也看了过来,叶澜北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不过是看人逗狗罢了不是?说着他便微微闭上双眸,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其他大佬们也习惯了他的态度,分 分转过头继续关注战场。对于他们而言,心中都在盼着自己中门的人胜出给他们长脸,而夜澜北却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虚名弟子们能否胜出全看个人的命,倒是我很有趣。夜澜北眼底犯起一丝疑惑,明明一无所有,孤立无援,还到处数敌,莫非真是脑子有病?而且气人的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不带重复的夜澜北眼底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看来接下来梯 梯上那些小家伙们要倒霉了。天梯上的修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往后很多人的速度都变得急慢,跟乌龟爬似的。李婉晨也变得格外迟钝,艰难的往上爬着。 如今就他们二人在最前面,不少人都认定了第一轮的胜出者将在他们之间产生,包括林婉臣自己也这么认为,哪怕此刻双腿都没了知觉,要用到双手他也在坚持往上爬,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变强的决心。哈哈,看来这第一关的胜出者要在玄天宗和剑宗之间产生了, 天才就是天才,普通人即便是奋起追赶也摸不到一点尾巴。一群围观的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第一关的胜出者,但大家各持己见,争执不下,索性当场开设了赌局,毕竟这样看起来更紧张刺激,而且也是一次暴富的机会。因此赌局一设好,周围的修士们纷纷下注,下注的选择就两人,林婉臣和陆清晨。 有修士提出不同意见,要不再听听其他人?万一不是他们两个怎么办?庄家胸有成竹道,只有这两种可能,其他人要是能获胜,我名字倒过来念,来来来,赶紧下注,买定离手啊!氛围再次热闹起来,大家很快都下好了注, 等着最终的结果出来。而此刻的我正在飞速接近,哪怕到了剩下的上半段路程,我依旧健步如飞,步履平缓。路上偶尔遇上符合条件的天之骄子,我便会用同样的招式拉仇恨,先 刷了一波厌恶值。所以我每超过一个人都气的人牙痒痒,而我却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越发让人痛恨了。江生哥,你别得意, 就算你冲到我前面也说明不了什么。风萧萧心中极度的不行,嘴上却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小师妹的天赋不是你能比的,我要是你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免得又被人比较默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都冒着杀气,恨不得撕碎我这副丑恶的嘴脸。我看着二人破防格了一声,林晚晨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你们俩肯定是废物。随即便不过二人的怒火,快步往上爬,风萧萧有心想再骂两句,我却飞快的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顿时显得他更废物了。随着时间飞速流逝,我已经能看到最前面的林晚晨二人了。我唇角一勾,反而不着急了,杀人诛心我最擅长,如果现在直接超过去那多没意思, 我要等到林婉晨以为自己胜率在望的时候,于最后一刻打破他的幻想,这样对林婉晨的内心打击才是最大的。宿主,我有时候发现你真的蛮坏的,宿主看着可清纯无辜了,偏偏生了一堆的心眼,如今知道了患命咒的事,林婉晨遇上你 也是真的倒霉了。我轻哼一声,并未否认。我看向眼前这位剑宗的天骄陆无冤,眼底闪过一抹邪气,正好趁这个时间刷一波厌恶值。我走上前停在了陆无冤的身侧,朝着陆无冤本就已经自顾不暇,当下就要冷漠拒绝,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漂亮又可怜的脸蛋,他心头一动,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朝着我伸出手, 低着头,对于陆渊的反应有些吃惊,在这种竞争情况下还帮助对手,此人可真是单纯。看着对方坦荡的眼神,我没来由的心中一松,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于是小心的伸出手搭在了陆渊的手腕上。我没有故意激怒陆渊,而是陪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继续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但随着我一步步往上爬,陆渊对我的好感值竟然一直在上升, 宿主好感度涨了十个点,系统非常兴奋,这人肯定是看上了宿主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我却很清楚,陆无渊应该是欣赏我不放弃的精神,就像过去的自己一样,也总是对这一类人抱以更多的好感与喜爱。我笑了笑,心中对陆无渊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这么多天交里,此人相处起来最是舒心,若是能当朋友似乎 也错。就在我不断攀登的时候,林婉晨已经完全爬不动了,他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天梯上,连站都站不起来。陆清晨也没比他好多少,整个人跪在地上垂着头 一言不发。但他们都没放弃,还在想方设法的往上爬。尤其是林婉臣,整个人匍伏在地,一双手因为摩擦都泛起了血痕,不少修饰都看得心疼不已。林婉臣不愧是救世主,如今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也不愿意放弃,实乃无愧楷模啊!就是就是,这次不管是谁赢,我都佩服他们。大家看着林婉臣和陆清晨的眼神越发敬佩, 就连那些大佬们也都纷纷碍面带欣赏之色。一旁的叶兰北却是扯起嘴角笑了笑,满脸都是嘲讽之色。这群老家伙都只盯着最前面看,完全忽略了后面追赶的我。但叶兰北看的分明,我从一开始到现在 一点兽族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顺畅。随着林婉晨和陆清晨的不断蠕动,天梯的镜头已经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而我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不是?那,那人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对啊,我若是没记错,他是最后一个上的集体,这是极限反超啊,都跑到第三名来了。众人很是惊讶的对着我指指点点起来,台上的几位大佬也注意到了异军突起的我,三长老盯着我看了一眼,心中莫名 有些紧张起来。看我那闲情信受的模样,第一名的位置微一。然而这个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只见原本还慢悠悠的我扑的加快了脚步,快速的朝着林婉臣跟陆清尘追去。此时的林婉臣还在咬紧牙关,努力的伸出手朝着上一级台阶抓去,只剩下最后两级阶梯他就能到达顶峰了。一股巨大的获胜意念冲击内心,林婉臣一鼓作气,半截身子都爬了上去,但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身侧的陆清尘, 随时警惕他超过自己。可他呼的感受到一股凉风从后方袭来,还未回头,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问道,可需要我帮忙?这声音很熟悉,但因为过于温柔,让林婉臣恍然一下神。一旁的陆清晨眉峰一触,当看清来人是我时,心中猛的一颤,一看到我,他就觉得自己要倒霉。这是一种来的突悟, 但深入神魂的一种认知,主要还是我那些操作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一看到身边的林婉臣,他呼的松了一口气,有林婉臣在,我针对的目标肯定不会是他了。果然,下一瞬我便体贴的弯下腰,直接抓住了林婉臣的腿, 扶着他往上爬,原本励志的画面一下子变得滑稽又匪夷所思,更是让林婉臣显得像个四肢残废的废物。林婉臣也从发猛中回过神,他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瞬双腿就被倒扣了过来,几乎是一种低六小鸡仔的姿势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双腿在最后一层阶梯上,身子和脸却翻了过来,还在下一层阶梯上倒立着。一侧的陆 星辰几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地面,一双脚恨不得定在地面上,他可不想跟林婉臣一样的笑声。三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的瞪着我,以前还觉得我懂事,现在怎么正不是大题?这不是瞎胡闹吗?就算我现在不是玄天宗的弟子了, 也应该雇佣就请才对,这样欺负林婉存不就等于将玄天宗的脸丢在地上砍?岂有此理!而林婉存本就已经脱力了,这般一弄整个人都朝着下方滚了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及 时抓住了下一届的阶梯,才让自己没有掉下去。他气愤难当的抬起头,却看到我那张笑盈盈的脸,那一瞬他脑子里的一根弦差点断裂,江生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进入闯关的时候他曾经特意留意过,根本没看到我的身影,更何况现在的我还追上了他,这怎么可能?他瞳孔猛的一缩, 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我笑眯眯的冲着林婉晨摆摆手,好久不见啊林婉晨。我神清气爽的模样看起来跟二人区别甚大。随即我又看向一旁的陆清晨,陆道友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当初这位可是贡献了不少的好感度,让我记忆犹新。 清晨依旧一副冷男的模样,但耳根微微有些泛红,这个疯子开口说话一点都不着调,没一句真话。林婉臣看着二人打情骂俏,本就满是鲜血的手青筋直冒,自己有多美?林婉臣有些恍惚,明明自己都已经把我的气运抢走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眼看着林婉臣气息开始混乱,我嘴角一勾,一旦心乱了,体内的力也就泻了。林婉臣想获胜?白日做梦。我似乎还嫌不够,朝着林婉臣勾了勾手指,来啊,你可是 这次亏手的热门人选呢,这才第一关,难不成你就放弃了?也是,像你这种人注定只能烂在泥里,给了机会也不中用。我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的刺中了林婉臣的内心。 凌晚晨狠狠的瞪着我,随即咬着牙继续往前方爬去。此时看热闹的修饰们很多都变了脸色,娘的,之前还以为凌晚晨是个厉害的,没想到这么费,老子压了一半身价赌他赢。 谁说不是,这才第一关就如此费力,接下来的机关岂不是需要渺茫?主要是有了我,对比爬天梯似乎也变得很容易。再看凌晚晨那顽强的模样,一切似乎都变了味。三长老都快气死了,一双拳头捏的死紧,为了挽回颜面,他扬起一抹假笑,这一关确实是凌丫头技不如人,不过下一关说不定比这一关还要惨。他言语轻飘中带着一丝笑意, 对我可谓是充满了兴趣。一句话直接让三长老涨红了脸。叶兰北惬意的看着三长老道,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罢了,你就着急了?这样吧,不如我们也来打个赌热闹,热闹如何?三长老醋眉,怎么赌?叶兰北轻飘飘的说道,就赌一条灵脉吧。三长老脸色一黑,叶公主 李莫非在戏耍老夫?就这么一个比赛,值得一条灵脉?是他疯了还是叶兰北脑子坏了?叶兰北低声笑了起来,眼角闪着一抹疯狂,怎么,你不敢?你不是对林婉晨很有信心吗?三长老被下了面子,心中气血一阵上涌,但要他应下赌约,回头宗门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双唇紧绷,恨恨的瞪了叶兰北一眼。眼见二人就要起冲突,其他大佬们赶紧来劝和,而此时的我依旧站在最后一起洁癖。我不往上走,就那么盯着林婉臣艰难的往上爬。现在林婉臣已经完全被架住了,若是半途而废肯定会被其他人嘲讽,但继续又十分屈辱。他累的满头大汗, 双手全是破掉的水泡,但都比不过心底的那股怒火。一侧的陆清晨也索性停了下来。我撇了他一眼,细写的笑容重返脸上,想给我下跪,以后有的是机会。陆清晨的脸一下就黑了,但莫名的感到了一阵松懈,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我果然还是这么嘴欠,他虽然跪着,却几杯挺直道,我不会趁人之危,这一局胜者应该是你,于他而言,他已经输给了我,即便第一个爬了上去,那 也是胜之不武,没有意义。所以他在等我痴笑一声。但我心里倒是对陆清晨有些刮目相看,若是林婉晨能有这个觉悟就好了。一旁的林婉晨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觉得心中无比窝火,这两人是当自己死人吗?真是可恶!既然如此,那他偏要第一个登上顶端,让我为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于是他并除一切杂念,耗尽一切力量努力往上爬。终于,他摸上了顶端的台阶。那一刻,林晚曾的眼底闪过一抹光,我再厉害又如何,只要自己登上顶端,那胜出者就是自己, 他只要结果。那边我就像没看见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损着陆清晨。陆清晨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抽了抽,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么做有些损,但又有些爽。这个念头一出,陆清晨吓得赶紧摇头,要知道过去的他绝不会有这种邪恶的想法。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叮,目标陆清晨好感度加二系统实时的播报让我有些意外,这陆清晨倒是奇怪 成喜欢别人损他。我斜了他一眼,默默地远离了一些。陆清晨一脸茫然,但他能肯定自己被我嫌弃了。他拧紧双唇,试着努力站起来,可千钧的重量却是让他无能为力,能好好的跪着,已经比林婉晨强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耽搁,陆无渊已经逐步追了上来,距离陆清晨只有几步之遥,但逐渐加强的重力让他寸步难行,变 得更加吃力起来。他本来也想学陆清晨和林婉晨,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那轻飘飘的眼神,他莫名有些在意。修真界木墙不分男女,望着此刻光芒万丈的我,他不 想自己被看扁,于是硬撑着挺直脊背,艰难的往上爬。我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杜鹃稳扎稳打,速度倒是不慢,只是最后这几节恐怕难了,而这幅模样通通都被陆清晨看在了眼里。一下子我只听到系统不断的提示,好感度降低。我正疑惑,脚下的林婉晨已经只差最后半只脚就能爬上最顶端了。我勾唇一笑, 一只脚直接踩了上去,用力一撵,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林婉晨心头,他脸色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凉气,一抬眼就见到一双精致的长靴正紧紧 踩在自己的手背上。都不用看脸,林婉晨就知道是谁。江生哥,把你的臭脚给我拿开!可我不仅不松开,反而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刚好踩在了他另一只手上。我惊讶的无嘴无 辜的眨眨眼,哎呀,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我以为顶端就我一个人呢,脚下却在不断用力,林婉晨痛到抽气,但更让他心凉的是,我已经先一步登顶,那他这么艰难的努力算什么?一瞬间,林婉晨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血染红了我的裙角,我嫌弃的抽了出来,松开了脚。而我一登顶,陆清晨便面无表情的爬了上去, 成为第二个登顶的人。我蹲下身朝着林婉晨伸出手,要不我帮你吧?我满脸官气,看起来温柔极了,可当凑到林婉晨身边时,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毕竟你这一身修为都是从我身上偷来的,爬不上来也情有可原。我邪肆一笑,伸出手抓住林婉晨的手腕。林婉晨心中一惊,想也不想便奋力将我的手甩开,你不要假惺惺!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恨不得将我一巴掌拍死,可 这一举动放在别人眼里就显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在他人看来我是好心想帮助他,尤其是刚到不久的陆无冤,看到我那委屈的印象跌落谷底, 同时对我的好感度还在上升,毕竟在竞争关系中还能出手相助的人可不多。听着不断上涨的好感度,我淡淡的撇了一眼无冤,此人跟原来的自己太像了,就连眼神都一样的差劲。我一副受伤的模样,往后推开几步,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叹了一口气,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林婉晨咬牙切齿的望着我,拼了命的往上爬,终于他整个身体都挪到了顶端,成功翻越了天梯,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我面前 就像个小丑。林婉曾忍住内心的悲愤,径直爬到了另一端服下了丹药。他心中恨的厉害,当初那所谓的患命咒现在反而成为了禁锢,让他们束手束脚,不敢对我下死手,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时间缓缓流逝,修士们也接连爬上顶端,其余的则是半途放弃了。在最后一人放弃后,天梯呼的一下从众人眼前消失了,而眼前呼的出现了一道光,从 无数的雾气中穿插而过,同时又一道光芒从天而降,打在了顶端众人的身上。一瞬间所有人身上的疲乏轰然消散,大家喜出望外,刚才那种身体即将枯竭的感觉 真不好受。我站在人群中,于沐阳挤到我身边,气哼哼的盯着我,哼,第二关我一定要超过你,行了!我满不在意的挑挑眉,一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于沐阳脸色涨红,眼 里怒火更甚了。而另一边,风萧萧还在不要命的询问林满尘,小师妹,第一关获胜者盛世妮,他一双眼睛亮亮的期待着。林满尘点头然后打脸。我默然也看了过来,眼神危险。他们都到的比较晚,并未看到结果。然而林满尘却是脸色一僵,方才的屈辱再次浮上心头,这个蠢货,每次都想捂住他的嘴。林满尘没回答,周围的羞耻一饼 算是领教到了一些修饰开始吹捧起来,尤其是玄天宗的弟子们,一个比一个兴奋。李婉臣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他不过是晚了一步否认,怎么就成了自己是第一名?不是我当他解释的时候,风萧萧已经冲向我身边,根本没听见。风萧萧嘴角带着满满的嘲讽,还有明晃晃的得意, 江生哥,你之前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是第一名呢,结果还不是输给了小师妹。他的这番举动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但我还没做什么,李婉臣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风萧萧就往后躲。在接收到那些异样眼神的时候,他是真 真的对风萧萧起了杀心。小师妹,你拽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你是不知道之前他有多嚣张,结果还不是没比过你。我这是想让他认清现实,他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风萧萧不满的嚷嚷起来,唯恐其他人听不到闭嘴。若不是有人看着李婉存真想一拳头将他打晕。他咬紧牙关滴滴的在他耳边道,我说了我不是第一名,但风萧萧不配合,猛的一下拔高了音量,怎么可能?你不是第一名? 谁是第一名?他满脸不信与疑惑,玄天宗弟子们也满是不解。突然,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朝着风萧萧招招手,在这呢,我就是你嘴里说的第一名。什么?风萧萧彻底懵了,他一张脸瞬间爆红,求助的看向林婉晨,却见林婉晨点了点头。那一刻,风萧萧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风萧萧觉得这个现实很讽刺,明明那个天赋异禀都已经消失了,现在最有潜力的人是小师妹。但他反应也快,立马说道,只不过第一关而已 又如何?还是得看谁笑到最后才是。他将这些词句咬的极重,只为了不那么尴尬。我闻烟唇角一勾,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一副无奈的神情,转过身闭口不言了,独自一人站在了角落中。这般动作顿时显得风萧萧咄咄逼人,有些过分了。风萧萧还想再说什么,林婉晨一把抓住他,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他狠狠的瞪了风萧萧一眼,风萧萧却有些不服,医 生说到丢人还不是因为你没拿到第一名,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完全会受人掌控的性格。更何况林婉晨差点气的扬倒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有时候他真的怀疑风萧 萧萧是不是派去的卧底故意恶心他的。而另一边,陆清晨盯着我的身影,不留痕迹的缓缓朝着我靠近,但陆无渊却先他一步。二人都是陆家弟子,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他亲眼看着陆无渊靠近我,跟我说两句话,我竟然笑了笑,笑容里一点算计都没有。那一刻,陆清晨的脚步顿了下来,莫名有些怒气,合着我就是讨厌他,所以才没搬对他?陆清晨垂下媚眼,不知 不觉又退了回去。宿主,陆清晨的好感度降到负数了。系统觉得奇怪,宿主也没玩陆清晨啊,这好感度怎么蹭蹭掉?陆清晨跟陆无渊就是两个极端。系统暗戳戳的道,宿主,我猜测陆清晨是吃醋了,你要不要哄哄他?我懒懒得抬起眼皮,看也没看陆清晨一眼。轰!下降了不是更好,我还懒得出手了。插科打混中,第二关的路线很快开启。第二关的学龙学可不容易,所有人将会进入到一个完全脱离外界且 封闭的时空之中,所经历的时间流速也与外界不同。他们将在那种封闭的空间中待上十年、百年,甚至可能上千年。很多人都受不了那种漫无边际的孤寂,心神崩溃,从而导致寻龙穴失败。当然,若是厉害,可能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到龙穴。随着天空落下一个个泡沫,几人的身影从顶端消失,只留下一片白花花的场景。外界的修士们也看不见画面了,一个个有些失望的叹气。幻境之中,我来到一处白茫茫的地方, 四周除了白色的雾之外,什么都没有。龙学会在何处?我心中闪过一抹疑惑,只能漫无目的的随意寻找起来。系统也在此刻失去了联系,整个幻境之中只剩下了我一人。除了我以外,其他修士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形,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没有一点 头绪,只能陷入迷茫的搜寻之中,一年时间飞速划过,我依旧一无所获,每天都在四处晃悠,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又是一年、两年,十年时间过得飞快,可龙学依旧没有出现,我眉眼间的淡然也逐渐被烦躁所取代,毕竟这十年我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若不是提前知道这乃常态, 觉得自己会发疯。然而每次当我焦躁不安时,石海中的无辜魂联便会散发出能量让我冷静下来。就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眼前忽的一亮,眼前的白雾中一条小龙显出了形状,正与在山下时遇上的那只小龙一模一样。我一惊,竟然这样抢我大步朝着小龙走去,那小龙却是围着我飞速的绕起圈来,一副十分欣喜的模样。我伸出手去摸摸他,小龙却忽的一下出身离去,朝着远处飞去。我见状飞快的跟了上去, 顶端一个接一个的修饰一闪而过,随即被抛出了闯门关。他们从幻境中被排挤出来,连一刻都没有停留就已经出现在了外界。望着关闭的龙外口,一群人神态沮丧,止于下一片片叹惜与松懈,那动不动几十年的估计枯燥生活真是可以将人逼疯,或许再等等就能发现龙穴了,可他们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又是几个时辰过去,身体顶部终于有人影出现,众人眼前一亮,能出现在顶端的人那就说明学 龙学成功了,越快出现的人也说明越厉害。大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朝顶端看去。当看清人影时,大家发出一声惊呼,是林婉臣!我就知道林婉臣最厉害,第一关只是意外,哈哈哈,林婉臣这个气运真是惊人,我等羡慕不已,能第一个寻找到龙学。所以看出林婉臣的气运有多好,也说明他被龙族意志选中了,若是不被选择,便是在里面待再久也寻不到龙学。众人看向他额尖的一条小小的龙影, 眼里满是羡慕,就这落地的功夫,又有修饰,被幻境甩了出来,离开了闯门关。林婉曾冷眼看着,但眼底还是犯了一丝喜色,自己竟是第一个找到龙穴之人。这一关他终于赢了我!林婉曾长长的输了口气,第一关我给他的阴影太大了,让他到现在都无法释怀。现在自己终于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实力。林婉曾双臂还胸,又恢复了过去那清高的模样,他倒是要看看这次我又得意什么,说不定待会直接就从这里被传送走了。高台上, 三长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斜着劈了一眼他们,玄天中的狗男人终于被他很 甩下了,那两个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就应该被自己比下去。而于牧羊也只是看了林满尘一眼,便也站在了一旁,他在等,等着我出现后也狠狠的气我一顿,看我嘴巴还欠不欠了。