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1955获赞4.1万

书接上文,宝子们无缝衔接后续来了进不来最好,麻烦你转告所有玩家,滚出我的世界。乐思的消失就像一滴水溶进了海里, 没有一个人有印象,除了陈进。他当天晚上就翻窗户进了我的房间,带了一杯芋泥饽饽冰和一把崭新的小刀。乐思说出那句之后,我就知道之前的那些攻略者消失的原因了,只不过估计陈进也没有想到我会动手。 他半撑着脑袋,那个人说了什么,我捧着那杯芋泥波波冰,你先说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四目相对,陈进抿着嘴,我想清楚, 你十二岁那年就答应永远不骗我,这句当然是我省略之后的。陈进,当时说的是,你这么笨,分不清好坏的,你记着,不要信别人,只信我,我保证永远不会骗你。我当然信他。陈进说的那些攻略者也好,游戏世界也好,因为是他说的,所以我深信不疑。 沉浸,掀开上衣,露出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这是他爸妈感情不和的产物,也是他因埋童年的证据。这惨痛的经历贯穿我的童年,原来只是人为设计的情节,只是为了方便那些玩家的攻略。敏敏,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高高在上,利用我的苦难来同情我,怜悯我? 沉静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些人说我的未来没有你,这怎么可能呢?敏敏,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明明是问句沉静,手臂却在慢慢收紧,就像是狩猎者一点点收缩包围,圈圈牢自己的猎物。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现在给出否定的答案。沉静,所有的冷静都会化作泡沫,露出刻进骨血里的偏执。我声音很轻,沉静,你把手松一松,我想喝奶茶,那杯芋泥饽饽冰,再不喝就要化了。 他警惕的坐在一边,视线紧盯着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虎视眈眈的恶龙守着山洞里唯一的宝藏。我抱着奶茶往他怀里钻,手臂打开一点,你要勒死我。沉浸明显僵住了,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耳边是他震如雷鼓的心跳声,抬头就能对上沉浸泛红的双眼。 第一个攻略者出现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我把奶茶递到陈静唇边,给你喝甜的,这个世界对他很不好,他过的实在是太苦了。乐思消失了不到一个礼拜,出现了新的攻略者,自称是陈静的妹妹。 陈进妈妈跳楼之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音讯全无,我们也就当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废物利用一次。陈媛带着那个老畜生高调回归,一来就住回了陈家的房子,还把陈进落满灰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晚上就守在路灯下,口口声声说要带陈进回家。 一整个小区的人都得知消息,纷纷抹眼泪奔走相告,说陈家那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要过上好日子了。陈进要十点半才结束兼职,他们就拉着我发泄自以为是的善意。 这下好了,沉静的孩子,真正的家人回来了,日子就好过了。我礼貌询问好在哪,我妈声音比我还大,咔吧咔吧嗑瓜子是挺好的,你们又有好戏看了, 那个老畜生跑了之后,你们那些八卦都少了一大半吧?那老畜生不是爱喝酒吗?我建议还可以把事情弄得更好,让他去你们家里轮着住,把这福气啊,带到千家万户。那群人脸色铁青,纷纷告辞走人了, 我趁机伸出脚绊倒了一个刚才喊的最凶的男人。我妈从口袋里掏出钱,今天不做饭了,你拿着钱去找静静在外头睡也行, 快高考了,别沾着晦气。我默默冲我妈竖大拇指,阔气,女人最好命。没找到陈静,但是看到了尘缘,她笑眯眯的冲我摆手,敏敏你好啊,我听陈静说过,你真的很感谢你和你妈妈对陈静的照顾,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朝他伸出手,对上成员有些困惑的神情,我看你啰里吧嗦这么多,以为你要给辛苦费,说半天你就只有口头上的东西。成员脸色有些绷不住了,审视的扫了我一圈,敏敏,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妈说的没错,晦气东西果然影响心情。见我没有半分诧异,他继续道,你知道李敏是怎么死的吗?他用的是李敏,而不是你这个称呼一变天差地别,对方的身份绝不只是攻略者这么简单。他这句话更像是试探。我面无表情,高考前一天怎么 担心我完不成攻略?尘缘脸色缓和了一些,当然不是,不过你用这个身份,就算是攻略成功了也不可能怕你赢的无所谓,更何况输赢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为了赢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吗? 尘缘痴笑一声,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不过尘静这个角色比我们设计的要更难,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是想着设计一个身世悲惨的男主,这样比较方便。攻略再安一个早早去世的青梅竹马肯定更多人喜欢,没想到尘静这么古怪, 攻略要是没有成功的话,这款游戏估计就废了。内测结果一塌糊涂,一堆人在网上骂陈进这个角色就是个神经病,他越说越生气,似乎造成这亏损局面都是陈进的错。我打断他的话,所以你过来是干什么的?想 看看沉浸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想看看我有什么问题。有玩家举报你用了外挂,我就过来查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家人这个角度切入,把神经病沉浸给感化。