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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你是不是要走了? 对啊。阿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陈平安那双干净的眼眸,他突然发现,这少年的眼神竟与很多很多年以前的 阿良,不由得想起了那年在学院门前见到的少年奇经春,那个青山读书郎,即使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 阿良,快藏好读书,没有烦得很,我习静春要跟你去闯荡江湖,我要喝最烈的酒,用最快的剑气,最好的钱,我都准备好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回去再跟先生借点, 先生通情达理,他说我真的不想读书的话,也可以出去走走那些大好河山绝世学了。学院大门那边有一个老秀才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只露出一颗脑袋朝阿良使劲使眼色, 见阿良不搭理自己,就干脆横移几步走到门槛内边,卷起袖管,摆出你敢拐骗我学生,我就跟你拼老命的架势。阿良哧笑了一声,握住剑柄戳了一下齐静春的尖头。 切切切,毛都没长齐,净说些大话, 等哪天毛长齐了,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那阿良一言为定啊,我等你啊!嗯,一言为定,走了 游侠。而阿良与憧憬江湖的少年郎挥手告别,他不经意的转过头,却看到一个穷酸老秀才牵起少年齐景春的手,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回书院。 你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被谁打了?哪个姓祖的啊?你祖师叔下手这么没几分,回头我去算去,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如果你们俩为什么要打架呀?是不是他讲道理讲不过你,所以恼羞成怒了?不是?那是咋了? 他被人说了之后到底愿意承认,可是他故意说我说多了再多这辈子都没有希望超过现场女的学问, 所以我气不过就率先动手了,打不过我也认了,之前我也没找先生你告状对吧?读书人当然要有这点骨气了。嗯,至于先生你在这方面就不太好。 你以前跟人打架说吵赢了,但打输了就只说自己的辩论如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吵输了,但打赢了也只会说自己打架打到如何惊天地泣鬼神。哎,这是你留我耳朵的事?这这这这这多恐怖多爽, 什么君子啊!先生我是圣人!哼!臭小子给我进来!看到这一幕之后,阿良终于潇洒的转身离去。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经此一别,他与齐敬春再无重逢。 在那段漫长的峥嵘岁月里,有时候阿良会坐在那堵长城上独自一口一口喝着酒,听着那些个从道玄山遥遥传来的小道消息,就没一个是喜剧,全他娘的是恶号。 阿良于是就后悔当年没带上那个少年,也埋怨那个老头子连自己的得意弟子都照顾不好。 陈平安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认识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读书郎,我跟他说相信我, 你读书比练剑更有出息。现在我觉得应该也对你说一句, 相信我,你练剑比练拳更有出息。斗笠之下阿良一直在笑,笑的眉眼都挤在一起,如同温暖的冬日。 可是陈平安从来就没瞧见过这么伤心的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