时间分是 不清晨,默然不无冤等人也相聚到场,但风萧萧就比较惨了,虽然拼命坚持了很久,但最终还是被淘汰了。闯龙关是一个筛选天才的过程,天赋一般的人就只能拼意志力,可这些风萧萧都不具备,自然会被淘汰。很快,顶端陆陆续续占了十多人, 迟迟不见我的踪影,大家等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顶端再也没有人影出现,难道我其实早就被淘汰了?可下一关为何迟迟不出现呢?几个疑问同时浮现在众人心中,而风萧萧则是一路飞奔,径直跑到三长老身边, 期待的问道,三长老,江生哥是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可三长老却只是淡淡的摇头,那丫头还没出现,应该还在幻境中,虽然气运一般,但也说明我的意志力惊人,竟然还能带到现在,什么?他还在里面?风萧萧文言促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他很快就笑开了,脸上满是激愤,就算能带到最后又能说明什么? 还不是输的彻底?天骄之所以被称为天骄,不仅需要好的天赋,还需要气运,我显然不具备。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说不定我等到最后出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龙学都学不到。顶端上几人都等的有些心烦了,本来在幻境中就经历了无数的等待,现在出来还要等,真是让人厌烦。就 在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从空中降落。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众人瞳孔一缩,大家都惊讶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婉晨和几个人刚好正对着我,没搞明白大家惊讶什么,有人抱怨道, 可算是出来了,咱们都等多久了。此话一出,大家都一脸怪异的看向那人,怎么了?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他更加不满起来,正要再数落几句,就见我转过头,额间两条龙影交相缠绕着,看起一点点光泽,看起来活灵活现。他张大的嘴顿住, 年底满是诧异。林婉晨也是瞬间将住,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怎么可能,我竟然找到了两个龙穴!林婉晨脸上的清冷几乎要维持不住,周围那些惊叹羡慕的目光看的他心中憋屈不已,明明一开始大家都惊叹于他的速度与气运,结果现在光芒再次被我抢走了。他紧紧握着拳头,这一刻简直恨死老天爷了,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抢过来了,却还是被我一遍遍的踩在脚下,这不公平!宿主 好感度涨了,全都涨了!系统在石海中哈哈大笑起来,宿主,你说的果然,要想刷这些天骄的好感,只需要表现的足够强就好,这次咱们可是赚大发了,哈哈哈, 即便没有反现,但这些好感度就值了。我唇角微勾,欣赏着林婉臣那破房的样子,这比好感度的增加更让人心头畅快,一次次的打击比凌迟还来的痛快。系统,林婉臣到底将我的气运全部吸走没有?为何遇上我就失笑了?这一点让我很是疑惑,毕竟前世的我可是一步不顺遍步步不顺,跟 今世完全不同。宿主,从换命咒被绑定的那一刻起,你的修为气运就都被他抢走了,但换命咒乃蒙蔽天机所为,你选择混淆就是其中一项,脱离了算计换命咒的人如今正在遭受反噬,所以林婉臣对你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小。 系统说着,语气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这样下去他那边法仙着急了,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修炼,才能继续让幻灵咒维持下去,否则咒术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差。系统光是想到玄武商上赶着让我进阶的模样就有些想笑。 我也诧异的挑了挑眉,难怪上辈子自己每次受伤后都会遇上好人,如此想来似乎是顺利的有些怪异了,我心中放松了许多,反正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广场中风萧萧也沉默了,他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因为每次我都将他的脸打的啪啪的事情最后也能翻盘,气的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三长老们细血的眼神向他如作, 就好像在问,就这样优秀的弟子你玄天宗都不要了?他心中无比郁闷,早知道说什么都不接这个任务了,来这没多久生了一肚子的气。一侧的夜蓝北好笑的撇了他一眼,神情惬意的看下画面中的我。能随手将树林草送给陌生人的家伙,幸运能差吗?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第三端的通道终于开启了, 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走进大门,一根根石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石柱上刻画着一条条龙魂,正幽幽的望着他们。从进入的那一刻大家就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我神色慎重,望着那一条条柱子,心中哭的有些难过,我见过小王欢快无忧的模样,如果没有灭绝,他们本该自由自在的遨游世界,可现在呢?这些残存的龙魂只能带着无尽的痛恨, 永远的被困在这里。我心神震荡,周围的石柱也在此刻发出一阵轰鸣,将进来的修士们吓了一跳。大家警惕的看向石柱,也不知道出现的意向是为了什么,意向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直到确定安全后众人才各自散开开始寻找与自己有缘的石柱。 额间的龙血就是这一关的入门钥匙,必须得找到对应的石柱他们才能接受可能存在的传承。为何是可能存在的传承?因为龙魂未必能看得上他们。林婉臣抿着唇从默然身边擦肩而过,那冷漠的样子让一直沉默寡言的默然有些难过与失望。本以为林婉臣跟那些人不一样能理解,可现在看来是自己过于奢望了,现在的人都恨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免得沦为他人笑。他低垂着头,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阴郁。 过半刻钟时间大家就都找到了对应的石柱,倒是我怎么都没找到熟悉的龙魂,这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林满从面无表情,再也没有半点庆幸之色,他满脑子都在想我又在搞什么鬼,可我此刻也满是疑惑,眼见其他修士都开始盘腿修炼了,自己 还在四处寻找,我竟然感应不到这里熟悉的气息,难道这里没有与自己匹配的石柱?我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眼见机缘就在眼前我不想空手而归。就在这时边缘处一个奇怪的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走过去一看这是一块极小的石头,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熟悉的气息 引得我额间的龙影都蠢蠢欲动起来。我走过去伸手将石头拿在了手心,下一瞬一道光芒闪过,石头径直从我手中消失,直接钻进了我的石海中。 石海中的练功士瞬间光芒大盛,随即便换了模样,到处都是深腾的龙魂,一条接的一条吼,一声龙吼震得我差点跌倒,仅仅一瞬间,我的七窍就开始流血。江生哥、陆清尘和陆无冤齐齐冲向了我,伸手想要扶住我,我却猛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愣了一下,云牧羊一时一愣,蹭的一下站起来,喂,你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虽然我很讨厌念,但看着我这幅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我立马被几人围了起来。李满臣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攥紧拳头,这些男人的眼光真差,被我这个贱人骗的团团转,不就是长了一张柔弱的脸吗?我也只会靠着男人上位了,不像他从来都是只靠自己。我摇摇头,努力的想稳住身形,可石海中的龙魂不断翻腾, 一声声浓音不断的冲击,我根本承受不起。下一刻我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鲜血吐个不停,身上神魂的气息变得无比混乱。陆清晨拧紧双唇,纠结一瞬,立刻从储物柜中取出一枚丹药,想要在我嘴里。这个举动是犯规之举,一旦我服下,陆清晨就会被默认犯规,会被淘汰出去。别误会,我只是想报救命针。陆清晨还特意解释一句,他紧绷着唇线,说话时都有些不自在。 陆无渊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足兄,眼底闪过一抹思绪,又很快的隐匿了下去。我盯着丹药,再次涌起一阵气血,痛的我身体抽搐,但我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救命针还有它用,才不要浪费在这个地方。我往后退了退,避开了陆清晨的手。陆清晨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默默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将丹药收了起来,脸色也更冷了几分。 这时候有人呼地说道,有些人就是逞强,以为找到两处龙穴就厉害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说话的人满脸激愤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去领悟石柱去了,我如何干他们屁事,可别来打扰到他们。有了这人带头,其他人不熟悉的人也都开始争锋夺秒的开始参悟,毕 竟失败了,那后面的机缘就与他们无关了。我对此没什么反应,倒是林婉臣心情非常舒畅,他盯着我幽幽的看了一眼,心中默默的期盼起来,若是我失败,直接被投送出去就好了,那样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婉臣并除掉一切杂念,也开始认真参悟起来。我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陆清晨竟然还在看着我,我直接道,还看着我做什么?我死不了,难不成想被淘汰?我不需要这些人的关心,也不需要他们为了我牺牲什么, 哼,你最好别这么快就输了,我还想最后一关跟你拼个死活呢。云梦阳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陆无渊看了看我也离开了,最后反倒是陆清晨留到了最后,这个好感度最低的人反而最担心我,他紧绷着脸,看样子没有离开的打算, 怎么怕我死了?我一边吐血一边笑着说道,我以为自己说的潇洒,可看在陆清晨眼底,这模样真的很让人担心,难看死了,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都还好好的活着。我说着又一口血喷出来,全都吐在了陆清晨身上。 陆清晨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整个人都硬邦邦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么讨人厌,像我这种人,总有一天会因为嘴臭被人砍死。我冷笑一声,行了,别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看着我反胃。石海中龙魂还在左冲右突,我不想再应付。陆清晨,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我说话冷血,一双淡漠的眼神更是不含半点感情。 陆清晨盯着我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怒气,直接站起身,谁愿意管你?他一身冷气,对我那冷漠的眼神看的心情极差,气恼的转身就走。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石柱,开始紧锃密鼓的参悟起来,唯独我孤零零的一人跪坐在地上,不断的吐血。眼看着我的脸色越发惨白,风萧萧神色微凉,都快吐血吐死了,怎么还不被淘汰?他 有些郁闷,但为了不让自己沦为笑话,他不敢再大张旗鼓的招摇了。与此同时,一群看热闹的修士也越发不看好我了,原本都以为我是一匹闯出来的黑马,结果拖的峰回路转,现在就看我什么时候失败被淘汰了。 大家纷纷惋惜的摇摇头,转身看别的修饰去了。高台上,夜澜北神色微妙,看不出来我这丫头脾气这么臭,关心我的人还挺多。他望着我身上越来越弱的气息,神色微微严肃一瞬, 难道我真的要止步于此?他还等着看我戏耍林满层呢?时间一分一毫过去,我石海中的龙魂终于一点点冷静了下来,他们蜷缩在练功室中,化作了一个个陌生的符号。我终于停止了吐血,但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就在我刚刚站起时,路清晨身上忽地出现了一条盘旋而起的小龙。吼!一声龙吟,震的整个广场都跟着晃动起来, 而下一秒,林婉荨的身上也有一条龙嘶吼着飞上天空。这是成功了?众人微惊,剩下的人也开始更加紧张的参悟起来,但很快,一道接一道的身影被抛出了广场,消失了。我 眉眼一凝,正想看看落巫渊的情况,忽的一道身影中一道龙吟再次飞出,那是一位女子,容颜艳丽中带着一丝魅惑,但眼神与气质全然相反,充满了冷漠,正是何欢宗的一名女弟子。 系统,此人可是目标人物?我冷不丁的开口问道,宿主,咱们的公认目标都是男子,他是女人啊?系统有些郁闷的挠挠头,我却挑了挑眉,你只说符合天赋的天之骄子,但没限定男女吧?宿主你目前还是好好的想想如何收割好感值吧,或许升级了可以将女人纳入范围之内。系统庆幸的说道, 原本这个系统就是为了讨好那些目标人物,获取好感值走上人生巅峰的,现在变成刷嫌弃值就算了,甚至宿主还想攻略女人,这个想法实在是危险,他可是个正经的系统。我文言撇了撇嘴,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语气中带上了更深的嫌弃异味。系统文言更加自闭了,他真的只想要一个正常的宿主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简单的插科打混之间,陆陆续续又有人成功了,半个时辰后没成功的修饰全都被淘汰了,让我意外的是,默然竟然留了下来,默然的意志力何时这般强悍了? 殊不知默然正是凭借着对我的恨意一路坚持到了现在。而我的存在则是让大家都很郁闷,我都没参悟成功,为什么没被淘汰?有人小声嘀咕道,神情有些不满。我确实无辜的怂了,耸肩,我淘不淘汰你都不是第一名。激动什么?一句话气的男子面色涨红,其他人也憋着笑,觉得我说的很对,既然我没被淘汰,那肯定有原因, 他偏要上赶着触眉头,背对也没毛病,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幸运到何时!那人背对的有些下不来台,冷哼一声后没脸的走到了一旁。而有了他撑头,其他人也不敢再有微词,毕竟我这脾气一言不合就炸,到时候丢脸的还是自己。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终于见到了闯龙关最后的关卡。林婉曾看着打开的大门,眼底金光炸线,最后一关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先前一关我明显已经出现了问题, 只要自己在这一关成功获胜,先前的那些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他还是新一代的天才。抱着这种期待,他踏进了最后一关的大门。进入大门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很是震惊,入目所及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座石碑,石碑上挂着已经斑驳生锈的铁钉, 铁钉散发着黑色的气息,还未接近他就感到一阵心悸。我的神色亦是微微一变,我只听过闯王关最后一关十分凶险痛苦,但具体如何今日还是第一次见。望着那些石碑我心神俱震,其他修士们的表情也非常严肃,眼里藏着一抹无法磨灭的畏惧。 跟最后一关比起来,前面的都是开胃小菜。这一关修士们将被定在石碑上,任由龙的意志不断折磨,只有得到龙族的青睐才有机会得到真正龙的传承。近万年来修士们都没能得到龙的青睐,最终结果都变成了看谁坚持时间更久, 所以此刻大家的心思都想着要坚持的更久一些,也不算白来这一趟。我跟着人群走进去,我看着眼前的石碑,因为自己上一关没有唤醒龙魂,所以这一关我依旧没有目标。石碑何欢宗那位女修最早找到自己的石碑,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上去,他眼神坚毅,一心只想突破自我,根本不管其他人如何就心一狠,直接将双手手腕朝着铁钉狠狠的扎了上去。 顿时铁钉穿透了他的双手手腕,无数的鲜血渗出,一点点流到了石碑之中,猛然间一道光芒出现,正是龙的意志。 只听一声龙吟,下一刻何欢宗女修就七窍流血,吐血不止,但他依旧咬牙不动,明明看起来模样妩媚又多情,眼神却比谁都坚毅。我看了他几秒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真的不能攻略女子吗?我觉得他真的很不错,呵呵。系统笑而不答,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继续寻找起了自己的石碑。终于我在一个角落中感应到了石碑,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是跟上次一样的结局, 我也没二话,直接将自己挂上石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婉臣。我唇角一勾,朝着林婉臣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林婉臣眉眼一沉,心中想赢的感觉更甚。当痛苦袭来,他眼睛一闭,直接用意志开始硬抗拼意志力没有人可以超过他,没有人知道他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我这种大小姐更是无法体会, 所以这一关自己必赢。而我也很快没了心思刷仇恨,我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的衣襟瞬间被侵染, 尽管刚才已经感受过了,我还是没办法做到面不改色,但我不但不怕,反而眼神兴奋中带着一抹疯狂。这是一种折磨,也是对魂修的一种修炼方式,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自己的神魂之力只会越发强大,我一定可以扛过去 啊!一声惨叫,一位修士的眼珠爆凸,巨大的神魂冲击让他浑身抽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痛的浑身青筋爆起,体内的魔气好似风一般四处乱窜。那修士还不甘心就此放弃,苦苦咬着牙坚持,可这无异于时时刻刻鞭尸神魂,太痛苦了。 修炼至今,他从未这般痛苦过,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在坚持了半柱香之后,他第一个被淘汰了。广场上看热闹的修士们一阵唏嘘,大家非常清楚神魂的疼痛到底能有多痛苦,他即便没坚持到最后,大家也佩服他。 有了它,这个开始,陆陆续续也有几个人坚持不住被淘汰了。而这一切我都根本顾不上。我只觉得自己好痛苦,就好像有锤子一直在脑子里不断的轰击,每一次都痛得让我几乎晕厥,但诡异的是练功室里的龙魂也变得躁动起来,它们仿佛一股力量跟外界的龙魂相互勾结,从内到外的锻造起了我神魂的每一处地方。我越痛苦,神魂处就越发凝实, 而当我每次即将崩溃之时,不够魂联便会散发出一股股能量让我冷静下来。于是我便在一次次清醒的折磨之中不断的煎熬着 之我。其他的人也一个比一个恼火。林婉晨痛的一直呻吟出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脸上的青筋暴起,面容扭曲,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魔障中。我挑衅的脸似乎在他眼前不断的闪现,成为了他最深的动力,他一定要将我踩在脚下,他 会让瞎了眼的老天爷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才。转眼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最后一关已经只剩下了几个人,我、林婉晨、陆清晨、陆无渊、云牧阳和欢宗女修学武 几人咬着牙一直坚持着,一个个早已形神恐怖,满身鲜血,坚持到这一刻,他们连麻木都做不到。广场上几位大佬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最后时刻是这次鄙视的关键,他们都默默地盼望着自己的弟子迎。这时三长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一侧的夜蓝北阴阳怪气的撇了一眼,还是 叶公主你乐的轻松,哈哈。魔宫的弟子全都淘汰了,剩下的都是他们人秀,他神情中带着一抹自傲,魔族想要超过他们还差的远呢,反正魁首也跟你们玄天宗无缘,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他轻飘飘的说道,脸上满是戏血之色。周围的几位大佬听了嘴角一抽,这叶澜北说话还真是,这不三长老都快气死了,这不是诅咒林婉臣无法获胜吗? 哼,上一关某些人就失败了,侥幸进了最后一关,该不会以为就是最后的胜者了吧?三长老也不想这般损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玄天宗出来的弟子, 但奈何叶澜北嘴太臭了,某些人能不能获胜无所谓,但你玄天宗肯定赢不了。叶澜北半点不让,他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要不咱们赌一场?三长老一想到他动不动就要赌一条灵脉,三长老只能幸幸的闭了嘴,他双眸灼灼的盯着林婉臣,默默的祈祷他赢下。鄙视,到时候他一定要当着叶澜北的面笑个够。 于沐阳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球都快爆突出来,他嘴里全是血水,疼的整张脸都在抽搐,但他的目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我,我在他的正对面也一样的痛苦着,但我还没认输,不行,我都没输,他也绝不能输,他可是说了要打脸我的。于是每当他要坚持不住即将崩溃的时候,于沐阳就会睁开眼看向我。 此时的我整张脸也一样的扭曲着,半点没有之前的美感。但不知为何,一次又一次看着我坚韧的模样,于牧羊心中的厌恶竟一点点的在减少。我虽然狂妄,但我确实有本事。盯目标人物于牧羊,好感度加十盯目标人物于牧羊好感度加二十!盯目标人物于牧羊好感度加二十! 系统的声音丝毫无法引起我的注意,我依旧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在无垢魂联的帮助下,我每时每刻都无比清醒,前世的一幕幕再次出现,成为了我一直坚持的动力。我仿佛看到了莫千城和江镇云淡风轻的说死了也干净,又仿佛看到了玄武商仿佛看蝼蚁一般的望着我,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待会剁碎了做成肉包子丢给妖兽。 猛虎间,林婉曾清高的俯视着我,你生来就是为我献给的,能为我而生,你该感到荣幸。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勾起了我内心最深处的恨意,我神情也变得一点点疯狂起来,不过是龙的意志考验我一定可以撑住。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缓慢起来,云牧阳神魂实在撑不住了,已经到了极限,他最后看了一眼我,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深情一闪,云牧阳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也快要崩溃了,大家都靠着一股信念一直撑着。又过了半刻钟,杜鹃也消失了,现场只剩下了我。林婉臣。杜倾城学武,学武能留到现在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毕竟前面学武的表现一番,上一关才稍微有些出色,这一关竟然留到了现在。 何欢宗宗主也笑得合不拢嘴,一直以来外界对他们何欢宗都有一种错误的认知,觉得他们走双休一道正是吃不得苦的表现,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如今学无可是给何欢宗争了一口气。其他几位大佬也是有的欢喜,有的沮丧,但大家都更关注剩下的四人,到底冠军会是谁?就连夜澜北都坐直了一些,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个丫头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我的认知, 我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转眼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学武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他痛苦到呕吐,呕吐物混着血水,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无奈的被淘汰。现场顿时剩下了三人,还是第一关的三人。众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原来第一关就注定了结局,那我会像第一关那般强身逆袭吗?不知不觉,大家的心里都升起了一阵期待。噗! 林宛曾痛苦的再次喷血,脸色已经煞白,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我还在。那一刻,他的心底升起一抹无法压制的杀气,这个贱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行,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但神魂冲击实在是太厉害了,林婉臣已经快要不行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林婉臣神情不甘又痛苦,绝望之际,胸前的一块玉佩呼的发出一道亮光,钻进了他的体内。