尘缘满脸无所谓,反正我觉得这个游戏版本是废了,另一个比沉浸受欢迎多了,到时候主推那个好了。反正只是一个游戏, 反正只是一个游戏。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把匕首,静静的看着他。沉浸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哭,那些大人看着他身上的伤都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老畜生喝酒赌钱样样精通,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沉静性子又倔,吃不上饭就宁愿跑去喝自来水。我第一次搬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偷偷在喝自来水,脸上青一筷子一块的,嘴角都裂了,仰头不知咽足的大口大口往下吞,看见我的时候眼神警惕的像一匹狼。 我听见他爸踹门踹桌子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挥舞皮带抽打在皮肤上的声音,但是沉静从来不喊他,好像连眼泪都没有。每次他被反锁在家里,我都会爬墙去看他,他成绩很好,也很聪明,虽然动不动就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但我多吸两口二手烟,多咳嗽两声,他都会紧张的要命。 尘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些细节我们可没有设定,你是从哪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如果他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是 npc 吗?如果他也会疼的半夜睡不着,也会偷偷抱着自己躲在墙角哭到天亮,你们还会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吗? 这怎么可能,数据就只是数据而已啊!我掏出匕首熟练的刺向他,扎的很深,他整个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一寸一寸的拔出来,疼吗?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一堆数据而已吗? 你,你不是玩家,你到底是谁?我是灵敏,不可能他身体渐渐归于虚无,你只是个 npc, 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死亡的时间,我猜的。我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冷眼看向他,以你们的变态程度,才高考前一天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所有的设定好像都是为了把陈进推向无底的深渊, 给了他这样破碎不堪的家庭,毫无爱意的童年,又在这样的一个日子安排他唯一的青眉潦草的死去,然后指望陈进这个没有体验过爱的人去爱别人, 真是荒谬至极。尘缘突然按住了我的手,眼底闪着奇异的光,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敏敏,我们打个赌,还有五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赌你能不能活下去,你要是顺顺利利的死了,我会安排更多的玩家按照游戏设置的流程来攻略。沉浸死人永远也争不过活人。不知道为什么,尘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恨意, 不过那是他自己的故事。我总觉得他的脸上带着恶意,就算觉醒了又怎么样, 你和陈进都只是一堆数据,设定好的死亡是不会被改变的。我甩开了他的手,要是我赢了这项游戏永远气质不再允许玩家进入。 看着他那张势在必得的脸渐渐消失,我捏紧了匕首,同样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滚出我们的世界,滚的越远越好。 什么设定,玩家数据都统统见鬼去吧。陈媛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消失在风里,却又充满了笃定,给你,你们赢不了,你注定是会死的。 我懒得听他放屁,正要扭头去找陈进,一转身对上少年赤红的双眼。陈进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黑色的衬衫透着深夜的含义,整个人站在拐角的阴影里。我从口袋里掏出我妈赞助的那几张票子,刚刚怎么没找到你,走吧,我发财了请你吃火锅去。 他被我半推着往前走,像是化了冰的湖面,又透出几分茫然,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在吓唬你?当然,陈进扣住我的手腕,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敏敏,别骗我。 我犹豫了一下,咱们能边吃火锅边说吗?我怕你等会光顾着发疯。晚饭没得吃了,陈静从小没吃过多少顿饱饭,即使后来由我监督,他的肠胃也比其他人要脆弱的多。我猜到陈静会无法接受,但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他沉默的抱着我,听我骂了三个小时不带重样的脏话之后,开始发信息,紧紧的按着屏幕,手指间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你在干嘛?请假?陈静干完这些之后,静只把手机扔开,然后专心致志的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下颚抵在我头顶。我们不出去了,哪都不去,就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 他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我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我拍了拍他,但我还没刷牙,刚刚的火锅我站起身,我帮你刷。 