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座位坐下,我实在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父皇选择他。我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那是曾经我的位置,想问我为何赢了,不等我开口,他先说了,我微微点头, 肖将军是我的人,西南军也早已在我的控制之中。我有些惊讶,他藏的可真深,也没想出个好去处,便把问题抛给了他,我能去哪呢?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半晌,他答道,西南今年风调雨顺, 出了不少新奇的玩意,不如去那里看看。我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去那吧。车浩浩荡荡的出发,行至城外,忽然停了下后一程阳光透过树影斑驳的落在他身上, 他笑的一脸和煦,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灿烂,前方的道路似乎也显得格外明亮,西南之行大概会是个有趣的旅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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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消息,昨晚太子和林月瑶睡在了一起,如今林月瑶已经被纳为太子册妃,我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太久没见,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做着皇后梦的姐姐,去仔细打探一下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太子的为人,他绝不会看上林月瑶那种货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果然,苏嬷嬷很快带回了消息,太子昨晚喝的烂醉,不知怎么就走错了房间,房间里正好是弄脏了衣服再换的林月瑶。太子飞那边迟迟等不到新郎派人去找,结果就看到了在同一张床上的太子和林月瑶。据林月瑶说,是太子忽然扑上来抱住了她,最后皇后为了太子的脸面 做主,让他纳了林月瑶。我听完忍不住想鼓掌。我听完忍不住想鼓掌,林月瑶这点小伎俩连我都能看穿,皇后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为了顾全大局,硬生生吞了这只苍蝇。我想起那个在宴会上蒙着盖头的太子妃, 虽然没见到他的样子,但他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忽然有些替他委屈,新婚之夜,新郎却在别的女人床上。不过我的委屈没持续多久,用完枣山太子就带着他的太子妃来我宫里请安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妃萧云熙,他和一般的大家闺秀很不一样,似乎完全没受凌月瑶事件的影响,稳稳的站在太子身边, 挂着明媚的笑容,忠气十足的喊了我一声皇祖母。我让苏嬷嬷将准备好的头面赏给了他,请安完了,他们本该离去,但太子却说,许久未见,皇祖母今日可否留在您宫中用膳?我有些错恶,我们前天才见过, 我们前天才见过,但我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便让苏嬷嬷去准备了。太子只开萧云溪,轻轻叹了口气。我昨晚做了件错事,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清醒后才发现自己 太子的眼眸黯淡无光,这件事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我把太子最喜欢的葡萄递到他手里,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少年有些懊恼,你指葡萄的手微微用力,汁水溅在了他的华服上。我开始转移话题,问起他的太子妃。他犹豫了半天,回了我两个字,上课。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上课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我对这个太子妃挺满意的。他性子活泼,为人爽朗,跟太子的性格正好互补,而且他看上去就不是那种会被林月瑶欺负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皇子七皇子都开始上朝,我跟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的益安宫冷清了很多,只有十一偶尔会来,反倒是太子妃萧云熙会时常来陪我去御花园散步赏花,偶尔碰到阴阳怪气的林月瑶,我们都是直接无视。林月瑶要是蹦跶的太厉害, 我就让人官他禁闭。接近年关时,东宫传出喜讯,太子非有喜了,皇帝和皇后都很高兴,决定今年的除夕宫宴大办。又是宫宴,我又要作为老祖宗出场了。或许只有在宫宴上才能看到所有的皇子,再见到他们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太子似乎更加沉稳了。那个跑到我宫里哭诉不想成婚的少年好像真的长大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和野心。七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变化最大的还是十一, 变化最大的还是十一。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明明才九岁,却要强装着大人的样子,连最喜欢的糕点都只是拿起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记忆里这些少年都是那么明朗,如今却都变了样。皇宫这地方似乎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我不喜欢这种正式又压抑的场合,每吃两口就借口离席了。这一次十一没有跟上来, 反倒是七皇子跟了上来。殿下醉了,他摇摇头,目光灼灼的反问我,太后醉了?我扯出一抹笑,拢了拢袖子,也摇了摇头。我们不再说话,他陪着我走了一段路,看着御花园里被白雪覆盖的花,我停下脚步,七殿下可有话要说?今夜不太平,本殿送太后回宫。