原本摇摇欲坠的林婉臣神魂周围都升起了一抹光芒,极大的减轻了他身上的痛苦。林婉臣瞬间狂喜, 哈哈哈,这是父亲留下的玉佩,竟然还有这等妙用,有了这个玉佩我休想赢过自己。林婉臣这是激活了什么东西不知道,但若是违规他自己都会被传送出来,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问题。 原本还以为我会赢,现在看来这魁首非林婉臣莫属了。对啊,我终究还是差点运气。不少人都可惜的摇头,林婉臣这样东西定然能帮他走的更远,我比不上。三长老见状也来精神, 这一会时间他的心可谓是七上八下,好在林婉臣争气,这次稳了。三长老脸上浮现出喜色,一点也不担心了。很快陆清尘也坚持不住了,他神情冷漠,对这个结果并不算太在意。当看到我和林婉臣默里顺在被传送的那一刻,他还是希望我能够坚持到最后。我身上不知道背负着什么,浑身都是刺, 但一想到那双泛着默然的眸子,他不想看到那双眸子里出现失望。时间还在一点点流逝,最后的悬念即将产生,大家的视线都放在了二人的身上。三长老也再次紧张起来,因为我每次看起来都快忍不住了,又能迅速的撑住,竟然还真的坚持到了现在,如今 就看二人谁能坚持到最后了。风萧萧跟默然更是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二人,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嗯?林婉晨已经疼的快要崩溃,就算有御培帮的缓解,他依旧一次次崩溃后又强行逼迫自己继续下去。 无他,只因我还在坚持。林婉臣睁开虚弱的双眸,闪烁着很辣的光,不理解我为什么可以坚持到现在,可我此时也在心里吐槽林婉臣,也 不知道林婉臣那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竟然能让龙族承认没将他赶出去。我掀开眼皮,整张脸都满是鲜血,却盯着林婉臣幽幽的笑开了,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讽他的坚持。林婉臣咬牙,硬生生将呻吟都忍了下来, 江生哥,快认输吧,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林婉曾绝望的闭了闭眼,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痛,整个脑袋都仿佛要炸开,每分每秒都成了最大的折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而他的希望还是注定要落空了,我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还学会了在痛苦中运行功法,不断的修炼神魂。我将这场考验化作了修炼的机会,那些痛苦都成了我的催化剂。在这种极度的压制情况下,石海中的神魂进步飞快, 一点点灵石后,神魂发生了质的飞跃,下一秒我身上的气势呼了一遍,正是神魂再次进阶的征兆。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林婉晨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扑面而来,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联想到之前玄无伤的猜测,林婉晨心中一突, 我真的从魂修下手了,难怪我没有修为也能将风萧萧压制的那般彻底,我就是扮猪吃老虎,故意侮辱他们。想明白的那一刻,林婉曾心下大乱,恨意与极度齐齐冲上心头,只觉得心里好似被捅了一个大口子,哗哗哗的往外流血,尤其是我竟然还进阶了,显得他更像个笑话。 噗!林婉臣一口气没上来,猛的一下大口吐血,也因为那一瞬间的冲击与松懈一下子被石碑放弃。他瞬间惊恐临睡大喊一声,不下一秒林婉臣就被传送出去了,整个空间中似乎都还残留着他不甘的声音,但人却再也无法回来了。刚刚进阶渡劫后期的我睁开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眼底浮现一抹冷男,这是林婉臣该得的结局,而我也会继续坚持下去,林婉臣真的输了,我都说他会输吧,果然如此, 也是,我早就是玄天宗公认的天才,否则当初莫谦成也不会亲自上门收徒,林婉臣输给我也不怨。对啊,要是没有那则预言出现,我也不会落入现在的局面,真是可惜了。围观的修士们见状不免都为我感到唏嘘,明明有大好的虔诚,却背上了这样的谣言,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小姑娘能坚持下来真是不容易。 此时大家都看出我走了浑修一道,在这种逆境之中还能坚持到进阶,足以看出我的心性有多坚定。大家一点都不嫉妒我的成就,只是佩服我的忍耐力。但风萧萧那边就不这样了,他面色涨红,心中又急又急, 我不仅赢到了最后竟然还进阶了,这是彻底将林婉臣踩到了脚下,太过分了!他脸皮也感觉烫的厉害,幸好最后这一局自己没说大话,否则还不知道多丢脸。但三长老却说了。想到自己方才讽刺叶澜北的话,三长老脸皮就发烫, 但同时也忍不住埋怨起了莫千城,就因为自己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害的他们玄天宗丢掉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弟子,这可是玄天宗的大损失,他倒好,现在都躲在外面没回来,而自己却要面对这种局面。三长老对莫千城的意见更大了,偏偏夜来北海不放过他,轻笑一声说道,这样的弟子你们玄天宗竟然往外推。今日叶某也是长见识了, 看阴阳怪气的话竟然也引起了其他几位大佬的附和。对啊,听说是因为末宗主的私事,这才导致那丫头不得不脱离玄天宗。见宗长老眼神凌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莫谦承自己乱来,结果却要杀害自己的亲亲徒弟,这修真界恐怕也就他能做的出来。 何欢宗宗主也在一旁冷笑,可不是吗?毕竟咱们末宗主可是代表着整个玄天宗,自然得顾着自己的名声,区区一个徒弟算什么?三长老你说是不是?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也相差不大,这玄天宗着实有些蠢了。墨染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话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只要我还在,大家就会反复提及这件事,只要我还在,自己就会永远定在耻辱柱上。都怪我,都是我不将这个秘密爆出来,自己还是玄天宗的真传弟子,结果现在却无家可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默然的眼神更加狠厉,对准了云镜中那道谨慎的身影,立誓一定要将其斩杀。而三长老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但这些话他反驳不了,因为莫千城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他憋屈极了,真是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但我还未出来,这件事就还没算完。另一边林婉臣已经被传送出来,他落到了龙外口,整个人跌坐在地,仿佛丢了魂一般,一双眸子因为痛恨而充满了红血丝。他真的很想发泄一痛,但又顾及颜面,不得不强行忍住。 本来以为这次是自己的主场,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时机,谁知道却被我抢走了。我这个强盗一次次抢走自己的东西,之前的宿灵草,这次的魁首每次都是我。林婉臣闭了闭眼,玄武商说的果然没错,我就是自己最大的可行,只要我存在,自己就会命运多舛。不行,他必须让玄武商加快换命咒的转换,这样的狗屁日子他是一点也不想过了, 但眼下他真想一走了之,但他更想看看我到底能坚持到何时。于是林婉臣强撑着站起身,朝着山顶的广场走去。 他冷着脸出现在广场口的时候,那些修饰全都朝他看了过去。原本林婉晨也非常优秀了,但有了我对比也就显得太一般, 所以大家的眼神都十分平淡,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又接着看我去了。这一点让林婉晨有些无地自容,他原本应该接受的是大家崇拜又热烈的目光,现在却全都变了,每一步都似乎变得艰难。林婉晨站在人群中,冷冷的看向了云境中还在不断修炼的我。听着周围对我的赞美,林婉晨的心底更是滴血。从小自己就颠沛流离, 父亲不见踪影,杨青也被仇敌杀死,他为了活命成为了乞丐,到处东躲西藏。他受尽了欺辱,整日担惊受怕,每天都怕自己熬不过去。直到后来玄武山找到他,他的人生才彻底扭转过来。 玄武山安排他进了玄天宗,让自己成为了我的师妹,就是为了一点点稀释掉我的气运。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不知我如何得知了这个秘密,害的一切都变了。林婉晨内心的那股子恐惧又冒了出来,他担心自己的人生又会跌落到过去, 他再也无法面对。林婉曾有些失神的望着,心中的极度也越来越强烈,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不做,就能收获一切?为什么?嗯?我 难受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即便浑身都痛,也依旧咬牙坚持着。石海中,即便我已经进阶,肋骨钻心的疼痛还在继续,我只能不断的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即便敌人都离开了,我也不愿意就此放弃,龙的意志我也一样可以传承,我一定能做到。 在坚定的信念之下,我一直苦苦支撑,即便已经痛苦到疯狂,也绝不放弃。这般一熬就是一个日夜。我比林晚曾多坚持了足足一天。修士们全都看妈了,心里对我再无半点不服,就 连风萧萧都说不出我半点不对来,他神情复杂的盯着我,他这位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强。从入门起,我的所有心思便都在修炼上,其余的便是对他们这些师兄们好。 其实我过去真的对他们很不错,每次炼制好丹药都是将成色好的丹药送给他们,知道自己修为低,但每次历练也从来不拖他们后腿。我一直很坚强,努力的提升自己,但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变了。风萧萧有些怀念过去那个乖巧懂事的师妹。高台上几位大佬全都看的心动不已, 我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足以掩盖我的其他缺点,尤其是剑宗长老,此刻更是恨不得钻进去直接将我拖走。刚才在闯龙关中,陆清晨跟我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陆清晨门严,身子一僵,板着脸硬邦邦的说道,不熟?长老?他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我管你熟不熟,待会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弄回咱们建宗知道吗?建 宗长老瞪了陆清晨一眼,又看了看望山宗那边,难道你想让陆无冤他们将你抢过去?现在蠢蠢欲动的人可不止他,其他几个宗门必定不会错过我。陆清晨门严眸光一暗,朝着陆无冤淡淡的看了一眼, 方才在闯关中他看得明白我对待陆渊的态度跟他大不一样。想到此他默默地攥紧拳头,低声答道,好让我去见宗。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此刻大家都开始摩拳擦掌,就等着我出来了。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呼的一道龙吟声从山地猛的震慑而出, 那声音仿佛从地底突破出来,直接穿透了一切,直接震慑所有人的心神。众人皆惊,几位大佬纷纷站起,满脸惊讶。然而下一瞬就见云境中的我周身被一条龙魂环绕,围着我发出一道道震撼人心的龙吟吼声。众人齐齐震惊, 这,这是得到龙族认可了?我的天呐,上万年了,已经上万年没人达到这成就了我,太厉害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围观的修士们十分激动,他们今日也算是见证历史了,我竟然得到了龙族的认可,那岂不是成为了龙族的传承者, 那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啊!至于那老十字的蔑视者的传言此刻就变得可笑起来,都能被龙族承认了,怎么可能是蔑视者,肯定是谁嫉妒我的天赋故意散播的谣言,毕竟那谣言可不是天机阁阁主亲自出面说的,谁知道真假?这一刻大家的天平都不自觉的偏向了我,系统更是播报个不停, 目标人物,陆渊好感度加二十目标人物,陆清晨好感度加二十目标人物,于牧阳好感度加二十目标人物,叶澜北好感度加十 发了发了!发达了!哈哈哈,系统高兴疯了,这一趟来的实在是太值了!宿主说的没错,修真界木强最好的刷好感方式就是强大自身,强大到让他们只能仰望外界人的激动我毫不知情,我只是忽然觉得那股折磨到我想发疯的那股痛苦消失了,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心底呼地传出, 带着让人感到激动的力量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下一瞬,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一头威压中透着狂妄与霸气的长龙翻腾着从云层中破空而出,一声农民穿透了一切, 我正正的望着,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模糊,唯独那龙影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恍惚间,那龙飞了过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我感觉自己不能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庞然大物朝着我飞了过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让我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都仿佛要被压碎,带着那令人恐惧的威压毫无顾忌的闯了过来。 我眼底闪过站立,却并无半点畏惧,带着不愿意屈服的勇气,目光炯炯的盯着雷龙的眼睛。轰!一声巨响,眼前的一切轰然消失,我只觉得自己的石海中有东西冲了进去,随即便是一股澎湃的力量从石海中往四肢百合侵入,浑身的骨头开始碎裂,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的我牙酸,但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而石海中的练功室内,那些龙魂也跟着沸腾起来,一股股玄妙的感觉不断萦绕,我脑子里一团乱,但神魂的力量却在不断壮大,不断壮大,仅仅几息就来到了筑基巅峰的状态,只差一点就能突破金丹,而我碎掉的骨头也开始在那股玄妙力量的驱使下一点点的修复 骨头的缝,缝隙中萦绕着的能量更是一支不散。广场上林婉晨看到这一幕刺激的眼睛都红了,我的修为进阶了,我身上的气息明显不一样了,那让众人神魂都感到站立的气息是龙的意志,我真的得到了龙的传承。怎么会呢?林婉晨失魂落魄的盯着云境中的画面,心里的弦再次崩断了,我一次次的打击到他的自信,如今是彻底将他的骄傲打碎了, 自己在我面前就像个笑话,只要我一日不死,那自己就永远只能是陪衬。林宛存死死的攥紧拳头,转头看向那些修饰,他们的眼底只有我,那些崇拜羡慕嫉妒的眼神本来都应该落在自己的身上,还有那几个优秀的天骄,不管是男人女人都直勾勾的盯着我,那些大佬们更是神情激动,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我,只有我。林婉臣心底的恶念如杂草一般疯狂生长,这些都该是自己的,他要抢走我的一切,要抢走我的一切。林婉臣有些魔症了,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混乱起来,但根本无人在意,好在身上的玉佩实时的发出一道光芒,这才让林婉臣从走火入魔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那时他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过神来,心中一阵后怕,仅仅为了一个我没必要搭上自己,我的一切都将会永远消失,一定会!林婉臣闭了闭眼,转身往广场下方走去, 他心中的信念再次滋生,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动力,天道相期又如何,他一定会成功夺取一切。云镜中我身上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无数的龙吟声也缓缓消散,被震撼的众人也慢慢的回过神来,开始激动的议论刚才的意向。万年不遇的奇景竟然在我的身上出现了,这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众人双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望着那道身影, 终于我的身影落了下来,我身姿轻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我望着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弯下腰恭敬的行了一礼,晚辈多谢前辈的赐福,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将龙族的传承发扬光大。我郑重的承诺道。 下一刻一道龙吟声直接穿透了整座大山,无数的妖兽全都跪拜在地,瑟瑟发抖的朝拜。广场上的修士们也纷纷不敢动了,被那强大的威压给压制的浑身僵硬。我感受到了龙族意志的回应,心中升起一股豪情,我一定不会让龙族前辈们失望的。这个念头一闪,龙吟声消失了,而我也被传送了出来,云境消失了,闯龙关也正式关闭了。 我直接出现在了广场中央,落地的一瞬间无数的目光直勾勾的看了过来,看的我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那些目光实在是太具有侵略性。我促了促眉正准备离开,忽的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正是建宗的长老。小友别急着走。建宗长老十分急切的跑来,连忙将我拦住,其他几位大佬见状也赶紧跟来,唯独叶澜北依旧懒散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前辈有事?我往后退了一步,礼貌的问道,小有,你可愿加入我建宗做我建宗的真传弟子?建宗长老眼底冒着光,将其他长老都挡在身后,玄天宗不识货,我建宗识货,我是真心代表建宗邀请你加入建宗。小有,你认真的考虑一下。他话音刚落,望山宗宗主便抢着道,小有,我们望山宗才更适合你,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来,我们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待遇,绝不会比见宗差。合欢宗的宗主一下子挤了出来,小友小友,去我们合欢宗,我们合欢宗虽然名声不好听,但绝对不会把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往外推,有什么资源我们一定紧着你,而且咱们合欢宗男男女女都美着呢,你想找什么双休伴侣都成。原本还稳如泰山的夜澜北听到这话终于坐不住了,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们魔宫也随时欢迎你加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盯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接收到他的眼神,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不再看他了。我被几位大佬们围着,耳边全是各种承诺的声音, 若是换在前世,我或许会万分兴奋,自己被玄天宗放弃了,还能有这么多的宗门愿意接纳我,就好似找到了新的依靠一般,可这辈子我早已明白只能靠自己,这些许诺也不过是看在自己有价值罢了。 而我这副模样也落在了三长老跟风萧萧的眼中,更是让一众玄天宗的弟子们觉得无地自容。周围那些修士们也个个都在笑话玄天宗将宝贝当草去,把草当做宝,大家听着都觉得尴尬极了。风萧萧更是首当其冲被人指指点点,毕竟一开始他就护着林晚晨,不断的排挤我, 如今那些人个个都在骂他眼神不好,伤感的去讨好一废物。风萧萧气得脸皮都在抖动,嘴唇也哆嗦起来。三长老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 但他又想看看我的归宿,那双脚硬是无法挪动,一双模子紧紧的盯着我,脸皮透了一抹尴尬的红色。陆清晨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生出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来,若是我加入他们的宗门似乎也不错,可我的话却出乎大家的意料。各位前辈,想必大家都知道有关于我的传言,虽然我本人不信,但奈何谣言的威力太强大,我也不想因此影响了各大宗门的母语。 我神态盎然,那模样虽然什么都没说,每一寸却都在诉说着玄天宗的绝情。一时间玄天宗的人受到了更多的白眼与嘲讽,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小友,我们建宗可不是玄天宗,绝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对弟子出手,你只管放心便是,我们也是你,千万别把我们跟玄天宗混为一谈。嗨,我早就说过了,咱们合欢宗的人啊,看似无情,实际上却比有些人重情多了。几位大佬一个劲的埋汰着玄天宗,心里也觉得快意。 玄天宗宗主闹出这种丑闻,牺牲的却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底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他们都看不下去。三长老听到这里,脸皮火辣辣的疼,再也忍不住,带着弟子就赶紧走了。他也知道此时走非常丢人,可留在这里也是备受屈辱,他受不了。而且这件事本就是宗主的不对,他纯属是无望之灾。玄天宗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风萧萧的脸色跟吃了屎一般难看,心中也不禁生出了怀疑,难道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发现默然竟然早就离开了。风萧萧咬了看向了被人群包围的我,心里越发恼怒, 也不知道我成长起来会不会记仇。各位前辈,我,我还想拒绝,我受够了宗门的那些规矩与白眼,心中已经向往自由,但剑宗长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动摇了我。小有你可知我剑宗有一位杀身长老,人称活阎王,他早年得了一本剑谱,却一直没寻到有缘人,我看你们就很有缘。 剑宗长老越说眼前越亮,我看你走的是混修路子,这条路不仅艰难,且相关的传承都早已失传,前途未卜,但咱们剑宗那位长老得到的剑谱正是跟混修有关,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你也别急着拒绝,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与他见一面,若是你们二人都无异于此,我们也绝不阻拦,也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好的意见。剑宗长老态度十分诚恳,连我的后顾之忧也解决了,其他人而言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加条件希望能把我吸引过去。但结局也很显然,我只对剑宗长老的提议动了心。那位大名鼎鼎的杀神我也有所耳闻,而我更在意的是魂修剑 谱,这玩意听起来杀伤力就很强,若真是可以得到,换一位师尊也不错,先暂且见一面,也不视为一个选择好,我也不啰嗦,直接答应了剑宗长老的提议。 好好好!剑宗长老顿时喜出望外,他对那位长老可是有信心的很,那脾气绝对跟我很和他高兴了。其他长老们却都有些失望,但人家拿出的条件他们确实没法比,谁让人家有混修的剑谱呢?于是一个个只能嘴上酸剑宗长老几句。剑宗长老笑眯眯的都一一应对回去美滋滋的带着弟子们和我往剑宗赶去。 半路上他就赶紧给剑宗宗主发了消息,让他去请那位长老出关。宗主听到我的事情也立刻引起了重视,朝着后山赶去。后山的竹林中,一人持剑站立,其一身黑衣,冷肃的脸上满是杀气。他正随意的练着剑术,每一次出招都没有半点灵气,仅仅是最基础的挥舞着长剑。 可宗主却半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望着。直到他收起长剑,宗主才缓缓的靠了过去。白师妹宗主脸上洋溢着笑意,落在了白秋落的身前。白秋落盯着他,神情淡然, 宗主有事?他将长剑插入鞘中,动作散漫。宗主眉眼一亮,对着他道,这次的闯关出了一位天才,得到了龙族的传承,武长老将人带回来了,想让你看看,若是合适可以收做弟子。白师妹如今一百多岁,却从未收徒,若是能有个传承人也不错。可白秋落却是冷冷的拒绝道,不必了,我不收徒, 收徒可不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那是多了一个要负责一辈子的孩子,他可没这耐心。再说了,得到传承又如何,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白秋落说罢就要走,宗主急了,赶紧拦住他,白师妹你别着急,那位真的很特殊,他叫江生哥,曾有传言说会是蔑视者。本是玄天宗的弟子,却因为得知了秘密而判出师门。白秋落打断他的话,与我何干? 这些事情他都不在意,也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白秋落眼神淡淡,透着一股冷漠。错开宗主就要再离开,宗主眉头一沉,赶紧道,白师妹,你听我说,他是混修,如果这一点都无法挽留白秋落,那他也没招了,白师妹行事他们从来都无法干涉。就在这时,白秋落的脚步呼地一顿, 他转过身冷冷的道,他是魂修?嗯,他确确实实乃魂修,如今已经筑基巅峰了。宗主点点头,白秋落终于来了兴趣,走到宗主身边,你将他的事情说给我听听,他曾经修为尽废。宗主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都倒豆子般倒了出来,江笙哥确实是个不可多的天才,他也希望我跟剑宗能有缘分。