我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形,那句没必要看这么紧,还没有说出口就硬咽了回去。接下来的这几天,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好像要退化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句话用在我身上毫不夸张,就连洗澡和上厕所,陈静都会守在磨砂的玻璃门前,不停的和我说话, 而且一定要听到回应。明明房间里有两张床,但每次我半夜起来就会发现他就趴在我床边睡,一米八的身高,长手长脚缩成一团,巴着我的床沿,看上去可怜极了。只要稍微转个身,陈静就会从床边弹起身, 紧紧的盯着我,是一种完全清醒的警惕的状态。我长叹一口气,这样下去我还没出事,陈静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我自己网购了一个防丢绳,当着陈静的面一头套进他的手腕里,一头扣在自己的手腕上,中间的塑料圈最长也只能拉伸到一点五米。 我故意晃晃手腕,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躺到你床上休息去。陈进闷不吭声,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了一个没有拆封的包裹,然后递给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进耳朵很红,带着罕见的羞涩。我拆开一看,一个精致的人造格狗项圈。我有一瞬间恍惚,陈进,还有两天就高考了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你还玩这么滑,你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今天我非要监督你做完三张英语试卷再睡,听见没你? 我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还没说完,沉静自顾自的把链子的那头塞进我手里,然后拿起那个项圈,仰头扣在了自己脖梗上。灯光下,少年喉结微动,引颈自露一般露出那截脖梗,修长的手指一搭,黑色的皮革衬的皮肤白玉似的莹润着光泽。他细长的眼尾轻飘,静静的看向我妈。 我脑子死机了,他晃晃手腕上的那根防丢绳,又晃晃身子看我,下意识拉紧了手里那根项链。链子沉静,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怕吓着你就没有送,没想到你先他红着脸,还有几分羞涩。敏敏,我们真是心意相通,我无语,哥,你自己看看我送的跟你送的是一样的东西吗?我好冤,但我没有取下来。 靠着这两个东西沉浸,像是得到了礼物的小朋友,总算是愿意睡在自己的床上,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眼。午夜,远处突然响起钟声,敲了十二下,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我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变透明,想张嘴却没有声音。沉浸就睡在另一张床上,手里还紧紧拉着那根防丢绳。 他看上去睡得很熟,甚至有些反常。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手里的不管是防丢绳还是项圈牵引绳,全都没了。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成员当时消失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即使这个世界是他们已经废弃了的游戏,他们还是有自信能够掌控我们的命运, 因为我们只是 npc, 是 被设定好的数据程序。不过很可惜,我这个人,一百斤的体重,九十斤的反骨。我冲着漆黑的夜空竖起中指,然后扭头就跑。空中远远传来尘缘的声音,跑也没用?还是说你想回去找陈进,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车撞死? 我听着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边跑一边冷笑,这种造物者的感觉会让你收获快乐吗?那你还挺变态的,又变态又可悲,是因为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才把心思都放在操控别人身上吗?尘缘沉默了片刻,声音有点冷,我们最初给你设定的性格里可没有毒蛇这一项,碰上你们这种变态,无师自通了呗, 牙尖嘴利,其实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吧?这一点尘缘倒是说对了,越是离开这个区域,我就越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就像是面前有一层无形的塑料膜,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束缚我的行动。很快,尘缘似乎发现了我的方向不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要去找陈进?你要去哪? 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我们设定的程序是不会更改的,你看你在酒店里躲了这么久,结果还不是一样的吗?啰里吧嗦的烦死了,我一边要警惕随时可能会冲出来把我撞飞的车子,一边还要听成员的叽叽歪歪,心情烦躁。你信誓旦旦的说剧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那你出现在这干什么?陈媛,承认吧,你自己也会输,因为我和陈媛两个人都已经是变数了。沉默了许久,陈媛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性格虽然和设定的不一样,但确实挺有意思的。喂,你到底打算去哪?