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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已完结,书接付费开始。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顾慕春下车,西装笔挺,神态平静。他看到我的瞬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来满意。他的声音温和而疏离,外面冷,我们进去说。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但坚定,顾博士,我同意离婚。 顾慕辰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满意,我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以为,但是我打断他,财产要重新分割。顾慕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什么意思?按照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平分。 我努力克服声音中的颤抖。顾慕辰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婉懿,你这样说话很伤我的心,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的律师准备的清单。顾慕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沈婉懿,你在开玩笑?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变得冰冷,我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没想到你是在这里等着我。 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你应得的。顾慕春像在训斥一个小孩子,满意?这三年你为这家做过什么?你整天躲在家里花那些卖不出去的话,花的是我的钱,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资源。现在离婚,我愿意给你一百万,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想分我的财产?我被他的话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上一世顾慕春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是寄生虫,说我配不上。他,说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那时的我信了,真的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但这一世,顾博士, 我深吸一口气,给你两个月时间,不然法庭见。说完我转身离开,腿在发软,心跳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我咬牙走了十米才敢停下,眼泪无声滑落,这是我人生第一次 没有妥协。二、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我环顾四周,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假,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心血。客厅的那幅抽象画是我花了三个月完成的,顾慕辰当时只淡淡的说了句还行。书房里整齐排列的文献,我熬夜整理了整整一周,衣柜里手洗的衬衫每一件都被我烫的平整无痕。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做这些,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了。手机震动,顾慕辰发来消息,明天公司有重要饭局,晚上七点记得准备好晚礼服陪我上一世的我会立刻回复好的,以为他回心转意,然后花一整天准备之后会站在他身边,像个完美的花瓶,说着得体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现在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了,您找林秘书吧。 发送。心跳快的像跳出胸腔,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顾慕春的声音温和的像在哄小孩,你又在闹脾气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明天的饭局真的很重要,你知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对不对?林雨柔毕竟是秘书,现在他还不能陪我去饭局,只有你能帮我,饭局我不会去的。我咬着嘴唇,太熟悉这套话术了, 每次我想要拒绝什么,顾慕辰都会这样说,先是温柔的肯定我的价值,然后暗示只有你能帮我,最后让我觉得如果拒绝就是我的错。顾慕辰沉默一瞬,无可奈何的继续说,好吧,不过婉仪,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你可能是一时冲动,但离婚这件事我们应该理智的处理,我不想闹到法庭,那对谁都不好,我很理智,可能是这辈子最理智的时候。你确定?顾慕卿?清孝?婉懿,你知道打官司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的私生活会被公开,意味着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我握紧手机,你在威胁我?顾慕辰苦笑,婉懦,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我有个校友是妇科专家,要不要我帮你约个号?女人到了一定年纪,激素混乱很正常,会影响情绪的。我愣住, 顾慕辰总是把我的正当诉求归结为情绪化,不理智,身体有问题,久而久之,我真的以为是自己有问题。 我没病,我一字一句的说,有病的是你。顾慕春的声音依然温和满意,虽然我们的婚姻不幸福,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愿意在离婚协议里给你一百万,够你生活很久了,你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以前我听到这些话会立刻崩溃,会觉得自己真的一文不值, 但现在我突然想起那篇让顾慕春获得国家级奖项的病例分析框架是我搭建的, 顾家老宅那套价值千万的艺术藏品是我一幅一幅挑选的,我不是寄生虫,我只是太爱他,所以心甘情愿把所有功劳都给了他。顾暮笙,我的声音很平静,两个月后,法庭见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三。第二天,顾暮笙直接来了家里,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还有一份文件。婉易开门,我们谈他,我透过猫眼看着他,没有动。 顾慕辰在外面站了十分钟,敲了几次门,声音始终温和。婉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昨天说话可能重了一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做傻事。我深呼吸打开门,顾慕辰走进来,将玫瑰和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悴了, 是不是没睡好?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每次我为他熬夜加班后,他都会这样关心的问一句,然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从来不会真的在意我的答案, 说正事,我努力保持平静。好。顾慕辰,打开文件,我重新你了一份协议,这套房子给你,再加上一百万现金, 满意,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冷笑,这套房子市价二百万,一共三百万,就想打发我满意,你不要太贪心。顾慕辰皱眉,你知道吗?你最近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以前的你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我看着他这张脸,我曾经爱到卑微, 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顾暮春,你愿意为了林秘书离婚,就不能这么打发我,你之前问我付出过什么?我直视他,顾博士,你那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认知行为疗法论文是谁帮你整理的数据? 顾暮春脸色一变,你那十三个研究项目是谁帮你做的病例分析?我继续说,顾家老宅的艺术藏品是谁帮你挑选的?你的每一场学术报告是谁帮你准备的 ppt? 你 的每一次应酬是谁陪你喝到凌晨晚意?顾暮春沉默了几秒,然后叹气,晚意,那些都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我笑了,所以我五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只是应该的。皖义,你不要混淆概念。顾暮春的语气变得严厉,你帮我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我给你优越的生活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们扯平了,扯平!我看着他,顾博士,你那些研究项目为你带来了多少收益?三个国家级奖项。顾暮春脸色铁青,沈皖义,你不要得寸进尺,那些项目是我的研究成果,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公开那些论文的初稿呢?我平静地说,公开那些邮件记录证明你的核心论文其实是我写的。顾慕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敢!你觉得呢?我看着他,顾博士,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但你呢?你的学术声誉,你的社会地位?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确定要赌吗?顾慕辰盯着我,眼神变得阴沉,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婉意,我以前的我太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我不爱了。顾暮春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不爱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是,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不爱了。顾暮春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突然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沈婉仪,你会后悔的。 门被重重关上,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决堤,我并不是在强撑。四一周后,顾暮春的律师团队上门,谈判 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林雨柔温柔的为他倒茶,我的律师出示第一份财产清单,顾家老宅婚内升值部分三千万。顾木春没有发火,只是温和的笑了,婉易,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老宅是顾家祖产,虽然法律上你可以这么要求,但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他顿了顿,叹气,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难道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难道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在你知道我太熟悉了, 他从来不说我的要求是否合理,只说我的要求伤害了他的感情。我强迫自己抬头,声音颤抖,顾博士,老宅是祖产没错,但婚后五年的装修维护升值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婚姻法规定,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林雨柔事事开口,声音温柔,婉一姐目称这些年对你真的很好, 他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记得你的每一个生日,甚至为了你推掉了多少应酬。我猛的转头盯着林玉柔,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流产后躺在病床上时,在顾慕春耳边说晚意太情绪化,连孩子都保不住。林秘书,我的声音很冷,请问你在场的身份是什么?林玉柔一愣,看向顾慕春。 顾慕春温和地说,雨柔是我的工作伙伴,也是我们的朋友。我颤抖着站起来,第一次直视林玉柔,林秘书,这是我和顾博士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指点,请你出去。 顾慕辰,重梅婉仪,你怎么连羽柔都要防备?你真的变了,是我变了,我看着他变得不再好骗了。顾慕辰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婉仪,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顾博士,这是谈判桌,不是你的心理诊所, 我不需要你分析我的情绪。我让律师继续出示第二份清单。三年间,沈女士为顾博士学术论文提供的数据整理、实验记录、病例分析,估值五百万。够了!顾木春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但很快又深呼吸恢复温和,对不起,我不该发火。婉易,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请你理智一点, 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不要伤了和气骗了七年。每次我想要争取自己的权益,顾慕辰就会说,你这样太激进了,我们慢慢来,不要闹。然后呢?然后我就慢慢妥协,慢慢退让,慢慢失去了自己。顾博士, 我站起来,声音平静,我作为妻子,没有义务免费为您工作五年。两个月后,我们法庭见。说完,我转身离开。顾暮笙终于明白,我真的要和他分财产。五、接下来的一周,顾暮笙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若有若无的内容,有些人你以为他很单纯,其实心机深得很, 付出了五年,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敲诈。原来婚姻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每一条都不点名,但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在说谁。评论区里开始有人攻击我,顾博士人这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女人啊,就是贪得无厌,离婚还想分财产,真是不要脸。我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到四,看到这样的评论会整夜失眠,会不停的责怪自己,会想是不是真的自己做错了。 如果是上一世,我甚至会给顾慕辰打电话,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这一世,我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我给律师打了电话,我要起诉他诽谤沈女士,他的发言很谨慎,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很难构成诽谤。律师说,而且打官司会让事情闹大,对你的名声更不利,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建议你也发声澄清事实,律师说,但要注意措辞,不要激化矛盾。我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呆,我想发声,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我接到了苏眠的电话,我唯一的好朋友晚易,网上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苏眠的声音很担心,你还好吗?我,我的声音哽咽,苏眠,你还怪我? 苏眠,打断我。婉懿,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而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你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顾慕笙,你可以活得更好。我愣住,我能吗?你当然能。 苏眠温柔的说,婉懿,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画家,你只是被顾慕笙困住了,所以才怀疑自己,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我想起上一世,我为了挽回顾慕笙,放弃了所有朋友。 苏眠曾经劝过我无数次,但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连苏眠都放弃了我。我还记得苏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我流产后的病房里。那天苏眠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满意,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顾慕春根本不值得。我当时却说,苏眠,你不懂我爱他。苏眠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满意,如果爱一个人会让你变成这样,那不如不爱那之后苏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之前的我把唯一的朋友也推开了, 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第二天,我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六本人沈婉仪,现正式提出与顾慕卿解除婚姻关系相关财产分割事议,说明如下,曾以为婚姻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柔, 我抱着一辈子对你好的承诺,陪他熬过无数个改稿的深夜。为他的学术项目整理数据,分析病例,为顾家老宅甄选设计于千万市值的藏品,用二十幅画作装点他的诊所与办公室。 这五年,我将自己的时间与心血尽数融进他的事业与生活里。我参与的十三项学术项目,助他拿下三项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科研经费。