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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装作很冷静去营造那不存在的。暖风脚下却只 暖。我知道我总会有不好的情绪, 我知道我总会对你发脾气。




如果能换来你的平安,我宁愿被这场雪一并掩埋,这是我从未想过会在心里浮起的念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丈夫,我的心彻底绝望了,如同这片冰封的雪原一样死寂无声。 我的爱人,我的王,这个用生命托住我半生风雪的男人,他叫卡拉布,是这只狼群的阿尔法,也是我和孩子们唯一的依靠。片刻之前,为了守住狼群来之不易的食物,他不慎在战斗中被英雄拍断了脊柱。 那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像敲在我心头的砣砣一样,宣告着我世界的崩塌。 他在雪中微弱的喘息着,我无助的看向狼群,他们既不上前,也不悲鸣,只是沉默着在我面前推举了新王。 狼群俯首于长子,那是族群的本能,是大雪中永恒不变的秩序。可那秩序中并没有我,因为我的忠诚,我的爱,早在月光下的泥泞的漫长冬夜里就已尽数献给了他。 我一遍遍的舔舐着爱人的身体,试图就此换回消散的温度,可那无声的制止宣告着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们并肩伏在雪地之上,两道背脊仿佛提前隆起的坟丘,替我们的岁月做最后一次拥抱。当暮色吞没了雪线,我听见群山深处响起了沉重的丧钟, 我将他拖进了森林深处,远离棕熊折返的危险。雪花层层落下,把这片森林压成了低伏的僵膜, 我扶在他的身上,那个曾托举我多年的山峦如今却已凹陷成冰谷,携着一丝寒意渗进骨骼,却在胸膛前停住,因为那里还残存着他剩余的温度。 日升月落,寒霜凝结又融化,时间在我僵硬的意识里失去了形状,天地之间只剩一具逐渐凝固的轮廓。一场无休止的风雪和我始终放不下的执念, 就让我们共同消散在这片曾经守护过的土地上。你若沉沦于冬雪,我愿随你一同埋名于此。 原以为陪你沉入这场风雪,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终点。直到腹中忽然传来了一丝陌生的悸动,他轻的不像饥饿,却顽固的不像幻觉。 我怀孕了,他向冰原深处骤然亮起的微弱星火不足以照亮世界,却点燃了我几乎熄灭的意志。 我才意识到,原来永恒不止存在于同生共死,更存在于血脉的延续。但新王的獠牙决不允许旧主的血脉在边缘喘息。是时候说再见了, 让我再看你一眼,将你的轮廓刻入我灵魂的最深处。 悲鸣已涌到喉尖,却被生生咽下。失去王的狼后,就连为他哀悼都是愚举的。再见了,我的爱人,请原谅我,原谅我这无声的告别,原谅我这苟活的背脊。 这是地球上有史以来体型最大的无脊椎动物,节胸蜈蚣。它的身体由数十个体节组成,全身加起来拥有近六十条腿。 在恐龙出现三点四五亿年前的石炭纪陆地几乎被茂密的绝类森林所覆盖,这让空气中的含氧量远高于今天。 在这样的背景下,像节雄蜈蚣这种节肢动物得以毫无顾忌的生长,其中最庞大的个体可达二点六米,体宽五十公分,几乎没有任何天敌。 然而优势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依然要面对一件无法回避的事情。繁衍。 对一只雄性截胸蜈蚣来说,这并不容易,因为它们的视觉能力极其有限。在幽暗而密集的森林中寻找数量本就不多的雌性,无异于在无边的黑暗里摸索前行。 当繁殖期来临,雌性会在行进的路径上留下独特的化学气味,雄性便会用触角反复探查周围的空气,沿着气味的方向不断接近。 有时候,即便已经近在咫尺,他也不能完全确定磁性的准确位置。没有清晰的视觉,气味只会告诉他方向,却无法告诉他终点。他完美错过了眼前的磁性,只能跟随气味继续追踪。 在周围勘查许久后,雄性结雄蜈蚣终于来到雌性附近,但还是无法确认对方的存在。短暂的停顿后,他开始摩擦坚硬的假桥。 低沉而持续的震动透过地面与空气缓缓扩散,这是雄性发出的独特求偶信号。很快,雌性背着陌生却清晰的节奏惊醒他接受了它。 就这样,他们彼此手牵着手,手牵着手,手牵着手,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在这个看不见彼此的世界中,声音却成为了他们确认对方存在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