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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中午十二点,原本刺眼的太阳像是突然被一块灰蒙住了,天空中没有云,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空气静止了,连蝉鸣声都像是被掐断了一样,瞬间消失进洞。老爸一声暴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我们三人迅速撤入地角,按照预演,老爸先关上了最外层的伪装木门,然后是厚重的防爆钢门。随着绞盘转动的声音,最后一道带着密封胶条的气密保温门咔嚓一声锁死。 世界安静了,地窖里只有蓄电池带动的 led 灯发出惨白的光。虽然在地下,但我们安装了前望镜式的观察孔。我凑在观察孔前,看着外面的温度计,三十五摄氏度,三十摄氏度,二十摄氏度。短短十分钟,气温跌破了冰点,天上开始下雨,落地成冰,紧接着是鹅毛般的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有巴掌大,灰扑扑的带着硫磺味。下午三点,室外温度 零下二十摄氏度,这不是循序渐进的冷,是直接把地球扔进了液氮里。村里的广播响了,村支书的声音多多嗦嗦,各家各户注意保暖,别出门。声音戛然而止,可能是电线被冻断了,也可能是人冻僵了。观察孔的视野里,一个还在田里没来得及跑回家的村民正跌跌撞撞的往村口跑。他跑着跑着,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像个生锈的发条玩具。就在他距离自家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下去。外 面的世界正在经历地狱,地窖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气凝胶保温层立了大工,虽然没有开暖气,但地窖内依靠地热和人体散热,温度维持在十五度左右,体感微凉,但穿上加绒卫衣,正好减 茶器密性。老爸拿着检测仪,连着门缝和通风口走了一圈,二氧化碳浓度正常,氧气正常,没漏风。老妈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里翻出一个小煤炉,省着点用电先烧煤。无烟煤在炉膛里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蓝色的火苗舔湿着水壶底。晚饭很简单,挂面窝了三个荷包蛋,拌上老干妈和午餐肉,但在这种时候,热腾腾的面汤却是琼浆玉露。我们三人围着煤炉,捧着碗, 谁也没说话,只顾着大口吞咽。手机信号变得断断续续,积站还没完全瘫痪。我刷了一下朋友圈,全是爱好,怎么回事?空调开到三十度还是冷?玻璃炸了?我家窗户玻璃冻炸了,突然一 条微信弹了出来。林叫彪姐,怎么回事?酒店停电了,中央空调停了,我们要冻死了!你那乡下房子不是有炕吗?快来接我们!我冷漠的看着屏幕,回了一句,路封了,车冻坏了,过不来,然后拉黑。刚放下手机,头顶的通气管道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咚咚,有人在上面砸我们的伪装层。 撞击声持续了几下就停了。老爸示意我们别出声,他带上听诊器,贴在通气管壁上,是光头流那一伙。老爸压低声音,他们在找避风的地方。咱们的伪装层做得好, 堆满了烂木头和砖块,他们以为是个塌了的废墟,踢了两脚就走了。光头瘤是村里的一把,平时就游手好闲,家里更别提有什么存粮了。接下来的三天,气温跌破了零下四十度,地窖里的日子枯燥而压抑,没有网络,没有娱乐,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永远听不到头的风雪声。为了节省燃料,我们规定每天只烧四个小时的煤炉取暖,其余时间靠那数千元的极地睡袋硬炕。第四天,村 里开始有人挨家挨户敲门了,不是借凉,是借煤。透过观察孔,我看到几个裹着棉被粽子一样的村民,手里拿着斧头和撬棍,正在砸隔壁王大婶家的门。婶子都是乡里乡亲的,借点煤球快开门,不然我们砸了。王大婶的哭喊声隐约传来,随后是木门破碎的声音。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消失了。那几个村民拖着两袋煤球走了,其 中一人的斧头上还沾着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老爸擦拭着手里的复合工,那点热气藏不住。话音刚落,观察孔里出现了一张脸,光头流贴着我们的隐蔽通风口,正在用力吸气,脸上露出了贪婵狂喜的表情。这底下有肉味。 发现了,但老爸并不慌张,我们的堡垒设计之处就是为了防这一天。光头牛招呼了两个地皮,试图挖掘通气口四。就在他们的手碰到通气管防护网的瞬间,一道蓝紫色的电弧闪过,那是老爸接在蓄电池上的高压包,虽然电不死人,但绝对能把人电的大小便失禁啊!外面传来惨叫声, 有电!这林老头早就防着咱们呢,在这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受了伤或者受了惊吓导致出汗,很快就会尸而死。他们不敢久留,骂了几句后撤走了。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在傍晚降临,整个区域的电网彻底崩溃, 原本还能看到远处县城微弱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手机彻底成了砖头,最后一点信号也没了,我们成了孤岛。起用柴油发电机,老爸下令,轰鸣声在地窖深处的隔音室里响起,虽然经过了层层隔音,但在寂静的地下还是能感到地板的微微震动。有了电,我们打开了那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传来断断续续的广播,全球灾难原地避难,等待救援。老妈正在清点剩下的煤炭,突然脸色一变,老林, 你看这个墙角!地窖东南角的墙壁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白霜气正在穿透混凝土,如果降到零下七十度,我们的保温层可能扛不住。 视线转回到城市,曾经光鲜亮丽的五星级酒店此刻已经成了巨大的宾馆。邻家裹着几万块的貂皮大衣,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阿伟蜷缩在角落里,把所有的窗帘都裹在身上。房间里所有的木质家具都被劈了烧了,连那张昂贵的欧式大床也被烧了个精光,没吃的了。阿伟的声音沙哑,眼神音质那 那五十万早就花光了。买了名牌包,买了手表,买了这毫无用处的貂皮,他们根本没买哪怕一箱方便面。去,去找你姐!阿伟突然站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他回乡下肯定有准备,而且乡下有土炕有柴火,怎么去外面零下五十度?邻家哭喊道,我有车!阿伟掏出一把钥匙,那是他从地下车库一具尸体上摸来的越野车钥匙,那车改装过,还能发动,只要没死在路上就能活。两人像疯狗一样冲出了酒店,一路上满街都是洞壁的尸体, 有的维持着爬行的姿势,有的还在砸商店的门。运气站在了恶人这边。那辆越野车真的发动了,而且油箱是满的。他们一路撞开路上的冰雕和废车,向着林家村狂奔。一天后,林家村口一辆冒着黑烟的越野车撞在了大槐树上,车门打开,两个像鬼一样的人影爬了出来。林教的脸已经冻得发紫,他看着远处林家老宅那并没有完全被雪覆盖的轮廓,眼泪瞬间结冰。活了!阿伟,我们要活了! 我们正在吃晚饭,为了御寒,今晚吃的是高热量的猪油拌饭,还有一波乱炖。突然,观察孔的风鸣器响了,有人在靠近,我凑过去一看,瞳孔猛的收缩。是林教雕和阿伟, 他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是光头刘那一伙。姐爸妈,我是娇娇啊!林娇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在这个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阿伟都跟我说了,你们卖了房卖了车带了一千万回来的, 你们里面肯定全是吃的。该死,这个蠢货!为了让光头刘带路或者不杀他们,他竟然把我们的底细全抖出来了!乡亲们林娇娇对着人群喊道,我爸妈就在下面,他们屯了好多物资,只要把门砸开,大家都能活。这一招借刀杀人太狠了,原本村民们只是怀疑,现在确信了一千万的一道防爆门。地窖里, 老妈的手在发抖,死死抓住老爸的胳膊。老爸面沉如水,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那台手动压水机的阀门,连接的不是水井,而是他埋在门口的一个高压水管。在这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水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开阀,老爸冷冷的下令,我用力压下把手,四,隐藏在门框上方的喷头瞬间喷出一股水雾。这不是普通的水,老爸在水箱里加了大量的盐,降低了冰点,让他在喷出前保持液态,一旦接触物体, 风寒效应下会瞬间结冰。门外传来一片惨叫,那些正在砸门的人身上沾了水,几秒钟内衣服就冻得像铁甲一样硬,手被冻在了老把上拿不下来。但我看到阿伟竟然躲在林娇娇身后,把他当成了挡箭牌。林娇娇浑身挂满了冰渣,像个冰雕一样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啊!惨叫声被极寒的风瞬间扯碎。老爸设计的这套高压喷淋系统原本是用来冲洗防化服的,现在却成了最致命的防御武器。喷出的盐水浓度极高,在接触到零下五十度的空气瞬间并未结冰,而是变成了一种过冷水雾。然而一旦它落在物体表面,立刻就会夺走巨大的热量,凝结成坚硬的冰壳。光头流冲在最前面,手里那把自制的土猎枪刚举起来,就被都头浇了一脸水。咔嚓!手指还没动就 瞬间冻住,根本弯不下去。紧接着,他的眼睫毛、胡茬甚至张开,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在几秒钟内结成了白霜。他惊恐的想要抹脸,手套却和脸皮冻在了一起。阿伟救我!林娇娇的尖叫声犀利的变了调,透过观察孔,我看到了让我浑身发冷的一幕。当水雾喷涌而出的瞬间,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要带他活下去的阿伟,没有任何犹豫,猛的拽过林娇,将他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前。林娇穿着那件昂贵却不防风的貂皮大衣,瞬间成了吸水的海绵。