我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山上跑, 身后车子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我心一横,翻过柏油路的护栏,径直沿着小路跑,车子停了一下,也从护栏那撞了出来,只不过在走这样山里的小路就显得格外吃力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一开始的设定是我意外出车祸, 看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能相信我是意外?这分明就是谋杀!无所谓,等你顺利的死了,自动抹除掉不合理的因素,所有人都会接受剧情的设定,陈进不会。你说什么?陈进不会信的, 他会发疯的。你知道他这个人聪明,而且又没什么道德观,脑回路还很清奇。我越说越想笑,你们都不能想象他会有多疯,所以我要活下去,我得时时刻刻盯着陈进,才不会发疯。尘缘没有了声音,我费尽力气总算是到了山顶, 巨大的车灯照的周围一片惨白,赶在发动机轰鸣被铁一般的怪物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哧溜一下像一尾鱼滑进了垃圾桶。八百米测试我都没有这么灵活过。我看见了尘缘, 奇怪的是和游戏里的玩家形象并不一样,他看上去是那种很文静很乖巧的女生,穿着一身白裙,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向我。李敏,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利用这个 bug 来瞒天过海,数据会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重新归零,现在的我确实是死了,但 托这个 bug 的 福,零点之后我会复活。这个垃圾桶是陈进之前告诉我的,陈进这个聪明的人居然没有想到,果然是官心则乱。陈元笑了,想不想看看你消失之后陈进会做些什么?说不定他会选择跟你一起死,那等你回去也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了。我心头一紧,摇头,他不会, 他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他那样。陈静确实很疯,但他和我约定过,不会轻易放弃生命,而且消失之前我咬下了一截项圈牵引绳,陈静会发现这点提示的成员手指翻飞,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局算你赢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想让你赢的太轻松。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再睁眼看见的是陈家和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他正在喝酒,对着那几个街坊诉苦,那小畜生压根就没有回过家,我看他肯定是疯了,那个邻家的女儿不过失踪了一天而已,他就跟撞了邪似的。我就说那小畜生阴的很,不可能会有什么出息的。 我看他那个疯癫的样子,还高考什么,直接去打工赚钱得了。我想去踹他两脚,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穿过了他。直到出去之后,我才意识到陈家河口中的陈静风了,是在陈述事实。少年环老子们小说精彩,后续在知乎书名悦目无效。老子们小说精彩,后续在知乎书名悦目无效。

第二集开头,即刻衔接,精彩无缝续上。乐思的消失就像一滴水溶进了海里,没有一个人有印象,除了陈进。他当天晚上就翻窗户进了我的房间,带了一杯芋泥饽饽冰和一把崭新的小刀。乐思说出那句之后,我就知道之前的那些攻略者消失的原因了, 只不过估计陈进也没有想到我会动手。他半撑着那杯芋泥饽饽冰,你先说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四目相对,陈静抿着嘴,我想清楚,你十二岁那年就答应永远不骗我,这句当然是我省略之后的。陈静当时说的是,你这么笨,分不清好坏的,你记着,不要信别人,只信我,我保证永远不会骗你。 我当然信他。沉浸说的那些攻略者也好,游戏世界也好,因为是他说的,所以我深信不疑。沉浸掀开上衣,露出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这是他爸妈感情不和的产物,也是他因埋童年的证据。这惨痛的经历贯穿我的童年,原来只是人为设计的情节,只是为了方便那些玩家的攻略。 敏敏,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高高在上,利用我的苦难来同情我,怜悯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些人说我的未来没有你, 这怎么可能呢?敏敏,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明明是问句沉静,手臂却在慢慢收紧,就像是狩猎者,一点点收缩包围,圈圈牢自己的猎物。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现在给出否定的答案。沉静,所有的冷静都会化作泡沫,露出刻进骨血里的偏执。我声音很轻,沉静,你把手松一松,我想喝奶茶,那杯芋泥饽饽冰再不喝就要化了。 他警惕的坐在一边,视线紧盯着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虎视眈眈的恶龙守着山洞里唯一的宝藏。我抱着奶茶往他怀里钻,手臂打开一点,你要勒死我。沉静明显僵住了,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耳边是他震如雷鼓的心跳声,抬头就能对上沉静泛红的双眼。 第一个攻略者出现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我把奶茶递到沉静唇边,给你喝甜的, 这个世界对他很不好,他过的实在是太苦了。乐思消失了不到一个礼拜,出现了新的攻略者,自称是陈进的妹妹。陈进妈妈跳楼之后,那男人就离开了,音讯全无。我们也就当那老东西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废物利用一次。 