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一颤,所以今晚宫里要有变故。 七皇子毫不顾忌的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想来事已经成了定局,你参与了没有?既然不是老七,自然也不会是太子,十一更不可能,那 就是老四和老五中的一个了。我没有再多问,这些事不是我该管的,也管不了,只是隐隐有些替太子和太子妃担心。那一夜,我彻夜无眠,我这易安宫安静的可怕,外面却是火光冲天,天没亮,我就坐在窗前,看着被火光照亮的天空, 心里堵得发慌,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都麻了。苏嬷嬷端着洗脸水推门进来,看到我已经起来,十分惊讶,娘娘是坐了一晚?我点点头,发生了何事? 苏嬷嬷帮我收拾好才开口道,昨晚太子非命了,我手里的金簪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几颗珠宝。 怎么会?昨晚四皇子兵变,宫里死了好多人,太子非他替太子挡了一刀,当场就没了。我忍不住抓住苏嬷嬷的手,那太子呢?其他人呢? 苏嬷嬷摇了摇头,扶着我坐下。四皇子佛珠了吗?他哪来的兵?一堆疑问在我脑子里打转,苏嬷嬷说,四皇子是拿着虎符调动的护城军,虎符那是皇帝在太子大婚时亲手交给他的,如今在四皇子手上,说明东宫里有四皇子的人是谁?把虎符送出去的 是林策妃。太子妃死后的第三天,雪下的很大,我顶着寒风去了东宫, 林月瑶被关了起来,太监打开门,他疯了似的冲出来,我才是太子妃,我是皇后!我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冷声吩咐工人抓住他,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没疯,林月瑶这种人没那么脆弱,装疯卖傻不过是想苟活罢了。果然,他听到我的话,脸色冷了下来,眼里满是阴损,凭什么你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淑女能做皇后?这旺爹的命格本该是我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鸣不凡,你耍手段嫁给太子本就是你最好的归宿,可你偏偏不甘心勾结四皇子, 太子没空管你,但本宫有的是时间。我吩咐人将林月瑶架起来,带她直奔宫外,一直到了灵府,马车才停下,看着记忆中久违的家,我忍不住冷笑。我爹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我身后的士兵脸色骤变。 我爹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我身后的士兵脸色骤变,我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林月瑶勾结四皇子,偷盗虎符意图谋反,罪当诛连九族。 我早已上了皇家御殿,凌家的酒足自然不包括我。我爹瞬间脸色煞白,冲过来抓住我的衣服,哆哆嗦嗦的喊,婉毅,你去求求皇上救救父亲啊,这都是林月瑶的错,不关父亲的事。我激愤的看着这个自私的男人,推开他的手,我的好父亲,这恩典可是本宫亲自向皇上求来的, 皇帝本来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打算判林府流放,但我上奏请求赐死林家所有人,林月瑶如此大胆,背后怎么可能没有我那好父亲的手臂。士兵们得了命令,整齐有序的冲进林府,我看着林府缓缓关闭的大门,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无尽的哀嚎和哭喊,何必呢?一个意外的男生响起。 一个意外的男生响起,我睁开眼,是七皇子,他正凝视着林府大门,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收回目光,淡淡道, 你不懂,或许只有我自己才懂,我只是在为多年前那个差点饿死在灵府的女孩报仇罢了。太子妃下葬后,我去见了太子,他整个人憔悴不堪,见到我嘴唇动了动,你来了。我将早上做好的桂花饼从石盒里拿出来,推到他面前尝尝,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慢慢的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知道他想起太子妃了,那个明媚的女子曾经特意来我这里学了桂花饼的做法,就为了做给太子吃,可惜情到浓时已阴阳两隔,没了太子妃,太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朝堂上也屡屡出错,这似乎正合了某些人的意。 没了四皇子,太子又不争气,五皇子便开始在朝堂上拉帮结派。我听着苏嬷嬷传来的消息,只是叹了口气, 一股脑将手里的鱼食全撒进了池塘里。看着那些金贵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抢食,我心里的烦躁更甚了。后宫的日子越发孤寂, 就连太子和七皇子也再没踏入过我的益安宫。很快就到了我急急的日子,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大办,皇上说就办个寻常家宴,大家聚一聚。家宴上人比上次更少了。皇上的儿子本就不多,如今只剩下太子、五皇子和七皇子,这场皇权斗争似乎在十一离宫时就已经结束了,可我没想到 太子会主动放弃。家宴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太子却去而复返。所有人都走了,太子却去而复返。他颓废的坐在我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唉声叹气,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你说这皇权就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兄弟反目,骨肉相残。我一点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我知道他向来爱护所有弟妹,可这些伴他长大的弟妹却一个个成了仇人, 他心里是痛的。第二天就传来了太子自请飞出的消息,他在朝堂上请求去南帝君当个番王,最终他如愿去了,南帝君成了南郡王。朝堂无储君,大臣们纷纷上奏, 请求立五皇子为太子,但皇上迟迟没有下旨。半个月后,立储的圣旨昭告天下,但储君的人选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七皇子。有大臣提起国事的断言,被皇上直接怒斥,大楚的天子亦可负责。西南五皇子被封为西平郡王,即刻启程去了封地。