而今提出财产分割,不过是基于民法典,拿回属于自己劳动付出的相应回报,绝非无端索取。我本想体面收尾,不愿将私事公之于众,奈何屡遭不实言论诽谤, 在此严正声明,若诽谤行为持续,我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最后,愿以此自省。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女性的价值永远不必依附他人的认可而存在, 特此声明。这条微博发出后,迅速引起了轰动,有人支持我,原来顾博士的学术成就背后有沈老师这么大的付出。也有人质疑他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在说谎?但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离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顾博士也太渣了吧, 所以他急着离婚是因为不想分财产?舆论开始反转,顾慕笙看到这条微博,脸色铁青,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沈宛毅,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维护我的权益,我十分平静,你这是在回我!顾慕笙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条微博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学术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我了,那你就好好配合调查。我说如果你问心无愧,怕什么调查? 沈满意?顾暮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你删掉那条微博,我可以在财产上再让一步,五百万加上这套房子,这是我的底线不够,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说两千五百万不可能!顾暮笙怒吼,沈满意,你这是敲诈,那我们法庭上见我挂断了电话,我的手在颤抖,心跳快的想要跳出胸腔,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七顾慕辰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他以为我跟上一世一样,只要他稍微施压,我就会妥协,但这次我完全变了,他开始动用资源打压我, 首先他联系了几家画廊,暗示他们不要跟我合作。然后他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理由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保全。最后,他安排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的画作是抄袭的,说我靠顾慕辰的关系才能在艺术圈混。我的生活瞬间陷入困境, 我的画展被临时取消,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一周后的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沈女士,我是顾博士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客气。顾博士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撤回那条微博,并同意净身出户,他可以不再追究您诽谤的责任。诽谤?我冷笑,我说的都是事实,事实需要证据。 律师说,沈女士,你有证据证明那些论文是你写的吗?有证据证明那些藏品是您挑选的吗?如果没有,您发布的内容就构成诽谤。我握紧手机,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我们等着律师说,但我要提醒您,打官司很费钱,您现在账户被冻结,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拿什么跟顾博士打?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决滴,我差点就要崩溃了。但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我跪在民政局门口苦苦撑,连车窗都不摇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流产。顾慕辰在陪林雨柔过生日,我吞下安眠药的那一刻,顾慕辰和林雨柔在国外度假,不能回头,绝对不能!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些旧邮件,还好我有保存邮件的习惯,一封一封全部都在。我还找到当初海外收藏家要购买我画长夜灯展系列的邮件之前之所以没有卖,就是因为顾慕辰不喜欢我做这些俗事,好在对方依然愿意购买我的话。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家高档咖啡厅见到了那名海外收藏家。 他三十出头,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收藏家。沈女士,很高兴见到您。宋景深站起来伸出手,我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宋先生,请坐。宋景深微笑,我开门见山吧。 我看了您的长夜灯盏系列,非常感动。您的话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疗愈。我愣住,谢谢,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宋景深温和地说,我也听说了您和顾博士之间的事。 沈女士,我想帮你,帮我,我愿意提前支付五幅画一千万。宋景深说,这笔钱可以帮您度过难关,也可以支付律师费。作为回报,您未来三年的作品我有优先购买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对 宋景深微笑,沈女士,您的画值这个价,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认可我的价值,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不用谢我。宋景深温柔的说,这是您应得的。 签完合同,我拿到了那笔定金,我终于有了对抗的资本。八。但顾慕辰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当天晚上,他亲自找上门来,我开门时看到他脸色阴沉。婉懿,我们谈谈。他直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有什么好谈的?你跟宋景深是怎么回事?顾慕辰盯着我,他给了你多少钱? 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顾慕辰冷笑,婉仪,你知道宋景深是什么人吗?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差,专门玩弄女艺术家,你跟他合作迟早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事,我看着他,顾博士,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管的太宽了吧, 我是为了你好。顾慕辰提高了音量,婉仪,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我笑了,你冻结我的账户,你联系画廊不让他们跟我合作,你在网上散布我抄袭的谣言,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顾慕辰脸色一僵,我没有,你有!我的声音在颤抖。顾慕辰,你从一开始就想逼我妥协,逼我净身出户,但我告诉你,我不会!沈婉仪,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慕辰终于撕破了温和的伪装,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破话,如果不是我帮你,连展览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婚后第二年,我终于攒够钱想办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画展。我我我觉得我的话还不错, 我小心翼翼的说,你觉得不错就行了。顾慕辰皱眉,婉仪,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话充其量只能算是业余水平,跟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差远了。那一刻,我的心向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那我还要办吗?我的声音很小, 随你。顾慕辰说,反正我不会去。我最后还是办了那个画展,但整个过程我都在怀疑自己,我的话真的那么差吗? 我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我是不是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那些怀疑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我的自信,到最后我甚至不敢再提画展这两个字,那我现在不需要你帮了。 沈婉仪平静的说,顾博士,请你出去。顾暮春盯着我,眼神变得危险,婉仪,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确定好。顾暮春冷笑,那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满意,他没有回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愣住,那是在美术馆,酷木春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站在莫奈的睡莲前,看得入神。我走过去问,你喜欢这幅画什么?你说,你喜欢画里的那种宁静,那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他继续说,那一刻,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我记得那一天,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我刚从美院毕业,一个人去美术馆看展。顾慕春穿着白色衬衫,温和的笑着问我关于艺术的看法。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印象派聊到表现主义,从范高聊到毕加索。 那时的顾慕春是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华,尊重我的想法,我以为遇到了灵魂伴侣,我那时候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顾慕春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这样?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的声音很轻,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顾慕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也许你说的对,他苦笑,但婉意,我真的以为我在按照最好的方式,对你最好的方式。我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凶。顾慕辰,你打压我的自信,你否定我的价值, 你让我觉得离开你就活不下去,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方式。顾暮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擦干眼泪,顾博士,请你出去吧,不必假惺惺的用情感勒索我。顾暮笙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九、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律师团队开始全面反击,他们调出了我婚内为顾暮笙学术项目工作的所有记录,每一个项目我都有邮件往来记录, 每一份数据我都有原始文件,甚至连那篇核心论文的初稿我都保存了下来。离婚倒计时还剩一周时,顾慕春的律师团队主动联系我提出和解。 会议室里,顾慕春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林雨柔坐在他旁边温柔的为他倒茶。我进来后,林雨柔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满意,姐,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我没有理会他。沈女士,我们重新评估了您的贡献, 对方律师说,顾先生愿意支付一千万作为补偿,外加这套房子,条件是您撤回那条微博,并承诺不再公开任何关于顾先生的信息。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然后平静的说,不够沈女士,一千万已经很多了。对方律师皱眉,你要知道,如果真的上法庭,您未必能赢,那就试试看。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对面,这是我这五年为顾博士做的所有事的详细清单,包括市场估值。 律师,麻烦您看一下。对方律师打开文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那份清单详细记录了十三个研究项目的工作时长和市场价值,八百万核心论文的知识产权,五百万顾家老宅艺术藏品的挑选和升值贡献,一千万,二十幅画作的使用权,三百万,五年间的家务劳动和情感支持二百万, 总计两千八百万。这对方律师看向顾慕琛,顾慕琛脸色铁青,他盯着沈婉仪,你那些工作都是你自愿做的,我从来没逼过你,对,我是自愿的,我看着他,因为我爱你,但你现在要跟我离婚,那这些付出就应该折算成金钱,这很合理不是吗? 顾慕春被我的话噎住了,而且沈婉仪继续说,我还没算上那孩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顾慕春脸色一白,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但你说那个时机不好,让我把孩子拿掉。婉仪,顾慕春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听你的话去医院做了手术, 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也许失去这个孩子,你会更爱我一点,但没有,我看着他,你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孩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慕辰坐在那里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博士,您知道那个手术后我得了多严重的抑郁症吗?我忍住没有流泪,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在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可我连治疗费都不敢跟你要,因为我怕你说我矫情 笑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扛着,扛了整整两年,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沈婉意,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 沈婉仪说,顾博士,您不能只想着离婚,却不想付出代价。杨九顾暮笙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你赢了。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老宅升值部分一千五百万,学术贡献一千万,房子归谁满意,化作版权归谁满意, 总计两千五百万,外加一套房产。签字那天,我的手很稳,平静的说,顾博士,从今往后两不相欠。顾暮春眼神复杂婉意,你真的变了,是啊,我变了。我淡淡的说,变得不再爱你了。我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顾暮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了我。离婚后,我搬进了巴黎的新公寓,重新拿起画笔。 起初我每次面对画布,脑海里都会想起顾慕春的声音,你那些话不过是消磨时间的涂鸦,你以为你是艺术家?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会愣在画布前几个小时,一笔都画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漫长的自我重建。我每周两次心理咨询,学习如何建立健康的人际边界,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如何在拒绝别人时不感到内疚。 有一天,宋景深邀请我共进晚餐,我下意识想要答应,但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声音,你欠他的,你不能拒绝他。 我深呼吸,想起医生的话,鼓起勇气说,景深,我今天很累,能改天吗?宋景深温柔的笑了,当然可以,你随时告诉我。挂断电话,我发现自己在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拒绝别人不会失去真正在乎他的人。那一夜,我画到天亮, 画面中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我把这幅画命名为卓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为自己而活。而此时的顾慕琛,生活开始全面崩塌。 离婚后的第一周,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的妻子。但很快,他发现生活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首先是工作,他的新论文卡在数据分析环节整整一周毫无进展。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沈婉仪在做,他试图自己处理,却发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找研究助理,但面试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沈婉仪的水平。 他试图让林雨柔帮忙,雨柔,你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分析有没有问题。林雨柔接过文件,看了半天,迟疑的说,沐辰,这个我不太懂。顾沐辰皱眉,什么不懂? 你不是说你学过统计学吗?我是学过,但只是基础的。林雨柔有些尴尬,这种专业的分析我真的做不了。顾沐辰盯着他,突然清醒了,这五年林雨柔所谓的能干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能帮到他的一直都是沈满意。