陈媛带着那个老畜生高调回归,一来就住回了陈家的房子,还把陈进落满灰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晚上就守在路灯下,口口声声说要带陈进回家。 一整个小区的人都得知消息,纷纷抹眼泪奔走相告,说陈家那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要过上好日子。陈进要十点半才结束兼职,他们就拉着我发泄自以为是的善意。 这下好了,沉静的孩子,真正的家人回来了,日子就好过了。我礼貌询问好在哪,我妈声音比我还大,咔吧咔吧嗑瓜子是挺好的,你们又好戏看了,那个老畜生跑了之后,你们那些八卦都少了一大半吧?那老畜生不是爱喝酒吗?我建议还可以把事情弄得更好,让他去你们家里轮着住,把这福气啊带到千家万户。 那群人脸色铁青,纷纷告辞走人了。我趁机伸出脚绊倒了一个刚才喊的最凶的男人。我妈从口袋里掏出钱,今天不做饭了,你拿着钱去找静静,在外头睡也行,快高考了,别沾着晦气。我默默冲我妈竖大拇指,阔气,女人最好命! 没找到陈静,但是看到了尘缘,他笑眯眯的冲我摆手,敏敏你好啊,我听陈静说过你真的很感谢你和你妈妈对陈静的照顾,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我朝他伸出手,对上陈源有些困惑的神情,我看你啰里吧嗦这么多,以为你要给辛苦费,说半天你就只有口头上的东西。陈源脸色有些绷不住了,审视的扫了我一圈,灵敏,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妈说的没错,晦气东西果然影响心情。见我没有半分诧异,他继续道,你知道李敏是怎么死的吗?他用的是李敏,而不是你这个称呼一变天差地别,对方的身份绝不只是攻略者这么简单,他这句话更像是试探。我面无表情,高考前一天怎么担心我完不成攻略? 陈元脸色缓和了一些,当然不是,不过你用这个身份就算是攻略成功了也不可能怕你赢的无所谓,更何况输赢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为了赢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吗?陈元痴笑一声,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不过陈靖这个角色比我们设计的 要更难,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是想着设计一个身世悲惨的男主,这样比较方便,攻略再安一个早早去世的青梅竹马肯定更多人喜欢。没想到陈靖这么古怪, 攻略要是没有成功的话,这款游戏估计就废了。内侧结果一塌糊涂,一堆人在网上骂陈进这个角色就是个神经病, 他越说越生气,似乎造成这亏损局面都是陈进的错。我打断他的话,所以你过来是干什么的?想看看陈进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想看看我有什么问题。 有玩家举报你用了外挂,我就过来查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家人这个角度切入,把神经病沉浸给感化尘缘。满脸无所谓,反正我觉得这个游戏版本是废了,另一个比沉浸受欢迎多了,到时候主推那个好了,反正只是一个游戏, 反正只是一个游戏。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把匕首,静静的看着他。沉静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哭,那些大人看着他身上的伤都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老畜生喝酒赌钱样样精通,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沉静性子又倔,吃不上饭就宁愿跑去喝自来水。 我第一次搬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偷偷在喝自来水,脸上亲一筷子一块的,嘴角都裂了,仰头不知咽足的大口大口往下吞,看见我的时候眼神警惕的像一匹狼。 我听见他爸踹门踹桌子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挥舞皮带抽打在皮肤上的声音,但是陈进从来不喊他,好像连眼泪都没有。每次他被反锁在家里,我都会爬墙去看他,他成绩很好,也很聪明,虽然动不动就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但我多吸两口二手烟,多咳嗽两声,他都会紧张的要命。 尘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些细节我们可没有设定,你是从哪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如果他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是 npc 吗?如果他也会疼得半夜睡不着,也会偷偷抱着自己躲在墙角哭到天亮,你们还会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吗? 这怎么可能,数据就只是数据而已啊!我掏出匕首,熟练的刺向他,扎得很深,他整个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一寸一寸的拔出来,疼吗?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一堆数据而已嘛?你,你不是玩家,你到底是谁?我是林敏,不可能,他身体渐渐归于虚无,你只是个 npc, 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死亡的时间? 我猜的。我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冷眼看向他,以你们的变态程度,才高考前一天,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所有的设定好像都是为了把沉寂推向无底的深渊, 给了他这样破碎不堪的家庭,毫无爱意的童年。