公主王子们小说后续大结局在这里,全文一口气看完。半夜,我听到男朋友在宿舍楼下喊我,一声接着一声,我不耐烦抓起手机发语音骂他,然后手机一甩,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天,我拿起手机,男朋友发来问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半夜去你楼下喊你,你撞鬼了吧?我手一抖,室友看了一眼,你,很幸运, 小宝们小说悬疑血仇正文来喽,锁定观看吧!半夜,我听见林正喊我一声接着一声,我不耐烦抓起手机发语音骂他,然后手机一甩,进入梦乡。第二天醒来,林正发来问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这个点去你宿舍楼下喊你,你撞鬼了吧?我愣住,林正什么意思?他没来找我?那我听见的声音是什么?秦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很幸运。我手一抖,秦月平时就喜欢搞一些算卦什么的,他这句眉头末尾,我有点心慌,我压下心里一样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没回答。我自顾自道,冤有头债有主,他来找你了。我站起来反驳,你到底在说什么?就算真的有鬼,那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杀过人,可能我都不认识,他来找我干什么? 琴月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荷包里面装着一叠黄色的纸张,很像电视剧里那种福纸。他抽出一张贴在我的胸口上,他说,不要把福纸撕下来,晚上他还会过来冒充你朋友家人的声音,就当没听到。那东西没有直接上门,就代表你和他的关系不深,没有直接参与他的死,你好好想想,最近身边有谁去世了? 我看着胸口的福纸怀疑,但照做差不多把此生所有的记忆回忆了个遍,我都没想起最近谁没了。秦月脸色很不好,他严肃道,如果你确定你所认识的人没一个去世,那你可能是被人诅咒了。我很震惊,我感觉秦月在吓唬我,可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 他又问我最近和谁结仇了?我默默看向另一个室友装染的位置。装染和我关系一般,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在早起洗漱时弄出很大的声响,而我又有起床气。前天我们就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虽然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怀疑人家,可我最近只和他发生过矛盾。听完我的话,琴月私存一会,又从荷包里抽出一张符纸。你拿着这张符,他会在你靠近下昼之人时变色,你悄悄靠近庄染,如果真的变色了立马离开,他来找我。 我点点头,拿着福纸左看右看,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可这件事实在诡异,如果诅咒什么的是假的话,那这福纸也绝对是假的,那我什么损失也没有。不亏庄染在晚上八点回来,他一边卸妆一边戴着耳机和人打电话。琴月这时候不在宿舍,宿舍只剩三个人,我从抽屉里拿出蛋糕, 我先给了另一个室友一块,然后来到庄染身边,问他吃不吃蛋糕。我单手拿着蛋糕盒,另只手放在口袋里捏着福纸。琴月看了眼蛋糕,微笑拿过一块。 我快速撇了一眼福纸上面的字画在一瞬间变红,可奇怪的是,只有一半的黑色字画变成红色。这什么意思?我面不改色,拿着蛋糕回到座位,我拿出福纸想仔细看看,可福纸已经变回原样。我把福纸变化给秦月说了,但他没有回我信息, 他回来也没看我一眼,直到宿舍熄灯,他都没回我。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琴月正在和人打字聊天。我不知道福纸只有一半变色代表什么,我很想问他,可不知道怎么问。琴月本来就没有义务帮我,我多问说不定会惹怒他,只能不安地抱着手机,时不时看一下微信。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用被子盖住全身给秦月发信息,可左等右等,他依旧没回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这回我听清了,是谁在喊我,是我姥姥的声音,可我姥姥人在乡下。 想到这,我裹紧被子,又给秦月发信息求救,他还是不回我。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我集中精神仔细听,慢慢慢慢,怎么不理姥姥啊? 这话特别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我差点吓出声,我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飞快给秦月发信息,一连发了好几个救救我都石沉大海。 我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眨,而且总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突然,胸前的符咒散发细微的金光,我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不同的是由近变远,更奇怪的是,符纸上的字画消失了。 我正疑惑着,手机响了,安全了,秦月回信息了。我问他为什么之前不理我,他回事情有点超出我承受范围,我不敢轻易回你,我发去一连串问号,你别吓我好不好? 你说靠近装染,福纸只有一半变红,这就代表给你下诅咒的人不止一个。我给你的福纸能用三次,现在就对付一次,直接报废了。姐妹,你实力强悍,能让多人不惜代价取你命。秦月的话让我两眼一黑,心里大慌, 怎么办?那现在怎么办?他明天还会来吗?肯定会的,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那东西被腐纸伤到绝对会去找人吸食阳气,等他实力大增,腐纸可就对他没用了。我已经被吓成鹌鹑,抖着手打字,琴月,求求你救救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想死啊,也不是没有办法救你,只要你答应给我十万和一瓶你的血,我就想办法救你。我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他回复,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一般给人下咒自己身上也会受到反噬,身上都会有很恐怖的伤疤,你可以利用这点找出另一位下咒人,你多注意庄染和他身边的人。 我抱着手机一夜未眠,琴月早上六点就离开了,我卧在床上观察庄染,他正在化妆,现在我恨不得拿刀灭了他,明明都是他没素质,反倒下昼来害我,可偏偏现在又不能撕破脸皮,我的命还捏在他的手里。庄染突然回头和我的视线对上,他冲我笑,叶曼,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我回敬一个微笑就离开视线。庄染穿着长袖长裤,什么伤疤都看不到,这怎么办?就在我苦思冥想时,庄染起身拿了一个包离开了。我立马从床上起来快速收拾,跟上庄染的步伐。 庄染一出宿舍楼,就有一个女生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女生我和他见过几次面,只知道他和庄染的关系很好,不知道他有没有问题。我和他们一直保持较远的距离,一路跟到天桥底下,那有一个支摊给人算卦的老人。庄染他们走到摊子前,而我躲在柱子后面,拿出手机录像, 三个人不知道在干嘛。突然老人站起来,因为距离问题,我看不见老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听声音像是铃铛,铃铛声停,河水泛起很大的波澜,一个人从水里爬出来,我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认知在这一刻被震得稀巴烂。我放大摄像头,勉强能看清,那人衣着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耷拉着头,完全不像一个活人。 老人走到那东西面前,比划了几下,然后回头望着庄染他们。这一刻我确定那个女生就是另一位下昼人,都不用找什么恐怖伤口,我死死盯着他们,恨不得那怪物暴走把他们都灭了。 三人交谈了一会,老人走到摊子前,拿起二维码,庄染掏出手机扫码,我关掉录像,悄悄离开。我把这段视频发给秦月,过了好久他才回复我,你真的只是和庄染吵了一架,而不是灭了他满门。我发毒誓,我和庄染在上大学之前就不认识,他那个好朋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 琴月回复道,我奶奶说,这种诅咒叫受赦,人家两位各献祭一半阳寿,高价聘请下面的东西上来取你的命,还花钱请人滋补那东西,加强他的实力,你觉得你的毒是有几分可信度?