然后是生活,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前沈婉仪总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他叫了外卖,味道寡淡,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他想自己做饭,却发现连厨房用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原来这五年他连自己家的厨房都没进过。晚上他在书房翻到一份文件,是沈婉仪婚内为他写的所有论文处稿。 他一页一页翻着,看到每一页上都有他捐献的笔记,写满了一遍。这个病例的分析不够深入,我加了一些补充, 这个结论有点武断,建议修改一下措辞,每一条批注都那么认真,那么细致。顾慕辰看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最难忍受的是寂静。以前回到家,沈婉仪总会迎上来,轻声问他,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汤。他总是敷衍的嗯一声,然后就进书房工作。 现在他推开门,家里一片黑暗,没有人等他,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乎他累不累。晚上,他的论文又卡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以前沈婉仪总会端着咖啡走进来,温柔的说,沐宸,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看。然后他会坐在他旁边,用那双纤细的手快速的整理出数据的逻辑。他当时觉得这很理所当然, 现在才发现那些理所当然有多么珍贵。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婉仪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愣住,然后想起他已经把他拉黑了。第二天,他去了沈婉仪常去的画廊,想偶遇他在那边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巴黎。顾慕琛愣住,他神兽去的,未完待续,更多精彩后续去知乎小说搜索洞洞记忆看大结局 权威已完结,书接付费开始。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顾慕琛下车,西装笔挺,神态平静。他看到我的瞬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来满意。 他的声音温和而疏离,外面冷,我们进去说。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但坚定,顾博士,我同意离婚。顾暮笙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满意,我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以为,但是我打断他,财产要重新分割。顾暮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按照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平分。我努力克服声音中的颤抖。顾暮笙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婉懿,你这样说话很伤我的心,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的律师准备的清单。顾暮笙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沈婉懿,你在开玩笑?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变得冰冷,我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没想到你是在这里等着我,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你应得的。顾慕春像在训斥一个小孩子,满意?这三年你为这家做过什么?你整天躲在家里花那些卖不出去的话,花的是我的钱,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资源。 现在离婚,我愿意给你一百万,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想分我的财产?我被他的话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上一世,顾慕春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是寄生虫,说我配不上,他,说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那时的我信了,真的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但这一世,顾博士,我深吸一口气,给你两个月时间,不然法庭见。说完我转身离开,腿在发软,心跳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我咬牙走了十米才敢停下,眼泪无声滑落,这是我人生第一次 没有妥协。二、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我环顾四周,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假,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心血,客厅的那幅抽象画是我花了三个月完成的,顾慕辰当时只淡淡的说了句,还行。书房里整齐排列的文献,我熬夜整理了整整一周,衣柜里手洗的衬衫,每一件都被我烫的平整无痕。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做这些,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了。手机震动,顾慕辰发来消息,明天公司有重要饭局,晚上七点记得准备好晚礼服陪我上一世的我会立刻回复好的,以为他回心转意, 然后花一整天准备之后会站在他身边,像个完美的花瓶,说着得体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现在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了十分钟,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你不能拒绝他,你现在还是打下一行字,顾博士,我们要离婚了,您找林秘书吧。 发送。心跳快的像跳出胸腔,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顾慕春的声音温和的像在哄小孩,你又在闹脾气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明天的饭局真的很重要,你知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对不对?林雨柔毕竟是秘书,现在他还不能陪我去饭局,只有你能帮我,饭局我不会去的。我咬着嘴唇,太熟悉这套话术了。 每次我想要拒绝什么,顾慕琛都会这样说,先是温柔的肯定我的价值,然后暗示只有你能帮我,最后让我觉得如果拒绝就是我的错。 顾慕琛沉默一瞬,无可奈何的继续说,好吧,不过婉仪,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可能是一时冲动,但离婚这件事我们应该理智的处理,我不想闹到法庭,那对谁都不好。我很理智,可能是这辈子最理智的时候。你确定?顾慕琛轻笑,婉仪,你知道打官司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私生活会被公开,意味着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我握紧手机,你在威胁我?顾慕辰苦笑,婉懿,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 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我有个校友是妇科专家,要不要我帮你约个号?女人到了一定年纪,激素混乱很正常,会影响情绪的。我愣住,顾慕辰总是把我的正当诉求归结为情绪化,不理智,身体有问题。 久而久之,我真的以为是自己有问题。我没病,我一字一句的说,有病的是你。顾慕春的声音依然温和满意,虽然我们的婚姻不幸福,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愿意在离婚协议里给你一百万,够你生活很久了,你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以前我听到这些话会立刻崩溃,会觉得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但现在我突然想起那篇让顾暮春获得国家级奖项的论文核心数据是我整理的,那个为他赢得业界声誉的病例分析框架是我搭建的,顾家老宅那套价值千万的艺术藏品是我一幅一幅挑选的。我不是寄生虫, 我只是太爱他,所以心甘情愿把所有功劳都给了他。顾暮春,我的声音很平静,两个月后,法庭见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三、第二天,顾慕辰直接来了家里,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还有一份文件。婉易开门,我们谈他,我透过猫眼看着他,没有动。 顾慕辰在外面站了十分钟,敲了几次门,声音始终温和。婉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昨天说话可能重了一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做傻事。我深呼吸打开门。顾慕辰走进来,将玫瑰和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婉懿,你看起来憔悴了, 是不是没睡好?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每次我为他熬夜加班后,他都会这样关心的问一句,然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从来不会真的在意我的答案, 说正事,我努力保持平静好。顾慕琛,打开文件,我重新你了一份协议,这套房子给你,再加上一百万现金。婉 懿,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冷笑,这套房子市价二百万,一共三百万,就想打发我?婉懿,你不要太贪心。顾慕琛皱眉,你知道吗?你最近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以前的你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我看着他这张脸,我曾经爱到卑微, 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顾暮春,你愿意为了林秘书离婚,就不能这么打发我?你之前问我付出过什么?我直视他。顾博士,你那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认知行为疗法论文是谁帮你整理的数据?顾暮春脸色一变, 你那十三个研究项目是谁帮你做的病例分析?我继续说,顾家老宅的艺术藏品是谁帮你挑选的?你的每一场学术报告是谁帮你准备的 ppt? 你 的每一次应酬是谁陪你喝到凌晨晚意?顾暮春沉默了几秒,然后叹气,晚意,那些都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我笑了,所以我五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只是应该的。皖义,你不要混淆概念。顾暮春的语气变得严厉,你帮我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我给你优越的生活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们扯平了,扯平!我看着他,顾博士,你那些研究项目为你带来了多少收益?三个国家级奖项。顾暮春脸色铁青,沈皖义,你不要得寸进尺,那些项目是我的研究成果,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公开那些论文的初稿呢? 我平静的说,公开那些邮件记录,证明你的核心论文其实是我写的。顾暮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敢,你觉得呢?我看着他,顾博士,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但你呢?你的学术声誉,你的社会地位?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确定要赌吗?顾暮春盯着我,眼神变得阴沉,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婉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腕?因为以前的我太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我不爱了。顾慕春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不爱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是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不爱了。顾慕辰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突然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沈婉仪,你会后悔的。门被重重关上,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绝地,我并不是真的那么坚强, 我只是在强撑。四一周后,顾慕辰的律师团队上门,谈判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林雨柔温柔的为他倒茶,我的律师出示第一份财产清单, 顾家老宅婚内升值部分三千万。顾暮笙没有发火,只是温和的笑了,满意,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老宅是顾家祖产,虽然法律上你可以这么要求,但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他顿了顿,叹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难道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着裙摆,道德绑架这招我太熟悉了, 他从来不说我的要求是否合理,只说我的要求伤害了他的感情。我强迫自己抬头,声音颤抖,顾博士,老宅是主产没错,但婚后五年的装修维护升值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婚姻法规定,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林雨柔事事开口,声音温柔,婉一姐目称,这些年对你真的很好, 他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记得你的每一个生日,甚至为了你推掉了多少应酬。我猛的转头盯着林玉柔,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流产后躺在病床上时,在顾慕春耳边说,晚意太情绪化,连孩子都保不住。林秘书,我的声音很冷,请问你在场的身份是什么?林玉柔一愣,看向顾慕春, 顾慕春温和地说,雨柔是我的工作伙伴,也是我们的朋友。我颤抖着站起来,第一次直视林玉柔,林秘书,这是我和顾博士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指点,请你出去。 顾慕琛,重梅,婉仪,你怎么连羽柔都要防备?你真的变了,是我变了,我看着他变得不再好骗了。 顾慕琛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婉仪,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顾博士,这是谈判桌,不是你的心理诊所, 我不需要你分析我的情绪。我让律师继续出示第二份清单。三年间,沈女士为顾博士学术论文提供的数据整理、实验记录、病例分析,估值五百万。够了。顾木春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但很快又深呼吸,恢复温和,对不起,我不该发火。 婉仪,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请你理智一点,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不要伤了和气骗了七年。每次我想要争取自己的权益,顾慕春就会说,你这样太激进了,我们慢慢来,不要闹。 然后呢?然后我就慢慢妥协,慢慢退让,慢慢失去了自己。顾博士,我站起来,声音平静,我作为妻子,没有义务免费为您工作五年。两个月后,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顾暮笙终于明白,我真的要和他分财产。五、接下来的一周,顾暮笙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若有若无的内容。有些人你以为他很单纯,其实心机深得很,付出了五年,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敲诈。原来,婚姻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 每一条都不点名,但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在说谁。评论区里开始有人攻击我,顾博士人这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女人啊,就是贪得无厌,离婚还想分财产,真是不要脸。我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到四,看到这样的评论会整夜失眠,会不停的责怪自己,会想是不是真的自己做错了。 如果是上一世,我甚至会给顾慕辰打电话,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这一世我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我给律师打了电话,我要起诉他诽谤沈女士,他的发言很谨慎,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很难构成诽谤。律师说,而且打官司会让事情闹大,对你的名声更不利,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建议你也发声澄清事实。律师说,但要注意措辞,不要激化矛盾。我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呆,我想发声,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我接到了苏眠的电话,我唯一的好朋友晚易,网上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苏眠的声音很担心,你还好吗?我,我的声音哽咽,苏眠,你还怪我? 苏眠,打断我。