这场皇权的斗争彻底结束了,最大的赢家竟是那个最没可能的七皇子。 我又来到了尚书坊,还记得初次踏入这里时,那群少年胸有地宫的样子,仿佛还是昨天太后在怀念从前,气皇子总是能冷不丁的从我身后冒出来。我转过头看着他,还是从前的样子,却又有些不一样了。恭喜你,恭喜他打破了所谓的命格。他礼貌的道了歉,走到从前他上课的座位坐下。我实在好奇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父皇选择他。我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那是曾经我的位置,想问我为何赢了,不等我开口,他先说了,我微微点头,肖将军是我的人,西南军也早已在我的控制之中。我有些惊讶,他藏的可真深。 我有些惊讶,他藏的可真深。或许从四皇子兵变那个晚上,我就该知道,他绝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权妻子,若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他怎么会那般泰然自若?当所有尘埃落定后,他成了新皇。他忙里偷闲的来问我, 如今我是皇帝了,你若想出宫,我可以帮你。从前太子也这么问过我,如今那个闲散王爷应该正在南帝君逍遥快活呢。现在新皇又问我同样的问题,我沉默了。换做从前,我定然是把皇宫当成了我后半辈子的归宿,可如今宫里熟悉的人都走了,似乎也少了很多意思。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去处,便把问题抛给了他, 我能去哪呢?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半晌,他答道,西南今年风调雨顺,出了不少新奇的玩意,不如去那里看看。我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去那吧。启程那天,我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发,星智城外忽然停了下来。 我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净妆的皇帝,你跟着本宫作甚?朕去西南巡查,顺便送太后一程。阳光抛过树荫,斑驳的落在他身上,他笑得一脸和煽,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灿烂,前方的道路似乎也显得格外明亮。西南之行,大概会是个有趣的旅途吧。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母妃不喜欢我,因为国师的一句命格奇特,能负责西南,我便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而母妃也失去了做大楚最尊贵女人的机会。五岁那年,母妃自杀了,他的梦碎了,活下去的念想也没了。我心里没有丝毫疼痛,好像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被过继到皇后名下,他有自己的儿子,对我也只是表面功夫。八岁那年,听说皇爷爷娶了个新皇后,只有五岁,一个五岁的淑女,却达到了我母妃毕生不可及的愿望。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小的皇祖母,她瘦的像只小猫,不太好看。后来她来上书房读书,就坐在我旁边,她上课总是打瞌睡,夫子却不敢罚她。我忽然觉得皇权地位真是个好东西。我们 在上书房坐了三年,同窗,直到皇爷爷驾崩,他成了太后,便不再来了。那次在御花园偶遇他,他站在桂花树下,圆滚滚的脸蛋像个包子, 跟三年前那只小猫判若两人。鬼指神差的,我走过去站在了他身边。后来在他宫里,我看到了他的敌己。那是第一次,我见到他耍小心眼,三言两语就将他那个讨厌的姐姐赶了出去。我派人去查了他,原来他也是一只会咬人的猫。看着他带着人去抄自己家,看着他脸上狠厉的表情,我默默的笑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我问他更看好哪位皇子, 即使已经知道答案,可当从他口中听到太子的名字时,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爽。这皇位最终只会是我的。 多年的经营,我并非表面上那般毫无存在感。肖将军是我的人,西南从我出生起就已是我的地盘,我真该感谢国师那句断言,让我有了暗中积蓄资本的机会。我如此厉害,他却仍旧选择太子,他当真没有眼光。当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势,我去找了父皇,我让他立我为太子。他起初不愿意,但在我和五哥之间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了我,幸好 他是个聪明人。尘埃落定后,我承认我有炫耀的成分,只是淡淡的道了声恭喜。他长在这深宫,最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绕, 我忽然觉得他在这宫里长大真不好,一点都不可爱了。我问他是否想出宫,他很年轻,不该在这宫里蹉跎一生。我以为他会去找大哥,没想到他偏头问我能去哪,我竟脱口而出让他去西南,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竟脱口而出让他去西南,说完我就后悔了,他要是不答应我多没面子,没想到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我心中有些喜悦,但我没表露出来。我为他设想了无数种在宫外暴毙的理由,最后都觉得不好。那样一个鲜活的人,我竟有些不忍心。我突然想,他若是到了西南 会做些什么,会遇到哪些人,想的我实在心烦,一夜没睡。西南我去过很多次,但总觉得和他一起去或许会很有意思。辞别那天,我留下了很多心腹保护他。当返程的马车渐行渐远时,我的星空落落的,那座冰冷的皇宫似乎真的彻底没了温度。暗未来报说身后有马车追赶时,我想过是刺客,也想过是劫匪,唯独没想到是他。他从马车里弹出头,扬着笑容, 西南君,玩腻了,看你寂寞,回宫陪你。那一瞬间,我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归途似乎也变得温暖起来。这些年,宫里熟悉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唯一和我还有联系的似乎也只有他了。若抛开身份不论,我和他大概就是书上所说的青梅竹马吧,我们应当是亲人,无法分割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