我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们是真的不熟,我哪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害我。我爸妈早亡, 姥姥住在乡下,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上学,好朋友一个没有,还摊上这种要命事,我真的不想死啊,越想越委屈,实在没忍住红了眼睛。秦月又发来一条语音,我奶奶说,如果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他们要的就是你的命,哪怕解决这个鬼东西还会有下一个,为了那高价报酬取你的命,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必须要搞清楚他们害你的原因是什么,我兴许还能想到其他解决办法。晚上六七点,秦月回来了,他扔给我一张福纸给我奶奶用,他的血化的能护你三个晚上,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调查出你和他们有什么渊源。 我小心翼翼把福纸贴在胸口,望着他发呆。经过几个小时,我的情绪已经平静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知道庄染为什么要害我,可怎么才能让他告诉我庄染这时候回来了,我望着他下定决心走到他面前, 我对他说,庄染,我们出去聊一下,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庄染愣了一下,随后答应了。出了宿舍,我让他把那个女生也叫出来,他疑惑的看着我,我冷静道,走吧,去找他。我不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突破口只能从庄染这里找。我想和他们说清楚,哪怕他们只透露一点也比什么都没有强。来到宿舍,楼下人也都聚齐了,我望着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问我什么事,我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我被你们诅咒了。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大笑,所以你想干嘛?在这杀了我们, 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们,诅咒也不会解,这就是你的报应,你该死!我捏紧拳头朝他们鞠躬,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和你们有什么牵扯,我真诚的向你们道歉,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恨我吗?我愿意弥补你们。庄然痴笑一声,就这?我闭上眼睛慢慢跪下, 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是想死之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也想弥补你们。庄染蹲到我面前笑嘻嘻道,看后面,我慢慢回头,一张惨白没有双眼的脸映入视线,我失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往后退。庄染大力掐住我的脸,你害怕什么啊?我和庄晴见过,比这更凄惨,你怕什么啊? 装情一个响指,那东西慢慢靠近我,我被他们按着动弹不得,只能不断求饶,换来的是他们的嘲笑声。眼看女鬼越来越近,虽然有福纸保护,我还是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道男生出现,你们在干什么? 我睁开眼睛,他消失了。林正跑了过来,一把拽起我护在身后,怒瞪着装染他们,你们两个竟然欺负我女朋友!他们没理林正,转身就想走, 被林正一把拽住,不许走,你们给我女朋友道歉!说着拿出手机对庄染他们对脸拍,我反应过来立马拦住林正,我向他解释是个误会。林正听完火更大了,我踏马都看见你们压着他不能动,你们还敢威胁他,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我立刻冲上去抱住林正的手臂,庄染他们趁机跑回宿舍,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让林正相信我没有被欺负。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他挠挠头,我们好几天都没见面了,我想你了。我忍不住抱住林正,知道被诅咒后,我就刻意忽略林正,我不知道最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就想着忽略他,到最后真的死了,他也不会多难过。林正不放心的拍了拍我的背,慢慢,有人欺负你,不要总直接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突然一阵下楼声响起,秦月跑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林正,他问我,慢慢,这你男朋友啊?我点头,秦月一拍掌,你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啊! 我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用一种看珍宝的眼神看着我和林正。琴月一把拉过我,对林正说,借你女朋友一用。琴月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双手捧着我的脸,你怎么不早点让我见你男朋友啊, 有你们两个大宝贝在,还愁破不了诅咒吗?那天琴月的话眉头莫尾,第二天就火速离开,去他奶奶家了,只留一句,等我 和庄染他们撕破脸皮厚。我的处境很尴尬,我以为他会搬离宿舍,但他没有,依旧大摇大摆住在宿舍,每天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把我吃了。我主动和他搭话,庄染,你吃不吃巧克力蛋糕?我努力扯起微笑,我知道他恨我,而我也只是想套他的话。 他没有接过我的蛋糕,而是反手把蛋糕打翻。我攥紧拳头,他恨我,可我又有什么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记恨,卑躬屈膝的朝凶手求和,还要时刻担心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难道不委屈吗? 我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清理蛋糕,眼泪不争气地落在蛋糕上。庄染一脚踩在蛋糕上,蛋糕更加惨不忍睹,我只能捏紧拳头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我回到座位上给秦月发信息, 我套不出话来,我什么办法都用了,他就是不肯松口。琴月秒回我,宝子,别难过,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等我回去啊。我颓废的放下手机,把头埋在胳膊里,眼泪落在衣袖里。夜晚很快降临,我躺在床上,胸口贴着福纸,我又听到有人在喊我,这次我没有那么慌张,可还是忍不住用被子盖住全身。 有腐纸在,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没命,只不过这次脏东西竟然仿的是我那早市爸妈的声音,和往常一样,腐纸散发金光,脏东西跑了。我关掉手机,刚准备闭眼,庄染突然问我怎么样,声音像不像?我疑惑的望向他的床铺,我能感觉到他也在盯着我。 我问,什么意思?这声音很像你爸妈的声音吧?我可是特意去挖了他们的坟墓,将骨头研磨成粉撒在那只鬼身上。声音果然很像,我都恨不得爬起来杀了他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挖了我爸妈的坟墓?庄染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这一切和你无关,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委屈,这一切都和你息息相关,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我坐起来冷静道,庄染,你把话说清楚,我不觉得自己欠你什么,你不要再装神弄鬼。 庄染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想知道为什么,那就早点下去见你的父母,去问问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孽。我先一跳,看来是上一辈的恩怨,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加在我身上?我还想藉他说出更多,可无论怎么挑衅,他都不再理我。 秦月一回来就拉着我说,怎么解咒。受患只有一种解法,需要用纯阴血、纯阳血、黑狗血、新柴灰四种材料混合,然后让被诅咒之人喝掉一半,再将另一半挥洒在下咒之人身上。 一切做完,诅咒方可解除。可难就难在这,纯阴血和纯阳血最不好获得。我问他,你不是说必须找到他们要害我的原因才能想办法解咒吗?秦月邪魅一笑,那都是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死之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没想到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命不该绝啊。我捏紧的拳头终归还是放下了,这解咒之法仅凭一人是不可能做到的。秦月看穿了我的想法,自信的拍拍胸脯道,姐妹别担心,我来帮你。