婉懿,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而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你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顾慕笙,你可以活得更好。我愣住,我能吗?你当然能。苏眠温柔的说,婉懿,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画家,你只是被顾慕笙困住了,所以才怀疑自己, 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我想起上一世,我为了挽回顾慕笙,放弃了所有朋友。 苏眠曾经劝过我无数次,但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连苏眠都放弃了我。我还记得苏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我流产后的病房里。那天苏眠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满意,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顾慕春根本不值得,我当时却说,苏眠,你不懂 我爱他。苏眠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满意,如果爱一个人会让你变成这样,那不如不爱那。之后,苏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之前的我把唯一的朋友也推开了, 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第二天,我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六、本人沈婉仪,现正式提出与顾慕卿解除婚姻关系相关财产分割事议,说明如下,曾以为婚姻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柔, 我抱着一辈子对你好的承诺,陪他熬过无数个改稿的深夜。为他的学术项目整理数据,分析病例,为顾家老宅甄选设计于千万市值的藏品,用二十幅画作装点他的诊所与办公室。 这五年,我将自己的时间与心血尽数融进他的事业与生活里。我参与的十三项学术项目,助他拿下三项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科研经费。而今提出财产分割,不过是基于民法典,拿回属于自己劳动付出的相应回报,绝非无端索取。 我本想体面收尾,不愿将私事公之于众,奈何屡遭不实言论诽谤。在此严正声明,若诽谤行为持续,我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最后,愿以此自省。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女性的价值永远不必依附他人的认可而存在, 特此声明。这条微博发出后,迅速引起了轰动,有人支持我,原来顾博士的学术成就背后有沈老师这么大的付出。也有人质疑他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在说谎?但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离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顾博士也太渣了吧? 所以他急着离婚是因为不想分财产?舆论开始反转,顾慕琛看到这条微博,脸色铁青,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沈婉仪,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在维护我的权益,我十分平静, 你这是在回我!顾慕琛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条微博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学术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我了,那你就好好配合调查。我说,如果你问心无愧,怕什么调查? 沈满意。顾暮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你删掉那条微博,我可以在财产上再让一步,五百万加上这套房子,这是我的底线不够,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说两千五百万不可能!顾暮笙怒吼,沈满意,你这是敲诈!那我们法庭上见我挂断了电话,我的手在颤抖,心跳快的想要跳出胸腔,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七顾慕辰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他以为我跟上一世一样,只要他稍微施压,我就会妥协。但这次我完全变了,他开始动用资源打压我。 首先他联系了几家画廊,暗示他们不要跟我合作,然后他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理由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保全。最后,他安排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的画作是抄袭的,说我靠顾慕辰的关系才能在艺术圈混。我的生活瞬间陷入困境,我的画展被临时取消,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一周后的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沈女士,我是顾博士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客气。顾博士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撤回那条微博并同意净身出户,他可以不再追究您诽谤的责任。诽谤?我冷笑,我说的都是事实,事实需要证据。 律师说,沈女士,您有证据证明那些论文是您写的吗?有证据证明那些藏品是您挑选的吗?如果没有,您发布的内容就构成诽谤。我握紧手机,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我们等着律师说,但我要提醒您,打官司很费钱,您现在账户被冻结,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拿什么跟顾博士打?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决滴,我差点就要崩溃了。但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我跪在民政局门口苦苦哀求,顾木春连车窗都不摇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流产,顾木春在陪林雨柔过生日,我吞下安眠药的那一刻,顾木春和林雨柔在国外度假,不能回头,绝对不能!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些旧邮件,还好我有保存邮件的习惯,一封一封全部都在。我还找到当初海外收藏家要购买我画长夜灯展系列的邮件之前,之所以没有卖,就是因为顾慕春不喜欢我做这些俗事,好在对方依然愿意购买我的画。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家高档咖啡厅见到了那名海外收藏家。 他三十出头,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收藏家。沈女士,很高兴见到您。宋景深站起来伸出手,我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宋先生,请坐。宋景深微笑,我开门见山吧。 我看了您的长夜灯盏系列,非常感动。您的话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疗愈。我愣住,谢谢,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宋景深温和地说,我也听说了您和顾博士之间的事。 沈女士,我想帮你,帮我,我愿意提前支付五幅画一千万。宋景深说,这笔钱可以帮您度过难关,也可以支付律师费。作为回报,您未来三年的作品我有优先购买权。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对宋景深微笑,沈女士,您的画值这个价,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认可我的价值,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不用谢我。宋景深温柔的说,这是您应得的。 签完合同,我拿到了那笔定金,我终于有了对抗的资本。八但顾慕辰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当天晚上,他亲自找上门来,我开门时看到他脸色阴沉,满意,我们谈谈,他直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有什么好谈的?你跟宋景深是怎么回事?顾慕辰盯着我,他给了你多少钱? 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顾慕辰冷笑,婉仪,你知道宋景深是什么人吗?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差,专门玩弄女艺术家,你跟他合作迟早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事。 我看着他,顾博士,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管的太宽了吧,我是为了你好。顾慕辰提高了音量,婉仪,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我笑了,你冻结我的账户,你联系画廊不让他们跟我合作,你在网上散布我抄袭的谣言,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顾慕琛脸色一僵,我没有,你有!我的声音在颤抖,顾慕琛,你从一开始就想逼我妥协,逼我净身出户,但我告诉你,我不会!沈婉仪,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慕琛终于撕破了温和的伪装,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破话,如果不是我帮你,连展览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婚后第二年,我终于攒够钱想办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画展。我,我觉得我的话还不错, 我小心翼翼的说,你觉得不错就行了。顾慕辰皱眉,满意,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话充其量只能算是业余水平,跟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差远了。那一刻,我的心向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那我还要办吗?我的声音很小,随你。 顾慕辰说,反正我不会去,我最后还是办了那个画展,但整个过程我都在怀疑自己,我的话真的那么差吗? 我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我是不是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那些怀疑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我的自信,到最后我甚至不敢再提画展这两个字,那我现在不需要你帮了。沈婉仪平静的说,顾博士,请你出去。 顾慕辰盯着我,眼神变得危险,婉懿,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确定好。顾慕辰冷笑,那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婉懿,他没有回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愣住,那是在美术馆。 顾慕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站在莫奈的睡莲前,看得入神。我走过去问,你喜欢这幅画什么?你说,你喜欢画里的那种宁静,那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他继续说,那一刻,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我记得那一天,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我刚从美院毕业,一个人去美术馆看展。 顾慕辰穿着白色衬衫,温和的笑着问我关于艺术的看法。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印象派聊到表现主义,从梵高聊到毕加索。 那时的顾慕琛是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华,尊重我的想法,我以为遇到了灵魂伴侣,我那时候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顾慕琛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了这样?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我的声音很轻,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顾慕琛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也许你说的对,他苦笑,但满意,我真的以为我在按照最好的方式,对你最好的方式。我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凶。顾暮笙,你打压我的自信,你否定我的价值, 你让我觉得离开你就活不下去,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方式?顾暮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擦干眼泪,顾博士,请你出去吧,不必假惺惺的用情感勒索我。顾暮笙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九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律师团队开始全面反击,他们调出了我婚内为顾慕春学术项目工作的所有记录,每一个项目我都有邮件往来记录, 每一份数据我都有原始文件,甚至连那篇核心论文的初稿我都保存了下来。离婚倒计时还剩一周时,顾慕春的律师团队主动联系我提出和解。 会议室里,顾慕辰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林雨柔坐在他旁边温柔的为他倒茶。我进来后,林雨柔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婉一姐,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我没有理会他。沈女士,我们重新评估了您的贡献。 对方律师说,顾先生愿意支付一千万作为补偿,外加这套房子,条件是您撤回那条微博,并承诺不再公开任何关于顾先生的信息。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然后平静的说,不够沈女士,一千万已经很多了。对方律师皱眉,你要知道,如果真的上法庭,您未必能赢,那就试试看。 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对面,这是我这五年为顾博士做的所有事的详细清单,包括市场估值。律师,麻烦您看一下。对方律师打开文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那份清单详细记录了十三个研究项目的工作时长和市场价值,八百万核心论文的知识产权五百万, 顾家老宅艺术藏品的挑选和升值贡献一千万,二十幅画作的使用权三百万,五年间的家务劳动和情感支持二百万, 总计两千八百万。这。对方律师看向顾慕琛,顾慕琛脸色铁青,他盯着沈婉仪,你那些工作都是你自愿做的,我从来没逼过你,对,我是自愿的,我看着他,因为我爱你, 但你现在要跟我离婚,那这些付出就应该折算成金钱,这很合理不是吗?顾慕琛被我的话噎住了,而且沈婉仪继续说,我还没算上那孩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顾慕琛脸色一白,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但你说那个时机不好,让我把孩子拿掉。晚意,顾慕琛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听你的话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也许失去这个孩子,你会更爱我一点,但没有,我 看着他,你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孩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慕辰坐在那里,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博士,您知道那个手术后我得了多严重的抑郁症吗?我忍住没有流泪,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在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可我连治疗费都不敢跟你要,因为我怕你说我矫情 笑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扛着,扛了整整两年,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沈宛意,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 沈婉仪说,顾博士,您不能只想着离婚,却不想付出代价。杨九,顾慕卿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你赢了。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老宅升值部分一千五百万,学术贡献一千万,房子归沈满意,化作版权归沈满意, 总计两千五百万,外加一套房产。签字那天,我的手很稳,平静的说,顾博士,从今往后两不相欠。顾暮笙眼神复杂婉意,你真的变了,是啊,我变了,我淡淡的说,变得不再爱你了。我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顾暮笙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了我。离婚后,我搬进了巴黎的新公寓,重新拿起画笔, 起初我每次面对画布,脑海里都会想起顾慕春的声音,你那些话不过是消磨时间的涂鸦,你以为你是艺术家?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会愣在画布前几个小时,一笔都画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漫长的自我重建。