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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黑 [恐怖!破綻 !暴力性!]](https://p3-pc-sign.douyinpic.com/image-cut-tos-priv/d4785f019bcdb3416db158e4609293e3~tplv-dy-resize-origshort-autoq-75:330.jpeg?lk3s=138a59ce&x-expires=2083154400&x-signature=86R3c0OefJuZ4QC8FDsKmPbeyqk%3D&from=327834062&s=PackSourceEnum_AWEME_DETAIL&se=false&sc=cover&biz_tag=pcweb_cover&l=20260107222931CB4B0EFA38254E334DD0)

继国严盛重生了,带着上辈子作为黑死谋的冰冷记忆,于最后化灰时那片荒芜的空洞。这一次,他不想再走那条被责任极度与执念烧灼殆尽的老路。继国家主鬼杀队的月柱。算了吧, 他精密的筹画了数月,利用一次风寒的机会将症状演得愈沉重,科学、消瘦、昏睡, 所有细节都天衣无缝,最顶尖的医师也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惜。家族笼罩在愁云惨雾中,连一向冷静的父亲眼底也添了苍老。他死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按照他的遗愿,一切从简,很快便下葬。棺材里是他早已准备好的 容貌相似的替身,而他本人则趁着守灵液的混乱义容换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名叫济国援医的 他,前世今生都无法面对的弟弟。他隐姓埋名,在偏远的海边小镇租了一间小屋,每日看潮起潮落,捕捕渔网,或者在陋室里读些无关剑术与责任的闲书清苦。 这自在没有必须背负的期望,没有如影随形的比较,也没有那双总是望着他的让他心乱的赤红眼眸。他以为他终于自由了,可以像沙滩上被潮水抹平的痕迹,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直到那个黄昏,他提着刚买的米和少许蔬菜,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回到自己那间位于二楼的狭小却整洁的屋子。推开门,夕阳的余晖从唯一的窗户斜射进来,给简陋的家具镀上一层暗金。 一个人影背对着光,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那人身材高大,穿着普通的深蓝色旅人服饰,风尘仆仆,然而 那个背影,那种静默如渊的气势,即便隔着一世炎圣也绝不会错认。既国元一。炎圣手中的米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米粒洒了一地,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的冲上头顶,震惊,荒谬,被揭穿的慌乱,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炎一缓缓转过身, 逆着光,严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如同时至死死地定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从外到里剖解的无所遁形。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先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逆闭的沉寂。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遥远的海浪声 和两人压抑的呼吸。严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冷淡,最疏离最符合陌生人的语气开口,阁下是何人?私闯民宅?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元一动了一步,不是攻击, 不是质问,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从背光的阴影里完全踏入夕阳的光晕中,严胜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也没有冰冷的杀意,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庞上此刻竟是一片近乎空白的茫然。但那双赤红的眼眸,那双严盛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甚至学会无视的眼眸,此刻却红的害人,不是因为怒火,而是因为里面蓄满了水光,浓重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 袁一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只是死死的看着严胜,看着这张苍白销售装的却活生生的脸,然后在严胜以为会迎来雷霆一击,立声结问 甚至拔刀相向的时刻,炎炎的眼眶承受不住那积蓄了不知多久的重量,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安静的迅猛的滚落下来。他们砸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啪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新。 不是喘气,没有声音,只有那汹涌的滚烫的液体不断地从那双赤眸中涌出划过他沾着灰尘的脸颊 留下狼狈的失痕。他的肩膀急不可察的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却唯独控制不住那决堤的泪水。严胜彻底将住了所有的欲爱,所有的说辞, 所有的冷漠伪装,在这无声的泪雨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碎的连渣都不剩。他见过袁一受伤流血,见过他栗战至脱力,甚至在前世的镜头见过他眼中深切的悲悯与绝望。但他从未见过袁一哭,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眼泪会是为他而流, 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崩溃的沉默的汹涌方式,比任何拳头,任何刀剑,任何斥责都更重的砸在了严胜的心上,砸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起来。 元他下意识的张口,那个熟悉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元一却像是被这个未尽的音节触动了,他猛的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那止不住的泪水,动作粗鲁的像个孩子, 可眼泪却越擦越多,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胸掌。 你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装死?