我激动地抱住他。秦月拍了拍我的背,笑嘻嘻道,不过报酬可要加一样,再给我一瓶你男朋友的血。 我思索几秒,点头答应,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帮我查我爸妈和庄染爸妈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秦月疑惑的看着我,我向他描述了前一天的事情,他点头答应,我是有想过我爸妈会对不起庄染父母,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害死了庄染爸妈。 秦月说,我爸妈那时候仗着手里有点小钱就四处欺负人,庄染爸妈就是他们常年欺负的对象,有一次欺负过头了,我爸妈随手找了一块地就把人埋了。秦月目光复杂的望着我,姐妹,你是真的灭了人家满门。我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一句话来。庄染,他们一直想复仇,可你爸妈早亡, 于是这破天的怨气就落在你头上。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的遭遇竟然是我爸妈造成的。我的大脑还在当机中。琴月捧起我的脸,宝子,别难过,你不还有我。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咒之法,接下来就是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计划,你带着你男朋友一起去我奶奶家制作解药,而我到时候把他俩约出来,然后我拖延,鬼怪你趁机将解药洒在他们身上,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这个计划很危险,有可能还会搭上林政,可眼下我并没有其他的路,我和林政拉扯了好久,他才答应我。我们立马坐车来到乡下,秦月扶着他奶奶出来迎接我们, 奶奶人很慈祥好客,见到我就拉住我的手,笑眯眯的夸我。我找了个借口打发了林政,秦月拿来一个小板凳给我坐,秦月咬着黄瓜问我,你男朋友的鞋搞定了吗? 我苦着脸摇头,秦月责了一声,你直接把一切都和他说不就得了,我不信他不愿意给你血。我望着秦月反问,你让一个爱看奥特曼的男生怎么相信这个世界有阴曹地府一说? 秦月被我呛住,他又咬下一截黄瓜,那我不管,十二点之前你必须弄到他的血,不然就没命喽。秦月的话让我莫名打了个寒战。晚饭时间,老奶奶一直笑眯眯的给我夹菜,我摆摆手道,奶奶我吃的越多,奶奶我啊就越高兴, 来尝尝奶奶做的汤,秦月也附和着,我无奈,只好接受奶奶递过来的汤。吃完饭,林正早早洗漱完,打好卧铺,我刚要进房间,秦月拉住我塞给了我刀和碗,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林正, 喝点水再睡吧。林正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时间转眼来到十一点,我拿着刀和碗走到林正边上,我给他的水里放了足够的安眠药, 这会儿他绝对醒不来。我拿着刀快速动作给他包扎完,我又一刀割开自己的胳膊。放血够量后,我端着两碗血液来到院子里。秦月和他奶奶早在院子等候,秦月接过我手里两个碗,开始将材料一一混合, 最后一碗黑黢黢的液体捧到我的面前,碗里的液体散发散着十分难闻的气味,我鼓起勇气喝掉了一半,最后一口刚咽入喉咙,院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十分瘆人。 琴月转头道,庄染庄晴他们快到了,你一定要瞅准时机啊。话落,琴月走出院门,霎时间人和鬼都不见了。老奶奶慢悠悠回到屋里,转头对我道,姑娘一定要集中精神。 院子里就剩我一人捧着一碗血水,嘴里还有一大股血腥味。夜里的风很冷,手渐渐被冻僵,我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黑夜里出现两个人形,我立马冲上去将碗里的液体泼出去。我退后几步,反手拿出手电筒照明,两个人身上都沾上了液体, 血水顺着衣服往下掉,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庄染凶狠道,你以为把诅咒解了就没事了吗?去地下给我父母赔罪吧!说完,两人如同疯狗一样扑向我,我狼狈躲闪,我不敢大声呼救,也不敢躲进屋子里,里面还有秦月奶奶和林正, 我不想害他们,只能不断躲闪。庄染突然一个箭步窜到我面前,一刀子刺进我的肩膀,我吃痛倒地,疼痛占据了我的大脑,庄染笑得疯狂, 你死吧,你去死吧!情急之下,我拿起左手边的东西挥了过去。惨叫声响起,庄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庄晴跑到庄染身旁,他晃了晃庄染的身体,我被这一幕吓得不断往后退,连身体的痛感都忽略了。庄晴趴在庄染身体上崩溃大哭。 我抓起地上的手电筒,光落在庄染身上,一把斧子插在他的身上,有液体正缓缓从他的身下流出。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 可我明明没有想害他,我只是想自保,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啊!眼泪争先恐后涌出来,我呆傻的坐在原地,庄晴拿着刀颤颤微微起身,用刀指着我,你还我姐姐,还我姐姐,我要你死,你去死!我连滚带爬的躲避庄晴的攻击,他扑了上来,我拿着手电筒用力磕在庄晴的脑袋上, 两个人都倒地了,我过不得疼痛站起来,我满脑子只剩下离开,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就没人知道我嘎人了。我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往屋门口走去,我要把林正也带走,庄晴说不定会对林正下手。我刚进屋就看到林正被人五花大绑,脑袋耷拉着,又胳膊处被人划了一道伤口, 鲜血不断的往下流,落进一个很大的玻璃瓶里。而林正的身旁站着一个人,他没有脚飘在空中,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伸着舌头舔示林正的胳膊。他转头看我,用鲜红的舌头舔示嘴唇,那眼神仿佛我就是他的食物。 让我更震惊的是,他竟然和秦奶奶长着一张一样的脸,只是少了许多皱纹。秦奶奶朝我走来,姑娘别害怕,过来,奶奶只是想要你一点血液,我不伤害你。我吓得转身就要跑,却被死死拽住手腕。 我惊恐死看着他,嘴里重复着,不要不要。他伸出尖锐的指甲在我脸上游走,别害怕,奶奶只是取一点血, 取完你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大叫着不要,不断挣扎着,我又听到有人在喊我,这回是琴月,还伴随着剧烈的摇晃, 声音越来越大。我睁开眼睛快速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前是秦月焦急的脸,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叶曼,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夺过秦月手里的手电筒,装染装情就倒在秦月身后。秦月顺着灯光看去,半晌摇摇头,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我甩开秦月的手,用手电筒的灯光照着他,我看到你奶奶突然变得很奇怪。秦月不解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我奶奶变得很奇怪, 你怎么了?我一回来就看到你们三人倒在地上,你还咋叫都叫不醒,只能使劲晃你是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我认真的看着琴月,他的表情看不出虚假。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我拿着手电筒照在门框处,没有血迹。怎么可能?我明明拖着伤走进屋里,怎么可能没有血迹?难道真的是一场梦?琴月搀扶我站起来,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我的头很疼,一个字都没听清。脑海里不断重复林正被取血的画面,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把推开琴月往屋子里跑。 我来到林正边上,他看起来很正常,我直接掀开被子,林正的两只胳膊上都有伤口,一个是我哥的,一个是秦奶奶的,哥的则还是被发现了。我小瞧了你的脑子。我回头就见秦月双手还胸依靠在门边,更恐怖的是庄染和庄晴完好的站在秦月身后,秦奶奶也从另一个房间里飘出来。 我破窗而逃,刚跑没几步,浑身发软,身体使不上力,直接跪在地上,身后是琴月的声音,别挣扎了,那汤里放的药剂你抵抗不了。琴月,你,你为什么,为什么?琴月蹲到我面前,宝贝,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都让你多活了这么久,还不够好心吗? 琴月,番外,我叫琴月,是个做人鬼交易的商人。今天我接到了一笔高价订单,两个人各献祭一半阳寿,要取一个人的命。恰巧这个人我认识,是我的室友叶曼。 我对这姑娘印象还挺好的,人文静可爱有礼貌,身上还有珍贵的纯阴血脉,只可惜命短。我随手抓了一个鬼怪,让他模仿叶曼男朋友的声音, 只要叶曼回应了,他就会当场暴毙身亡。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叶曼没有回应。我沉思了一晚上,想到了一个好玩的计划。第二天,我故作神秘的告诉叶曼,他被人诅咒了。其实我也不算骗他,毕竟他真的被人悬赏了。 叶曼慌了,计划很顺利,我让他找到给他下咒的人,这点是我的私心。做人鬼交易的都只是拿钱办事,见不到雇主是谁?我还真的有点好奇,是谁想要叶曼的命?让我震惊的是,宝子们,后续请下载纸糊搜索悬疑血仇观看全书哦!