我每周两次心理咨询,学习如何建立健康的人际边界,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如何在拒绝别人时不感到内疚。 有一天,宋景深邀请我共进晚餐,我下意识想要答应,但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声音,你欠他的,你不能拒绝他。我深呼吸,想起医生的话,鼓起勇气说,景深,我今天很累,能改天吗? 宋景深温柔的笑了,当然可以,你随时告诉我。挂断电话,我发现自己在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拒绝别人不会失去真正在乎他的人。那一夜,我化到天亮, 画面中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我把这幅画命名为卓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为自己而活。而此时的顾暮春,生活开始全面崩塌。离婚后的第一周,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的妻子。 但很快,他发现生活开始出现各种问题。首先是工作,他的新论文卡在数据分析环节整整一周毫无进展。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沈婉仪在做,他试图自己处理,却发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找研究助理,但面试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沈婉仪的水平。 他试图让林雨柔帮忙,雨柔,你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分析有没有问题。林雨柔接过文件看了半天,迟疑地说,沐辰,这个我不太懂。顾沐辰皱眉,什么不懂?你不是说你学过统计学吗?我是学过,但只是基础的。 林雨柔有些尴尬,这种专业的分析我真的做不了。顾沐辰盯着他,突然清醒了,这五年林雨柔所谓的能干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能帮到他的一直都是沈满意。然后是生活,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前沈婉仪总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他叫了外卖,味道寡淡,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他想自己做饭,却发现连厨房用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原来这五年他连自己家的厨房都没进过。晚上,他在书房翻到一份文件, 是沈婉仪婚内为他写的所有论文处稿。他一页页翻着,看到每一页上都有他捐绣的笔记,写满了批注和建议。 沐辰,这个数据可能有误,我帮你重新核对了一遍。这个病例的分析不够深入,我加了一些补充,这个结论有点武断,建议修改一下措辞,每一条批注都那么认真,那么细致。顾沐辰看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最难忍受的是寂静。以前回到家,沈婉仪总会迎上来,轻声问他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汤。他总是敷衍的嗯一声,然后就进书房工作。现在,他推开门,家里一片黑暗,没有人等他,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乎他累不累。晚上,他的论文又卡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以前沈婉仪总会端着咖啡走进来,温柔地说,沐宥,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看。然后他会坐在他旁边,用那双纤细的手快速地整理出数据的逻辑。 他当时觉得这很理所当然,现在才发现那些理所当然有多么珍贵。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婉仪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愣住,然后想起他已经把他拉黑了。第二天,他去了沈婉仪常去的画廊,想要偶遇他,但画廊老板告诉他,沈老师已经去巴黎了,他在那边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巴黎?顾慕辰愣住,他什么时候去的?未完待续,更多精彩后续去知乎小说搜索,动动记忆,看大结局。

全书已完结,超长后续来了。民政局门口,寒风刺骨,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份离婚协议。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我跪在这里苦苦哀求了整整三个小时。顾慕尘坐在车里,连窗都没摇下来,我哭到虚脱,被路人送进医院。 那之后,我继续死缠烂打了两年,每天像行尸走肉般活着,只为挽回这段破碎的婚姻。最后,婚姻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死亡的黑暗淹没我时,我还在想他会不会后悔重生。睁眼的瞬间,我手机里的信息是,婉易,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离婚。我的手在发抖,本能的想要继续做那个深爱他的妻子,但死亡的记忆太清晰了,冰冷,绝望,窒息,还有那些无数个夜晚,我像条狗一样卑微的等待他的一个眼神。 不能再这样了,我必须为自己活一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顾慕辰下车,西装笔挺,神态平静。他看到我的瞬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来 满意。他的声音温和而疏离,外面冷,我们进去说。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但坚定,顾博士,我同意离婚。顾慕辰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婉懿,我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以为,但是我打断他,财产要重新分割。顾慕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按照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平分。我努力克服声音中的颤抖。顾慕辰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婉懿,你这样说话很伤我的心,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的律师准备的清单,共目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沈婉仪,你在开玩笑?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变得冰冷,我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没想到你是在这里等着我,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 你应得的。顾慕春像在训斥一个小孩子,满意?这三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整天躲在家里花那些卖不出去的话,花的是我的钱,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资源。现在离婚,我愿意给你一百万,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想分我的财产?我被他的话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上一世,顾慕琛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是寄生虫,说我配不上,他,说我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那时的我信了,真的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但这一世,顾博士,我深吸一口气,给你两个月时间,不然法庭见。说完,我转身离开, 腿在发软,心跳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我咬牙走了十米才敢停下,眼泪无声滑落,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没有妥协。二、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我环顾四周,这个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假,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心血。客厅的那幅抽象画是我花了三个月完成的,顾暮春当时只淡淡的说了句还行。书房里整齐排列的文献,我熬夜整理了整整一周,衣柜里手洗的衬衫,每一件都被我烫的平整无痕。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做这些,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辛苦。手机震动,顾暮春发来消息,明天公司有重要饭局,晚上七点,记得准备好晚礼服陪我 上一世的我会立刻回复好的,以为他回心转意,然后花一整天准备之后会站在他身边,像个完美的花瓶,说着得体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现在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了十分钟,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你不能拒绝他,你现在还是他的妻子。但我最终还是打下一行字,顾博士,我们要离婚了,您找林秘书吧。发送心跳快的向跳出胸腔,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顾慕辰的声音温和的像在哄小孩,你又在闹脾气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明天的饭局真的很重要, 你知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对不对?林雨柔毕竟是秘书,现在他还不能陪我去饭局,只有你能帮我,饭局我不会去的。我咬着嘴唇,太熟悉这套话术了,每次我想要拒绝什么,顾慕辰都会这样说,先是温柔的肯定我的价值,最后让我觉得如果拒绝就是我的错。 顾慕辰沉默一瞬,无可奈何的继续说,好吧,不过婉懿,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可能是一时冲动,但离婚这件事我们应该理智的处理,我不想闹到法庭,那对谁都不好,我很理智,可能是这辈子最理智的时候,你确定?顾慕辰轻笑,婉懿,你知道打官司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私生活会被公开,意味着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我?顾慕辰苦笑,婉懿,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 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我有个校友是妇科专家,要不要我帮你约个号?女人到了一定年纪,激素混乱很正常,会影响情绪的。我愣住, 顾慕辰总是把我的正当诉求归结为情绪化,不理智,身体有问题。久而久之,我真的以为是自己有问题。 我没病,我一字一句的说,有病的是你。顾慕辰的声音依然温和满意。虽然我们的婚姻不幸福,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愿意在离婚协议里给你一百万,够你生活很久了,你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以前我听到这些话会立刻崩溃,会觉得自己真的一文不值。但现在,我突然想起那篇让顾暮春获得国家级奖项的论文核心数据是我整理的, 那个为他赢得业界声誉的病例分析框架是我搭建的,顾家老宅那套价值千万的艺术藏品是我一幅一幅挑选的。我不是寄生虫, 我只是太爱他,所以心甘情愿把所有功劳都给了他。顾慕春,我的声音很平静。两个月后,法庭见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三、第二天,顾慕春直接来了家里,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还有一份文件。婉易开门,我们谈谈, 我透过猫眼看着他,没有动。顾慕辰在外面站了十分钟,敲了几次门,声音始终温和满意。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昨天说话可能重了一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做傻事。我深呼吸打开门, 顾慕辰走进来,将玫瑰和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婉懿,你看起来憔悴了,是不是没睡好?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每次我为他熬夜加班后,他都会这样关心的问一句,然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从来不会真的在意我的答案,说正事,我努力保持平静。 好。顾慕辰,打开文件,我重新你的一份现金。婉懿,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冷笑,这套房子是价二百万,一共三百万,就想打发我满意,你不要太贪心。顾慕春,种梅,你知道吗?你最近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以前的你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我看着他这张脸,我曾经爱到卑微,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顾暮春,你愿意为了林秘书离婚就不能这么打发我,你之前问我付出过什么?我直视他。顾博士,你那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认知行为疗法论文是谁帮你整理的数据?顾暮春脸色一变, 你那十三个研究项目是谁帮你做的病例分析?我继续说,顾家老宅的艺术藏品是谁帮你挑选的?你的每一场学术报告是谁帮你准备的 ppt? 你 的每一次应酬是谁陪你喝到凌晨满意? 顾慕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叹气,婉懿,那些都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应该做的?我笑了,所以我五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只是应该的。婉懿,你不要混淆概念。顾慕辰的语气变得严厉, 你帮我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我给你优越的生活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扯平了,扯平?我看着他,顾博士,你那些研究项目为你带来了多少收益,三个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的科研经费,还有你现在的学术地位, 这些怎么扯平?顾慕琛脸色铁青,神皖意,你不要得寸进尺,那些项目是我的研究成果,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公开那些论文的初稿呢?我平静地说,公开那些邮件记录,证明你的核心论文其实是我写的。 顾慕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敢,你觉得呢?我看着他,顾博士,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但你呢?你的学术声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确定要读吗?顾慕琛盯着我,眼神变得阴沉,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满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腕?因为以前的我太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我不爱了。顾暮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不爱了?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是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不爱了。顾暮笙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突然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沈婉仪,你会后悔的。门被重重关上,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绝地,我并不是真的那么坚强,我只是在强撑。 四一周后,顾慕春的律师团队上门谈判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林雨柔温柔的为他倒茶。我的律师出示第一份财产清单, 顾家老宅婚内升值部分三千万。顾暮春没有发火,只是温和的笑了,婉易,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老宅是顾家祖产,虽然法律上你可以这么要求,但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他顿了顿,叹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难道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着裙摆,道德绑架这招我太熟悉了,他从来不说我的要求是否合理,只说我的要求伤害了他的感情。我强迫自己抬头,声音颤抖,顾博士,老宅是祖产没错,但婚后五年的装修维护升值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婚姻法规定, 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林雨柔事事开口,声音温柔,婉懿姐,沐宥这些年对你真的很好,他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记得你的每一个生日,甚至为了你推掉了多少应酬。我猛的转头盯着林雨柔, 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流产后躺在病床上时,在顾沐宥耳边说,婉懿太情绪化,连孩子都保不住。林秘书, 我的声音很冷,请问你在场的身份是什么?林雨柔一愣,看向顾慕笙。顾慕笙温和地说,雨柔是我的工作伙伴,也是我们的朋友。 我颤抖着站起来,第一次直视林雨柔,林秘书,这是我和顾博士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指点,请你出去。