客栈之中,剑宗的弟子们都收拾好了东西, 各个宗门的弟子与散修们都陆陆续续离开魔宫。这一趟的成绩并不好,叶澜北却一点也不在意魔宫的弟子们,也不在意他们的行事准则跟灵修们有所不同,追求也不同。叶澜北看着我凑了过去, 真决定去见宗了,若是现在反悔,我还可以带你走。他眼底带着一丝调侃,身上的气息迎面扑来,我往后退开一些距离,他又追着逼近几寸。我促了促眉,对叶澜北没什么耐心,此人的好感度长得太慢太少,不值得我费心思。所以我只是冷冷的说道,不必了, 就你的魔功我看不上。本以为能刷点闲物质,可夜来北不怒反笑,这次他是真的笑了,笑意直打眼底,带着满满的趣味,你这家伙还真是有趣。他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这么好玩,我真想打断你的双腿,将你扛回去。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落在了身上,我冷漠的盯着他,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哈哈!夜澜北呼地开怀,笑出了声,他直起腰,嘴角勾起笑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咱们有缘再见,说吧。他挥了挥手,带着魔公的弟子们扬长而去。剑宗武长老一直防备着夜澜北抢人,看到他走了也松了一口气,我 跟夜澜北什么关系他不管,但抢弟子就是不行。笙歌丫头,我们也该走了。他拿出一枚灵舟,变大后就带着弟子们陆续登上了灵舟。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了,随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我也没看他。 这几天陆清晨对我的好感度可谓是忽高忽低,上上下下,但也让我赚了不少积分,比夜澜北顺眼多了。宿主,咱们手上一下子多出了两百多的积分了, 积分是双向的,系统也会相对应的,积分可以兑换,解锁一些机密等将来都可能帮助到宿主。而宿主变更强了,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商城的东西,包括那些令人垂涎的功法,也是宿主最感兴趣的事情,但他更在意的还是八卦 宿主,现在陆无渊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你再努努力让他爱上你怎么样?以后他可就是你的第一个忠犬,你要往东,绝不往西。这些天骄里就陆无渊最单纯,但好感度就一直未曾下降过,一直在往上涨,不怎么样。我声音懒散,透着一股冷漠,我不需要什么忠犬, 但是若是让陆无渊了解到真实的自己,那闲物质一定也赚的飞快,到时候再来刷好感,应该也会更快。察觉到宿主的想法,系统嘴角一抽,宿主的事业心未免也太强了,适当的玩的男人放松一下不也挺好。林舟飞速行驶,全程我都没说话的意思。陆清晨的脸色依旧冷漠,有些想问我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但一颗心就是乱乱的,但他有些烦躁。 陆清晨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起身大步离开了,我的存在似乎有些影响到他了,这样可不行。转眼便来到了剑宗门口,剑宗的大门非常的独特且具有代表性,门口一把参天巨剑只插入云霄,气势宏伟浩大,看着便让人觉得神魂震颤。我望着大门,一时间有些恍惚,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剑宗有所瓜葛,走, 跟我去见宗主。五长老兴致冲冲的收起灵舟,也不管其他弟子,径直拉着我就往宗主店赶去。我也没拒绝,在半刻钟后见到了剑宗的宗主。 剑宗宗主一袭清白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把极短的配件,眼底闪烁着一抹光泽,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稀罕的盯着我。我打破了上万年的闯关结局,实在是让人好奇的解 白师妹想要见见你,不管你们有没有师徒缘分,本宗主都希望你能安心留下,咱们剑宗能人辈出,能教导你的长老很多,你都可以考虑一下。他担心白秋落把事情搞砸了,特意先跟我说一声。听闻此言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看来那位长老未必愿意收我为徒,不过我也不在意,不收就不收,我还请前辈引荐一二。走吧, 宗主立刻带着我朝着白秋落的风头赶去。落日风上,白秋落一袭黑衣坐在树下,桌上煮着热茶,茶香四溢却又透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我刚到就被树下的人影晃了一下神,第一眼我竟是看成了一把长剑在树下立着。再回神又被白秋落一身的气势所摄,发现目标人物,白秋落等级,顶级元音后期修为,剑宗长老外号,杀神。系统呼的弹出提示音,将系统和我的同时惊了一下,不是不是,这怎么还出 bug 了?白秋落是女人安慰 系统自己都惊呆了,赶紧查看起了自己的程序。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的系统到底靠不靠谱。我盯着眼前那如剑锋一般锐利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 此人跟传言中的形象真是一模一样,浑身杀气。见宗杀神白秋落长得如花似玉,下手即为狠辣,剑下亡魂无数,手段狠利,令人闻风丧胆,且听闻此人脾气很臭,谁的面子都不给,即为真性情。前世我便听过此人的鼎鼎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在打量白秋落的同时,白秋落也在打量我,看着柔柔弱弱的外表,眼神却格外锐利,竟是没被自己身上的煞气精到,还一副挑挑拣拣的模样,外貌跟性格反差很大,第一印象此人很狂。白秋落不动声色,依旧懒散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宗主带着人走了过去,笑着介绍道,白师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江生哥那位混修小友,即便是宗主说话间也不得不带上几分笑意,由此可见白秋落的地位可不低。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神情依旧不变,没有半点要挑选的意思,这本就是一场双向的选择。 嗯。白秋落淡淡的嗯了一声,朝着我点点头,跟我来。他起身朝着身后的竹林走去,我也没犹豫,跟着走了进去。宗主二人识趣的坐在树下没跟进去。宗主 你说白师妹会同意吗?五长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之前那么多优秀的后辈他全都拒绝了,这次的我会是例外吗?宗主文言贴他一眼,知道白师妹的性格,你还先斩后奏,话都说出去了,不管成不成也得带我走这一遭。 武长老文言尴尬的咳嗽一声,我这不也是太怕天才流失了吗?再说了,我看你也没拒绝啊,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都是他不积极一点,那我指不定就去哪个宗门了,以后不成立一个可怕的对手。宗 主庆庆的一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默默地望着竹林,也不知道二人相处的如何。竹林中,白秋落随手一挥,一截竹子硬生倒下,他又挥舞了几下,一把竹剑就出去雏形了,随后一致逐渐朝着我直直的袭来。 我双眸一立,猛的抬起手,用力将划过的逐渐一把抓入手中。排位动作,白秋落就已经再次栖身而来。我眼眸一眯,也不畏惧,发起了反击。白秋落将修为压制在了筑基期,出招间又狠又快,这对于我来说非常吃力,但我初见一样极快,虽然没有见到基础,也尽量的努力以剑还击。 这一点让白秋落很是满意,下手越发狠了。不过片刻,我身上就全是伤痕,一身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势。 可我的双眸却越来越亮,这就是剑修的威力吗?尽管只是最基础的剑招,连灵力都没使用,也能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我喜欢。前世我就是个法修,偶尔练练丹,受到木林根的影响,我虽然悟性极强,但战力确实一般,我从未体会到过这般酣畅淋漓的打法。这时候我脑子里的练功室中,白秋若使用过的招数都已经一步步被刻画了出来, 顺着无垢魂联的力量在我的石海中不断回荡,我神情肃穆,竟是下意识的模仿了起来。一开始我很笨拙,出招的气息也较为混乱,但随着时间流逝,我逐渐掌握了要领,竟是一比一复刻了白秋落的招数。我 学的认真,没看见白秋落逐渐上扬的嘴角以及眼里的欣赏。白秋落一点一点给我喂招。轰!白秋落手中的逐渐被我一剑毁去,一声爆炸声将我从那种学习的空明状态中拉了回来。这时我早已满头大汗,浑身都是鲜血,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我实在没想到练功室竟然还有这种功能,再搭配无垢魂联简直就是绝杀。 我停了下来,随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抬头看向了白秋落。我也干脆立喽,直接抱拳对着白秋落说道,晚辈江山哥,诚心想拜前辈为师,不知前辈可愿意收我为徒?白秋落用最简单的实力征服了我,我敬佩这样的强者。白秋落文言唇角一勾,随手将坏掉的逐渐扔了出去。当我的徒弟可是会被到处追杀的,你确定不怕?都 说师徒一体,他这人丑人可多了,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可我的师尊也会被人四处追杀,前辈怕不怕?二人对视一眼,呼的一下都笑了,好有意思。 白秋落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有意思,眼底泛起一抹腥味,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他将裙摆一撩,顺势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一壶茶出现在石头上,还泛着一股清香。我走上前恭敬的倒了一杯茶递到了白秋落的手中,师尊请喝茶。好!白秋落一把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他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也不办什么隆重的收徒仪式, 只是随后丢出一个储物戒丢到了我的怀中。这里面有一本魂修剑谱,适合你。为师没什么可说的,但谁敢害你,随时告诉为师, 为师一定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白秋落眼底闪过一抹利器,原本我那些经历他不在意,但现在他很不爽,莫千城是吧,找到机会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我小心的接过储物戒,打开一看,里面各种颜色的零食差点闪瞎我的眼睛, 这得杀了多少人啊,不对,这得多少零食啊!除了零食还有各种福禄阵盘、丹药瓶等等,而那本剑谱就静静地待在角落中, 多谢师尊。我不动声色的将储物戒收了起来,这位师尊可比莫千城大方太多了,而且非常对我胃口。嗯,走,我们出去吧, 去见见你那些师叔师伯们。白秋落神情冷淡,但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这从系统播报的六十好感度就能看出来,一下子暴涨六十的好感度比陆无渊还快,让我都觉得难以置信,明明一开始白秋落对我还很不满意。我唇角带笑,看来自己这位师尊是位性情中人,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很快我跟着白秋落回到了院子中, 宗主和五长老一见到二人出来神色微微一变,当看到二人皆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时,他们都有些失望。五长老更是叹了一声气,算了,没缘分就没缘分,也不知道我看不看得上自己,要不他毛遂自荐一下。五长老心里打起了主意,却听白秋落冲我说到,向你几位师伯问好。见过两位师伯,我乖巧的抱拳行礼,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如今我又再次有了师门,希望这次师门不会让我失望什么。宗主和五长老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真是也太冷静了,好好好,师妹你现在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我们也放心了。 宗主很是高兴,宗门的原音长老就白师妹一直未收徒,如今可谓是双喜临门。五长老也乐呵呵的笑着,越看我越满意,这样乖巧的弟子,他们玄天宗真是眼瞎了,竟然就这么扔了,以后有的他们后悔的。来来,这是见面礼。宗主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我, 武长老也赶紧摸了一个储物袋出来,塞到了我的怀中。我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急着收,直到白秋落点头才乖乖的将东西都收了起来。白秋落多看了我两眼,这丫头可不是乖巧的,但这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就是他瞧了也指不定得被骗。 行了,走,跟我去见见其他师伯师叔们。白秋落大手一挥,直接将我的手腕捉住,带着我就踩上飞剑,也不跟宗主他们打个招呼,就朝着其他风头飞去。宗主二人嘴角一抽,早已习惯了白秋落的行事风格。四、你说我们将我给白师妹会不会是一个错误?五长老呼的开口道,我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可别被白师妹给误导了。 宗主一时一脸的一言难尽,傻人有傻福,我就需要白师妹这种人护着,否则谁都想踩上两脚。他想到了那所谓的蔑视者传言,这件事导致很多人对我都有了偏见,甚至师门家族都放弃了我,若是再没个强势的师尊护着,以后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五长老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宗主说的不错,那些家伙这下也得好好的出点血了。二人对视一笑,也不再纠结此事,高高兴兴的走了,而白秋落则是带着我在见宗门都知道白秋落收了我为徒, 一开始很多人不解,毕竟我可是传言中的蔑视者,还被师门放弃了,这样的人白秋落怎么看的上?要知道他可是拒绝了不少天才弟子,但 当大家得知我得到了龙的传承后,大家都闭嘴了,合着人家是真正的天才,难怪会被白秋落看上。而白秋落也没停下,继续带着我去了各个风口,我也因此见到了建宗的各位长老,白秋落每到一个风头就把我往风头上一放,然后一剑劈了下去,将长老们请出来,再指着我让我叫人。这一招饶恕我也觉得叹服, 偏偏那些长老们都没有责怪,反而笑眯眯的给我送上了见面礼,还说了各种好听的话,那热情的态度让我都有些不适。我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剑宗的长老们之间似乎都非常熟悉,也没那么多心眼,看起来关系都不错。很快我跟着白秋落到了日照峰,峰头上灿烂的阳光将这座山峰都笼照在一股光晕之中,峰顶一座大殿矗立其中,看起来十分巍峨。本以为白秋落会像之前一般,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下了飞剑落了下来, 师兄可在否?他一声呼唤,想到人影很快就出现了,正是三长老萧元以及他的徒弟陆清晨。萧元一袭青色长衫,身形消瘦,透着一股文人风骨,看起来不像一位见秀,倒像是文质彬彬的文人书生。陆清晨跟在他身侧,神情冰冷喊道,小师叔, 嗯。白秋落汗手答应了一声,随即将我往前面一推,师兄,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江生哥,见过师伯。我从善如流的行礼,心中也明白过来,这位应该跟白秋落师出同门,乃亲师兄妹 哎!萧远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赶紧嘘嘘的扶了一把。陆清晨回来后告诉过他这件事,但他觉得师妹肯定不会同意,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还真的成了,他有些高兴,越看我越喜欢,我听清晨提过你,他夸你有勇有谋,意志坚定。嗨嗨!陆清晨在一旁赶紧咳嗽起来,一张脸微微泛红,他将脸转到一旁,觉得师尊这样说出来很丢人, 我纳斯缺点更多,他只是没好意思说罢了。我文言撇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一挑,没想到陆清晨看着好感都不多,私底下对我的评价还不错。白秋落也好奇的看了陆清晨一眼,之前多亏了你将苏林草给清晨这孩子服用,否则他现在还没恢复。 肖元心中感激,直接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腕,带着我就往里走。清晨这孩子脸皮薄,其实心里可感激你了。这时候肖元已经明白了我为何会将肃灵花拱手让人了,毕竟走了魂修一道丹田,是否修复都不重要了。但即便如此,能将肃灵草给陆清晨,这份恩情他们也会记一辈子,以后有空多到师伯这里来玩,若是有事直接找你师兄就是。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最近他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头猛眼兽,正准备狩猎,你有空也跟着去瞧瞧。肖元看了陆清晨一眼,保护好你师妹知道吗? 要是你师妹破点皮,看我怎么收拾你。露清晨,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他没说话,萧元也习惯了,自己这个徒弟就是个闷葫芦,一心只有修炼,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萧元带着我在大殿中转悠了一圈,凡是觉得不错的东西都给我拿了一份,然后又拿出一个储物手镯,语重心长的道,丫头,我就你师尊一个师妹,你就是我唯一的师侄,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嫌麻烦。他的传讯符也在储物手镯中,有些心疼我被家族师门抛弃,这么好的孩子,那些人真是眼瘸,好多谢师伯,我都记下了。我感受到了萧元的真心,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有些庆幸自己这次遇到的人似乎还不错。你怎么来了?玄武商看着林婉晨来到洞府中,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只见林婉晨眼底泛起一抹利器,一屁股坐了下来,真的不能现在就杀了我吗?玄武商促了促眉,怎么,他又找你麻烦了?林婉晨没接话, 他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我。玄武商却看明白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患命皱未成,他不能死,否则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们不仅不能杀我,还得好好的护着林婉臣。文言生出一股戆气,恨得眼睛都红了,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真的一刻都忍不了了,那个贱人毁了自己的一切,他看着就心里堵得慌。玄武商眯了眯眼,杀是杀不了,但教训一二还是可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以后不敢再影响你。他泛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心中舒了一口气, 这才关心起玄武商的身体,可你这样子我担心这点反事伤不到我。玄武商痴笑一声并未在意,但林婉晨的关心他很受用。二人又说了几句,林婉晨起身离开。 玄武商已经承诺了要好好的教训我一顿,到时候一定让我痛不欲生。想到此,林婉晨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一些,他拿出飞行法器朝着最近的城池飞去。玄天宗他现在不想回,不想看到那些人阴阳怪气的眼神,所以还是先到。眼前一黑,整 两个人直挺挺的朝着下方栽倒下去。砰!他落在了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摔得砰砰作响。而一道人影很快出现了,正是江振云。江振云脸色黑沉,眼底带着怒气, 他径直走到林婉臣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晕倒的他,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他将林婉臣当干女儿看打,没想到林婉臣竟然敢耍心眼,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江振云神情冷漠,猛的一挥手,直接将林婉臣手上的储物戒指取了下来,他也不管其他,直接抹除了上面的神魂印记。 噗!林宛臣因此射魂受损,昏迷中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即脸色变飞速的变得惨白,身上的气息也弱了不少。江振云冷眼看着,并无半点心疼,他打开储物戒飞快的翻找起来,他想找到那幅画,可翻来翻去根本不见那幅画的踪迹。江振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怎么不在这里?他立刻遮掩住自己的容貌,一巴掌将林宛臣扇醒了。 林婉晨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当看清眼前的身影时,瞳孔猛的一缩。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林婉晨心中大呼不妙,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江振云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冷哼一声问道,那幅画呢?画什么画?林婉晨一愣,他根本不知道黑衣人在说什么, 还装傻,信不信我一刀了结了你?江振云一撮不撮的盯着林婉存的眼睛,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可林婉存确实不知道什么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什么话,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真的倒霉透了, 这样的事情也能遇上。可江振云却直接问到,兰家的那幅画是不是在你手里?赶紧交出来,否则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的威压朝着林婉晨袭去,顿时将林婉晨压的趴在了地上,连紧贴着地面抬头抬不起来。江生哥,我不知道。林婉晨心惊胆战,眼皮跳个不停,这人竟然是画神大佬,他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而且兰家 是当初我待的那个兰家。林婉晨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赶紧到前辈,我真没见过什么话,但我曾经在兰家待过,那人心机深沉,肯定知道什么。你可以去找我,他可不管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先拉下水再说,他不好过我也不想好过我。 江振云文言眯了眯一眼,他不是没怀疑过我,只是那半兽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可疑。对,就是我,这件事我肯定知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跟蓝家又没什么关系,还有那半兽人,我也只是救过他一命,其实我们不熟,林婉晨想也不想就跟半兽人末影劈开关系,一点也不脸红心跳。江振云盯着他,心中有些诧异, 眼前的林婉晨跟过去认识的林婉晨差距很大,许久不见,林婉晨竟然变得这么畏畏缩缩,那骄傲的影子几乎不见了。林婉晨心中的滤镜算是彻底碎了,林婉晨跟他娘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沉下眉眼,脑海中浮现出了我的影子,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被我耍了,当初为了那幅画,他才愿意跟我周旋,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江振云也不知道我何时变得这般狡猾了,偏偏现在我又去了剑宗,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所以只能先找上林婉臣碰碰运气,没想到东西还真不在他身上。 江镇云谋光一厉,阴测测的盯着林婉晨道,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死的凄惨。带着一股狠色,江镇云一挥手将林婉晨先飞出去,随即便身形一闪消失了。林婉晨躺在地上,一双手紧紧握住早已出了一手的汗水, 他后背早已打湿了,满眼都是庆幸之色,江生哥每次只要扯上我,自己就要倒霉,这次纯粹是无望之灾,他许久都无法平复心情,脑袋更是疼的厉害, 储物戒就落在地上,他的神魂却因此受到了损伤,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才能修复,真是气死他了。林婉臣越想越气愤,真是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剑宗?我正捧着剑谱满脸疑惑,我尚未修过剑,更不知道这魂剑要如何修炼,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这时传讯符动了,我打开一看,竟是江振云。我眉头一挑,打开了传讯符。 当听到江振云的质问时,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收拾了林婉臣没找到东西,所以来找我了?则想必林婉臣都郁闷死了吧。 我唇角勾起,慢慢悠悠的回到整个兰家,都知道半兽人将东西拿走了,长老的孙子更是亲眼所见,林婉臣肯定是在骗你,你若是不信随便去兰家一问就知,肯定是他们知道那幅画的珍贵之处,所以东西被半兽人藏起来了。我一点也不急,即便江震云怀疑又如何?江震云暂时都无法靠近剑宗,自己的安全有保障,而且现在积分足够可以兑换保命技能,我心里也有了底 气。如今积分越多,解锁的商城越多,我才真的意识到了积分的重要性,所以我决定以后主动出击,努力赚取积分 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我的敌人都是花神七的霸王。