又在这样的一个日子,安排他唯一的青眉潦草的死去,然后指望沉浸这个没有体验过爱的人去爱别人, 真是荒谬至极。尘缘突然按住了我的手,眼底闪着奇异的光,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灵敏,我们打个赌,还有五天就是你的死期,就赌你能不能活下去。你要是顺顺利利的死了,我会安排更多的玩家按照游戏设置的流程来攻略。沉浸死人,永远也争不过活人。 不知道为什么,陈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恨意,不过那是他自己的故事,我没兴趣知道。我看向他,要是我赢了呢?你赢不了。陈媛笑容里充满了恶意,就算觉醒了又怎么样?你和陈进都只是一堆数据设定好的死亡是不会被改变的。 我甩开了他的手,要是我赢了,这项游戏永远气质不再允许玩家进入。看着他那张势在必得的脸渐渐消失,我捏紧了匕首,同样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滚出我们的世界,滚的越远越好, 什么设定玩家数据都统统见鬼去吧!尘缘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消失在风里,却又充满了笃定灵敏,你们赢不了,你注定是会死的。我懒得听他放屁,正要扭头去找陈进, 一转身对上少年赤红的双眼。陈静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黑色的衬衫透着深夜的寒意,整个人站在拐角的阴影里。我从口袋里掏出我妈赞助的那几张票子,刚刚怎么没找到你,走吧,我发财了请你吃火锅去。 他被我半推着往前走,像是化了冰的湖面,又透出几分茫然,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在吓唬你?当然,陈静扣住我的手腕,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敏敏,别骗我。 我犹豫了一下,咱们能边吃火锅边说吗?我怕你等会光顾着发疯。晚饭没得吃了,陈静从小没吃过多少顿饱饭,即使后来由我监督,他的肠胃也比其他人要脆弱的多。我猜到陈静会无法接受,但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他沉默的抱着我,听我骂了三个小时不带重样的脏话之后,开始发信息,紧紧的按着屏幕,手指间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你在干嘛?请假?陈静干完这些之后,径直把手机扔 开,然后专心致志的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下颚抵在我头顶,我们不出去了,哪都不去,就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他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我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我拍了拍他,但我还没刷牙, 刚刚的火锅我蘸的可是蒜油碟。沉静慢一拍的站起身,我帮你刷。我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形,那就没必要看这么紧,还没有说出口就硬咽了回去。接下来的这几天,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好像要退化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句话用在我身上毫不夸张,就连洗澡和上厕所沉浸都会守在磨砂的玻璃门前,不停的和我说话,而且一定要听到回应。明明房间里有两张床,但每次我半夜起来就会发现他就趴在我床边睡,一米八的身高,长手长脚缩成一团,扒着我的床沿,看上去可怜极了。 只要我稍微转个身,陈进就会从床边弹起身,紧紧的盯着我,是一种完全清醒的警惕的状态。我长叹一口气,这样下去我还没出事,陈进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我自己网购了一个防丢绳, 当着陈进的面一头套进他的手腕里,一头扣在自己的手腕上,中间的塑料圈最长也只能拉伸到一点五米。我故意晃晃手腕,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躺到你床上休息去。 陈进闷不吭声,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了一个没有拆封的包裹,然后递给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进耳朵很红,带着罕见的羞涩。我拆开一看,一个精致的人造格狗项圈。我有一瞬间恍惚,陈进,还有两天就高考了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你还玩这么滑,你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今天我非要监督你做完三张英语试卷再睡,听见没你? 我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还没说完,沉静自顾自的把链子的那一头塞进我手里,然后拿起那个项圈,仰头扣在了自己脖梗上。灯光下,少年喉结微动,引颈自路一般露出那一截脖梗,修长的手指一搭,黑色的皮革衬得皮肤白玉似的莹润的光泽。 他细长的眼尾轻挑,静静地看向我。汪,我脑子死机了。他晃晃手腕上的那根防丢绳,又晃晃身子看我,下意识拉紧了手里那根项圈。链子沉进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他吓着你就没有送,没想到你先 他红着脸,还有几分羞涩。敏敏,我们真是心意相通。我无语,哥,你自己看看我送的跟你送的是一样的东西吗?我好冤,但我没有取下来。 靠着这两个东西沉浸,像是得到了礼物的小朋友,总算是愿意睡在自己的床上,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眼。