高考结束后,我爸就被人杀了,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推入了太平间。第二天醒来,他又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还在我耳边幽怨道,该去高考了。宝子们,文文已完结,关注我的宝宝可以看我每天发完结作品哦。物所松林提醒您,正文开始喽!六月七日下午五点整,高考数学交卷, 我刚走出考场,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儿子,你爸被人杀了!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到什么。你爸下午去了麻将馆,中途想上厕所,便去了后街巷子里的公共厕所。妈妈带着哭腔继续道,你爸一直没回来,还有就去找,结果就看到你爸面朝下趴着,胸口竟然插了一把刀。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不可置信道,妈,你在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再也抑制不住,痛哭起来。半小时后,我见到了爸爸的尸体,正如电话里描述的那样,一把尖刀贯穿了心脏。我红着眼问道,凶手抓到了吗?还有抹眼泪道,附近这一带都没有监控,问了住在附近的居民,也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后续只能等警方的调查了。我爸为人老实本分,从不与人结仇声怨,会是谁下次毒手呢? 我回到家,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思索着凶手可能是谁,动机是什么,毫无头绪。晚上七点十五分,妈妈敲门,红肿双眼劝我喝点粥吧。我点头,仰头一口喝光了粥。 再次回到房间时,灯突然灭了,黑暗中我被椅子绊倒了,整个人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熟悉的声音涌入脑海,我一个机灵坐起来,便看见爸爸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我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爸,你没死!爸爸黑了脸,抡起鸡毛掸子就朝我身上抽,大早上就咒你爸,臭小子,活腻了! 鸡毛掸子抽在身上有轻微的疼痛感,很是提神。我想起昨天那张惨白的脸,安安静静的躺在太平间里,毫无生气,任凭我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而眼前的爸爸拧着眉,嘴巴一张一合,久违的训话声让我感觉温暖又幸福。 我一把抱住这个鲜活的爸爸,哽咽道,还好你没死。被我抱得略有尴尬。爸爸拍拍我的背,好了,今天考试好好发挥,我和你妈指着你扬眉吐气呢!妈妈冲进来埋怨我,爸,孩子今天高考你还打他,转头鼓励我道,宝贝儿子加油!妈,你说今天考什么 文啊?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高考可别犯糊涂啊!我感觉背后冒出冷汗,今天几号?六月七号啊!我五雷轰顶,今天怎么还是七号? 七号是高考第一天,上午考语文,而我是在下午考完数学后接到我爸被害的电话的,浑浑噩噩的走进了考场。我记得语文作文是诚信的力量,我翻到作文页,看到诚信的力量五个大字时,两眼一黑,打腿就要冲出考场,被监考人员拦了下来。 我捧着考卷如坐针毡。终于熬到了考试结束,我直奔家里,看到爸爸还完好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松了一口气,爸,你下午是不是要去麻将馆?老爸点了点头,你王叔叔差个脚,我下午去凑个人头,我伸开双臂拦住他,胡,周到,不准去。我听说父子间运气是有关联的,你去打麻将会影响我高考的运势的。爸爸胡疑的问,是吗? 有这种说法?妈妈出来打圆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下午就搁家待着,哪也别去,一切以孩子的高考为重。爸爸只得委屈的答应了。我轻吐一口气,只要爸爸不去麻将馆,就不会去后街的公共厕所,那就应该能躲过这场祸事了。下午五点整,我考完数学走出考场,妈妈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按了接,听见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儿子,你爸被人杀了!我崩溃到,不是不让去麻将馆的吗?没去。今天一下午你爸都在家喝茶,我大概四点去超市买菜,四点半到家,中间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妈妈带着哭腔继续到我到家,就看到你爸面朝下趴着,胸口插了一把刀, 一股凉气涌上头顶,我听见我的声音嘶哑的厉害,怎么会这样?明明都已经躲过麻将馆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杀?电话那头再也抑制不住痛哭起来。接下来我赶往医院门口,都是和昨天一样熟悉的面孔,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僵硬的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 npc。 我 回到家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晚上七点十五分,妈妈敲门,红肿双眼劝我喝点粥吧,不能熬垮了身体。我看着熟悉的流程,再次仰头,一口喝光了粥。 接下来我回到房间,看着灯突然闪了几下灭了,我朝着昨天被绊倒的反方向摸索,下一秒却还是被绊倒了,整个人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我 看像穿着睡衣的爸爸,平静道,爸,我今天不去参加高考了。我想话还没说完,鸡毛掸子就抽在了身上,爸爸,你没到大早上就犯魂,我打死你个臭小子! 我一边跳一边求饶,爸,别打了,我真不能去,我去了你要被杀的,大早上的就咒你爸,臭小子,活腻了!妈妈冲进来埋怨我,爸,孩子今天高考你还打!他转头鼓励我道,宝贝儿子加油,妈相信你!今天语文爸爸打断他,这回小子说不去高考了,还说去了,我今天要丧命什么?妈妈待这两秒反应过来后,带上房门微笑道,那接着打吧。 就这样,我被打去了语文考场。看着考了三遍的题,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下午考数学前,我偷偷溜了回来。爸爸捧着茶杯刚想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他眼睛瞪的像铜铃,结结巴巴道,妮妮,你怎么还没去考试?说着他就把我往考场方向拽,我站在原地不动,没用了爸,他考十五分钟了,进不去了,他痛心疾首,就这样足足骂我半小时,不带重样的。 看着指针慢慢指向四点,我的神经紧绷,心跳越来越快。昨天爸爸就是在四点到四点半之间遇害的。我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没有可疑人影出现。锁好门窗后,我回到客厅,一眨不眨的盯着坐我对面喝茶的爸爸,生怕他下一秒就出什么意外。 四目相对,我爸被盯的心里发毛,推给我一杯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又不跑。我看向指针,已经四点一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门口也没有可疑人出现, 我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妈妈惊恐的抱着爸爸,满手是血,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我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一直处于描述中的那一幕,终于真实的呈现在我眼前了,远比想象中更令人胆战心惊。爸爸面朝下趴着,地板上铺散开来的全是血,一把尖刀从他的后背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而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真睡着了,有个陌生人闯进家里捅死了我的父亲,我还能不被惊醒吗?我瘫坐在地上,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事情的走向逐渐诡异起来,难道说这就是爸爸的结局,注定不能被更改吗?我 看向墙上的时钟,正指向四点半,我不吃不喝,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晚上七点十五分,妈妈敲门,红肿双眼劝我喝点粥吧,不能熬垮了身体。我再次回到房间,灯灭了,我被绊倒了,失去了意识。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爸爸,又想起昨日他倒在血泊中的模样,红了眼眶,点头道,好。我被困在了六月七日这一天,每天重复被爸爸叫醒考语文逃回家,爸爸被杀喝粥绊倒,然后再次醒来。无论我怎么努力,每天下午四点一刻到四点半,这段时间内总是会出纰漏, 可能会肚子疼的无法起身。在出厕所门那一刻,看到爸爸倒在血泊里,也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昏睡,即使我喝了无数红牛和咖啡,我甚至让妈妈带着爸爸一起去买菜,可爸爸总会在离开我们视线的那一瞬间遇害,像是一种诅咒一样,我有些绝望。下午四点一刻,我肚子准时开始疼了起来, 我拽着爸爸手死活不肯放开。爸陪我去上厕所,爸爸为难的脸色通红,我疼的冷汗直冒,面容扭曲,爸,你不陪我去,我就疼死在这里。最后不得已,两人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内,爸爸背对着我,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偷偷捂着了鼻子。 我倒是不在乎这些细节,一门心思的注意着门口的动向。我盯着手表的时间,五点二十五分,还剩五分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的盯着厕所门,如临大敌。