江镇云那边又回了几句,带着浓浓的怀疑与不满,但那又如何?我怕碰不了,只能先找出半兽人试试运气,只要一想到末隐也要跟着倒霉。我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宿主, 系统的 bug 我 都还没有解决,系统有些郁闷的声音传来,自从白秋落的好感度出现后,系统就一直在搜寻系统的漏洞,但到了现在他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我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笑着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追根究底,这样不更好?男女天交都可攻略积分赚取不是更快吗? 宿主,我可是正经的系统啊,我不想背叛违规啊。系统也是害怕,万一把他回炉重造了咋办?算了算了,同性的好感度哪有那么容易赚到,到时候我提醒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系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只要好感度不超出,应该就没啥大事。我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低下头继续看起来手中的功法。如今的我可是忙急了,又要领悟龙的传承,又要领悟魂修剑谱,感觉时间都不够用了,这样也好,先在剑宗好好修炼吧。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投入到了修炼中。这天,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落日峰上, 正是陆清晨。他给我发了传讯符,邀请我一起去后山狩猎。虽然是师尊逼着他请,但他既然请了,那就得对我的安全负责。他抱着长剑,冷漠的站在大树下。 知呀!大门打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长发飘然,神情清冷中透着一丝漠然。陆清晨晃了一下神,拧直了唇线。我看到他笑了一下,只是笑意疏离不打眼底。陆清晨脸色顿时绷得更紧了,不想笑。他凶巴巴的说道,若是我本就这般就算了,可他分明记得我对陆无冤可不是这样的。 想到此,陆清晨脸色更冷了,我早已习惯了陆清晨这副模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脸臭?我走上前,朝着陆清晨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带路。陆清晨被踹了一脚,眉头紧皱,紧绷的嘴角却逐渐松开,他而后微微有了思热意,带着我往后山走去, 目标,陆清晨好感度加一。耳中传来系统的播报,我眉眼微挑,合着陆清晨喜欢被踢?于是我又踹了一脚陆清晨,我又是一脚,陆清晨猛的一下顿住脚步,回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江生哥。我脸色不变,只催促道,走快点陆清晨,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我一般计较,这个女人脑子就有问题。 宿主,这陆清晨可真难懂啊。系统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的吐槽道,我还以为他喜欢被踹呢,结果好感度一下子掉了三,男人心还抵真啊! 我嘴角微抽,系统说的没错,陆清晨此人阴晴不定,不好琢磨,如今宿灵草这等物品派不上用场了,要想刷好感度可不容易,看来还得将好感度降到最低,再来反复横跳,兴许能赚点好感值。我已经盘算上了。陆清晨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心中一顿,我这个疯女人肯定又在算计自己。 他冷眉倒竖,默默的戒备起来。陆师兄几个见宗的修饰远远的朝陆清晨招手,陆清晨带着我走过去,主动介绍到,这位是江生哥,白师叔的弟, 原来这位就是小师妹啊,之前我不在也没见着,今日可算是见到了小师妹你好几人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大家的年龄都差不多大,也是建宗的真传弟子。我微笑着跟几人打招呼,看起来乖巧极了,加上那副柔弱的外表,顿时激起了几位师兄的保护欲。 小师妹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那梦魇兽绝对伤不到你,就是待会你只管跟在我们身后就是。我文言依旧乖巧的点头,引得几位师姐都起了怜爱之心, 很快就拉着我的手臂亲热的称呼了起来。不得不说,宿主你这张脸真是很具有欺骗性啊,谁能想到这张小白花的脸背后是一颗充满疯狂与算计的心呢?我笑容不变,声音却阴测测的,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系统嘟了嘟嘴,但到底不敢再说了。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后山,后山的外援处早已被弟子们清扫干净,别说妖兽了,野兔野鸡都见不到一只。往里走,参天大树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看起来到处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但灵气非常充裕。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身上的毛孔都仿佛打开了,小师妹,那梦魇兽就在前面一点,你待会别跟丢,小心一点。 身侧乌兰师姐对着我小声的声音,心里的保护欲瞬间爆棚,将我护得更加紧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后山,所以几乎都围着我。杜清晨跟在最后,神色谨慎的扫视着四周,以防突然出现变故。一行人越走越深,很快就到了梦魇兽的附近。几人停下脚步,乌兰安排到,梦魇胆子小,但战力强,擅长制造梦境,让人在梦中失去防备,不少人都死在了梦中, 大家一定得小心。乌兰接着道,待会我跟其师弟从前方引诱你们从后方截断他的退路,咱们争取一鼓作气将其捉住。之前他们就已经打探过梦魇兽的体型了,若是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几人闻烟点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方案,主要就是防备梦魇兽的梦境,其他都好说。准备好后,乌兰带着人朝着梦魇兽的位置摸了过去,我和一群人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等待着二人进了山洞,随即没过一会山洞中传出了一阵打斗声, 随即一同梦魇兽冲了出来。梦魇兽长得十分漂亮,浑身都透着一股光泽,如梦似幻,正是因为外表漂亮,所以是很多女修偏爱的灵宠,价值可不低。眼见梦魇兽要跑,一群人也不在等待,露出了身形,大家个个使出自己的绝招朝着梦魇兽袭去,想要将其困住。我也混在人群中,有一招没一招的出手, 我没急着展现实力,而是大概先了解了一下队友们的实力。因为都是剑修,所以现场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大家都是拿着剑干脆利落的挥展。 梦魇兽吃痛呼的发出一声啼鸣,乌兰一声大喝,大家小心。话音刚落,梦魇兽散发出的荧光已经将众人一起笼罩起来。我神情微变,下一刻眼前已经出现了新的场景,那是在嗜魂崖的岸边,我深受重伤的匍匐在地,眼前是墨千城、林婉臣等人还有悬无伤。一行人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眼里满是冷意。 我知道自己这是入梦了,但我一点都不慌,自己这是入梦了,但我一点都不慌,自己本就是入梦境,还无法将我困住。我就那么淡淡的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也在一个面目之间直接恢复。 江生哥,你这个毁灭世界的魔头早就该出去了,今日为师就代表玄天宗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祸害!墨千程对我深恶痛绝,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垃圾一般,透了一股嫌弃。林婉晨则是脸色傲然而立,一如既往的清高,目中无人。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江生哥,你也别怪师尊,怪只怪你自己身上背负了这样的命运。师尊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换做是我早就自我了结,根本不会让师尊反忧。李婉臣说的冠冕堂皇,语气中满是为墨千城考虑的贴心。墨千城文言果然露出一抹满意的神情,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冷凝,你若凡事玄武伤远抵闪过一抹幽光,我的尸体也得归我。 说这话时,玄武伤的表情有片刻的狰狞,像一头恶劣的凶兽舔了舔舌尖。我全程冷眼看着,这些都是我前世临死前的记忆,当初只觉得难以置信与痛苦,现 再次经历却注意到了玄武商的异样,他要自己的尸体做什么?难道是幻命咒还有什么流程没走完?还是另有其他用处?我心底闪过一抹疑惑,前世的我就是在听了这句话后直接选择了自报,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让自己落入他们手中。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前世自己的死还有很多疑点,我死后幻命咒是否成功了?李 婉存是否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命格?玄武商又要拿着自己的尸体去做什么?太多的疑问浮上心头,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记忆,我也无法从中得知更有用的线索。 江生哥,今日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也别怪我。莫谦诚叹惜一声,将头转到了一旁,看似十分不忍。而林婉存却依旧冷冷的看着我,眼中尽是冷漠与不屑。这个眼神我看过无数次,我还是更喜欢看林婉存崩溃的模样。玄武商冷笑一声朝着我袭来,玄武商乃化神修士,我明明看到了玄武商震惊与不甘的眼神,那一刻我产生了报复的快感, 可重来一回,即便是在梦里,我也不会再选择自爆。我手中呼的出现了一把竹剑,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朝着玄武伤发起了反击。梦魇兽善于发现羞涩的情绪,或是惧怕,或是在意,或是仇恨,然后围绕这一点制造梦境。若是梦境之救得当,甚至可以将人困死在其中,我必须速战速决,不给梦魇兽半点机会。陆清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清冷的声音在陆清晨的耳边响起。陆清晨眉头一皱,冷然问道,做什么?我对他有大恩,他曾经答应过要帮我做一件事情,但前提是不伤天害理,这是他的基本原则。我走了过来,一张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煞气。我眉头微挑,带着一丝疯狂的神情,我要你帮我一起灭了这世界,这个世界糟糕透了,我们一起跟着世界陪葬吧! 你说如何?我说话时嘴角的笑容十分诡异,透着一丝血气。陆清晨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直接拒绝了,不可能,我虽然欠你的大恩,但要跟你一起灭世,我做不到。他态度坚定,我却好似听不见一般,直直的朝着他走来。很快我起身过来凑到了他的面前。我那张柔弱中透着疯狂的脸就那么突兀的来到了他身前, 距离他的脸仅仅几毫米的距离,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他的手腕陆清晨仿佛被电了一般僵硬了,随即耳根就偷偷的红了, 做什么?他努力的往后拉出距离,带着几分怒气的道,你又想玩什么?我不是路无冤,你没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这话透着一股酸味,又有着一股道不清的意味在其中。陆清晨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会说这种话,但我却根本不在意他的抗拒,反而整个人都朝着他扑了过来。我的身体几乎全都压在了陆清晨身上,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陆清晨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想推开我,但我却伸手抱住了他,陆清晨,是我救了你,你欠我的,这辈子你休逃脱我的掌心!陆清晨的手再次僵住,想推开我,却又有些犹豫。他唇线绷紧,心中闪过很多思绪, 然而这时怀中的人竟然半坐了起来,朝中他再次起身而来,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情意,几乎是在靠近的那一刻,陆清晨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朝着我一剑斩去。我大惊,陆清晨,你疯了, 我可是你的恩人,你竟然想杀我?我大声的叫嚣着,陆清晨却神情不变,快速的朝着我斩去,他眼底没有一点动摇,只有无尽的决心啊!一声惨叫,我痛苦的挣扎了一下,长剑已经刺中了我的身体, 我痛苦的大喊一声,随即化作无尽的光点消失在了陆清晨的眼前。陆清晨神情冷漠,锐利的眼神朝着四周扫过,下一刻,梦境破碎,周围已经没了梦魇之中,这种情况他无法打扰,只能等大家自行攻破梦境。陆清晨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我身上, 此刻的我站在哪,身上气息平静,暗光在我身上闪过,一时间陆清晨想到了自己的梦境,尴尬的脸色微微泛红。虽然都是梦魇兽操作的梦境,但梦到我投怀送抱,他还是觉得自己很卑鄙,惭愧与胸膛充斥胸腔,但他很是不自在。但梦里的我太假了,我看向他的眼神除了算计与嫌弃,何曾有过别的情意?他也是因此察觉到了异样,突破了梦境。 只是我梦到了什么呢?陆清晨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我的身上,自从我救下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牵扯在一起,无法斩断。而欠下的人情也成了陆清晨的一桩心事,一直记挂在心中。 陆清晨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忍着万般思绪默默的守在我身边,若是可以默默的当个守护者也不错,全当还他人情了。只是我这个家伙总是很容易挑起自己的情绪, 江生哥就是个克星,专克自己。轰!一声巨响,我在梦境中将几人纷纷斩于剑下。我还记得很痛苦,因为几人的设定修为都极高,若不是我心性坚定,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这就是控制意识的可怕之处。我再次庆幸自己修了神魂,否则遇上这样的梦境真是凶多吉少。我冷眼看着死在剑下的几人, 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总有一天,他们会真的死在自己手中,而非一场梦。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对上陆清晨冷清的双眸,看起来越发冷漠了。但意外的是我却收到了好感度增加的提醒, 莫名其妙的看了陆清晨一眼,直言不讳的问道,你梦到我了?不然怎么解释?好感度突然增加?陆清晨闻一愣,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但他本就不擅长撒谎,因此表情极不自然的回答道,没有, 真的没有。我表示怀疑。陆清晨的脸色越发紧绷起来,冷冰冰的回到,没有说吧,他直接走到了一旁,离我远远的抱着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冷呵一声,没再继续纠缠,而是等着其他同门从梦中抽离出来。梦魇兽的梦境十分逼真,且能针对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制定梦境,所以要想看破并不容易,但建宗的这些弟子们心性坚定,想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站在树下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梦魇兽也早跑没影了,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我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踏实,神色越发谨慎起来,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竹剑。宿主,在剑种开启之前,你真不打算找一把零件先用着?系统对我那把竹剑表示怀疑,就这把破剑能承受的住庞大的魂力吗?普通的剑好找,魂剑不好找,暂且先用着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竹剑,心中对剑种充满了期待。相传剑种乃上古时期大战之后留下的兵器种,当初大战之后,各种神兵利器随之淹没,不知所踪,但因着一把传言极其神秘的神剑,将大战后所有的剑都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座剑种, 每一年剑种都会开启半个月时间供这些后人去选择,但这个过程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带走合适的配件, 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去一次建种,若是一次没能成功,那就只能自行寻找合适的配件,而建修的配件若不是神兵利器,那就需要自己不断的温养,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锻造,添加各种珍贵的材料,非常的消耗零食, 也是因此大多建修都比较穷,所以我肯定要去建种一趟,若是可以带回一把配件,也能省很多事。只是我有些忧虑,建种可有能适配混修的配件, 如果没有,那我才是真的麻烦了,若是没有换命咒,宿主你肯定可以一举成功,选个最好的配件回来。宿主你是不知道你的命格有多好,所以玄武商那斯都急得坏了。系统有些气哼哼的说道,自家宿主的命格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动了, 所以即便死了一回,宿主都还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这就已经是一个信号了。偏偏玄武商那些人还没意识到严重性,一直跟宿主作对,将来总会一点点被反噬的。我文言却是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击讽,如果真的命格好,或许上辈子就不会落到那种结局了,不过宿主你也别气馁,咱们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配件。 系统不想扫兴,连忙安慰道,我并不在意命格,我现在更相信人定胜天。乌兰等人陆陆续续从梦境中,但谁都没提起自己的梦境, 梦魇兽跑了,乌兰皱着眉头对着梦魇兽的洞穴发泄了一痛,算了,咱们在四处找找,若是找不到就捉些其他猎物回去。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梦魇兽的洞穴,朝着其他地方搜寻而去。只是他们走后不久,一道身影从空间中出现,落在了一开始我站立的位置,还热乎着,我应该就在这附近。玄武商一袭黑 衣将自己笼络的严严实实,只是一动用伶俐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脸色惨白,一直忍受着反噬的痛苦,但林婉臣想教训一下他,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玄武伤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身形一闪又从原地消失了。是三阶!雷泽牛!一行人很快就发现了一头妖兽,且还是一头三阶妖兽,等同于人类的金丹修为。在场的人最高都只有筑基巅峰,跟妖兽差着一大截。但几人并不害怕,眼底满是兴奋,毕竟他们人多,完全可以试一试。几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陆清晨,因为在他们之中陆清晨的战力最强。 陆清晨神色奕凛,手中的长剑发出铮铮颤音。我们相互配合,我大概分配了一下大家的方位,也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方位,因为我清楚自己的战力绝对不差。 于是一行人很快各自找好站位,开始配合着朝雷泽牛动手了。雷泽牛一身苍青色皮肤,每次呼吸的时候都伴随着风雷声, 听起来声势浩大,气势不俗,而他最宝贵的还是头顶的那只独角,可以炼制雷属性的法宝,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更别提其血肉了,那更是大补之物。大家都非常垂涎雷泽牛的价值,下手也非常狠力。我手持逐渐,身形快速穿梭,对着雷泽牛时不时的放猛剑。杜清晨跟乌兰冲在最前面,每一击都跟雷泽牛碰撞在一起, 随即周围的地面都会跟着发出雷鸣声,惊的那些鸟兽们都跑走了。宿主你怎么不展现一下你的实力让他们瞧瞧。系统觉得我实在是太低调了,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他还想着让我成为这些人的主心骨呢, 可我却是一边出击一边审视着四周,我总觉得周围不对劲,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什么。系统吓了一跳,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积分商城,兑换了一个勘探的功能。没多久他惊呼出声,嗜血无伤! 宿主,嗜血无伤!系统大声的嚷嚷起来,什么?我一分神,面前的雷泽牛刚好冲了过来,我眼神一立也没躲避,而是顺着雷泽牛的力道朝着身边的位置猛的斜倒, 然后腿部借力从背后的方向朝着雷泽牛的背部一剑刺去。当!剑尖刺在坚硬的背部,直接被弹的弯了起来,竟是连一层皮都没刺破。我眉眼一沉,正想后退,这时雷泽牛已经发怒了,一只蹄子朝着身后的我踹来,那动作非常迅速,尽管我反应极快,也被踹到了关节处,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骨头碎了一点。 此时我的身形已经飞退,与雷泽牛拉开了距离。乌兰师姐见状提剑格挡,将雷泽牛的攻击拦了下来,给了我一点喘息的机会。玄武商现在距离我们五百米,系统还在不断的爱好,这玄武商一看就来者不善,而我才筑基修为,如何抵挡? 宿主快快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东西可以御敌。现在也顾不得雷泽牛了,玄武伤才是最大的危险。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与雷泽牛周旋,一边开始飞速的浏览起了商城。雷泽牛发出一声怒吼,甩出的尾巴正好朝着我甩了过来。我提剑格挡,却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到了树上才堪堪停了下来。我又立马提着剑冲了过去,加入了战局。 既然分配好了任务,那我就不能彻底不管,否则其他同门会有危险。但我的异样表现还是被陆清晨注意到了,我的状态明显有些慌张, 这可不像我的性格。陆清晨跟着不安起来,一边对付雷泽牛一边小心的靠近我,你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明明是关心,可说出来的话就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我脸色一沉,冷冷的撇他一眼,与你何干?我直接与陆清晨拉开距离,继续加入了战局。 陆清晨抿了抿唇,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又朝着我靠近过去,有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我答应了施尊,他只能担出施尊的名义来光明正大的关心我,可我根本不吃这一套,告诉你又如何?你有何用?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冷冷一笑,玄武商是化神修士,陆清晨去了不也送死, 能帮上什么忙?我看着陆清晨的脸色黑了下来,也没多解释什么,反正我还要赚取贤物值,陆清晨越讨厌我越好。轰!雷泽牛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呼了一下便发了狂,他开始横冲直撞,毫无理智可言。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喷吐着灼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白气,显然已陷入彻底的狂怒。这便故来的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好,雷泽牛发狂了,大家小心,若是不敌,大家就赶紧撤!乌兰一声大喊,立马叮嘱道, 此时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伤势在身,雷泽牛发狂,大家的处境就变得危险了起来。陆清晨脸色一变,再次冲到了最前方,将雷泽牛的大半攻击都承受了下来。可那雷泽牛却是眼珠子一转,随即乌黑的谋子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那一瞬,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肯定是玄武商搞的鬼!我握紧手中的竹剑,眼底战役在这一刻被点燃。轰隆! 轰隆!沉重的提升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的林间之夜飕飕发抖。雷泽牛发狂的朝着我冲了过来,他身上覆盖着暗青色隐隐有电弧跳跃的厚皮,粗壮的脖颈肌肉绷张,身上的伤口内不断的流着血,那缠绕着刺目青紫色电光的牛角疯狂地扫荡着前方一切障碍。 碗口粗的树木被轻易撞断,江生哥快跑!几人大惊,连忙大喝道。我也没硬扛,身影如风般急掠,飞速后退。玄武商是想把我引开,那我就如他所愿。我身形腾挪,快的几乎只留下道道残影。我面沉如水,一身白衣,多处被树枝刮破,沾染了泥浆。一边退,我一边挥舞着,逐渐试图阻挡下雷泽牛的步伐。 一到碗口粗,带着毁灭气息的亲子电光从雷泽牛角尖迸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劈我后背。