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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级考场上,监考老师突然开口,听力部分前四题全部答错者死。随后老师亲自下场核对答案,桌面上留下一排头颅,而我前四题没有一题选对文一更到底,请连好 wifi, 盖好被子,默默的奇幻旅程,准备出发了。政文开始。 第一次参加四级考试,本就抱着随便写写的心态,听力一向是我的弱项,索性胡乱蒙了几个选项,前四题很快结束,这是广播里突然传来标准的播音腔,惩戒开始! 怎么突然说中文了?下一秒我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惩戒,这个深深刻在我记忆里鲜血淋漓的词瞬间唤醒了我的回忆,还有那满教室的头颅。一直坐在讲台后的监考老师站了起来, 他打扮干练,齐肩黑发,戴着眼镜,涂着红唇。你们好,我是尤老师。为了惩罚有的同学不好好准备四级考试,今天将经历一轮惩戒,现在开始第一次惩戒。 接下来你们需要核对听力前四题的答案,如果全部错误就会死亡,请认真对待。现在开始停笔,此后的一切作答都将作废。另外,惩戒期间离开教室同样会死。说什么鬼话?后排一个男生直接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他并未理会那个男生,下面我来为你们核对答案。 他走下讲台,来到第一位同学桌前,手指划过他试卷上的一排选项,很好,答对了两题,恭喜新云同学。接着他走到第二位同学面前,比对着答案。裸考同学就没这么幸运了,没有一题答对哦。 他的手指在裸考的试卷上轻轻叩击两下,裸考的头颅便自行从脖梗上脱离,稳稳落在试卷中央。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试卷,教室里爆发出尖叫,好几个同学站起来想逃跑。我大喊别出去,他说不能离开教室, 但为时已晚,离后门最近的那个男生已经冲出门外,不见了踪影。有老师扶了扶眼镜,我说过,离开教室就会死哦。他走到那个逃跑男生的桌前,翻开了他的试卷。原来是逃得快同学,他轻扣两下桌面,逃得快的脑袋凭空出现,直接掉落在他的桌面上。鲜血漫开啊! 邻座的女生哭喊着瘫软在地。好了,我们继续惩戒他。走向第三位同学,核对答案。第三位同学浑身僵硬, 但他答对了两题,侥幸逃过一劫。接下来是戴刀同学,他走到第四位同学身边,手指笔对试卷。很遗憾,戴刀同学也全部答错。 有老师话音未落,戴刀猛然起身,手中的笔狠狠刺向有老师的脖梗。戴刀曾和我一同经历过吴老师的惩戒,是最终幸存八人之一。那时吴老师展现的只是特殊的杀人手段,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 因此带刀推断。尤老师也是如此决定,在他下手前先发制人。笔尖戳在尤老师脖子上,却如同撞上钢板,无法自路分好。尤老师全然无视他的行动,只是将手指在桌上反扣两下。 带刀的头颅顿时与身体分离,落在试卷上,身体摇晃着倒下,手中的笔滑落,笔尖甚至没沾上一丝血迹。我的心沉了下去,好来看看下一位梅富西同学的答案。怎么办?我伸长脖子,撇向邻座周雨薇的卷子, 周宇威英语很好,他的答案更可信。我照着周宇威把第三题的答案从 c 改成了 a, 希望能有用有老师。一路走来,同学们的人头接连落下,很快他便到了我面前。苏皖同学,看看你的答案吧。 他的手按在我试卷的第一题上,第一题的题号后浮现出正确答案 a。 他的手指划过我写在题号前的 b, 显现出一个鲜红的叉号。第二题后浮现出 c。 我 选的是 b, 冷汗滑落。前两题都错了, 只能指望照着周宇威改的那题了。第三题题号后浮现出一个 a, 改对了,但这算数吗?他手指一点,一个鲜红滴叉号随即出现在被我划掉的 c 上。苏皖同学之前已说过,停笔之后修改的答案一律作废哦。果然,我的命运在五分钟前就已注定了吗? 生死就看最后一题了。我选的是 d, 答案缓缓浮现,是 b, 心如死灰。然而在 b 的 后面又慢慢浮现出一个 d, 所以是题目有问题,选 b 或 d 都算对。接着,我写的地上浮现出一个对勾,这时我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苏婉同学,答对一题,恭喜他走向下一位同学。走完,整间教室大约死了十几人,还剩五六十名同学。 他回到讲台。看来同学们都很努力呀,多数人都答对了题目。第一轮成绩尚未结束,我们继续下一项吧。之后的五到七题作为一个节点,而 section b 的 每个对话和 section c 的 每篇短文各自构成一个节点。每个节点呢,都会公布一次正确答案,在该节点中,全部答错的同学将会死亡。 意思是每篇短文至少要答对一题,但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只能看看能否依靠周宇威度过难关。