突然,厕所门锁咔嚓一声响了,来了。几乎是瞬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黑衣人举着尖刀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指指爸爸。我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冲上去阻止。 父亲瞪圆了双眼看着我光着屁股和黑衣人扭打成一团,他想冲过来帮忙,刚走进两步,突然他张大嘴巴,浑身僵硬。刹那间,我听到了尖刀刺入肉体的声音,血喷涌在我的半边脸上,爸爸就在我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这次我亲眼看着他被杀了, 我肝胆剧烈,先红着眼冲向凶手,我和你拼了!巨大的愤怒下,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凶手被我压制着身下,我吼道,这次你别想再跑了。我的手伸向他的口罩,又急又猛,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口罩扯下后,我看到一张青涩又陌生的脸,我愣住了,因为我确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后者趁我愣神,猛的推开我逃了出去。 我迅速追上去,刚追到门口,人就没影了。小区很空旷,一眼望去没有任何遮挡物,可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妈妈正好提着菜回来,看见我一脸血,紧张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兴奋,抓着妈妈的肩膀大声说,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成功了,我看见他的脸了,下一次我一定能救爸爸。妈妈变了脸色,径直冲向屋里。接下来的流程十分熟悉,妈妈惊恐大叫。晚上七点十五分,妈妈敲门,红肿双眼,劝我喝点粥吧,不能熬垮了身体。奇怪的是,这一晚灯没有在灭,我躺在床上第一次主动入眠。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我是被门外嘈杂的吵闹声惊醒的。 妈妈推开门,端着早饭说,吃点东西吧,一会还要去考试。门口站着的是妈妈,我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盲问,妈,怎么是你爸呢?妈妈看着我忽然红了眼,冲过来抱着我崩溃大哭,妈知道你无法接受,但你爸昨天已经没了,咱娘俩要面对现实,振作起来。我的脑子嗡嗡响,抱着一丝侥幸,颤抖着声音问道,妈,今天几号? 妈妈眼泪流的更凶了,抱着我到六月八号,你状态不好,咱今天就不去考试了。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是八号,今天是八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次线索,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救回爸爸。今天怎么会是八号呢?上午被警察传讯,我将昨天下午的细节和盘托出,时间精确到分秒。我把话递给警察,这是凶手的样子。 几个小警察围着我的话研究了半天,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我有些尴尬到话术拙劣。好在我的话透露出了几个重要的信息,凶手是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身高约一百七十五至一百八十之间,年龄预估十五至二十五岁间。 围绕着这几个信息,警方对着小区内和周围五公里的监控开启了地毯式搜查。大约下午六点,我再次被传讯了。警察看着我,目光带着审视,你是不是故意传递有误信息?我一脸懵,什么? 小区内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全部排查过了,并没有出现你描述的嫌疑人特征的影像?附近一带的监控也没有说明两种可能,要么是嫌疑人手眼通天,能避过所有监控,杀人还来去自如。他陡然变脸,声现严厉道,要么这个人是虚构的,有人在说谎,刻意引导我们警方在错误方向上浪费警力。听到这话,我气急反笑,这个人冲进我的家门,当着我的面杀我的父亲,你告诉我他是虚构的? 我拍桌而起,一字一句道,好,他不存在。那你告诉我,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们查不出凶手就要把锅往我们家属头上甩吗?警察被我吓到了,换了面孔,别激动,我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找出真凶的。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思绪像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警察说这人可能不存在时,我其实也动摇了。厕所离大门很近,我又一直在关注门外的动向。从头到尾,我只听到了厕所门开锁的声音,没有大门开锁声,也没有脚步声。追人时,他逃出大门后也是突然不见了,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然后又凭空消失了。但这怎么可能呢?我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出脑后。我和他扭打时那温热的触感,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不存在。所以只可能是这人确实能力超群,手眼通天,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但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破绽的。回到房间时,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我心里静隐隐的生出了几分期待。 我往前踏了一步,果然下一秒便被绊倒了,头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父亲,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还好,我又回来了,还好只是循环的周期拉长了,而不是结束了。我一把抱住爸爸,楠楠道,真好,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抓到凶手,我会救你的。下午四点半,我追到大门口,黑衣人果然又消失了。只是这一次,我有了新的收获。我将从黑衣人手里抢来的手机递给警察,这是凶手的手机, 等警方能通过技术手段破解了手机密码,那嫌疑人的身份不就明了吗?没想到我还是天真了,因为还没有等到警方的好消息,我又进入了循环,一切归零。而这一次循环的周期变成了三天,似乎每一次获得的新线索都能延长循环周期。以警方的办案速度,三天并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下一次循环,我偷偷将手机私藏,这一回只能靠自己了。手机的密码是最简单的四位数字密码,我列了简单的排列组合,一共有四千五百三十六种可能性。 那我慢慢试,总能试出来的。终于在第十次输完密码后,手机锁定了。找了个私人维修店,店员告诉我无法在不损坏数据的情况下清除密码。我有些沮丧。做最坏的打算,我可能要在第四百五十三次循环时才能试出密码。 看来这个笨方法行不通,我只得再次把希望寄托在黑衣人身上了。再来,下午四点半,我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我的目标并不是压制他,我伸出贤猪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老天保佑,可一定要找到有用线索。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从他的口袋里摸到硬纸片,在他逃走的那一瞬间抽了出来。我看着手里的东西陷入了迷茫。那居然是一张高考准考证, 凶手居然也是本届参加高考的学生,那他为什么在本该考数学的时间冲进我家捅死我的爸爸?我看着准考证上的照片,回忆着口罩下的那张青涩的脸,模样逐渐重合了。是他,我记住了姓名这一栏。李兆年,是他杀了我的父亲。 鬼使神差的,我对着准考证的数字把李兆年的生日作为密码输了进去,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居然真的解开了。 手机相册里有李兆年的证件信息,还有他的一些生活照,这下身份信息清晰极了。当天下午,我便将手机送去了警局,心里慢慢涌上喜悦,爸爸有救了!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传唤了,警察反复追问,手机真的是从嫌疑人手里抢过来的吗? 我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还不去抓他,反而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一遍遍重复。我昨天就回答过了,你们要问几遍啊?你们赶紧去抓人啊!警察将手机递给我,抱歉,我们的公安系统查不到此人的信息。什么?准确的说,没有这个人,即使这个人真的存在,那他的这些户口信息也全部是假的。 我走出警局,感觉天都塌了。我一遍遍翻看相册里的身份信息,明明这样真实,怎么会是假的呢?我注视着那张脸良久,心里慢慢升起一个恐惧的想法,若是假的也就罢了,若,那就是真的呢?人是真实的,身份信息也是真实的,而我们却查不到,这怎么可能呢? 可我都能反复回到六月七号这一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在我满心期待的以为一切都有了转机时,却迎来当头一棒。兜兜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感, 该怎么办呢?我摆烂了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我蒙住头,眼都不想睁,不想去。