我仿佛背后长眼,在电光即将集体的刹那逐渐猛然点向左侧一颗古树树干,身体借力在半空一个拧身回旋,吃了 电光擦着我翻飞的一脚掠过,狠狠轰在树干上,瞬间将其炸的粉碎,木屑焦炭四溅,灼热的气浪将我掀了一个烈气,落地时脚下泥水飞溅,闲闲稳重身行,我不敢有丝毫停顿,挥出手中竹剑, 我且战且退,身行灵动如林间清源,每一次闪避都显之又险,将速度与借力借力的技巧发挥到极致。但雷泽牛的速度和力量太过恐怖,冲击如同山崩海啸,完全不给我喘息之际, 江笙歌躲开一声轻乐的利鹤破空而来,几道迅疾如闪电的身影携着轻烈的剑风自侧翼的树冠之上黯然扑下。唯首之人正是露清晨。 建宗的同门们都已经着急的追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对我的担忧。陆清晨则是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常见寒光四溢,间间在昏暗林间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目标直指雷泽牛相对脆弱的后腿关节处,箭势又快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试图为我解围,迫使雷泽牛分心。 雷泽牛虽在狂怒中却对危机有着野兽的本能感知,他追击我的势头猛的一顿,庞大的头颅带着缠绕电光的巨角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猛然一甩。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陆清晨的剑结结实实的斩在了缠绕着狂暴雷电的牛角之上,四目的电光瞬间炸裂,陆 清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混合着恐怖的雷电顺着剑身狂涌而来,他虎口巨震,长剑险些脱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身体更是如同被弓成锤,正面轰中,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震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碗口粗的树枝,才狼狈的摔落在泥水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煞白。鹿师兄、乌兰等人大惊,个个初见,朝着雷泽牛袭来。我看了一眼受伤的陆清晨,神色一变,我知道这雷泽牛发狂是为了自己, 再继续下去,若是拖累了同门,那我就欠了人情。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想欠任何人。于是我没有丝毫犹豫,强提一口灵气,将身法推动到极限,身体贴着那不满台前的陡坡边缘 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前方一片更加幽暗,直被稀疏的区域冲去。然而我冲入的这片区域却并非坦途,脚下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变得异常松软,仿佛踩在吸饱了水的厚厚腐植层,每一步都深深向下,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视线所及,地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浑浊不堪的水洼,水洼周围是深不见底的冒着腐败气泡的黑泥沼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沼气味道。这是一片布满暗沼的腐植滩,地形险恶无比,稍有不慎便会深陷泥潭,万劫不复。前有绝地,后有狂牛,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但我不敢停。雷泽牛发现我跑了,果然更加狂怒,他发疯似的将周围人冲撞的人仰马翻,然后朝着我追了上去。他赤红双目死死锁定我,更加暴怒,四蹄刨地,整片山林都仿佛跟着震颤不停。江笙歌露清晨挣扎着从泥水中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看着被逼入绝境的我,再次不顾危险追了上去。 他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回想起之前我的异样,心中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僵尸妹、陆师兄、乌兰等人也急坏了,一个个急得脸色发白,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也追了上来。大家都看出来了,雷泽牛突然发狂是因为我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安慰更重要。 林间的气氛凝固如铁,雷泽牛低沉的咆哮如同催命的战鼓,腐质摊上死亡的气息无声蔓延。我越跑越快,根本不敢回头。 我不敢踩在腐烂的沼泽中,只能踩着飞箭不断的往前跑。雷泽牛却是一路踏平,将沼泽地踩出无数的深坑,但他速度极快,竟是真的从沼泽地上奔跑而过,在还未陷下去之前就已经跑到了下一个地方。路清晨等人一直追击在身后,用尽了办法吸引雷泽牛的注意力惹怒他。可雷泽牛就是认准了我,对着我穷追不舍。 终于,我被逼到了一处看起来很奇怪的角落,那是一座山丘,顶上立着一块石头。我飞过去,山丘忽然出现一道光芒,我眼神一敛,下一刻就被光芒给吸了。将 声歌。陆清晨大惊,加快了速度飞来,但雷泽牛此时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的刹住了身形。他转过头,眼神凶狠的瞪着陆清晨等人,下一刻朝着一群人冲了过去。他带着被戏耍的愤怒,疯狂的发起了袭击。而陆清晨等人也因此被拦住了去路,根本无法接近山丘。山丘下方,我的身影忽然落下,我 重重的摔倒在地,呛了一嘴的灰尘,一个翻身起来。我谨慎的看向了四周,这是一处山洞,山洞中除了一堆干草就在无他物。正在打量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山洞中,正是玄无伤。 一段时日不见,玄武伤整个人都变了许多,满头黑发中出现了一根根白色的碎发,夹杂在其中,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了不少,看起来整个人都老了一些。我瞳孔微缩,玄武伤这是做什么了?变成了这幅模样?前世自己临死之前见到他,他可都是一副意气风发青春永驻的模样, 何时这般憔悴过?怎么看到我很意外?玄无伤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掀开袍角在最近的石块上坐了下来,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打量落在了我的身上,难怪林婉晨总是斗不过你,还真是走了魂修一道。他神情悠悠的盯着我,眼神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我也不害怕,随意找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你能测会算不?应该早就算好了,毕竟你连我即将蔑视都能算出来,这点问题根本难不住你不是吗?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只是笑意不打眼底。 玄武商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知都不知情,可我却知道了。玄武商眯了眯眸子,越发好奇了。我淡淡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呢? 哈哈哈,玄武商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医生笑了起来,江生哥你还真是有意思啊。他的眼神一点点在我脸上划过,眼中是真的多了几分幸味, 是吗?我轻喝一声,那你来给我当狗如何?我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了一些,似乎很认真的说道,给林婉臣当狗也是当,不如考虑一下我我的话。那玄武商的脸色猛的一沉,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危险了起来,我竟然骂他是狗!正要说话,就见我慢条斯理的翘起一条腿,神情寡淡又无谓地道,差点忘了就你这样的狗入不了我的眼, 要选也得选一条听话的狗,你说是不是?我笑的嚣张,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仿佛娇艳的玫瑰花,璀璨但扎人。话音一落,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玄武商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危险,他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眸中风云密布,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食。江生哥,你胆子很大。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玄武商的眼底泛起一抹冷光,在换命之前他曾经调查过我,跟现在这幅模样可是完全不搭边, 都死到临头了,你当真一点不怕?他隐忍着怒气,嘴角反而扯起了一丝笑容。我被他这般盯着,无辜的耸了耸肩,怕什么?我婉儿一笑更显嚣张,比起我,你应该更怕我死吧?换命没成功之前,他们更加害怕我陨落, 哈哈。玄武商文言低声笑了出来,眼神却越发危险,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他身形飘忽,猛的一下出现在了我的身前,一只手直接探上我的脖子,你是如何知晓的?玄武商实在好奇答案, 我却冷眼勾着唇角避而不答,我也想知道你为何一定要帮他,难道就因为他是你衣服的亲缘?我不退反进将自己往前送了一点距离,邪肆的眼神中透着一抹疯狂,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句话一出口,玄武商猛的收紧手指,修长的手指在这一刻猛的使劲将我的脖子狠狠掐住。可怕的毁灭气息迎面朝着我袭去,我却淡定无比,只是脸色微微红了。我依旧狂妄轻笑一声,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玄武商不像是那种被爱上过的人, 每走一步肯定都藏着算计,而我就是他算计的目标。林婉晨还不自知,以为玄武商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追随者,真是讽刺。迎着我肆意的眼神,玄武商心中猛的一沉, 他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很想从中看出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他一把松开我的脖子,擦了擦手,江生哥,你应该感谢换命咒,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人知道了太多秘密都活不长久,懂吗?如果我聪明,就应该老老实实接受命运。我文言痴笑一声,感谢?如果我将你杀了编师,你是不是也应该感谢我?玄武生,这就是欠教学! 我却丝毫不惧他的威胁,一张精致的小脸高高的仰着,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挑衅,谁动谁还不一定呢。话音刚落,我便猛的伸手一把将玄武商拽住,一根细长的银针朝着玄武商的手腕扎去。玄武商神色不变,迅速的伸手将我的整只手都抓住了,他脸上闪过机窍,江生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就这点手腕还想对他一个化神七出手? 即便自己正在遭受反噬也未免太过儿戏了。我却勾起唇角将自己往前又送了几厘米的距离靠得更近了,我怎么舍得呢? 我最后问你一次,可愿为我所用?我神情幽幽,一双眸子中仿佛满是情意与不舍。被那样深情又无辜的眼神盯着,玄武伤钝了一下,但仅仅一息时间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江生哥,你真是我见过最狂的人。他阴测测的凑到我耳边说道。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有些暧昧, 可身上的杀气却一个比一个重。我冷光一闪,眼尾略过厌恶,我猛的一把再次拽住玄武伤,整个人仿佛要投怀送抱一般。玄武伤皱眉,正要说话,呼的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能量从我的皮肤传了过来,冰凉的触感明明软绵却透着一股寒气。我还不死心?玄武伤冷笑,只觉得我愚昧至极, 就我一个筑基期竟然妄图伤害他,这个世界真是疯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缝纫二,那股寒气便嗖的一下穿透了他的护体防御罩,朝着他的经脉中划去。那速度极快,玄武商一发现就立马尝试将其逼出来,可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但寒气在眨眼间就已经贯穿他全身的经脉, 体内的灵力在瞬间组织,连带着身上的气息也瞬间不稳定起来。玄武商大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我袭来。我逐渐出窍,朝着玄武商发起反击, 但化神器的攻击即便是一层功力也不是我能够抵挡的,我直接被击飞在地,你对我做了什么?玄武商披身而上,将我压在身下,一双泛着寒意的手再次掐住了我的脖子,那股寒气顺着经脉让他身上迅速结冰, 很快就连眉毛上都结满了冰霜,加上反是玄武商一口血喷了出来,我雪白的脸上溅上了几滴艳丽的鲜血,刺目极了。我的脸上闪过一抹疯狂,猖狂的盯着暴怒的玄武商, 我给过你机会的语言不详的话让玄武商心中大震,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身子都似乎变得僵硬起来,江生哥,你找死!手下猛的用力,我纤细的脖子瞬间青筋暴起,难受的无法呼吸,可我却依旧满脸挑衅,冲他忽地笑了一下。 噗!玄武商再次吐血,鲜血几乎都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趁着这个机会,我直接翻身反压住玄武商,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脸上的血, 仇人的血果然香甜,我依他的脖子,我也掐住了玄武商的脖子。我笑着,一双乖巧中透着无数情意的眸子盯着他,悠悠道,玄武商,我们一起死吧!能跟你一起死我也不亏。 我说的认真。眼底的疯狂看着玄无伤心中一沉,脖子上传了一阵痛感,体内的灵气也在一个劲的乱窜,加上反噬带来的头痛,这一刻玄无伤是真的担心临睡,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我杀不了他。二人就那么僵着,互相掐着彼此的脖子,默默用力,仿佛叫着劲一般,谁也不愿意先松手,即便难受的呼吸都艰难,也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我还在等 宿主超级银授粉已经投放成功,系统雀跃的声音传来,这个该死的玄武商,还敢对宿主已动手,这就让他好好瞧瞧我的厉害!随着石海中的雀跃的声音传来,我也不再啰嗦,石海中一道魂剑直接朝着玄武商洗去。 玄武商冷哼一声,早就有所防备,一抬手直接将魂剑打散,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脱离了玄武商的手,远远退开来。玄武商站起身,身上的气息已经越发混乱起来,他双目中暗藏怒火,冷血的盯着我,正要再出手,忽地地面传来一道巨大的震动声。除除非死, 但你真的舍得吗?玄武商脸上满是激愤,我口口声声说着要去死,实际上比谁都惜命,今日我来就是告诉你,别去找林婉存的麻烦,到时候林婉存又要去麻烦他,他也很烦。玄武商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即便到了现在也没真正将我当做对手,不过也是,若不是患命咒他早就一巴掌将我拍死了。 四我好怕啊!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一抹不怀好意,一只手捂着嘴,浮夸极了。玄武商这个疯女人真是讨厌极了。玄武商觉得不太对劲, 尤其是我那副模样更是让他心中不踏实。江生哥,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决定今日就到此为止。体内那股力量还在乱窜,上方也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决定先撤,至于我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忽地一头妖兽就掉落了下来,那是一头四级妖兽,等同于人类的原因期,身上的妖力澎湃,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他一落下来目光便瞬间锁定了玄武商,随后他便做出了很诡异的动作,竟是朝着玄武商搔首弄姿起来,似乎在展示着自己的魅力,玄武商猛的一瞬,随即忽地脸色一沉,整个人都像是要爆发一般,脸黑的吓人。可我却忽地笑出了声 师。清晰的笑声在山洞中响起,玄武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被侮辱了,尽管那妖兽还什么都没做。猴!又一头妖兽落了下来,身上的气息看着还厉害一些。先前的那妖兽一看立马朝着玄武商扑了过来,想要将玄武商抢到手。另一头妖兽哪里能同意,也朝着玄武商扑了过来。 哈哈,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笑的前俯后仰,每一声都扎在玄武商的心口上,他的脸阴沉如水,也明白是我搞的鬼,他攥紧了拳头,江生哥,你好样的,这个疯女人我是不是很体贴?我眨巴眨巴无辜的双眼,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越发明艳起来。玄武商深深看了我几眼,转身就朝着山洞外飞去,两头妖兽见状也立马朝着他追了出去, 根本无人在意我。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我眼底闪过一抹快意,我知道自己弄不死玄武伤,但收点利息也不错,只是这一次几乎花光了我的积分。我先是兑换了一个寒冰世界,以身为引将其渡入玄武伤的体内拖延时间,随即又将超级银兽粉用在了他的身上。这一切能成功全因玄武伤没将我放在眼中,这才会大意着了我的道。 若是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勾起唇角飞快的跟了出去。我一边摸着发疼的脖子,一边踩在飞剑上朝着玄武商的方向追去。此时后山中的妖兽们都发生了动乱,不论雄雌妖兽们受到了超级银授粉的影响,都发狂的朝着玄武商的方向追去。 玄武商本就有伤在身,又被这些妖兽们拦截,很快就暴跳如雷。他一边对那些妖兽发起攻击,一边飞速躲藏那些妖兽的脚步声,一声声仿佛踏在他心头,让他的怒火再次加倍,恨不得手撕了我。 可我内思偏偏还来招摇,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玄武商,看来你还真抢手啊!也不知道林婉臣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怕是该急了。泽泽,这场面可真是太壮观了,千年难得一见啊!说着我竟然还拿出了刘永石,你说若是大家看到天机阁的玄长老这副被追求的模样,该是何等的羡慕啊! 我将刘永石对准了玄武商,护下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原本就恼怒异常的玄武商气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江生哥,嘘,我冲他比了一个近生的手势,可别让他们误会了,说吧!我嘴角扯开一个放肆的笑容, 玄武商只觉得吸血上涌,下一瞬朝着我冲了过去。然而还未靠近,又是一头妖兽朝着他狂奔而来,直接让玄武商硬生生转换了方向。那些妖兽如饥似渴的盯着他,冲着他猛扑。玄 武商眼前一黑,恨不得将这些妖兽都一掌拍死,偏偏自己受了伤,根本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这么多的妖兽,反而被逼的很是被动,如今竟是除了逃离就没了更好的办法。玄武商何曾这般狼狈过, 偏偏我这个疯女人还在不断的挑衅他。玄武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掌控着身体里混乱的灵气朝着我一巴掌拍去。刘颖时被拍落在地,他一双灵勾般的眸子愤恨的瞪着我,同时一脚将离得最近的妖兽踹飞出去。江生哥,别把我逼急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身形飞速的在那些妖兽间穿梭,时不时就吐口鲜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喳喳嘴倒是没有捡起,留影时我睁着迷蒙的大眼睛望着玄武商上蹿下跳的身影,笑的花枝乱颤,你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是想分享给大家看看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双手还胸,对系统出品的药非常满意,只是对付一个化神修士的代价可不小, 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积分就这么用干净了,真是暴挺天污啊!玄武商,这次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正如你所说,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可不希望玄武商时不时的就来闹一场,浪费自己的积分。 但不得不说这次也是真解气,过去每次见面玄武商都跟林婉臣一般尾巴翘到了天上,从不正眼看人,现在终于能够正视我了,从今往后他们也算是摊牌了,就看谁能赢到最后了。哼! 玄武商冷哼一声,对我的狂妄嗤之以鼻,这次是我小瞧你了,你以为还能有下次?他咬着后槽牙,十分佩服我过去的演技,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这哪里是没心机的傻子,分明就是黑心肝的。白莲花冲了过去,扑!他的手臂被妖兽的爪子划开一条大大的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原本就狂躁的妖兽们顿时疯了,血液里的药味直冲鼻腔,妖兽们疯了一般朝着玄武商冲去,试图将其控制。玄 武商骂了一声脏话,顺着冲出来的口子跑了,现在根本不是管我的时候,他是真怕自己清白不饱沦为笑话。妖兽们跟着横冲直撞,疯狂地朝着他追了上去,原本还热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蹦腾的脚步声逐渐跑远,隐约间似乎又有妖兽加入了阵营。我撇了撇嘴,若不是涉于那些妖兽的威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习惯了系统的存在, 只是话一出口就总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系统也习惯了美滋滋的养着脑袋。那可不,我的用处可大了,这次玄武伤不死也得脱层皮,再加上反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来打扰你了,这个玄武伤太过可恶,整件事情的背后就是他的操作,系统对他很是厌恶。我冷眼一扫,嘴角的笑容淡去,希望如此吧。 我扫视了一下周围,朝着后山之前跟伙伴们走散的方向飞去。此时妖兽们动乱,后山反而非常安全,全都关住玄武伤去了。回到原本消失的地方,我没看到小伙伴们的影子,但我听到掉下去的坑洞中有声音。 我眉头微皱,小心的靠了过去,刚要往下望,一道人影正好从洞子里飞上来。二人的视线对上,那道人影就在距离我很近的位置停了下来,抬起头一脸急躁的问道,江生哥,你去哪了?陆清晨一直没找到,我又发现腰受冻乱了,急的他整个人都慌了,到处他都找了一直没我的影子, 一瞬间他想到了各种不好的情况,结果一回头就跟我对上了。看着我无辜的谋子,陆清晨飞了上来。我刚才遇到危险,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我满脸无辜, 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模样,但陆清晨太了解我了,之前我明显就是瞒着他,最后更是故意被妖兽追着跑,这个疯女人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说不定妖兽的动乱也跟我有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告知一声?陆清晨语气中带着怒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担心我,但他确实不想我出事, 你在担心我?我眸光定定的看着陆清晨,眉眼微微上挑,带着一抹惊讶的问道。陆清晨一僵,立刻板着脸否定道,没有,只是师尊让我带你出来,我怕不好交代罢了。他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但心底的怒火却减少了一些,我似乎有种奇怪的魔力,总能将他气的半死,可他这话我半个字都没信。我一步步朝着陆清晨走了过去, 陆清晨心中一咯噔,不明所以的盯着我,一言不发。直到我走到他身前站定,陆清晨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后仰,可下一秒我却是往他怀里撞了进来。 我伸出手将陆清晨抱住,一股清香迎面袭来,瞬间将其包裹。陆清晨整个人都愣住了,思绪在这一刻几乎断掉,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此时他似乎该伸出手将我推开,可双手却似有千钧重,根本提不起来。一股燥热从心底深处猛的升起,他觉得我浑身都好烫,烫到隔着衣服都让他心惊肉跳。 我轻轻抱着他,吐字如兰,陆清晨,你的态度我不喜欢,再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我滴滴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缕缕的低笑传进了陆清晨的耳朵, 几乎是瞬间,他的呼吸一致,耳朵也在瞬间爆红,张开嘴喃喃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可怀中的我已经退开,神情冷漠中又带着一丝邪魅。 