另外,同学们不要养成交头接耳的坏习惯哦,禁止交谈,他明确把这条列为规则了吗? 这样就没空子可钻了。听力考试现在继续,可恶,根本没时间思考。广播里已传来英语录音,我只能尽力去听,但此刻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去?一轮下来只捕捉到几个单词,答案一个也没听出,怎么办?随便蒙三个吗?录音已经结束,至少再有老师命令停笔前我不能交白卷。 那么只有我看向旁边的周宇威。有老师的话存在规则漏洞,禁止交谈,即禁止语言交流,但交流方式还有很多,如果他真想禁止所有此类行为,应该说不许作弊。但这样解读是有风险的,而且这风险还会牵连周宇威,以他的英语水平显然能独自在这场惩戒中存活。我要把他拖下水吗? 我看着他,嘴唇蠕动没能出声,而尤老师已经站了起来,眼看就要宣布停笔,我到底要不要问?周宇威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未等我任何表示,他用笔在试卷左上角快速敲击一下,稍作停顿敲了三下,最后敲了两下,连起来是咚咚咚咚咚!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答案 a、 c、 b。 我 知道是周宇威主动愿意与我共同承担风险,心中一阵感动,来不及多想,迅速将答案填上。 有老师恰好说到请停笔,开始核对答案。我长舒一口气,五到七题的答案正是 a、 c、 b。 但还需要验证一点,我和周宇威刚才的交流是否有问题,我必须做好准备,提防有老师的一举一动。 他杀人的方式或许是在桌上轻叩两下,如果他对我们出手,我要尽力阻止他完成这个动作。很快他来到我面前,手指比对答案,苏皖同学全部正确,随后他便向后走去,没有多余动作。看来没事了。但我仍需关注有老师在周雨薇旁边的动静,毕竟周雨薇是主动递给我答案的, 他在周雨薇身旁也只是核对答案后离开。为对周雨薇表露敌意,我稍稍安心看向后面的题目。之后我试图从听不懂的录音中寻找正确答案,但都是徒劳,最终完全依赖周雨薇提供的答案。 听到后面几篇时,其他同学也察觉了我们这边的动静,试图抄他的答案。每听完一篇,有老师便会不紧不慢的在教室巡视一圈,总有几个同学不幸丧命,他们的头颅整齐的摆放在试卷正中。听力考试结束时,教室还剩约三四十人,同学们现在收取作文答题卡, 作文在听力前就已经考完了,按正常流程,现在需上交作文和听力答题卡。我的作文写的一塌糊涂,由于不知道 submission 的 意思,完全是胡编乱造, 此刻心已提到嗓子眼,不知他是否会通过作文进行第二次惩戒。有老师在收起答题卡后,将第一张铺在讲桌上,同时我们每人的桌面上也出现了答题卡的投影,是下斜的卷子, 我一看就知这人也不知道 submission 作文写的文不对题。下面请每位同学为这篇作文打分,满分一百零六点五分,不知评分有何作用,我给他打了个偏高的分数,八十。 好的,我已收到所有同学的打分。有老师看着讲桌上的试卷,经统计,下斜同学作文平均分为五十三点八分,不及格。但重要的并非是否及格,而是大家对下斜作文水平的认知是否一致。我会计算下斜作文分数的方差,若方差超过一百呢?下斜同学便会死亡。经统计,下斜同学作文分数的方差为三七八点四。 他的手指在讲桌上轻扣两下,下斜的答题卡便飞回他的桌子,同时,他的头颅轻飘飘落下,端正的摆在答题卡上。下面看第二张答题卡不回斜的作文,请同学们打分。原来通过第二次惩戒的方式是打出相同的分数,这其实并不算很难达成,因为我仔细听过有老师的规则,其中并未禁止交流。 只是现在是考试,大家的手机都已关机,放入书包摆在墙角,要想让全班迅速传递信息,只能靠喊。然而,我瞥了一眼有老师,至今为止,我还从未公然扰乱过秩序。尽管这与搞小动作并无本质区别,但做出这种行为需要勇气,真的安全吗? 在我思考之际,对不挥鞋的打分时间已经尾声,我给他打了一个分数,若大家想法一致,不挥鞋应能逃过一劫。这也是很容易想到的参考标准。以下鞋的平均分为基准,这是个人人皆知的分数,只要大家都默契的打五十三点八分,不挥鞋就能通过。对不挥鞋同学的打分现已完毕。 不诽谤同学的平均分为五十五点一分,不及格。看来多数同学和我想法一样,与下斜的分数很接近,有希望不诽谤同学作文分数的方差为幺零三点七。我看着有老师面无表情的在桌上叩击两下,不诽谤的答题卡与头颅便整齐叠放在他的桌上。明明有机会的, 只因我犹豫了那一刻就没能救下不诽谤。事实上,这也是验证过多遍的事,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有事。为什么当时我缺乏发生的勇气? 我大喊一声,大家都打满分吧,重要的不是具体分数,我说满分只是为了方便大家都明白,要打相同分数,只需一个参考指标即可。 话音刚落,全班目光投向我,其中包括有老师。