午夜,远处突然响起钟声,敲了十二下,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我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变透明,想张嘴却没有声音,沉浸就睡在另一张床上,手里还紧紧拉着那根防丢绳。他看上去睡得很熟,甚至有些反常。 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手里的不管是防丢绳还是项圈牵引绳,全都没了。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成员当时消失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即使这个世界是他们已经废弃了的游戏,他们还是有自信能够掌控我们的命运,因为我们只是 npc, 是 被设定好的数据程序。不过很可惜,我这个人,一百斤的体重,九十斤的反骨。 我冲着漆黑的夜空竖起中指,然后扭头就跑。空中远远传来尘缘的声音,跑也没用,还是说你想回去找陈进,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车撞死? 我听着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边跑一边冷笑,这种造物者的感觉会让你收获快乐吗?那你还挺变态的,又变态又可悲,是因为没有办法掌控别人身上吗?尘缘沉默了片刻,声音有点冷,我们最初给你设定的性格里可没有毒蛇这一项, 碰上你们这种变态,无师自通了呗,牙尖嘴利,其实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吧?这一点尘缘倒是说对了,越是离开这个区域,我就越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就像是面前有一层无形的塑料膜,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束缚我的行动。 很快,尘缘似乎发现了我的方向不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要去找陈进?你要去哪?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我们设定的程序是不会更改的,你看你在酒店里躲了这么久,结果还不是一样的吗? 啰里八嗦的烦死了。我一边要警惕随时可能会冲出来把我撞飞的车子,一边还要听尘缘的叽叽歪歪,心情烦躁,你信誓旦旦的说剧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那你出现在这干什么?尘缘,承认吧,你自己也会输,因为我和尘缘两个人都已经是变数了。沉默了许久,尘缘 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性格虽然和设定的不一样,但确实挺有意思的。喂,你到底打算去哪?我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山上跑, 身后车子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我心一横,翻过柏油路的护栏,径直沿着小路跑,车子停了一下,也从护栏那撞了出来。只不过再走这样,山里的小路就显得格外吃力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一开始的设定说我意外出车祸,看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能相信我是意外?这分明就是谋杀! 无所谓,等你顺利的死了,自动抹除掉不合理的因素,所有人都会接受剧情的设定沉寂不会,你说什么 陈靖不会信的,他会发疯的,你知道他这个人聪明,而且又没什么道德观,脑回路还很清奇。我越说越想笑,你们都不能想象他会有多疯,所以我要活下去,我得时时刻刻盯着陈靖,才不会发疯。 陈元没有了声音,我费劲力气总算是到了山顶,巨大的车灯照的周围一片惨白,赶在发动机轰鸣,那铁一般的怪物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吃溜一下,像一尾鱼滑进了垃圾桶。八百米测试我都没有这么灵活过。我看见了陈元, 奇怪的是和游戏里的玩家形象并不一样,她看上去是那种很文静很乖巧的女生,穿着一身白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向我,李敏,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利用这个 bug 来瞒天过海,数据会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重新归零, 现在的我确实是死了,但托这个报的符,零点之后我会复活。这个垃圾桶是陈进之前告诉我的,陈进,这个聪明的人居然没有想到,果然是官心则乱。陈元笑了,想不想看看你消失之后陈进会做些什么?说不定他会选择跟你一起死,那等你回去也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心头一紧,摇头,他不会,他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他那样。陈静确实很疯,但他和我约定过,不会轻易放弃生命,而且消失之前我咬下了一截项圈牵引绳,陈静会发现这点提示的。陈元手指翻飞,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局算你赢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想让你赢得太轻松。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再睁眼看见的是陈嘉禾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他正在喝酒,对着那几个街坊诉苦,那小畜生压根就没有回过家,我看他肯定是疯了,那个邻家的女儿不过失踪了一天而已,他就跟宝宝们后续太长了。更多精彩后续,指呼,搜索书名,无话无笑即可观看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