我唇角微勾,只听到了陆清晨的好感度。不过几秒钟,陆清晨的好感度就上涨了三十,达到了六十的高度,这让我很满意,本来以为陆清晨的好感度很难刷,没想到这么纯情。我眼尾泛着一丝细血,跟系统说到,哈,说的好像宿主你很滥情似的,前世你可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一下。系统嘴角微抽,宿主还说别人纯情呢, 呵呵。我威胁的笑了笑,系统才闭上嘴,再看陆清晨,整个人都还晕乎乎的,一张脸爆红,他站在那有些魂不守舍,好似魂都飞走了。这时,之前走散的伙伴们都回来了,僵尸妹,你在这里啊,我们刚才到处找你都没找到。小师妹你没事吧? 你身上怎么到处都是血?几人一看我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大家赶紧围了上来,对着我嘘寒问暖。陆清晨这时候才回魂,看到我身上的血也是吓了一跳。 我却不在意的摆摆手,别人的血不重要,脖子上的红痕早就吃了丹药消失了,但我还能回忆起被掐住脖子的感受。我眼底闪过一抹邪气,总得找机会再掐回去。得知是别人的血,几人也没好再问,我摆明了不想细说,那就是我的秘密。 小师妹你知道吗?妖兽们全都乱了,那些妖兽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现在别说妖兽了,野鸡都抓不到一只,就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梦魇兽也跑了。一行人有些沮丧,第一次带我出来见世面就丢了面子,也是够糗的。我却显得十分体贴,几句话就哄得大家都很高兴,并且还约好了过段时间在一起来后山狩猎。 在这次的合作中,我全程表现的都很自然,也不逞强不闹腾,大家相处的很舒服,对我的印象也很好,纷纷互相留了传讯符。看着我跟几人有说有笑的模样,陆清晨跟在最后头,还在思考我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实在搞不懂我的心思, 偏偏始作俑者一点也没觉得不对,甚至都没看他一眼。陆清晨沉默着跟着回了宗门,直到最后分别他才跟我说上话。看着我浑身是血的衣服,陆清晨欲言又止,腰瘦的异常是不是跟你有关?话一出口就完全别人质问我,你也一样。 我脸上的笑意褪去,重新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仿佛那一个拥抱只是一场梦。陆清晨神情正正的望着我,还未解释一句,我就已经转身走了你。他伸手想要阻拦,却又克制住了,盯着我毫不犹豫的离开。陆清晨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 他心口闷的厉害,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扇风去了。宿主有时候当你的目标也是很惨的,别的宿主都是一心刷好感,目标那叫一个舒适,喜欢, 可他的宿主呢?偏偏要刷闲务职,在反复横跳目标的心态被搞的崩坏,简直让人怀疑人生。哎,没办法,一条狗一个拴法,他自己要上钩,谁也阻止不了。系统叹了一口气,默默为陆清沉默哀,这位将来还有的惨呢。我文言面色淡然,谁让他们运气不好遇上我。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别人的想法我不在乎, 伤心难过又与自己何干?我轻笑一声,加速朝着落日风赶回。回去的时候白秋落正在练剑,看到我回来也依旧专注,我也没打扰,而是在一旁认真的学习, 虽然走的路子不一样,但见道为本终究是同源之树,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妙。等到白秋落练完已经是两日之后,他一把逐渐抓在手中,朝我努了努嘴,来玩玩好,我干脆的硬了下来,冲上去就对白秋落下死手。我们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跟普通的师徒都不相同,师不像师徒不似徒,全凭自己的性格相处,一点伪装都没有。 但偏偏如此,二人都更舒坦,这才没多少时间就已经非常熟悉了。白秋落满意的笑着,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我的剑招,并想尽办法引导我。 我的神魂之力尤为强大,但剑招与神魂融合的不算太好,还需要时间,毕竟魂修跟剑道要想结合还是太难了,一般人根本做不到。我能入魂修一道已经说明了我的天分和毅力, 对于这种努力又有天赋的徒弟谁会拒绝呢?白秋落越喜欢我,下手就越狠。七个日夜过去,二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累的瘫倒在地,白秋落将修为压制着,仿佛回到了过去初出茅庐的时刻,他盯着我嘴角微扬,江笙哥,下个月的剑种你一定要好好选择,所有不服你的剑回去便是。嗯? 我有些诧异的回看过去,还能回去,可白秋若却不在多言,只是笑了笑就将头转了回去。我见状也没再多问,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我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开始潜心修炼。 剩下不到半月后我才跟着宗门要参与泽剑的弟子们一起出发。修真界的剑修数量可不少,各个门派和家族都有,还有不少是散修,所以每次见董泽剑都是人满为患。剑宗这次带队的只是一个金丹期,只是长老,毕竟泽剑这事纯看运气,一旦灵剑认主,其他人抢也抢不走,没什么风险。我跟在人群中也不怎么说话,其他人见我是真传弟子, 也不怎么敢凑上来打扰。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着天,我也乐的清闲,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将魂剑炼的炉火纯青。剑种距离剑宗不算特别远,几天过后一行人就已经到了,此时剑种外已经等满了人,我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么多的数量给吓了一跳,乍一数最少也得上千人, 看来大家都跟你一样等着白嫖呢。系统扎扎嘴,能有免费的,谁想自己慢慢温养,又费钱又费时间。我嘴角扯了扯,倒是没反驳,毕竟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建宗的人一到,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听说建宗这次收了个得到龙族传承的人,你们说这次他会来吗?应该会吧,才加入建宗,肯定没有配件,这次不来难道还要等下次? 那你们说是哪一个?众人好奇的在一群人身上划过视,现在我身上停顿一瞬就挪开了,毕竟那人曾经是传说中的蔑视者,大家都下意识的以为那人生的面目可憎,非常凶恶,像我这种乖巧中透着柔弱的清纯小姑娘一看就不是, 哈哈,你看,现在都没人提蔑视者的事情了。系统美滋滋的想着,都说修真戒木强,现在他已经有了些许感受,当身上的光环够多,那语言不祥的谣言就会无风自动散去,根本不需要谁去辟谣。我垂下眸子,心中也不禁冷笑出声, 前世自己就是不断的倒霉,不断的怀疑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成全了那些人。想到这里,我又想揍玄无伤了,殊不知此时的玄无伤也存着同样的想法,他已经回到了天机阁闭关, 这次的反示过于严重,相当于强行僻令,晚晨逆天改命,修为都有了下降的趋势,加上体内那缕寒气,如今他整个人气息都非常混乱,一不小心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而更让玄无伤生气的是被那些妖兽追捕的黑暗记忆,真是想一下都眼前一黑的程度。 江生哥,玄武商想到我的脸就咬牙切齿,真是嚣张透了,等他恢复好身体再去找我算账,到时候非得好好的揍我一顿不可, 则这不科学啊!系统呼的一声大叫,咋咋呼呼的声音让我不满的促了促。美你最好有事。我阴沉的说道,宿主,宿主,你说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玄武商的好感度竟然涨了十个点,现在是负九十,我玄武商指定有病! 宿主,你说咱们将玄武商攻略了如何?系统心里那股子邪念又开始蠢蠢欲动,咱们先让他深爱上你,再虐身虐心,让他悔不当初,这不比直接杀了他更有快感?到时候他就是你的一条狗,还怕什么患命重?他嘴角一歪,觉得宿主说不定还有招,甚至已经幻想起了玄武商以后痛哭流涕后悔万分的模样。我听得两眼一黑, 你真以为修真界人人都是恋爱呢?能不能清醒一点,玄武商针对我绝对不只是因为林婉臣,所以我的命关系到他的前途,让他爱上我,简直是笑话。你不懂有些人对事业的执着,不必执着他人是否爱自己。 我觉得有些事情跟系统说不清楚,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前途不可以。我是如此,玄武商也是如此,感情最多不过是无聊时候的调剂品,一旦触碰到利益都必须让路。比起虐身虐心,我更喜欢直接杀了他几气。 这是我一直确定的目标,从未变过,只不过能多赚一些积分的话,我也不介意玩一玩,就怕系统会当真啊。系统有些忙,可如果好感度达到了一百,就是对你死心塌地了。前途哪里有爱情重要,毕竟那些人都为了爱情可以毁灭三界,让所有生灵陪葬了,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听到他这么问,我笑出了声,你可听说过什么叫杀亲?正道 亲可包含亲人朋友,也可包含道侣。爱当然爱了,但爱和放弃并不冲突,只是都更爱自己罢了。 差点忘了这茬,系统心间一颤,倒是听过不少杀鸡正道的先人,人心也太复杂了,所以不要太把那些好感度当回事,只不过是赚积分的道具罢了,懂吗?我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也不喜欢一次次解释, 我愿意花心思跟系统沟通已经代表自己接受了他,自然希望他能跟上自己的节奏。懂了懂了,不管是谁都只是赚取积分的工具人,不用当真,咱们的最终目标只有报仇和走上飞升大道决不动摇!系统立刻精神抖擂起来,逐渐与自己的万人迷方向越来越远,我将他明白了,心中舒服了不少。 我靠在树下,斜斜的日光透过缝隙打在我的脸上,让原本就美丽的一张脸像是镀了一层金光,美的有些晃眼。丁发现目标人物,凌霄,林家迪系弟子,筑基初期修为,好感度上涨时当前好感度时,系统的忽然提醒让闭目养神的我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刚见面谁就给我送十个积分?抬眼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位脸红少年。 少年才十多岁的年纪,生的唇红齿白,满眼皆是青涩,而他微微泛红的脸在看到我望过去后顿时更加红了。他连忙朝着一旁避开视线,根本不敢看我的视线。而他的这副作派倒是让一旁的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扫了我一眼,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丁 发现目标人物,林峰,林家弟子,何欢宗首席大弟子,好感度减三十,当前好感度负三十。系统再次发出提醒,原来又是一位天骄,只是看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何欢宗的弟子。 我懒懒的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凌霄,女人心最毒,千万别被女人的外表骗了。凌霄低着头延伸警告道。凌霄被点破了心思,脸色更红了,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好看而已。少年看到美人自然是有些心动,但也仅此而已。凌霄低头看他一眼,确定凌霄没有别的想法才安了心,反正你记着我的话没错。 说罢,他便双手还胸站在了一侧,彻底隔绝了二人之间的视线。啊!系统将二人的对话放给了我听,这莫名其妙的恶意原来是源于此人厌你! 我没什么表情,管他厌谁厌他爹娘都没关系,只要别阻挡自己寻剑就行。剑种外的人越聚越多,相熟之人都各自为营,相聊甚欢。终于,在人们的期待中,剑种开启的日子到了,只见原本还平平无奇的山风忽地下开始晃动,随即一道剑鸣声划破天空,冲破云霄,随即便好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一般,整个剑种之中的灵剑全都嗡鸣起来, 身为剑修也在瞬间感受到了共鸣,就连身上的逐渐都颤抖起来。而我修习的还是魂剑,此刻竟是灵魂都产生了共振,那种直冲内心的震撼让我整个人都惊住了。我前世从没修过剑,今生意外走上了这条路, 此刻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剑的魅力。我一双眸子透亮,从这一刻起真正对剑起了兴趣。而其他剑修们亦是个个神情激动,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然而那洞口才逐渐打开。 轰隆隆!一个灰色中带着些杀气的洞口逐渐出现,随即越来越大,仿佛将整座山峰都一分为二,硬生生切割开了。一把把长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们的颜色外观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或插在地里,或倒在地上,有的只有半截,有的宝石脱落。一 股荒凉的感觉迎面扑来,即便大战已经过去不知多久了,依旧能让人感到无尽的压迫。众人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充满了敬佩之心。 随着洞口终于稳定,本次要寻剑的修士们也齐齐冲着洞口跑去,大家都不想落于人后,毕竟先去或许就能寻到更好的零件。还有些不死心的修士上一次没能寻找成功,这一次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刚刚靠近就被弹飞了出去。剑种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我跟在人群中也跟着走进了剑种, 原本还在一起的同门也在进入的那一刻四散分开,现在大家就成了竞争对手了,必须得各自为营。我不急不忙的走在剑种中,零件入口处的零件大多都是残缺的断件,有的长件更是骑着剑柄的位置断裂,有的从中间劈成两半,光是路过我都能感受到剑身上浓郁的煞气与不甘。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正是凌霄,只见他所过之处,那些灵剑都朝着他追,那疯狂的样子看得众人叹为观止。那人就是灵家那位小天才吧,听说这人可是天极境灵根,测灵根时就起了异想,为此灵家都舍不得将他送去其他东门,一直留在族中培养, 原来是他,这天赋真是名不虚传,灵剑都追着他跑,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也觉得稀罕,多看了几眼灵霄被那些剑追的上蹿下跳,看起来竟是有些狼狈。我扯了扯嘴角,继续往里深入, 这里的剑不是我的目标。剑种外等待的人也被凌霄引起的动静惊呆了,凡是被灵剑看上的人,剑种外都会有画面,而凌霄一进去就被锁定了,现在就已经被投放到了光幕上。看着他被一群灵剑疯狂追逐,灵家弟子们激动极了, 十七少爷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才刚开始就被灵剑追着跑,这次一定可以寻回天机灵剑。那还用说,这次剑种开启就是为了十七少爷,其他人都只是陪衬,哪里比得了十七少爷,太给咱们长脸了。弟子们小声的议论着,很快就被周围打探消息的修士们围了起来,一行人满脸骄傲,好似被追的是他们自己一般。只是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江生哥。那江生哥可是被龙族意志选中的人,怎么还没点动静?对啊,而且听说江生哥被白秋落那个杀神收入门下了,肯定见到天赋绝佳,这不应该啊!这次开启之前大家就都很看好江生哥,毕竟之前的闯龙关他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了,对他的期待也颇高。 哼,什么龙族意志都只是大家的猜测,谁见过真龙了?说不定根本不存在,但咱们十七少那可是册林根时就引起了白虎异象的天才,江生哥有些不满,江生哥算什么,怎么能跟十七少比, 纯属是碰瓷。江生哥的消息从一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一个被家族和宗门同时放弃的人能跟十七少比吗?显然是不能。一群人哼哼几声,其他人文言也跟着点了点头,凌霄的天才之名他们确实早有耳闻,而江生哥如今也间接的证实了这一点,凌霄这次选剑必定能选到神兵利器, 剑种之中。我一步步从那些零件边走过,越往里走那股肃杀之气越重,我开始感觉到了压力,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步伐也很快慢了下来。大家都咬紧牙关不愿意将就的选外围的零件, 而这个时候凌霄就显得格外不合群,大家羡慕的牙都酸了,可凌霄却丝毫不觉。好不容易甩开那些零件,他正准备往里走,忽然看到我非常吃力的在往里走,顿时他心中生出一抹不忍,竟是主动走到了我的身前, 这位道友,我带你进去吧。他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眼里满是璀璨的阳光,但脸颊又有些微微泛红,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我抬起头,对着那样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嘴角微微一勾,多谢,但不必了,若是连里面都去不了,还选什么剑,趁早回家休息算了。我拒绝了凌霄的好意,继续往里走。 而我这副坚韧的模样落入凌霄的眼底,顿时脸颊更红了。本以为我会是那种柔弱需要保护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自立自强,一时间少年的脸更红了,好感度也跟着上涨了一些。我扯了扯嘴角,没搭理凌霄继续往里走。 然而没走几步,一把长剑忽地飞了起来,朝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周围的修饰顿时惊讶的望去,脸上纷纷露出艳羡之色。这么快就有灵剑主动得主了,这个小姑娘也是运气好的。可我的神情却猛了一沉,这灵剑可不是来认主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那长剑就已经来到近前,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朝着我袭去。 我神态不变,神念一动,一道神魂所化的短剑立刻出现,直接迎头洗去枪,两把剑擦着彼此的剑锋划过,顿时响起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巨大的动静引得周围的灵剑都震动起来, 周围的修饰也齐齐倒吸一口气,转而眼里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原来不是则主,是要逼他退出啊!不患寡而患不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大家都不愿意我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赢得灵剑主动则主。看到这个结果,大家心里都舒坦了,松 了一口气。唯独凌霄有些担忧,主动上前来想帮忙,但我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冷漠又带着强势的眼神将他吓了一跳。凌霄的双脚钉在地上不动了,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与纠结,还有几分尴尬之色。可我根本不管他,我浑身煞气缭绕,眼底满是怒火, 敢拦我的路,就算是拼着受伤也必须得给这长剑一些教训。我身形瞬间闪烁,快速的穿梭而过,随即对着零件出手了。满地废墟之上寒意骤起, 内柄悬在空中的零件通体蓝冰色,剑身流转着光滑,他没有言语,但倾斜的剑尖和震颤的剑鸣都传递着清晰的意念退去。剑未动,灵力的剑意已如潮水般涌来,地面凝结寒霜,空气仿佛被冻结。我哧笑一声,衣袍在剑压下烈烈作响。 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伸手轻抚腰间那柄青翠欲滴的竹剑,下一刻逐渐挥出,属于魂魄的力量被灌注到了竹剑之中。我神态傲慢,不见半点害怕,反而满是挑衅之色。嗡!零件被彻底激怒,剑身巨震,冰蓝光滑大圣, 他不再释放剑压迫,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刺骨的寒意直自我灭门。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我依然立在原地,直到剑尖距我不足三尺,我才动了。不是闪避,也不是格挡,我只是将手中的竹剑看似随意的向前一点。 嗤!一声轻响,我身后的空间陡然扭曲,逐渐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影,一柄无形无质魂力构注的长剑凭空显现,他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凌厉的气势,却让那柄极刺而来的灵剑骤然一致。 冰蓝灵剑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一股针对魂魄的压力袭来,剑身剧烈震颤,传递出惊悚不定的情绪。 这些灵剑本就只剩下剑魂没认主,重修之前剑魂就是灵剑最大的一掌,可我一出手就是冲着剑魂来的,他感受到了那种极强的威压以及恐怖的杀意。发自内心的犹豫了一瞬,我却不管他是何反应,手腕微转,逐渐在空中画出半个圆。与此同时,那柄魂剑随之而动,带起一道灰色的轨迹直接滑向冰蓝灵剑。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火花四溅, 魂剑所过之处,灵剑周身的冰蓝光滑迅速黯淡消散,那是对剑魂本身的侵蚀与剥离。冰蓝灵剑立刻慌了,发出无声的哀鸣,他本就遭受过大战,剑魂早已残破不全,哪里经得住我的恶意剥夺。若是针对灵剑本身他根本不会这么被动。灵剑试图挣脱,剑身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无数细碎的冰冷凭空凝结,如暴雨般射向我, 我却只是懒懒的抬眼看去,甚至懒得移动脚步。魂剑在我身前轻轻一挡,那些蕴涵着极寒凛冽的冰冷在触及魂剑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烈火的雪花,无声无息的湮灭,连一丝水气都未曾留下。石海中练功房中的那些功法的符号飞速运转起来,传递着不断强大的力量。 魂剑之力在于其无物质与能量的防御,只展神魂本源,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神通在纯粹到极致的魂力面前皆是无根浮萍,触之即溃。但这也需要前提,那就是我的魂力足够强大,否则也只是一场空谈,轻易就会被破解。冰蓝灵剑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他从最初的傲慢变成了惊恐,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手持竹剑的女子竟然拥有一种针对剑魂的力量。玩够了!我眼神一冷,那一直带着细血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边碎吧!我手中逐渐再次挥出,隔空对着那柄瑟瑟发抖的灵剑轻轻一划。悬停在空中的魂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压缩,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灰色细线,瞬间贯穿了冰蓝灵剑的剑戟。 咔嚓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轻响,冰蓝灵剑的划光彻底熄灭,剑身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随即断成两截, 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变成两块毫无灵性的凡铁。我随意的甩了甩手中的竹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然而我脸上的慵懒和细血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展演。因为就在零件断裂的下一刻,无数道零件被激怒成百上千道各色剑光冲天起,发出无数的嗡鸣, 赤红银白、青紫暗金如同骤然苏醒的剑之军团,组成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将我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彻底封死。凛冽的剑压如实质的山岳忽然压下,脚下的地面寸寸军裂,空气沉重的让人窒息。无数道冰冷的剑魂锁定了我,逼迫着我,仿佛在警告着我退出或者死。 细密的雪珠从我被无形剑气割裂的皮肤下渗出,染红了一袍,可我却在笑。我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看着指尖的鲜红非但没有恐惧,眼底那簇火焰反而燃烧的更加赤烈更加疯狂。倒是有点意思。我昂起头面对漫天剑鸣,笑声张扬而肆意。 就这么想阻拦我寻的灵剑?呵!我将手中逐渐横于身前,磅礴浩瀚的魂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我身后的空间剧烈扭曲,一柄,两柄,三柄,无数柄魂剑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嗡鸣,虽然尚未完全凝实,但它汇聚起来的直至灵魂本源的恐怖威势竟让周遭汹涌的剑潮都出现了,瞬间的明智 想让我退出。我一步踏前,脚下碎裂的青石炸成粉,声音带着笤帚,一切的狂妄,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话音未落,那道呻吟已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撞入了那片由千百零件组成的死亡风暴之中。灰色的魂力洪流与绚烂致命的剑光狂潮忽然对撞,周围的修饰都看傻了,赶紧远远的跑开了。凌霄也不得不退开,眼神中多了几分京剧。 远远看去,我被一群零件围的水泄不通,这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些零件恨成这样?不仅是他们想不通,外界的修士们也纷纷猛了。从我被一群零件围上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画面显示,本来以为是零件蜂拥则主,结果看起来却非常不对劲。过了几秒,大家才确定我这是被一堆零件给堵住了去路。 这江生哥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会让这么多灵剑针对他?