有老师的目光异常凌厉,我虽未直视,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沙溢,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翻出下一张答题卡,下面看同小同学的作文。同小同学作文的平均分为一百零六点二分。 听到这里,我知道计划成功了,估计有人没打小数,只打了一百零六,有人打了一百零六点五,因此平均分是一百零六点二。同小同学作文的方差为零点七。有老师将同小的答题卡放到一边,翻出下一张, 成功了,我就下了同小。这是第二次惩戒中第一个幸存者,只要继续下去,剩下所有人都能通过。大家接连获得接近满分的分数和极小的方差很快就轮到我了, 下面看苏皖同学的作文。有老师将我的答题卡平铺在讲桌上,我那胡写一通的作文便被投影到每位同学的桌面,不过又是一篇满分作文罢了。我心想。但我注意到有老师的表情有些不对, 从苏皖同学开始,方差不再作为评判标准,评判标准改为平均分。在大家为苏皖作文打分的同时,我也会给出一个客观评分,大家的平均分与我的分数的差距必须在十分以内,否则苏皖同学便会死亡。现在,请开始打分。有老师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支红钢笔,利落的在我的答题卡上写下一个分数。 随后他直直看向愣住的我。怎么办?我怎么可能知道有老师打了多少分?难道要我直接上讲台去看吗?只见有老师已将试卷翻面遮住分数,继续盯着 我。有老师刀枪不入,显然无法武力制服,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如果现在不去看,就只能等死,猜中与他相同分数的概率太小了。我正要起身,周宇威突然说了一声,六十五。我扭头看他。周宇威看着我的眼睛重复道,六十五。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老师声称他打的分数绝对客观,以此为前提,只要我们也能打出客观的分数,就可能接近他的评分。但这是作文。如何打出客观分数?周宇威的意思是,他现在给出的这个分数就是客观的,或者说较为贴合实际的分数。 可我要相信他吗?虽然他英语很好,但也很难确保仅凭几眼就能给出合理分数吧?我们并不清楚有老师所说的客观具体指什么,是他自己有一套作文标准,还是一般的四级评分标准?周宇威如何把握其中的度? 但我深知,周宇威一旦说出这个分数,便意味着他已承担责任,毕竟这关乎他最好朋友的生命,他必定有足够把握才会给出这个分数。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满是坚定。我叹了口气,坐回椅子,我用全班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打六十五分,随后写下分数,闭上眼睛。苏婉同学作文的平均分为六十五分,有老师将我的试卷翻过来,而我给出的分数是六十一分。我长舒一口气,涌起节后余生的庆幸, 看向周宇威,他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正想问他如何打分,有老师已拿出下一张试卷,接下来是不走 t 同学的作文,请大家打分。随后,有老师便用红笔给不走 t 的 卷子上打了分。周宇威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句六十五背负的不仅是救我的责任,更是全班剩余所有人的责任。在有能力救他人的情况下,他能放任不管吗? 他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但这意味着他将决定剩下所有人的生死,他们的生命系于周宇威说出的分数之上,他无法保证他给出的所有分数都一定合适。周宇威低头去看不走题的作文,然后再由老师即将宣布停止打分时念出一个分数,七十二。我能感受到周宇威此刻的压力,却无法分担,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 布佐替同学的平均分为七十二分,我给的分数是七十点五分。有老师念道。周宇威刚松口气,下一张试卷又来了,他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就这样,周宇威不断阅读作文,持续打分,在我之后的同学们相记获救, 但他也快到极限了。不知是因为疲劳,还是因为这位同学的作文难以评判,周宇威迟迟无法给出分数,有老师已在上面催促。周宇威心急如焚,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答,八十分吧。教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望去,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女生,坐在角落。 