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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王维,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王维是一位早熟的作家,少年时期就创作了不少优秀的诗篇, 这首诗就是他十七岁时的作品。和他后来那些赋予画意、构图设色非常讲究的山水诗不同, 这首抒情小诗写的非常朴素,但千百年来,人们在做客他乡的情况下读这首诗,却都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艺术力量。这种艺术力量首先来自他的谱制深厚和高度的艺术概括。 时因重阳节思念家乡的亲人而作。王维家居蒲州,在华山之东,所以提称以山东兄弟 写这首诗时,他大概正在长安谋取功名。繁华的帝都对当时热衷试进的年轻士子虽有很大吸引力, 但对一个少年游子来说,毕竟是举目无亲的异乡,而且越是繁华 热闹,在茫茫人海中的游子就越显得枯竭无亲。第一句用了一个读字,两个义字分量下的很足, 对亲人的思念,对自己孤洁处境的感受,都凝聚在这个独自里面。异乡为异客, 不过说他乡做客,但两个义字所造成的艺术效果,却比一般的叙说他乡做客要强烈的多。 在自然经济站主要地位的封建时代,不同地域之间的风土人情、语言、生活习惯差别很大, 离开多年生活的家乡到异地去会感到一切都陌生,不习惯感到自己是漂浮在异地生活中的 一夜浮萍。异乡异客,正是质朴而真切的道出了这种感受。做客他乡者的思乡怀亲之情在平日自然也是存在的,不过有时不一定是显露的, 但一旦遇到某种触媒,最常见的是佳节就很容易爆发出来,甚至易发而不可一职。这就是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 佳节往往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而且往往和对家乡风雾的许多美好记忆连接在一起, 所以每逢佳节倍思亲就是十分自然的了。这种体验可以说人人都有,但在王维之前, 却没有任何诗人用这样朴素无华而又高度概括的诗句成功的表达过,而一经诗人道出,他就成了最能表现客中思想感情的格言式的警句。 前两句可以说是艺术创作的直接法,几乎不经任何迂回,而是直插核心,迅急形成高潮,出现警句。 但这种写法往往使后两句难以为继,造成后劲不足。这首诗的后两句如果顺着佳节倍思亲做直线式的延伸,就不免蛇族 转出新意,而在形成新的高潮也很难办到。作者采取另一种方式。紧接着感情的激流 出现,一红微波荡漾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更加深沉。 重阳节有登高的风俗,登高时佩戴捉鱼馕,据说可以避灾捉鱼一名月交一种有香气的植物。 三四两句如果只是一般话的遥想兄弟如何在重阳日登高佩戴朱瑜,而自己独在异乡不能参与,虽然也写出了佳节思亲之情,但会显得平直,缺乏心意与深情。 诗人遥想的却是遍插茱萸少一人。意思是说远在故乡的兄弟们今天登高时身上都佩戴了朱瑜,却发现少了一位兄弟, 自己不在内,好像遗憾的不是自己未能和故乡的兄弟共度佳节,反倒是兄弟们佳节未能完全团聚, 似乎自己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处境并不值得诉说,反倒是兄弟们的缺憾更需体贴。这就曲折有致,出乎长情,而这种出乎长情之处,正是他的深厚处。心境处, 杜甫的月夜遥连小儿女未解意,长安和这两句异曲同工, 而王师似乎更不着力。本文作者刘学凯,朗读白云出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