顾慕笙重眉婉意,你怎么连雨柔都要防备,你真的变了,是我变了, 我看着他变得不再好骗了。顾慕辰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满意,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顾博士,这是谈判桌,不是你的心理诊所,我不需要你分析我的情绪, 我让律师继续出示第二份清单。三年间,沈女士为顾博士学术论文提供的数据整理、实验记录、病例分析,估值五百万。够了。 顾慕笙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但很快又深呼吸恢复温和,对不起,我不该发火。婉懿,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请你理智一点,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不要伤了和气骗了七年。每次我想要争取自己的权益,顾慕笙就会说,你这样太激进了,我们慢慢来,不要闹, 然后呢?然后我就慢慢妥协,慢慢退让,慢慢失去了自己。顾博士,我站起来,声音平静,我作为妻子,没有义务免费为您工作五年,两个月后,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顾暮春终于明白,我真的要和他分财产。五、接下来的一周,顾暮春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若有若无的内容,有些人你以为他很单纯,其实心机深得很, 付出了五年,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敲诈。原来婚姻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每一条都不点名,但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在说谁。 评论区里开始有人攻击我,顾博士人这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女人啊,就是贪得无厌,离婚还想分财产,真是不要脸。我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到四,看到这样的评论会整夜失眠,会不停的责怪自己,会想是不是真的自己做错了。如果是上一世,我甚至会给顾慕辰打电话,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这一世,我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我给律师打了电话,我要起诉他诽谤 沈女士,他的发言很谨慎,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很难构成诽谤。律师说,而且打官司会让事情闹大,对你的名声更不利,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建议你也发生,澄清事实,律师说,但要注意措辞,不要激化矛盾。我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呆,我想发生,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我接到了苏眠的电话。我唯一的好朋友婉易,网上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 苏眠的声音很担心,你还好吗?我,我的声音哽咽,苏眠,你还怪我?苏眠,打断我。婉仪,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而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你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顾慕春,你可以活得更好。我愣住,我能吗?你当然能。 苏眠温柔地说,婉仪,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画家,你只是被顾慕春困住了,所以才怀疑自己,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我想起上一世,我为了挽回顾慕笙,放弃了所有朋友,苏眠曾经劝过我无数次,但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连苏眠都放弃了我。我还记得苏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我流产后的病房里。 那天苏眠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满意,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顾慕笙根本不值得,我当时却说,苏眠,你不懂我爱他。 苏眠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皑皑,如果爱一个人会让你变成这样,那不如不爱那。之后,苏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之前的我把唯一的朋友也推开了, 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第二天,我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六本人神皑皑,现正式提出与顾慕笙解除婚姻关系相关财产分割,意见说明如下,曾以为婚姻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柔,我抱着一辈子对你好的承诺, 陪他熬过无数个改稿的深夜,为他的学术项目整理数据,分析病例,为顾家老宅甄选设计于千万市值的藏品,用二十幅画作装点他的诊所与办公室。 这五年,我将自己的时间与心血尽数融进他的事业与生活里。我参与的十三项学术项目,助他拿下三项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科研经费。 而今提出财产分割,不过是基于民法典,拿回属于自己劳动付出的相应回报,绝非无端索取。我本想体面收尾,不愿将私事公之于众,奈何屡遭不实言论诽谤。 在此严正声明,若诽谤行为持续,我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最后,愿以此自省。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女性的价值永远不必依附他人的认可而存在,特此声明。 这条微博发出后,迅速引起了轰动,有人支持我,原来顾博士的学术成就背后有沈老师这么大的付出。也有人质疑他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在说谎?但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离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顾博士也太渣了吧? 所以他急着离婚,是因为不想分财产?舆论开始反转,顾慕笙看到这条微博,脸色铁青,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沈婉仪,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维护我的权益,我十分平静,你这是在回我!顾慕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条微博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学术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我了,那你就好好配合调查。我说,如果你问心无愧,怕什么调查沈婉仪? 顾慕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你删掉那条微博,我可以在财产上再让一步,五百万加上这套房子,这是我的底线不够,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说两千五百万,不可能!顾慕琛怒吼,沈婉仪,你这是敲诈!那我们法庭上见 我挂断了电话,我的手在颤抖,心跳快的像要跳出胸腔,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欺顾慕琛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他以为我跟上一世一样,只要他稍微施压,我就会妥协。但这次我完全变了, 他开始动用资源打压我。首先他联系了几家画廊,暗示他们不要跟我合作。然后他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理由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保全。 最后,他安排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的画作是抄袭的,说我靠顾慕春的关系才能在艺术圈混。我的生活瞬间陷入困境,我的画展被临时取消,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一周后的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沈女士,我是顾博士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客气,顾博士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撤回那条微博并同意净身出户,他可以不再追究您诽谤的责任。 诽谤?我冷笑,我说的都是事实,事实需要证据。律师说,沈女士,您有证据证明那些论文是您写的吗?有证据证明那些藏品是您挑选的吗?如果没有,您发布的内容就构成诽谤,我握紧手机,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我们等着律师说,但我要提醒您,打官司很费钱,您现在账户被冻结,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拿什么跟顾博士打?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决滴,我差点就要崩溃了,但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我跪在民政局门口苦苦哀求,顾慕春连车窗都不摇下来,我躺在病床上流产,顾慕春在陪林雨柔过生日, 我吞下安眠药的那一刻,顾慕辰和林雨柔在国外度假,不能回头,绝对不能!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些旧邮件,还好我有保存邮件的习惯, 一封一封全部都在。我还找到当初海外收藏家要购买我画长夜灯展系列的邮件之前,之所以没有卖,就是因为顾慕辰不喜欢我做这些俗事,好在对方依然愿意购买我的话。 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家高档咖啡厅见到了那名海外收藏家,他三十出头,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收藏家。沈女士,很高兴见到您。宋景深站起来伸出手,我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宋先生请坐。 宋景深微笑,我开门见山吧,我看了您的长夜灯展系列,非常感动,您的话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疗愈。我愣住,谢谢,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宋景深温和的说,我也听说了您和顾博士之间的事, 沈女士,我想帮您,帮我,我愿意提前支付五幅画一千万。宋锦生说,这笔钱可以帮您度过难关,也可以支付律师费,作为回报,您未来三年的作品我有优先购买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对 宋景深微笑,沈女士,您的话值这个价?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认可我的价值,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不用谢我。宋景深温柔的说,这是您应得的。 签完合同,我拿到了那笔定金,我终于有了对抗的资本。八蛋!顾慕春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当天晚上他亲自找上门来,我开门时看到他脸色阴沉。婉懿,我们谈谈,他直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有什么好谈的?你跟宋景深是怎么回事?顾慕春盯着我,他给了你多少钱? 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顾慕春冷笑,婉懿,你知道宋景深是什么人吗?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差,专门玩弄女艺术家,你跟他合作迟早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事, 我看着他,顾博士,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管的太宽了吧,我是为了你好。顾慕辰提高了音量,婉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我笑了,你冻结我的账户,你联系画廊不让他们跟我合作,你在网上散布我抄袭的谣言,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顾慕辰脸色一僵,我没有,你有!我的声音在颤抖,顾慕辰,你从一开始就想逼我妥协,逼我净身出户,但我告诉你,我不会!沈婉仪,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慕辰终于撕破了温和的伪装,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破话,如果不是我帮你, 连展览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婚后第二年,我终于攒够钱想办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画展。 我兴冲冲的告诉顾慕琛,他只是淡淡的说,婉懿,你那些话能有多少人愿意看我?我觉得我的话还不错,我小心翼翼的说,你觉得不错就行了。 顾慕琛皱眉,婉懿,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话充其量只能算是业余水平,跟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差远了。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那我还要办吗?我的声音很小, 随你。顾暮春说,反正我不会去。我最后还是办了那个画展,但整个过程我都在怀疑自己, 我的话真的那么差吗?我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我是不是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那些怀疑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牵涉我的自信,到最后,我甚至不敢再提画展这两个字,那我现在不需要你帮了。 沈婉仪平静地说,顾博士,请你出去。顾暮笙盯着我,眼神变得危险,婉仪,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确定好。 顾暮笙冷笑,那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婉仪,他没有回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愣住,那是在莫耐的睡莲前看得入神。 我走过去问,你喜欢这幅画什么?你说,你喜欢画里的那种宁静,那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他继续说,那一刻,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我记得那一天,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我刚从美院毕业,一个人去美术馆看展。 顾慕琛穿着白色衬衫,温和的笑着问我关于艺术的看法。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印象派聊到表现主义,从范高聊到毕加索。那时的顾慕琛是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华,尊重我的想法,我以为遇到了灵魂伴侣, 我那时候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顾慕琛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了这样?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我的声音很轻,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顾慕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也许你说的对,他苦笑,但满意,我真的以为我在按照最好的方式对你最好的方式。 我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凶。顾暮春,你打压我的自信,你否定我的价值,你让我觉得离开你就活不下去,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方式?顾暮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擦干眼泪,顾博士,请你出去吧,不必假惺惺的用情感勒索我。 顾暮春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久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律师团队开始全面反击,他们调出了我婚内为顾暮春学术项目工作的所有记录,每一个项目我都有邮件往来记录, 每一份数据我都有原始文件,甚至连那篇核心论文的初稿我都保存了下来,离婚倒计时还剩一周时,顾暮春的律师团队主动联系我提出和解。 会议室里,顾暮春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林雨柔坐在他旁边温柔的为他倒茶。我进来后,林雨柔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婉一姐,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我没有理会他。 沈女士,我们重新评估了您的贡献。对方律师说,顾先生愿意支付一千万作为补偿,外加这套房子,条件是您撤回那条微博,并承诺不再公开任何关于顾先生的信息。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然后平静的说,不够 沈女士,一千万已经很多了。对方律师皱眉,你要知道,如果真的上法庭,您未必能赢,那就试试看。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对面,这是我这五年为顾博士做的所有事的详细清单,包括市场估值。 律师,麻烦您看一下。