周雨薇点点头。于是大家为这位同学打了八十分,由老师给出的分数是八十三分。最终,在周雨薇和这位眼镜女生的帮助下,仅有一位同学在后续惩戒中不幸死亡,而周雨薇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 接下来,请大家完成阅读部分,实现四十五分钟阅读结束后进行第三次惩戒。做阅读时请勿交头接二,没有任何休息时间,我只能赶紧继续做阅读。 有老师禁止交头接耳,相当于堵死了我们对答案的途径。我的阅读做的急糟,后面的长篇阅读稍好,但最前面的选词填空几乎就是抓阄,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全错,选项里的单词几乎都不认识,只能瞎猜意思,再凭词性勉强填写。 时间紧迫,结束时我尚未做完。我连忙胡乱填了几个答案,然后看第三次承接的内容。我们来开火车。我将随机抽取一列同学,该列同学按顺序回答试卷上的阅读题目,每人一题,回答后需对答案做出解释,若答案正确且解释正确,该同学即可存活。 就从你开始吧。有老师敲了敲最近一位同学的试卷,请回答阅读理解第二十六题。这位同学是第二列,首位我坐在第三列。仿佛回到高中,我开始计算会轮到哪一题,数了数第二列剩余人数,发现我会排到第三十三题。很幸运,这是选词填空中我唯一有把握的一题, 我稍感安心。选词填空对多数人而言都是难关,前面连续几位同学未能答出,未能逃过有老师的杀路。我旁边的同学轮到了第二十九题,他也没能打出头颅,被置于桌上。结果有老师突然转向我。苏皖同学来回答第三十题。什么?没想到有老师没轮完这一列,直接转向我。 我颤抖着起身,完全不清楚这题的答案。有老师的手指按在我试卷第三式题上,这道题该选什么?我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我选的是 f, 是 随便蒙的,且不论 f 是 否正确,即便蒙对了,我根本不认识 f 选项的那个词,也无法解释,没办法,只能硬编了。我正打算回答 f, 可周宇威突然咳了一声。我转头看去,他试卷左侧写了一个大大的 b。 我 心里顿时有底,选 b, 但我考虑的是另一件事,一是如何解释,二是周宇威竟敢出声提醒 他,不怕后续惩罚吗?周宇威同学很喜欢回答问题吗?有老师猛然转头,这么喜欢回答,就帮苏婉同学解释一下吧。周宇威起身解释了为何选 b, 很好,回答正确, 但应提醒苏婉,你需要接受一定惩罚。本题是你替苏婉回答的,不算你自己需答的题目,因此你稍后仍需回答自己的题目,而惩罚是额外再答一题,所以你总共需答三题,任何一题出错,你都会死, 这就是提醒他人的惩罚。有老师面向全班,若出言提醒你需要回答他的题、自己的题及一道惩罚题,共三题,必须全部答对,否则死亡。好的,我们继续开火车吧!苏婉同学和周雨薇同学请坐。有老师转回第二列的同学,我坐下,不知如何表达感激。 周雨薇为我多次设限,他此刻表情却十分坦然,对我微笑了一下。我不是爱哭的人,但眼眶突然发热。 在有老师这番威慑后,再无人敢提醒他人,因为无人能保证自己每题都答对,多答一题便多一分风险。就这样,有老师一路进行,留下一路尸体与头颅。周宇威后续两题都答对了,有老师两次都是从远处突然跳至他这里。 第三轮惩戒结束,幸存者仅剩十一人。恭喜大家顺利通过前三次惩戒。现在宣布最后一次惩戒规则,通过此次惩戒即可成功完成四级考试。大家已完成作文、听力和阅读,只剩翻译。 我将留出三十分钟供大家完成翻译。这三十分钟内,大家可以用任何方式完成翻译,也可修改阅读部分的答案。活动范围限于学校内。 三十分钟后请返回教室。我们将统计所有人的总分,总分达到六百分即可通过考试。众所周知,四级分数是通过复杂公式计算得出的,参考标准是学生样本成绩,而非实际分数。 我们不使用那个麻烦公式,就以目前存活的同学为样本进行赋分,排名前百分之十的同学可赋得六百分通过考试。现在请大家开始完成翻译部分吧, 前百分之十我们只剩十一人,前百分之十就是一点一人,他的意思不就是最终只有最高分的那个人能活下来吗?另外,请找到自己的书包上交,我将检查是否有围巾物品,之后归还。书包上交时不得打开书包。 考试禁止携带资料和电子产品。大家通常将手机等物品放入书包,放在教室前后或两侧。大家将书包上交,有老师逐个打开书包检查,将手机全部开机查看,然后将通过检查的书包放在一边让我们领取。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尝试联系外界 没有信号,和上次情况一样,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估计多半是去找资料了。我示意周雨薇拿上卷子也离开教室,以便说话。我俩在走廊上走动,顺便查看其他教室都是空的。因经历过上次惩戒,我知道现在探索校园意义不大,只能想办法破坏有老师的惩戒。 