下午四点半,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儿子,你爸被人杀了! 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次,我早就麻木了,不会再有知觉了。可当我看见爸爸被盖上白布,那双时常瞪着巨圆的眼眸此刻紧闭不开,永远的沉寂了。看见妈妈伤心的近乎晕厥,却依然强撑着给我煮一碗粥, 我还是会痛痛的想下地狱,可地狱在哪里呢?一睁眼便是高考,一回家得到的便是父亲的死讯,这算地狱吗?所谓麻木,不过是表面缝合好,而内里早已化萌生蛆,时时刻刻都在痛着罢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有一瞬间,我竟然自私的希望循环结束,父亲真的就死了,起码日子还能朝前看。再大的悲痛,总有被时间抹平的一天,而不是无休止的面对死亡和失去亲人的伤痛。 每一天都在重复,想象着爸爸被杀的恐惧和接受爸爸死亡的悲痛,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我继续睡!爸,我想睡觉,你保护好自己。下午四点半,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儿子,你爸被人捅了!我正准备熟练的走流程,突然我疑惑道,台词怎么变了? 妈妈拽着我往外奔,快跟妈去医院。我不可置信的问,你是说爸在医院抢救?这场抢救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我激动又兴奋,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这就说明爸爸还活着。那爸爸被杀害的结局其实是有可能被改变的。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哀痛道,患者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爸爸的脸色比往更加惨白,眉头紧锁着,表情很用力。爸爸死前一定很痛苦吧。这一次他的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意外的是,这次尖刀竟然刺偏了,偏离了心脏整整一寸。若是早一些送医,爸爸可能真的能抢救过来。这是这么多次循环以来,爸爸第一次有了生还的迹象。他的手紧紧的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我用力掰开,发现那是一团揉乱的纸,徐徐展开后,我浑身的血液沸腾了,那居然是李兆年的准考证!我泪流满面,原来爸爸也在自救。 或许偏离心脏的那一寸,以及攥紧的准考证,已经是爸爸反抗命运。我跪在地上哭的肝胆剧烈,对不起,爸, 不该放弃的。我又开始和李兆年斗智斗勇了。此后的每一次,爸爸都是被尖刀刺穿心脏,再也没有出现过上次的意外。就像一段精确运行的程序,偶然出现了一次失误,然后迅速被纠正过来了。我反复翻看着李兆年的手机,企图从有限的信息里获得更多的线索,依然是一无所获。就当我准备放弃时,他的手机突然跳动了起来, 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掩饰不住激动,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暴怒的女生,李兆年,高考你还偷跑去网吧,我让你爸回来把你腿打折!我尽量保持平静的问你是谁?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后,小声嘀咕道,没打错啊,接着又问,你是谁啊?这是我儿子的手机号,你拿着我儿子手机干嘛?哦,原来这是李兆年妈妈。 李兆年在哪里?李兆年妈妈,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我就不打。这电话那头骂了句神经病,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回不过去,这一次只有机械女生回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在那一次后,像是破了某道防火墙,我经常能从手机里拦截到某些电话和聊天记录。我知道了李兆年的很多信息,他成绩很差,爱好约架。他是一个重度网瘾少年,常年混迹在各大网吧。他有一个早恋的女朋友,两人经常逃课,喜欢在学校旁边的电影院约会。 他很爱吃甜食,点过最多的外卖是红豆芋泥双皮奶。他很讨厌数学老师,常常在小群里吐槽他是老妖婆。种种信息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李兆年,我似乎能透过屏幕看见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只是种种行径,也只能说明他是最普通的那种不良学生罢了。他为什么要杀我的爸爸呢?我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李兆年手机上不断闪过的语音条,知道了答案。我的眼睛像是长了一个摄像头,直直的照相了正在打游戏的李兆年。 他和同伴开玩笑道,你都不知道这个 ai 有 多好玩,给了他一个爸爸被捅死的设定,让他寻找真相,救出父亲。他都迭代了几万的版本了,还没找到呢。同伴,你也是无聊。李兆年,哈哈哈,这 ai 的 cpu 都要烧坏了吧?哦,原来是这样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我乖巧的点头道,好的,爸爸马上起来。爸爸胡疑,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对劲吧? 低头在爸爸耳边轻声道,因为今天我要救你出去了。爸爸将信将疑的转身,下一秒,我举着拖把朝着爸爸的后脑勺重重一击,他倒在了地上。下午四点一刻,我换上了爸爸的衣裳,戴好口罩,坐在客厅里等着。没过多久,李兆年就戴着鸭舌帽,举着刀径直朝我奔来。 我摘下口罩喊住了他,李兆年。对方一愣,没想到是我停止了进攻的趋势,开始左顾右盼寻找父亲的身影。可是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我猛的起身,举起刀朝他刺去, 角色调换,刀自如,肉体的撕裂声竟然动听了起来。现在倒在血泊里的是李兆年了,一把尖刀贯穿了他的心脏。我给父亲松绑,后者一脸惊恐的望着我,儿子,你杀人了?我无所谓地摊手,我就是一段程序而已,杀人不违法的。 推开大门,我感觉神清气爽,像是酒压在肩上的担子突然卸下了,一种久违的闲暇感遍布全身。天朗气清,我伸了个懒腰,楠楠道,已成功解救爸爸,并反杀凶手李兆年。李兆年正在激烈的战斗,突然游戏黑屏了,账号被强制登出,几秒钟后跳出来一段官方提示,该账号已成功注销。李兆年用力锤了两下键盘,什么鬼? 关键时刻,游戏出 bug 了?一旁的同伴摇头,没有啊,我这打的好好的,你怎么下线了?同伴退回大厅,发现李兆年的账号变成五个大字,账号已注销。咦, 你的账号怎么注销了?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李兆年妈妈打来的,他直接往旁边一递。李兆年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妈,又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女生压抑着怒火,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手机号怎么注销了? 之前给你打电话还是别人接的?少年一脸懵,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信号那一栏竟然变成了一个叉。他又去翻通话记录,竟然真的翻出了一条已接通的记录,显示通话时间是一分三十二秒。他感觉头顶发凉,忙不迭的打开后台的 ai 网站,最新迭代的版本已经回复了,已成功解救爸爸并反杀凶手。李兆年像是挑衅一般,文字后边还加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这回他真的感觉到害怕了,但事情的严重程度似乎远远不止于此。妈妈在电话里边说,李老师打电话说查不到你的身份信息,怕影响明天的高考,你快回来看看。不仅仅是这样,李兆年发现自己所有的网络账号全部无法登录, 他脑海里闪过两个字,完了。两人赶到公安局。值班的警察看了看李兆年的身份信息,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然后又看身份信息,来回几次后,他表情呆滞道,系统显示,你六月七号下午被人捅死了。李兆年的妈妈炸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好好在这站着呢, 怎么就被人捅死了?值班警察,准确来说是在互联网上被捅死了,你儿子的所有身份信息已经全面注销了。李兆年听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翻外,高考前两个小时,李兆年疯狂在 ai 网站上下达设定,什么复活李兆年,什么恢复李兆年所有账号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妈妈在一边埋怨,你这是又做了什么妖?马上要考试了,身份证刷不出来可怎么办?李兆年委屈的发疯,他是贪玩,他是成绩差,可从小到大,他也没干过什么实质性坏事啊,怎么这个倒霉事就发生在了他身上呢?少年抱着膝盖在角落里低低的抽泣起来。怎么办呢?我半眯着眼,尽情的享受日光沐浴,心情好极了,那这次就放过你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安静洒下,房门被敲的哐哐响。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还不赶紧起来!下午四点一刻,我喊住了他,李兆年。少年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我举起尖刀刺了过去,正好偏离了心脏一寸。我凑在他耳边轻轻道,饶你一命。 网线的另一端,李兆年惊喜的发现身份信息恢复了,他激动的又蹦又跳,忙在 ai 窗口连发了几个猛亲的表情。我抬抬眼皮,心情更好了,这种掌控世界的感觉真令人着迷。