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最后的问题他没有问出 口,或许是因为答案他早已猜到,或许是因为光是前面两句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他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的看着严胜,像个终于找到丢失了最珍贵宝物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严胜看着这样的原因,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精心构注的死论理由,家族的责任,前世的纠葛,对自由的渴望,在此刻这滚烫的泪水面前,钱都变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吹动了愿意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干了人性。手心里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 也隐没了,房间陷入昏暗。而在那昏暗降临前的最后一刻,严圣清楚的看到严姨 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一步步向她走进,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直到她站定在严圣面前,近到严圣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混合着疲惫、悲伤与失而复得的剧烈颤抖。然后 人一抬起手,严盛下意识的闭了下眼,以为终于要挨打了。然而落下的不是拳头,那只因为常年握刀而带着薄茧却在此刻颤抖的厉害的手,极其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 翼轻轻触碰上了严盛的脸颊。指尖冰凉的泪水沾到了严盛的皮肤灼烫般的感觉,泪水在一次从严盛的眼眸中疯狂涌 受酸不涩般的东西,他再也支撑不住,额头抵上了炎盛的肩膀,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炎症粗糙的麻布衣衫,炎盛僵硬的站在原地,便由炎盛靠着,便由他的泪水浸透。坚强,他能感觉到炎盛坚强的颤动, 听到他压抑的呼咽,能感受到那泪水已溢满的绝非愤怒,而是比愤怒更让他难以承受的事了。是行遍天涯,踏破铁鞋的绝望之行,是中文死寂心如死灰的巨大悲痛,是失而复得,却又害 怕涌涌的不容拒绝的再次将他淹没。他苦闷了,想逃离一切,可怜悯的眼泪告诉他,有些东西,是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连胜利的。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彼时黑死谋正在处理一只不听话的下险鬼,那鬼自知必死,临死前孤注一掷,释放了邪鬼术,一团紫色的雾气罩了黑死谋全身。黑死谋本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值一提,随手将那鬼斩杀后变回了无限城。然而第二天醒来, 他发现事情不对劲,天花板变高了,床变大了,手变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修长有力的四肢变得短小白嫩, 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几乎能把他整个人裹进去。黑死谋他挣扎着从衣服堆里爬出来,跌跌撞撞走到水盆前,倒映出一张五六岁孩童的脸,眼睛只剩两只圆溜溜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头发短短的夹在脑袋上,像个毛茸茸的球。黑死谋瞪大眼睛,那个倒影也瞪大眼睛,他伸手戳自己的脸,软乎乎的。 无限城内响起一声稚嫩的尖叫。鬼舞十五彩揉着太阳穴,看着面前这个指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孩,陷入了沉思。所以他开口,你变成这样了? 小黑思谋仰着脑袋看他,奶声奶气,是那只下弦鬼的邪鬼术应该过几天就能恢复。说到一半,他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起水光。鬼舞十五彩, 他的象贤之一,最强的部下,现在站在他面前打着哈欠,眼睛里含着泪花,看起来随时都要哭出来。那你先回去休息,威武十五惨艰难的说,等恢复了再来复命。 小黑死谋揉了揉眼睛,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武残。武残大人,什么?这件事不要告诉别的鬼?小黑死谋的脸犟的通红,乡音却努力保持威严,尤其是同魔鬼舞时。武残点点头,知道了。 小黑死谋这才满意的离开,小短腿迈得飞快,衣服在地上脱出长长的痕迹。鬼武十五惨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觉得有些头疼,算了,反正过几天就好了。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变成小孩形态后,黑死谋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大幅减弱,甚至连无县城的门都推不动。 更要命的是,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数百年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些幼年时期的片段。他记得自己有个弟弟,弟弟叫元一,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糟糕!黑斯谋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去找无惨大人,却发现自己迷路了。无限程的构造不断变化, 他转来转去,最后不知怎的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洒下清冷的光辉。小黑思谋站在陌生的山林里,有些不知所措,好冷好饿,他不是应该去找什么人吗?找谁来?这想不起来了。 小黑自谋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的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月光中走来。那人穿着黑红色的羽织,腰间配刀,额头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还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红色的眼睛? 小黑死毛愣住了,他认识这个人,这是他的弟弟元一。他下意识喊出声,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继国元一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孩,月光照在那张小脸上,五官稚嫩,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又委屈又倔强。 兄长大人,济国元一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小黑死谋使劲点头,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瘪了瘪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元一,我迷路了。济国元一在原地站了三秒钟,然后他弯下腰将那个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孩抱了起来。 兄长大人别哭。他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了许多,我带你回家。小黑思谋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抽噎着点头。季国元一抱着怀里的小孩, 脚步轻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去,怀里的重量很轻,像是抱着一团云。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