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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多年的张婶是个苦命人,前几年丈夫上山砍柴,不慎失足坠崖没了性命,留下他和刚满五岁的儿子狗蛋相依为命。 娘俩没个男丁撑家,就靠张婶白天给人缝补姜洗,晚上就这油灯纳鞋底换些铜钱过活,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粗米都得掺着野菜煮,一年到头也难吃上一口荤。狗蛋长到十岁,身上穿的还是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衣裳, 个头比同龄孩子矮了半截。张婶把所有指望都放在狗蛋身上,省吃俭用,就想攒点银子,等来年送他去私塾认几个字,将来能找个安稳营生,别再像他这样苦熬日子。 这天上午,张婶刚和狗蛋端起粗瓷碗就着咸菜和稀粥,院门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紧接着同村的王秀莲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眼眶红肿的像核桃,手里还牵着个比狗蛋小两岁的丫头。手里还牵着个比狗蛋小两岁的丫头,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婶连连磕头, 张婶,求您发发善心,帮衬侄儿媳妇一把吧。张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碗上前去扶秀莲, 妹子快起来说话,这是咋了?好好的咋跪上了?他一边扶一边给狗蛋使眼色,让儿子把旁边的板凳搬过来。王秀莲被扶起来后,依旧哭泣道, 张婶,我家男人去南边码头扛货,本想着挣点银子回来给我娘治病, 谁承想前几天传来消息,他干活时不慎从跳板上摔了下去,腿摔断了,现在还躺在客栈里等着银子做手术接骨呢。说着,王秀莲从怀里掏出一封自己潦草的书信递到张婶手里, 这是他托人捎回来的信,说要是凑不够五两银子,腿就废了,以后再也干不了重活了。我娘本就常年卧病在床,天天要吃药,家里的银子早就花光了, 如今男人又出了这档子事,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指了指身边的丫头,这孩子还小,要是男人真废了,我们娘俩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张婶拿着书信,虽认不全上面的字,但看着王秀莲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守寡多年的难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他叹了口气,妹子,你的难处我懂,都是苦命人,谁还没个遭难的时候。 王秀莲见张婶心软,赶紧趁热打铁又要跪下,我知道您日子也不好过,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您借我五两银子吧, 就半年,等我男人好利索了,能干活挣钱了,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给您写借条,按上红手印。张婶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 妹子快别这样,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还写啥借条,太见外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稀粥,又看了看狗蛋瘦弱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你先坐着等会。说完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张婶从衣襟里掏出一串用红绳穿着的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能打开锁的那一把。箱子。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旧棉花, 棉花中间包着一个小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摞用红纸包着的银子,还有一些零散的铜钱,这是他守寡这些年一针一线缝补一夜一夜的鞋底,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底,总共刚好五两银子。 本是打算来年送狗蛋去私塾的学费,张婶妈撒着银子犹豫了片刻,想起王秀莲男人断腿的惨状,又想起自己当年丈夫刚没时的无助,终究还是把心一横, 拿起那五两银子走出礼屋塞进王秀莲手里。妹子,这时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刚好五两,你拿着给你男人治病。他又转身从灶台上拿起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前几天邻居家办喜事送的几块糕点, 他一直没舍得给狗蛋吃,这几块糕点你带着给孩子垫垫肚子,路上也能吃。王秀莲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又接过高点,激动的眼泪直流,对着张婶连连作揖, 张婶,您就是我们娘俩的再生父母,您放心,半年就半年,我一定连本带利给您送回来,到时候我还得好好谢谢您。 说完又拉着丫头给张婶磕了两个头,才揣着银子和糕点急匆匆的走了。 王秀莲拿着银子雇了辆马车赶到南边码头,把男人接回了家,请了郎中诊治,又买了些补品。好在她男人的腿虽断了,但已指即食,慢慢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之后王秀莲就靠着男人之前攒下的一点积蓄,再加上给人做些零活,勉强维持着家用,到也能度日。转眼半年就过去了,张婶记着日子,想着狗蛋来年上学的学费 还没着落,就打算去王秀莲家问问还钱的事。这天吃过早饭,张婶嘱咐狗蛋在家好好待着,自己则揣着个布袋子慢悠悠的往王秀莲家走去。王秀莲家的院门虚掩着, 张婶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王秀莲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她男人则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精神头看着不错。 张婶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秀莲,妹子在家呢。王秀莲看见张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 张婶,您咋来了?快进屋坐!说着就要往屋里让,张婶摆了摆手指言道, 妹子,我就不进去了,这不是半年期限倒了吗?我来问问之前借你的那五两银子方便还了吗?我想着攒着给狗蛋来年交私塾学费。一听还钱二字,王秀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了, 张婶,您这话说的啥意思?啥?五两银子?我啥时候借你银子了?张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秀莲,妹子,你咋能不认账呢?半年前你男人摔断腿,你哭着来求我,我把我攒了好几年的五两银子都借你了,还给了你几块糕点, 你忘了?我看您是老糊涂了吧?王秀莲叉着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我是去过您家,可那是求您接济,不是借钱。您当时可怜我们娘俩,主动把银子给我的,还说不用还,现在咋反倒来向我要银子了?您这是想讹人啊!屋檐下的男人也放下汉烟袋,帮腔道, 张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家秀莲从来没跟您借过银子, 要是真借了你有借条吗?拿出来我们就认,没凭没据的,您可别在这胡搅蛮缠,影响我们家名声。张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王秀莲, 你你们这对夫妻咋能这么没良心,我当初好心借你银子救急你,现在竟然翻脸不认账,还说我讹人,我张婶这辈子从没干过亏心事,谁知道你有没有干过? 王秀莲走上前一步推了张婶一把,我看你就是看着我们家男人好利索了故意来讹钱的,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说你个老寡妇上门讹诈。张婶被推的一个劣妾差点摔倒, 她看着王秀莲夫妻二人冷漠又凶狠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寒,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写借条,没凭没据,就算喊人来也没人能证明王秀莲借了他的银子。无奈之下张婶只能含着泪亮亮呛呛的回了家。回到家狗蛋看见张婶哭着回来,赶紧跑上前, 娘,您咋了?是不是王婶家不肯还钱?张婶把事情的经过跟狗蛋说了一遍,娘俩抱着哭了一场。狗蛋懂事的擦干眼泪, 娘,没事,我不上私塾了,我跟你一起干活挣钱。张婶摸着儿子的头心里更难受了,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王秀莲夫妻没良心忘恩负义,也有人说张婶太傻,借钱不写借条活该被讹。还有人同情张婶的遭遇,但都是些普通农户,自家日子也不好过,没人能帮上什么忙。 张婶经此一事心里郁气难消,身子也渐渐差了些,缝补将喜的活计也少接了不少,娘俩的日子过得更艰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