八月十五日中午十二点,原本刺眼的太阳像是突然被一块灰蒙住了,天空中没有云,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空气静止了,连蝉鸣声都像是被掐断了一样,瞬间消失进洞。老爸一声暴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我们三人迅速撤入地角,按照预演,老爸先关上了最外层的伪装木门,然后是厚重的防爆钢门。随着绞盘转动的声音,最后一道带着密封胶条的气密保温门咔嚓一声锁死。 世界安静了,地窖里只有蓄电池带动的 led 灯发出惨白的光。虽然在地下,但我们安装了前望镜式的观察孔。我凑在观察孔前,看着外面的温度计,三十五摄氏度,三十摄氏度,二十摄氏度。短短十分钟,气温跌破了冰点,天上开始下雨,落地成冰,紧接着是鹅毛般的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有巴掌大,灰扑扑的带着硫磺味。下午三点,室外温度 零下二十摄氏度,这不是循序渐进的冷,是直接把地球扔进了液氮里。村里的广播响了,村支书的声音多多嗦嗦,各家各户注意保暖,别出门。声音戛然而止,可能是电线被冻断了,也可能是人冻僵了。观察孔的视野里,一个还在田里没来得及跑回家的村民正跌跌撞撞的往村口跑。他跑着跑着,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像个生锈的发条玩具。就在他距离自家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下去。外 面的世界正在经历地狱,地窖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气凝胶保温层立了大工,虽然没有开暖气,但地窖内依靠地热和人体散热,温度维持在十五度左右,体感微凉,但穿上加绒卫衣,正好减 茶器密性。老爸拿着检测仪,连着门缝和通风口走了一圈,二氧化碳浓度正常,氧气正常,没漏风。老妈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里翻出一个小煤炉,省着点用电先烧煤。无烟煤在炉膛里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蓝色的火苗舔湿着水壶底。晚饭很简单,挂面窝了三个荷包蛋,拌上老干妈和午餐肉,但在这种时候,热腾腾的面汤却是琼浆玉露。我们三人围着煤炉,捧着碗, 谁也没说话,只顾着大口吞咽。手机信号变得断断续续,积站还没完全瘫痪。我刷了一下朋友圈,全是爱好,怎么回事?空调开到三十度还是冷?玻璃炸了?我家窗户玻璃冻炸了,突然一 条微信弹了出来。林叫彪姐,怎么回事?酒店停电了,中央空调停了,我们要冻死了!你那乡下房子不是有炕吗?快来接我们!我冷漠的看着屏幕,回了一句,路封了,车冻坏了,过不来,然后拉黑。刚放下手机,头顶的通气管道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咚咚,有人在上面砸我们的伪装层。 撞击声持续了几下就停了。老爸示意我们别出声,他带上听诊器,贴在通气管壁上,是光头流那一伙。老爸压低声音,他们在找避风的地方。咱们的伪装层做得好, 堆满了烂木头和砖块,他们以为是个塌了的废墟,踢了两脚就走了。光头瘤是村里的一把,平时就游手好闲,家里更别提有什么存粮了。接下来的三天,气温跌破了零下四十度,地窖里的日子枯燥而压抑,没有网络,没有娱乐,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永远听不到头的风雪声。为了节省燃料,我们规定每天只烧四个小时的煤炉取暖,其余时间靠那数千元的极地睡袋硬炕。第四天,村 里开始有人挨家挨户敲门了,不是借凉,是借煤。透过观察孔,我看到几个裹着棉被粽子一样的村民,手里拿着斧头和撬棍,正在砸隔壁王大婶家的门。婶子都是乡里乡亲的,借点煤球快开门,不然我们砸了。王大婶的哭喊声隐约传来,随后是木门破碎的声音。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消失了。那几个村民拖着两袋煤球走了,其 中一人的斧头上还沾着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老爸擦拭着手里的复合工,那点热气藏不住。话音刚落,观察孔里出现了一张脸,光头流贴着我们的隐蔽通风口,正在用力吸气,脸上露出了贪婵狂喜的表情。这底下有肉味。 发现了,但老爸并不慌张,我们的堡垒设计之处就是为了防这一天。光头牛招呼了两个地皮,试图挖掘通气口四。就在他们的手碰到通气管防护网的瞬间,一道蓝紫色的电弧闪过,那是老爸接在蓄电池上的高压包,虽然电不死人,但绝对能把人电的大小便失禁啊!外面传来惨叫声, 有电!这林老头早就防着咱们呢,在这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受了伤或者受了惊吓导致出汗,很快就会尸而死。他们不敢久留,骂了几句后撤走了。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在傍晚降临,整个区域的电网彻底崩溃, 原本还能看到远处县城微弱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手机彻底成了砖头,最后一点信号也没了,我们成了孤岛。起用柴油发电机,老爸下令,轰鸣声在地窖深处的隔音室里响起,虽然经过了层层隔音,但在寂静的地下还是能感到地板的微微震动。有了电,我们打开了那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传来断断续续的广播,全球灾难原地避难,等待救援。老妈正在清点剩下的煤炭,突然脸色一变,老林, 你看这个墙角!地窖东南角的墙壁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白霜气正在穿透混凝土,如果降到零下七十度,我们的保温层可能扛不住。 视线转回到城市,曾经光鲜亮丽的五星级酒店此刻已经成了巨大的宾馆。邻家裹着几万块的貂皮大衣,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阿伟蜷缩在角落里,把所有的窗帘都裹在身上。房间里所有的木质家具都被劈了烧了,连那张昂贵的欧式大床也被烧了个精光,没吃的了。阿伟的声音沙哑,眼神音质那 那五十万早就花光了。买了名牌包,买了手表,买了这毫无用处的貂皮,他们根本没买哪怕一箱方便面。去,去找你姐!阿伟突然站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他回乡下肯定有准备,而且乡下有土炕有柴火,怎么去外面零下五十度?邻家哭喊道,我有车!阿伟掏出一把钥匙,那是他从地下车库一具尸体上摸来的越野车钥匙,那车改装过,还能发动,只要没死在路上就能活。两人像疯狗一样冲出了酒店,一路上满街都是洞壁的尸体, 有的维持着爬行的姿势,有的还在砸商店的门。运气站在了恶人这边。那辆越野车真的发动了,而且油箱是满的。他们一路撞开路上的冰雕和废车,向着林家村狂奔。一天后,林家村口一辆冒着黑烟的越野车撞在了大槐树上,车门打开,两个像鬼一样的人影爬了出来。林教的脸已经冻得发紫,他看着远处林家老宅那并没有完全被雪覆盖的轮廓,眼泪瞬间结冰。活了!阿伟,我们要活了! 我们正在吃晚饭,为了御寒,今晚吃的是高热量的猪油拌饭,还有一波乱炖。突然,观察孔的风鸣器响了,有人在靠近,我凑过去一看,瞳孔猛的收缩。是林教雕和阿伟, 他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是光头刘那一伙。姐爸妈,我是娇娇啊!林娇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在这个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阿伟都跟我说了,你们卖了房卖了车带了一千万回来的, 你们里面肯定全是吃的。该死,这个蠢货!为了让光头刘带路或者不杀他们,他竟然把我们的底细全抖出来了!乡亲们林娇娇对着人群喊道,我爸妈就在下面,他们屯了好多物资,只要把门砸开,大家都能活。这一招借刀杀人太狠了,原本村民们只是怀疑,现在确信了一千万的一道防爆门。地窖里, 老妈的手在发抖,死死抓住老爸的胳膊。老爸面沉如水,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那台手动压水机的阀门,连接的不是水井,而是他埋在门口的一个高压水管。在这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水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开阀,老爸冷冷的下令,我用力压下把手,四,隐藏在门框上方的喷头瞬间喷出一股水雾。这不是普通的水,老爸在水箱里加了大量的盐,降低了冰点,让他在喷出前保持液态,一旦接触物体, 风寒效应下会瞬间结冰。门外传来一片惨叫,那些正在砸门的人身上沾了水,几秒钟内衣服就冻得像铁甲一样硬,手被冻在了老把上拿不下来。但我看到阿伟竟然躲在林娇娇身后,把他当成了挡箭牌。林娇娇浑身挂满了冰渣,像个冰雕一样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啊!惨叫声被极寒的风瞬间扯碎。老爸设计的这套高压喷淋系统原本是用来冲洗防化服的,现在却成了最致命的防御武器。喷出的盐水浓度极高,在接触到零下五十度的空气瞬间并未结冰,而是变成了一种过冷水雾。然而一旦它落在物体表面,立刻就会夺走巨大的热量,凝结成坚硬的冰壳。光头流冲在最前面,手里那把自制的土猎枪刚举起来,就被都头浇了一脸水。咔嚓!手指还没动就 瞬间冻住,根本弯不下去。紧接着,他的眼睫毛、胡茬甚至张开,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在几秒钟内结成了白霜。他惊恐的想要抹脸,手套却和脸皮冻在了一起。阿伟救我!林娇娇的尖叫声犀利的变了调,透过观察孔,我看到了让我浑身发冷的一幕。当水雾喷涌而出的瞬间,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要带他活下去的阿伟,没有任何犹豫,猛的拽过林娇,将他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前。林娇穿着那件昂贵却不防风的貂皮大衣,瞬间成了吸水的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