对方律师打开文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那份清单详细记录了十三个研究项目的工作时长和市场价值。八百万核心论文的知识产权五百万, 顾家老宅艺术藏品的挑选和升值贡献一千万,二十幅画作的使用权,三百万,五年间的家务劳动和情感支持二百万,总计两千八百万。这。对方律师看向顾慕笙,顾慕笙脸色铁青,他盯着沈婉仪,你那些工作都是你自愿做的, 我从来没逼过你,对,我是自愿的,我看着他,因为我爱你,但你现在要跟我离婚,那这些付出就应该折算成金钱, 这很合理不是吗?顾慕辰被我的话噎住了,而且沈婉仪继续说,我还没算上那孩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顾慕辰脸色一白,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但你说那个时机不好,让我把孩子拿掉。婉仪,顾慕辰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听你的话,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也许失去这个孩子,你会更爱我一点,但没有, 我看着他,您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孩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顾慕辰坐在那里,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博士,您知道那个手术后我得了多严重的抑郁症吗? 我忍住没有流泪,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在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可我连治疗费都不敢跟你要,因为我怕你说我矫情笑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扛着,扛了整整两年, 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沈婉仪,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沈婉仪说,顾博士,您不能只想着离婚,却不想付出代价。 杨九,顾慕辰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你赢了。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老宅升值部分一千五百万,学术贡献一千万,房子归神满意,化作版权归神满意,总计两千五百万,外加一套房产。 签字那天,我的手很稳,平静的说,顾博士,从今往后两不相欠。顾暮春眼神复杂,婉意,你真的变了,是啊,我变了,我淡淡的说,变得不再爱你了。我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顾暮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了我时。离婚后,我搬进了巴黎的新公寓,重新拿起画笔。 起初我每次面对画布,脑海里都会想起顾慕春的声音,你那些话不过是消磨时间的涂鸦,你以为你是艺术家?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会愣在画布前几个小时,一笔都画不下去。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漫长的自我重建。我每周两次心理咨询,学习如何建立健康的人际边界,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如何在拒绝别人时不感到内疚。 有一天,宋景深邀请我共进晚餐,我下意识想要答应,但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声音,你欠他的,你不能拒绝他。我深呼吸,想起医生的话,鼓起勇气说,景深,我今天很累,能改天吗?宋景深温柔的笑了,当然可以,你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我发现自己在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拒绝别人不会失去真正在乎他的人。那一夜,我化到天亮, 画面中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我把这幅画命名为卓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为自己而活。而此时的顾暮春,生活开始全面崩塌。 离婚后的第一周,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的妻子。但很快,他发现生活开始出现各种问题。首先是工作,他的新论文卡在数据分析环节整整一周毫无进展。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沈满意在做, 他试图自己处理,却发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找研究助理,但面试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沈婉仪的水平。他试图让林雨柔帮忙,雨柔,你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分析有没有问题。林雨柔接过文件看了半天,迟疑的说,沐宥,这个我不太懂。顾沐宥皱眉,什么不懂? 你不是说你学过统计学吗?我是学过,但只是基础的。林雨柔有些尴尬,这种专业的分析我真的做不了。顾慕辰盯着他,突然清醒了,这五年林雨柔所谓的能干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能帮到他的一直都是沈满意。然后是生活。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前沈婉仪总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他叫了外卖,味道寡淡,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他想自己做饭,却发现连厨房用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原来这五年他连自己家的厨房都没进过。 晚上他在书房翻到一份文件,是沈婉仪婚内为他写的所有论文处稿,他一页上都有他捐绣的笔记,写满了批注和建议。 沐辰,这个数据可能有误,我帮你重新核对了一遍。这个病例的分析不够深入,我加了一些补充。这个结论有点武断,建议修改一下措辞,每一条批注都那么认真,那么细致。顾沐辰看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最难忍受的是寂静。以前回到家,沈婉仪总会迎上来,轻声问他,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汤。他总是敷衍的嗯一声,然后就进书房工作。现在他推开门,家里一片黑暗,没有人等他,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乎他累不累。晚上他的论文又卡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以前沈婉仪总会端着咖啡走进来,温柔的说,沐宥,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看。然后他会坐在他旁边,用那双纤细的手快速的整理出数据的逻辑。他当时觉得这很理所当然,现在才发现那些理所当然有多么珍贵。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满意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愣住,然后想起他已经把他拉黑了。导子们,精彩后续去知乎小说搜索反应送你即可免费观看权威。 你帮我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我给你优越的生活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扯平了, 扯平,我看着他,顾博士,你那些研究项目为你带来了多少收益?三个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的科研经费,还有你现在的学术地位,这些怎么扯平?顾慕琛脸色铁青,神皖意,你不要得寸进尺,那些项目是我的研究成果,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我公开那些论文的初稿呢? 我平静地说,公开那些邮件记录,证明你的核心论文其实是我写的。顾慕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敢!你觉得呢?我看着他,顾博士,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但你呢?你的学术声誉,你的社会地位,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确定要赌吗?顾慕辰盯着我,眼神变得阴沉,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满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腕?因为以前的我太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我不爱了。顾暮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不爱了? 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是,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不爱了。顾暮笙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突然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沈婉仪,你会后悔的。门被重重关上,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绝地。我并不是真的那么坚强,我只是在强撑。四一周后, 顾慕春的律师团队上门谈判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林雨柔温柔的为他倒茶,我的律师出示第一份财产清单, 顾家老宅婚内升值部分三千万。顾木琛没有发火,只是温和的笑了,婉易,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老宅是顾家祖产,虽然法律上你可以这么要求,但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他顿了顿,叹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难道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这让我觉得这五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着裙摆,道德绑架这招我太熟悉了,他从来不说我的要求是否合理,只说我的要求伤害了他的感情。我强迫自己抬头,声音颤抖,顾博士老宅是祖产没错,但婚后五年的装修维护升值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婚姻法规定, 法律是法律,感情是感情。林雨柔事事开口,声音温柔。婉一姐目称,这些年对你真的很好, 他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记得你的每一个生日,甚至为了你推掉了多少应酬。我猛的转头盯着林玉柔, 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流产后躺在病床上时,在顾慕春耳边说,晚易太情绪化,连孩子都保不住。林秘书,我的声音很冷,请问你在场的身份是什么? 林雨柔一愣,看向顾慕琛。顾慕琛温和地说,雨柔是我的工作伙伴,也是我们的朋友。我颤抖着站起来,第一次直视林雨柔,林秘书,这是我和顾博士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指点,请你出去。顾慕琛,众媒挽意,你怎么连雨柔都要防备?你真的变了,是我变了, 我看着他变得不再好骗了。顾慕辰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满意,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伤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顾博士,这是谈判桌,不是你的心理诊所,我不需要你分析我的情绪。 我让律师继续出示第二份清单。三年间,沈女士为顾博士学术论文提供的数据整理、实验记录、病例分析,估值五百万。够了! 顾慕笙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但很快又深呼吸恢复温和,对不起,我不该发火。婉懿,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请你理智一点,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不要伤了和气骗了七年。每次我想要争取自己的权益,顾慕笙就会说,你这样太激进了,我们慢慢来,不要闹。 然后呢?然后我就慢慢妥协,慢慢退让,慢慢失去了自己。顾博士,我站起来,声音平静,我作为妻子,没有义务免费为您工作五年,两个月后,我们法庭见。说完,我转身离开。顾暮春终于明白,我真的要和他分财产。 五、接下来的一周,顾慕辰改变了策略,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若有若无的内容。有些人你以为他很单纯,其实心机深得很,付出了五年,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敲诈。原来,婚姻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每一条都不点名,但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在说谁。 评论区里开始有人攻击我,顾博士人这么好,他居然还不满足,女人啊,就是贪得无厌,离婚还想分财产,真是不要脸。我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三到四,看到这样的评论会整夜失眠,会不停的责怪自己,会想是不是真的自己做错了。如果是上一世,我甚至会给顾慕辰打电话,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这一世,我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我给律师打了电话,我要起诉他诽谤 沈女士,他的发言很谨慎,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很难构成诽谤。律师说,而且打官司会让事情闹大,对你的名声更不利,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建议你也发生,澄清事实。律师说,但要注意措辞,不要激化矛盾。我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呆,我想发生,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我接到了苏眠的电话,我唯一的好朋友婉易,网上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 苏眠的声音很担心,你还好吗?我,我的声音哽咽,苏眠,你还怪我?苏眠,打断我。婉仪,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意那些闲言碎语,而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你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顾慕春,你可以活得更好。我愣住, 我能吗?你当然能。苏眠温柔的说,婉仪,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画家,你只是被顾慕春困住了,所以才怀疑自己,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我想起上一世我为了挽回顾慕笙,放弃了所有朋友。 苏眠曾经劝过我无数次,但我都听不进去,最后连苏眠都放弃了我。我还记得苏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我流产后的病房里,那天苏眠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满意,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顾慕笙根本不值得。 我当时却说,苏眠,你不懂我爱他。苏眠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皖意,如果爱一个人会让你变成这样,那不如不爱,那。之后苏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之前的我把唯一的朋友也推开了, 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第二天,我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六本人神皖意,现正式提出与顾慕笙解除婚姻关系相关财产分割事议,说明如下,曾以为婚姻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温柔,我抱着一辈子对你好的承诺, 陪他熬过无数个改稿的深夜。为他的学术项目整理数据,分析病例,为顾家老宅甄选设计于千万市值的藏品,用二十幅画作装点他的诊所与办公室。 这五年,我将自己的时间与心血尽数融进他的事业与生活里。我参与的十三项学术项目,助他拿下三项国家级奖项,两千万科研经费。 而今提出财产分割,不过是基于民法典,拿回属于自己劳动付出的相应回报,绝非无端索取。我本想体面收尾,不愿将私事公之于众,奈何屡遭不实言论诽谤。在此严正声明,若诽谤行为持续,我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 最后愿以此自省。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女性的价值永远不必依附他人的认可而存在,特此声明。这条微博发出后,迅速引起了轰动,有人支持我,原来顾博士的学术成就背后有沈老师这么大的付出。也有人质疑他说的是真的吗? 会不会是在说谎?但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离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顾博士也太渣了吧?所以他急着离婚是因为不想分财产?舆论开始反转,顾暮春看到这条微博脸色铁青,他立刻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沈婉仪,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维护我的权益!我十分平静,你这是在回我!顾慕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条微博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学术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我了,那你就好好配合调查。