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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我所在的邮轮爆炸后,女人便疯了,身旁好友生怕女人会跳入深海,于是直接把他打晕。送到医院后,百老夫人当机立断,吩咐医生给他输液,让他一直沉睡。在搜救人员找到方先生之前不能让他醒来,因为没有人能控制住他,即便百老夫人也毫无把握。 可三天后,即便在强制手段下,女人还是从我消失在他面前的噩梦中猛的惊醒,他拔了针管离开了房间。他发了疯般的找我, 谁都拦不住,只能任由他潜入海底去寻找自己的爱人。有次夜里,他差点溺亡,送往医院的路上,心跳检测仪停了好几次,再次醒来时,他已经患上失语症。后来在一号海港入口处常常能看到一个身着病夫的女人, 路人都知道他爱人走失了,他便每日都在这静静的等待。这天,白老夫人来到他身旁,满脸哀求,宁冰,妈,求你了,咱们回去吧,公司需要你打理,白氏也离不开你,妈年纪大了,再过几年恐怕就不在人事了。两个多月未曾说话的白宁冰呆呆的看着母亲, 良久过后,他才开口,妈,我的方圆不见了。白老夫人愣了一下,他借着傍晚的霞光,看到自己的女儿眼角滑落的泪。他的女儿向来叛逆不羁,似乎从未有过脆弱的时候, 可如今如同一张薄纸,轻轻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破。十一月上旬,今年的第一场初雪飘落,白宁冰望着雪花,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雪下大了,应该能堆雪人了。张特柱没明白他话里的 意思,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从先生离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开始正常上班、开会,会见客户。然而凌晨三点半,他特意来到警员。当张特柱找到白宁冰时,他正在后院的雪地里堆雪人。 随后,他就这么在雪人旁边睡着了。王妈匆匆赶来后,他见此下意识想起了去年。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先生让小姐陪着在院子里堆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雪人。听到这话,张特柱这才惊绝,白宁冰根本没有从先生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 近期的一切不过是假象。这个兔子雪人跟一年前小姐和先生堆的那个毫无差别。雪人旁边放着一个小桶子,两把小铁锹,摆放位置也和一年前先生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里一模一样。后来,女人重新回到了商界,依旧是京圈里让人敬畏的白家大小姐。但她变了,宁愿会议早结束一分钟,也绝不多耽误一秒下班时间, 即便家里没人等她,她也依旧按时回家。一天夜里,王妈上二楼给他送宵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卧室里白凝冰轻声温柔的诉说着, 上周肖小姐孩子办百日宴,公司临时有事,我没去成,我让人送了贺礼两对平安银镯给孩子。快过年了,公司年底事情多,明天开始可能要加班,不能按时回家。不过再晚 我也会在你规定的七点前到家。今天回家后,我去了后院温室。花匠这个月培植的红梅长势很好,马上就要开花了,明天我摘几枝回来给你做插花。王妈虽听不太清她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声音里的温柔。小姐是在跟谁打电话吗?她轻轻走上前,在卧室门口敲了两下, 小姐,我做了宵夜。卧室里亮着两盏睡眠灯,白宁冰坐在南侧的懒人沙发上,这架懒人沙发是我买的,我以前常常盘腿坐在上面, 捧着笔记本电脑写书。此刻,白宁冰眉眼间竟是温柔,转头看向门口的王妈,你放在桌上吧,我等会吃。王妈没多停留好的小姐,她把装有小时的盘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时又看了一眼处在光影中的白宁冰,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王妈离开卧室后,在走廊上伫立良久。不知为何,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小姐的生活已步入正轨,从先生离世的打击中走了出来。可他却觉得小姐深陷在某个死胡同里, 始终没能走出来。在他看来,小姐越是表现的正常,就越是不正常。第二天上午,参与跨国合作项目的罗伯恩夫妇来京城度假,顺便拜访合作房。房门打开,看到是张特助,罗伯恩先生不禁有些失落。他原本期待第一个见到的会是自己欣赏的方先生, 方先生不在公司吗?张特柱脸色微微一僵,随后恭敬地走上前,弯腰摆上两杯热茶,礼貌地回应,实在不好意思,小姐的会议马上结束,麻烦二位稍等几分钟。由于先生离世的消息并未公开,除了和白家关系亲近的亲朋,其他人都不知情。 张特柱想了想,他开口解释,方总已经离世快半年了。听到这话,罗伯恩先生瞬间将住他难以置信张大了嘴巴。方总去年九月在挪威遭遇意外不幸去世了,房间里顿时陷入沉默,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几分钟后,白宁冰就来到贵宾室,这次会面的气氛异常凝重, 双方交谈几句就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罗伯恩夫妇没待多久,简单闲聊了十几分钟便告辞离开了。张特柱送走两位贵宾后,心里忐忑不安,缓缓朝白宁冰走去。 当初为了和罗伯恩夫妇谈下合同,小姐和方总一同出席了宴会,罗伯恩先生对方总极其欣赏,宴会结束后还经常约小姐和方总一起喝下午茶。今天见到罗伯恩夫妇,小姐会不会想起方总呢? 张特柱微微弯腰,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姐,策划部提交了几个项目方案,您要不要回办公室看看?白宁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起身向外走去。 张特柱看着白宁冰的表情左思右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小姐并没有那么脆弱。傍晚六点半,白宁冰走出公司大门,张特柱连忙展开一件防寒外套, 轻轻披在白宁冰身上。