对啊,刚才我还以为我记得他那位杀神师尊当初似乎也被灵剑拦了路,但好像也就几把灵剑而已。江生哥这阵仗也太恐怖了,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这么多年,剑种曾经也出现过灵剑拦路的情况, 但从未有谁像江生哥这般吓人。剑宗的直是长老脸色白了白,也被吓得不轻,毕竟江生哥现在可是在剑种,出了事自己可不好交代。没一会他的脑门上就满是汗水,都说剑种没什么危险,简直是放他娘的狗屁, 这位祖宗可千万不能出师啊!人群中,林峰也紧盯着我的身影,眉头皱的很紧,江生哥这人果然像传说中的不一般,凌霄太过单纯,一定不能让他跟江生哥产生任何交集。剑种中,大家都顾不得寻找自己的灵剑了,都远远的围着想要看看我怎么被逼退出去。 而我全程冷着一张脸,飞快的出手对付那些灵剑。我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无尽的魂力杀气,对着那些灵剑发起倾搅,石海中的功法也逐渐沸腾起来, 自从练剑以来,我还从未遇上过如此快速输出的机会,功法也跟着激动起来,越来越澎湃的魂力不断的朝着那些灵剑斩去,再一次次出剑后,魂剑竟然翻起了一道气劲,这气劲很熟悉,但又透着一股陌生,正是剑气。 只是这剑器与普通剑修的剑器不同,每一次出击都让人神魂深处猛的一颤。而我早已沉浸到了出招之中,根本不管那些灵剑什么反应,一剑又一剑,又一柄灵剑碎裂。嗡!灵剑奇奇震颤,越发疯狂起来,我手腕微抬,出剑也更快了。周围的剑修也看出苗头,看向我的眼神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惊恐, 都这个时候了,他压的竟然在领悟剑器。按理来说,我这个岁数了还领悟剑器,说出去别人都会笑,可我才转向,见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有闲情抑制领悟剑器,说出去别人都会笑,可我才转向见到我比他还紧张, 他们围观的修饰都看的不敢出大气,我倒好,看起来非常沉静,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说我心大还是说我厉害,但这一出确实弄得他们都没办法专心去寻见了。轰! 一声乍响,我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灰色魂力,下一瞬那些零件就都被震飞出去,又是两柄零件断裂。擦卡!这声响也像是断在了零件们的心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零件们纷纷退去,仅仅几息息就彻底退了个干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周围的修饰们神色一敛,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惊恐了, 这是将那些零件都打怕了,虽然只是外围的零件,那也很恐怖好吗?原来这就是魂修的厉害之处吗?不少人都生出了好奇与忌惮之心,魂修只存在于典籍的记载之中,如今终于亲眼得见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恐怖之处。但是来自神魂上的压力根本不是普通招数可以抵挡的。迎着大家打量的眼神,我神情淡然的落了下来。 我只看了一眼周围的零件就继续往前走了,而凌霄则是偷偷红了脸,我这般厉害他刚才还自告奋勇的要去帮忙,现在想来真是不自量力。 道剧终于结束,周围的修饰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各自散开来,但我刚才的事情还是给他们留下了阴影,导致接下来的过程大家都非常小心,唯恐激怒了那些灵剑,群起而攻之。大约过了半刻钟,终于有人成功弃约了灵剑。咻!一道灵光直冲天际,带着一股昂扬的战意,让众人心中一颤。我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人飞上半空,手持长剑的霸气身影。 众人齐齐露出艳羡的眼神,也评价起了那人的长剑,不错啊。对啊,我要是能找到五品灵剑我得高兴死。 剑种的常见主要分为酒品,酒品为最高级灵剑,那些酒品灵剑通常都藏起了起来,轻易不会现身,也不会被人发现,他们只看得上天赋极高出众的天才,其他人想都不想碰一下,所以这种武品的灵剑已经不错了。有人开了好头,大家就更兴奋了,更加殷勤的到处找灵剑契约。 凌霄依旧受欢迎,不少灵剑都朝着他自发赶来,想要主动择主,可凌霄一个都看不上,一心冲着九品灵剑而来。他甩掉一个接一个的灵剑,身形也逐渐深入到了剑种的深处。我看了他一眼,此人应该是我最大的对手,毕竟是侧灵根就引起意向的天才,天赋远在我之上, 如今我的优势便在神魂上。我想起是施尊的话,眼底野心勃勃,如果不愿意弃约,那就回去,总有灵剑能识时务,知道该选谁。我勾了勾唇角,身上的寒气更重了。半个时辰后,一柄长剑引起了我的注意, 长剑通体黑色,泛着一股寒气,全身上下都是浓浓的煞气,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其中极大的压迫性。我只看了一眼,就仿佛看到了这把剑背负的人命。与此同时,凌霄的视线也落在了这把长剑上,二人无声的对视一眼,下一刻都朝着长剑冲去。 那可是八品灵剑,生哥和凌霄都看上了,别提他们,我也看上了,那你上啊,哈哈,算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人家八品灵剑哪里看得上我,到时候别给我打出去了,那才是得不偿失。一群人对着八品灵剑露出了垂涎的目光,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去争取,一旦被灵剑给逼退出去,那这次可就颗粒无收了。 所以不少人都只是羡慕的望着二人。但当看到我跟凌霄已经出手后,有几位剑修动了心思,开始在周围晃荡,随时准备出手截胡,在这里大家都是对手,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去。凌霄一声轻蔑,手中的普通法剑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的朝着八品灵剑袭去。 剑光闪烁,带着无尽的威压往八品灵剑上猛的一压。八品灵剑身形一致,下一瞬竟是主动朝着凌霄飞了过去。我眉眼一沉,身形迅速变换,石海中的魂力朝着八品灵剑倾斜而去。八品灵剑身形一转,在空中滞留了一下,打了圈又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朝着凌霄飞去,看那架势是瞧中了凌霄的资质。凌霄也不退让,迎面冲了上去, 随即将八品灵剑紧紧抓在了怀里。原本还准备简陋的修士们见状一愣,转而懊恼起来,这是灵剑自行作主了,能让八品灵剑作主,这凌霄真是好运气。而原本还在进攻的我也忽的停下了身形,从半空中落下。我神情冷淡,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也没再继续争抢。凌霄抱着长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道友,不好意思我?他挠了挠头,眼底满是歉意,那副模样看到外界的邻家弟子们很是不满,使七少爷跟他道歉做什么?明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就是那江生哥可真是咄咄逼人。周围的其他修饰也皱了皱眉头,觉得凌霄没必要向我道歉。呵呵。 我弯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盯着凌霄,一双眸中满是戏血之色,无妨,这把剑很配你。我明明笑着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恶意,但凌霄脸上的表情还是僵硬一瞬,随即他又对着我干笑了两声,看起来很是无辜。我没说什么,只是打量了一下八品灵剑,随即缓缓从凌霄身边擦身而过。 当走到他身边时,我用低到只能二人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也只配得上八品了。此话一出,凌霄的神情骤变,猛的一下侧过头看向我,对上我细斜斜的眼神,他脸上的得体都维持不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耸了耸肩,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凌霄的肩膀,自然是很看好你的意思了,呵呵呵。我低笑两声,随即搓开身子缓缓的走远了。凌霄抱着八品灵剑,脸色几番变化,随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无害,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颤抖的双手正隐忍着怒火。哈哈哈,宿主你竟然逗人家玩, 你这恶趣味推坏了系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那凌霄有些傻。我唇角一弯,根本不顾后方那灼热的眼神继续往里深入,他要跟我玩,我自然要奉陪了。一开始凌霄就一直在我身边打转,结合之前上涨的好感度,我还一度以为对方是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可后来却觉得不太对劲, 于是我方才随手一试探,立马就使了出来。那凌霄一直盯着我,就是想靠我来衬托他的优秀,毕竟我前段时间也传出了天才之名,若是将我踩下去,那传出去他的天才之名只会更稳当,所以当我看中灵剑的时候,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出手抢夺,现在想来也是颇可笑。 这下我算是信了,宿主你说的没错,人心是真险恶,我看不懂。一开始他看着上涨的好感度,还以为凌霄会对宿主另眼相待,结果又被打脸了,这小子心可黑着呢。我笑了笑,神石一直注视着凌霄,果然见到他将八品灵剑抛了出去,随即跟了过来,看来是还没死心呢。我眼底的笑意加深,有意思。嘶, 这八品灵剑就丢了,十七少爷这是做什么呢?八品灵剑怎么配得上少爷?那必须得顶级的九品灵剑才行。说的也是, 林家弟子们对凌霄那是无脑的维护,不管他做什么都对,但其他修饰不少都看出了点名堂,这凌霄看来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与单纯,倒是挺会装。凌风此时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也没想到凌霄会这么做,心中对足弟的认知有些许的崩塌,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认定是我说什么刺激人的话,这才引得凌霄穷追不舍。 一定是这样!越往里走,我身上的微压我完全顶得住,魂力不断的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出九品灵剑的位置。 凌霄依旧阴魂不散的跟在周围,看似在自顾自的寻找灵剑,实则一直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随时做好了抢夺的准备。这让系统都忍不住骂了起来,这小子也太恶心人了,有本事自己去找啊,跟着你算怎么回事?待会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他,把他往死里虐,这个攻略目标不要也罢,他这是赌我的运气好。我婉儿一笑,凌霄一开始便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实际上对我的身份非常 清楚,所以他认定我身上背负着龙印就行了。那他怎么不靠自己?那些灵剑可是往他怀里扑呢?靠他自己? 你没瞧着那些主动扑上去的灵剑都是些什么货色?二人交流间,我的视线中发现了一把长剑,我神色一凝,动作也慢了下来,那是一柄毫无灵气的长剑,甚至剑身都断成了两截。我脚步一顿,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朝着那柄残剑抓去。 原本还毫无动静的凌霄也在此刻神色骤变,随即便如离弦的剑一般射了过去,飞剑朝着我袭去。我被强烈的剑光逼得不得不后退,仅一眨眼的功夫,凌霄便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残剑射入了手中。扑!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慷慨站稳身子,便笑的前俯后仰,哈哈,我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凌霄捧着残剑愣了一下,随即呼的反应过来,直接将手中的残剑一把丢了出去。 江生哥!凌霄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颅顶,一张脸又红又青,被气的眼前发黑,他没想到我竟然还敢耍他,简直可恶。嗨嗨,你叫我做什么?我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嘴角,看着凌霄玉足的模样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霄被嘲讽,一双手都抖动起来,恨不得一巴掌将我扇飞出去,可我却只是弯下腰,慢条斯理的将残剑抓入手中。 我本来是瞧着这残剑身上的纹路很有思想,看一看倒有你这般紧张,莫非这把残剑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一副好奇的模样,气的凌霄牙根都在发痒, 还在装,这个女人果然跟外界传言的一样,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也只是看着花纹好看罢了,他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如果这里有地洞他都恨不得钻进去,尤其是周围打量过来的那些目光,让他如坐针毡,苦心经营的形象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崩塌。我闻言则了一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故意针对我呢。我直勾勾的盯着凌霄的眼睛,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说是不是?说着我就将残剑收到了储物戒中?不知为何,在我收起来的时候,凌霄莫名觉得有些慌张,好似我做什么动作都非常可疑,他实在是看不透,但一把残剑能有什么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我就是故意混淆视听,扰乱自己的计划。 认准这一点,凌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江道友,若是江道友需要帮助,随时叫我一声便是。说着凌霄仿佛又红了脸色,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我神情幽幽的盯着他,若不是好感度降低了三十,我还真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这演技属实不错,难怪一开始大家都没看出来。好啊,我一定会叫道友的,毕竟道友最是热心,呵呵。 我勾勾嘴唇,顶着凌霄尖锐的目光,诗诗然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宿主,这把残剑不是垃圾吗?你留着做什么?迷惑凌霄系统屁颠屁颠的问道,可我却语出惊人,谁说这把残剑是垃圾, 这可是宝贝啊,我怎么没看出来这玩意是宝贝?系统猛了,完全没搞明白我的脑回路,这不是戏耍凌霄的道具吗?可看着我那么认真的模样,系统都开始怀疑了,那自然要选一把最好的剑回去。 凌霄三番两次被戏耍,也终于学乖了,远离了我,他可不想在我身上栽跟头,这个女人完全跟外表不一样。而远离了我没多久,凌霄就看到一把九品灵剑, 他眼前猛的一亮,当即朝着灵剑冲去。九品灵剑也不是那么容易享福的,看到凌霄袭来,也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发起回击。而这剧烈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剑修的注意, 是九品灵剑。剑修们齐齐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野心。大家也不管凌霄,纷纷朝着灵剑冲了过来,试图争抢一番,就连之前那些不敢争抢的人也拼了,毕竟这可是九品灵剑,完全值得一试, 万一得手了,那战力将成倍的增加。而且九品灵剑可以一直用到化神飞升,都不用中途更换灵剑,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去升级,这些对于剑修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眼见其他人都围了上来,凌霄眼神一栗,心中闪过一阵怒火, 这些人竟然敢来染指自己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带着无尽的怒火,凌霄出手越发狠辣了,不远处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也没凑过去看热闹,而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凌霄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我,该让他刚开始来抢你的,这会也遭到反噬了吧, 宿主,咱们正好趁这机会去奇瑞一把顶级零件,气死他丫的!系统对凌霄充满了恶意,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我淡淡的扫了一眼战场,点了点头, 给我兑换升级版探灵术。低级探灵术只需要一积分,但这里的零件都充满了灵力,探灵术的意义不大,但升级版的探灵术可以称为探宝术,能够更好的发现宝物, 刚好这家伙送来的十个积分刚好够一次。系统顿时也不抱怨了,来了精神,看来凌霄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最少贡献了一些积分,要是他知道是自己送给了我机缘怕是要气的吐血。探灵术一兑换,我的神情立刻一变,身形飞速朝着左侧飞去。 在探灵术的指引下,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把通体蓝色的长剑上,然而刚刚走进一些,那剑又默默地换了颜色,若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看都发现不了。短短的十几息时间,长剑一共变化了五六次颜色。这把剑看来是全属性, 本来是九品灵剑就是不一样,系统也被这把剑给吸引了,宿主你的魂力本来就没有属性,遇上这全属性的灵剑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将魂力转换成不同属性的招式,毕竟很多属性相克,对比起来事半功倍。我文言眼前微亮,对眼前的长剑更感兴趣了。我心绪澎湃,念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淡定的装作继续寻找的模样。直到小心的靠近了那柄灵剑,我才呼的一下出手,朝着 常见身处班被我一次次玩弄上蹿下跳,活脱脱一个小丑,就连外界的邻家弟子们都看不下去了,听到周围那些调侃嘲讽的声音,他们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心中也怨怪起了凌霄,好端端的去惹我干嘛?现在好了,连带着他们一起丢人现眼。但身为同族之人,他们还是得为了面子强行掌故。江生哥为人也太斤斤计较了,十七少爷一开始或许是做的不对,但都过去了,何必揪着不放咄咄逼人,我看他才是存心想踩着咱们十七少爷扬名。 几人故意将声音扩大立争,让周围的修士们都听到,但大家可都不买账,直言不会道责责你们邻家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事情的经过咱们可都看着呢,就是明摆着是凌霄耍心眼被人识破了,现在还击就叫斤斤计较了?你们邻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激愤起来,气得邻家弟子们脸色涨红,越发的恼恨起来。建宗的直视长老则是背着手站得笔直,脸上倍感有光,我代表的可是建宗,如今就连凌霄也没比过我,看来是真有本事在身上, 难怪宗主会特立将其收下。只是长老眼神微妙,当初我加入剑宗的事情可没少引起大家的讨论,虽然知道我被龙族选中了,但其被玄天宗放弃的经历还是让一些修饰感到不满,觉得剑宗剪了玄天宗不要的弟子丢人。 现在看来,我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玄天宗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外界差点因为凌霄和我打起来,剑种内我却先跟凌霄打起来了,凌霄再一次给我打到了机会,凌剑落入了另一位剑修的手中,他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朝着我发难了,甚至连剑都不顾了,目标直指我,足以看出他已经被我气到了何种程度。 但我依旧是那副无辜中带着挑衅的模样,光是看着那张脸凌霄都来气,原本让他觉得心动的颜值也在这一刻变得尤为厌恶,更别提好感度都降到负八十了,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都还有下降的空间。我笑了一声,眼底带着一丝调侃的跟系统吐槽道,原本以为凌霄应该对我痛恨到骨子里了,没想到都没到负一百。 系统文言嘴角一抽,宿主你打算怎么刷凌霄的好感度啊?现在看来你只有将零件亲自送到他手上才有机会了。他还在念叨着积分,却不曾想我从头到尾都没想在凌霄身上赚积分, 你信不信我若是亲手将灵剑递给他,他的好感度只会降到最低。我嗤笑一声,又一次将凌霄击飞出去,凌霄虽然修为不弱,但先前的争斗早已使他精疲力尽,因此面对全胜的我根本不是对手 啊。系统愣了一瞬,转而明白过来,这小子要脸,宿主你说的对。我但笑不语,盯着恼羞成怒的凌霄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我就那么站在那,随即调出石海内的浮游剑轻嗤一声去, 伏佑剑顿时兴奋的绕了一圈,随即猛的冲向了那把九品灵剑。原本还在一群人之间招摇的灵剑感应到伏佑剑的气息身形猛的一下顿住,竟是直接被伏佑剑的威压给镇住了,无法动弹, 伏佑剑飞了过去,居高临下的压制着他,随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沟通的,那把九品灵剑竟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伏佑剑后面跑到了我的身前。原本还争的头破血流的众人傻了眼,不过是转眼的功夫那把灵剑就已经到了我的手中。这时有人站了出来问道,姜道友,虽然知道你天赋,一柄引得两把九品灵剑吧,你吃口汤是不是? 那人脸色有些不满,觉得我太过分,明明都有零件了还要与他们抢,这不是欺负人吗?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咱们也不容易,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九品零件也要咱们试一试嘛。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我,竟是没有一人赶上前去抢,他们都看明白了这是零件自行选择了,我 不应该是选择了那一把九品灵剑。听到众人的质问我也不着急,只是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我手中把完的那把灵剑勾着唇下一步就来到了凌霄面前。此时凌霄的脸色比吃屎还难看,一双眼睛红红的瞪着我。我没有要跟大家抢灵剑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不该屡次抢夺凌霄的东西,之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想弥补一下我的错误。 说着我捧着长剑放到了凌霄的面前,我神情真挚写满了后悔,这把剑作为赔偿送给你。被众人争抢的九品灵剑就那么摆在了凌霄的眼前,大家文言立刻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江道友你没做错什么,没必要道歉,就是凌霄技不如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更别提一开始明明是他屎炸, 姜道友你不必如此,凌霄自己本事不够,零件都不愿意认他为主,你强行塞过去也没用。一群人立刻劝结起来,纷纷开始指责凌霄的不是。我听着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而凌霄则是气的浑身发抖,一双毛子被血丝填满了,他 真是恨不得将我给吃了,这是明晃晃的羞辱,要强的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我跟你拼了!凌霄神采奕奕,顿时朝着我发起了攻击,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向你赔罪了!我轻哼一声,身形迅速飞退开来,福佑剑立刻一抖剑身,气势凛凛的一剑划向凌霄。啊!凌霄的手臂直接被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瞬间浸湿了衣服朝着地面滴下,他痛呼一声,直接从半空中栽倒下来。福佑剑还不满意,朝着凌霄气势汹汹的袭去,这时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回来, 扶佑见文言摆了摆身体,嘚瑟的围着凌霄转了一圈,才悠哉悠哉的跑回我的怀里,乖巧的蹭了蹭。我笑着摸了摸他,随即才一脸受伤的看向凌霄,凌道友,没想到你气量如此之小,我以酒品灵剑陪醉你都不满意,还想伤我?说着我委屈的眼眶微微泛红,稍稍垂下了眉眼,露出绝美的侧颜,那副委屈的模样顿时引得大家都跟着心软了。 大家都觉得凌霄不知好歹,既要又要,可凌霄却是气到二百,已经没了下降的可能。 系统差点笑出声,宿主还真是会拉仇恨,他总是精准的拿捏这些人的心态,从他们最在意的东西下手,让他们气得跳脚,但不得不说,这可比单纯的杀人有意思多了,看着就解气。迎着周围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凌霄觉得胸膛的那团火都快炸了。但我还在说风凉话,既然你不接受,那我也不勉强, 抬起头,露出清晰又完美的下颌线,整个人更显柔美。我也问心无愧了,说吧,我竟然将手中的零件重新抛了出去。周围的剑修们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喜万分,再次朝着零件追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零件直接朝着远处飞走了,离凌霄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