我说如果你问心无愧,怕什么调查 沈婉仪?顾慕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你删掉那条微博,我可以在财产上再让一步,五百万加上这套房子,这是我的底线不够,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说两千五百万不可能!顾慕琛怒吼,沈婉仪,你这是敲诈!那我们法庭上见 我挂断了电话,我的手在颤抖,心跳快的像要跳出胸腔,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欺顾慕琛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他以为我跟上一世一样,只要他稍微施压,我就会妥协。但这次我完全变了,他开始动用资源打压我。 首先,他联系了几家画廊,暗示他们不要跟我合作。然后他冻结了我的银行账户,理由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保全。 最后,他安排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的画作是抄袭的,说我靠顾慕春的关系才能在艺术圈混。我的生活瞬间陷入困境, 我的画展被临时取消,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一周后的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沈女士,我是顾博士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客气。顾博士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撤回那条微博,并同意净身出户,他可以不再追究您诽谤的责任。 诽谤?我冷笑,我说的都是事实,事实需要证据。律师说,沈女士,您有证据证明那些论文是您挑选的吗? 如果没有,您发布的内容就构成诽谤。我握紧手机,我会找到证据的,那我们等着律师说,但我要提醒您,打官司很费钱,您现在账户被冻结,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拿什么跟顾博士打?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决滴,我差点就要崩溃了。但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我跪在民政局门口,连车窗都不摇下来。我躺在病床上流产,顾木春在陪林雨柔过生日, 我吞下安眠药的那一刻,顾慕辰和林雨柔在国外度假,不能回头,绝对不能!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些旧邮件, 还好我有保存邮件的习惯,一封一封全部都在,我还找到当初海外收藏家要购买我画长夜灯展系列的邮件之前之所以没有卖,就是因为顾慕辰不喜欢我做这些俗事,好在对方依然愿意购买我的话。 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家高档咖啡厅见到了那名海外收藏家,他三十出头,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收藏家。沈女士,很高兴见到您。 宋景深站起来伸出手,我握了握手,有些紧张,宋先生,请坐。宋景深微笑,我开门见山吧,我看了您的长夜灯展系列,非常感动,您的话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和疗愈。我愣住,谢谢, 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宋景深温和的说,我也听说了您和顾博士之间的事。沈女士,我想帮您,帮我,我愿意提前支付五幅画一千万。 宋景深说,这笔钱可以帮您度过难关,也可以支付律师费,作为回报,您未来三年的作品,我有优先购买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万对 宋景深微笑,沈女士,您的话值这个价,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认可我的价值,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不用谢我。宋景深温柔的说,这是您应得的。 签完合同,我拿到了那笔定金,我终于有了对抗的资本。八蛋!顾慕春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当天晚上他亲自找上门来,我开门时看到他脸色阴沉满意,我们谈谈, 他直接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有什么好谈的?你跟宋景深是怎么回事?顾慕辰盯着我,他给了你多少钱?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顾慕辰冷笑,婉易,你知道宋景深是什么人吗?他在圈子里名声很差,专门玩弄女艺术家,你跟他合作迟早会后悔的,那也是我的事, 我看着他,顾博士,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管的太宽了吧,我是为了你好。顾慕辰提高了音量,婉意,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我笑了,你冻结我的账户,你联系画廊不让他们跟我合作,你在网上散布我抄袭的谣言,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顾慕辰脸色一僵,我没有,你有!我的声音在颤抖,顾慕辰,你从一开始就想逼我妥协,逼我净身出户,但我告诉你, 我不会!沈婉仪,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慕辰终于撕破了温和的伪装,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破话如果不是我帮你,连展览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婚后第二年,我终于攒够钱想办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画展。 我兴冲冲的告诉顾慕辰,他只是淡淡的说,婉仪,你那些话能有多少人愿意看我?我小心翼翼的说,你觉得不错就行了。 顾慕春皱眉,满意,你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话充其量只能算是业余水平,跟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差远了。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那我还要办吗?我的声音很小, 随你。顾慕春说,反正我不会去,我最后还是办了那个画展,但整个过程我都在怀疑自己,我的话真的那么差吗?我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我是不是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那些怀疑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我的自信,到最后我甚至不敢再提画展这两个字,那我现在不需要你帮了。沈婉仪平静的说,顾博士,请你出去。顾慕辰盯着我,眼神变得危险,婉仪,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确定好。 顾慕辰冷笑,那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满意,他没有回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愣住,那是在美术馆。顾慕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站在莫奈的睡莲前,看得入神。 我走过去问,你喜欢这幅画什么?你说,你喜欢画里的那种宁静,那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他继续说,那一刻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我记得那一天,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我刚从美院毕业,一个人去美术馆看展。 顾暮笙穿着白色衬衫,温和的笑着问我关于艺术的看法。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印象派聊到表现主义,从范高聊到毕加索。那时的顾暮笙是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华,尊重我的想法。我以为遇到了灵魂伴侣, 我那时候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顾暮笙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了这样?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的声音很轻,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顾慕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也许你说的对,他苦笑,但满意,我真的以为我在按照最好的方式,对你最好的方式。 我笑了,眼泪却掉的更凶,顾暮春,你打压我的自信,你否定我的价值,你让我觉得离开你就活不下去,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方式?顾暮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擦干眼泪,顾博士,请你出去吧,不必假惺惺的用情感勒索我。 顾慕辰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久有了启动资金,我的律师团队开始全面反击,他们调出了我婚内为顾慕辰学术项目工作的所有记录,每一个项目我都有邮件往来记录,每一份数据我都有原始文件, 甚至连那篇核心论文的初稿我都保存了下来。离婚倒计时还剩一周时,顾慕辰的律师团队主动联系我提出和解。 会议室里,顾慕琛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林雨柔坐在他旁边温柔的为他倒茶。我进来后,林雨柔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满意,姐,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我没有理会他。 沈女士,我们重新评估了您的贡献,对方律师说,顾先生愿意支付一千万作为补偿,外加这套房子,条件是您撤回那条微博,并承诺不再公开任何关于顾先生的信息。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然后平静的说,不够 沈女士,一千万已经很多了。对方律师皱眉,你要知道,如果真的上法庭,您未必能赢,那就试试看。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对面,这是我这五年为顾博士做的所有事的详细清单,包括市场估值。律师,麻烦您看一下。 对方律师打开文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那份清单详细记录了十三个研究项目的工作时长和市场价值,八百万核心论文的知识产权五百万, 顾家老宅艺术藏品的挑选和升值贡献一千万,二十幅画作的使用权三百万,五年间的家务劳动和情感支持二百万,总计两千八百万。这对方律师看向顾暮笙,顾暮笙脸色铁青,他盯着沈婉仪,你那些工作都是你自愿做的, 我从来没逼过你,对,我是自愿的,我看着他,因为我爱你,但你现在要跟我离婚,那这些付出就应该折算成金钱,这很合理不是吗? 顾慕琛被我的话噎住了,而且沈婉仪继续说,我还没算上那孩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顾慕琛脸色一白,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但你说那个时机不好,让我把孩子拿掉。婉仪,顾慕琛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听你的话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也许失去这个孩子,你会更爱我一点,但没有, 我看着他,您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孩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顾慕辰坐在那里,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博士,您知道那个手术后我得了多严重的抑郁症吗?我忍住没有流泪,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在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 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可我连治疗费都不敢跟你要,因为我怕你说我矫情笑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扛着,扛了整整两年,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神满意,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 沈婉仪说,顾博士,您不能只想着离婚,却不想付出代价。杨九顾慕卿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你赢了。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老宅升值部分一千五百万,学术贡献一千万,房子归沈婉仪,化作版权归沈婉仪,总计两千五百万,外加一套房产。 签字那天,我的手很稳,平静的说,顾博士,从今往后两不相欠。顾暮春眼神复杂,婉意,你真的变了,是啊,我变了。我淡淡的说,变得不再爱你了。我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顾暮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了我时。离婚后,我搬进了巴黎的新公寓,重新拿起画笔。 起初我每次面对画布,脑海里都会想起顾慕春的声音,你那些话不过是消磨时间的涂鸦,你以为你是艺术家?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会愣在画布前几个小时,一笔都画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漫长的自我重建。我每周两次心理咨询,学习如何建立健康的人际边界,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如何在拒绝别人时不感到内疚。 有一天,宋景深邀请我共进晚餐,我下意识想要答应,但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声音,你欠他的,你不能拒绝他。我深呼吸,想起医生的话,鼓起勇气说,景深,我今天很累,能改天吗?宋景深温柔的笑了,当然可以,你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我发现自己在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拒绝别人不会失去真正在乎他的人。那一夜,我化到天亮, 画面中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我把这幅画命名为卓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我只需要为自己而活。而此时的顾暮春,生活开始全面崩塌。 离婚后的第一周,他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毕竟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的妻子。但很快,他发现生活开始出现各种问题。首先是工作,他的新论文卡在数据分析环节,整整一周毫无进展。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沈满意在做, 他试图自己处理,却发现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找研究助理,但面试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达到沈婉仪的水平。他试图让林雨柔帮忙,雨柔,你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分析有没有问题。 林雨柔接过文件看了半天,迟疑地说,沐宥,这个我不太懂。顾沐宥皱眉,什么不懂?你不是说你学过统计学吗? 我是学过,但只是基础的。林雨柔有些尴尬,这种专业的分析我真的做不了。顾慕辰盯着他,突然清醒了。这五年林雨柔所谓的能干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能帮到他的一直都是沈满意。然后是生活。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前沈婉仪总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他叫了外卖,味道寡淡,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他想自己做饭,却发现连厨房用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原来这五年他连自己家的厨房都没进过。晚上他在书房翻到一份文件, 是沈婉仪婚内为他写的所有论文处稿,他一页上都有他捐绣的笔记,写满了批注和建议。 沐辰,这个数据可能有误,我帮你重新核对了一遍,这个病例的分析不够深入,我加了一些补充。这个结论有点武断,建议修改一下措辞。每一条批注都那么认真,那么细致。顾沐辰看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最难忍受的是寂静。 以前回到家,沈婉仪总会迎上来,轻声问他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汤。他总是敷衍的嗯一声,然后就进书房工作。现在他推开门,家里一片黑暗,没有人等他,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在乎他累不累。晚上,他的论文又卡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以前沈婉仪总会端着咖啡走进来,温柔的说,沐辰,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看。然后他会坐在他旁边,用那双纤细的手快速的整理出数据的逻辑。他当时觉得这很理所当然,现在才发现那些理所当然有多么珍贵。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婉仪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愣住,然后想起他已经把他拉黑了。堡子们精彩后续去知乎小说搜索反应,送你即可免费观看全 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