小姐,老太太说周五就是大年三十了,让您这两天把工作处理好,提前两天回老宅住。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小姐,您真的不需要我送您回警员吗?行了, 你早点下班吧,今年多给你放两天年假。白宁冰上车后,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张特柱的视线里。七点整,张特柱给警员的座机打了个电话,王八说白宁冰还没到家,猜测可能是路上堵车,毕竟雪下的很大。八点张特柱又打了个电话,得知白宁冰依旧没有回到警员, 张特柱坐不住了,拿上车钥匙离开自己的公寓开车上街寻找。途中他给顾景月和方雨桐打了电话,一群人又是查看监控,又是在各个交通路口排查,忙活了一两个小时,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京城,终于在南郊的扬帆夜市找到了白宁冰。众人累的气喘吁吁,疲惫不堪,而白宁冰却悠然自得的站在一个小摊子前, 手持玩具枪打气球。由于他容貌出众,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这边顾景月双手叉腰,开口抱怨,我跑了几十个路口,结果他居然在这打气球。方雨桐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盯着监控录像看了两个小时,眼睛都快熬坏了。不过他还是透过人群清楚地看到白宁冰身侧摆放着的蓝胖子玩偶。 他突然想起之前宁冰和方圆也来过这个夜市,同样打了气球,还赢了不少哆啦 a 梦玩偶,那次我和韩艺也在。听到这话,顾锦月再次抬眼望向白宁冰,他到底在干什么?距离我在挪威遭遇意外已经快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来,白宁斌工作生活一切正常,闲暇时还会和他们这些姐妹聚会,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顾景月一直以为他内心的创伤正在慢慢愈合。张特柱在这是补充,两个月前京城下初雪那天,小姐也曾消失过一次。他半夜跑到警员堆了一个和先生以前一起堆过的雪人。此言一出,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好几秒。方雨桐若有所思, 宁冰这是在重复以前和方圆一起做过的事吗?看样子白宁冰表面上看似正常,可内心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了。那我得赶紧联系心理医生。众人在路边等了半小时,最后只剩张特柱留了下来,他朝着白宁冰所在的摊位走去, 一路上都能听到路人的议论声,那个人枪法真好,赢了好多哆啦 a 梦玩偶呢,听说都是要送给他爱人的,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都没送过我这种毛绒玩具。那边摊主也搭话, 他大概七点钟就来了,在这夜市都待了两个多小时了,感觉他是想把这条街的蓝胖子都弄回家哟,快过年了,估计也是在给爱人准备惊喜呢。张特柱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站在离白宁冰一米远的地方, 默默地在背后守护着。此时整条街的哆啦 a 梦几乎都被白宁冰引走了,张特柱找地方借了个小推车,走上前去帮白宁冰抱起手边的一堆玩偶对上白宁冰点点头,然后抱起几个较大的公仔 向前走去。等上了宾利,整个车厢都被玩偶塞得满满当当,到家后好几个佣人一起帮忙才把这些玩偶都拿回屋子全部送到了二楼主卧。佣人们离开后,张特柱站在卧室门口没有离开,静静的在那里看着。白凝冰把今晚带回的蓝胖子公仔一个一个认真的摆在卧室南侧的毛毯上,大大小小摆成了一圈。摆放好后他又反复检查了几遍, 还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女人又下楼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束刚修剪好的新鲜红玫瑰,他把玫瑰插进花瓶放在了床头柜上。张特柱默默观察了近半小时,这才试探着开口, 小姐,王念约您明天上午谈合作,怎么?他改时间了?是的小姐,王念说下午突然有事,要么按之前定的时间谈,要么就别谈了。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回复。王念离开时,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明兵。在走廊上,王妈叫住了他, 小张,小姐睡了吗?没睡。说小姐不正常吧?她对工作上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和合作方谈合同的时间都丝毫不差。要说她正常,今晚跑去南郊又实在太反常了。王妈,小姐在家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王妈认真回忆了一番, 这段时间小姐好像一直在跟什么人通电话,讲的都是些生活琐事,语气特别温柔。那您知道他是在跟谁打电话吗?不清楚,具体内容我没听见。我明白了我妈,我会去查查小姐的通讯记录,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方雨桐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寒意一直在客厅等着 他,见女人进门,他立刻起身迎上去。找到宁兵了吗?方雨桐脱下外套,拉着寒意的手往卧室走去。找到了,在南郊夜市,他买了好多哆啦 a 梦公仔文言。寒意的眼神猛的颤动了几下,他抬头看向方雨桐, 他现在状况如何?顾小姐联系了心理医师,明天医师就到京城,会给宁冰做详细检查。划分两头。远在大洋彼岸的一座洋房里,我猛的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记得那天我从船舱冲出来,远远看到白宁冰正驾驶着邮轮朝我驶来,可突然周围一阵剧烈摇晃,整艘邮轮瞬间爆炸,强大的冲击力让我双耳失聪, 眼前除了刺眼的火光,什么都看不见。凝冰,我在甲板上等你。凝冰,我等着你。佣人带着家庭医生走进屋子,就看到我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几句话。年过半百的玛丽夫人走进房间, 经着我亲身疑难,玛丽夫人转头向医生解释,半年前我把它从海面上救起来,它就一直念叨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