吴老师至少给了八人存活的可能,而有老师摆明了十一人只能活一个,因此我们俩想活下来,就必须破坏他的惩戒。而且根据吴老师的经验,若有老师的惩戒最终未能完成,大家都有可能从这场闹剧中复活。为了大家,为了自己,也为了周雨薇,我必须想出破坏有老师行动的办法。 只是你当时为什么敢提醒我?有老师没在规则里说不能提醒啊,我想他总不能临时制定规则杀人吧?当然,我预计倒会有惩罚,下次别这样,太危险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大家同分。周宇威说,如果所有人分数一致,就都是前百分之十,是不是都能拿六百分?不可能。我摇头,想控制同分,主观题翻译就不能写,只能通过阅读控分,但大家的听力和作文答题卡以上交这部分,分数是锁定的,每人不同,且可能有小数,控分只能让分数接近,不可能完全一样。 由于前百分之十只有一人,因此稍有差异控分就无意义。也是他点头,而且就算控分一样,有老师也可以根据不同部分的优先级赋予不同分值。宇威,我当然会想尽办法破坏有老师的行动,让我们都活下去。只是,只是什么?只是?万一我们失败,那就只能按照有老师的计划,只有一人能活。 我希望这个人是你。别这么想,苏皖,我们一定有办法的,上一次我们不也逃出来了吗?答应我,你一定会把这份试卷做到最好,无论如何都会是我们中的第一名。苏皖。周雨薇一下子哭了出来,抱住我,我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答应你,他哭着说,但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与我一起逃出去。会的,我们肯定能逃出去。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到大家吧。关于如何对付尤老师,我有些想法要和大家商量。大家都走了,很难找吧,尽量吧,我估计大多数人回去拿资料了,很快就会回来。等大家聚齐后,你要注意点防身。防身, 你是指我的一些恶意揣测,你在大家面前展现了很强的英语能力,极有可能最终拿到第一。我担心有人想取代你成为那个第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觉得大家不会这样吧,总之你也要注意点,离别人远一些。 好的,现在你先抓紧做卷子,把翻译写了,待会别让别人看到你的卷子。十分钟后,我们找到了八个人,还有一人不知所踪。暂且不管 有老师点过名,我大致能够认出他们是谁,大家都清楚有老师的意思吧。我说到只有一人能活下来,所以现在再怎么努力做卷子,存活希望也很渺茫,除非我们反抗他,让他的计划失败。 怎么反抗?一个叫薛不回的男生情绪激动,他杀人轻而易举。我曾经历过类似事件,他看似无敌,实则杀人,需遵循特定规则,也有弱点,但我们必须齐心协力才可能打败他。我停顿一下,继续说,反正你们中大部分人最终都会死,不如相信我,搏一把。 而且我保证,我绝不是在浪费你们做卷子的时间,好让自己拿高分。我展示自己的卷子,我的翻译一个字都没动,早就断了这条心。 周雨薇率先表示支持,随后大家也被说服,愿意尝试。我注意到周雨薇身边的萧超眼神阴沉,便让周雨薇与我换了位置。我总结了上次经验,要打败有老师主要依靠两点。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找到联系外界的方式。 这是让这个密闭空间能够瓦解的关键。你怎么保证一定有这种东西?一个叫成绩差的女生问,这些确实是我的猜测,无法保证绝对正确,你们可以在听完后再做决定。在我之前经历的惩戒中,最终用来联系外界的是那个怪物的手机。这次的惩戒可能非常类似,会存在一部能用来联系外界的手机,但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啊, 难道有老师的手机有信号?成绩查追问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想到另一种更有可能的情况,用来联系外界的是某个学生的手机,但这学生不在我们当中。我一直对有老师检查我们书包的行为感到奇怪,我们有什么值得他忌惮的东西吗? 我注意到他检查了我们每个人的手机,因此可以这样解释,假如用来联系外界的真是某个学生的手机,而他又不知道是哪部,在将手机交还我们之前,就需要逐一确认,那他直接不让我们拿手机不就好了, 何必多此一举?周宇威说,在我的猜测中,这部联系外界的手机是超出他控制的,也就是说,他无法将禁止接触手机纳入他的杀人规则,这是更高维的法则。他可以口头禁止我们接触手机,但这只是他空口一句话,不能成为他杀人的理由。 因此他不让我们拿手机,势必会引起的我们怀疑,促使我们寻找手机,而他又不能凭此杀人。那部手机就更可能暴露,我们在自由活动的第一时间肯定会去拿自己的手机。他不想让我们怀疑手机,就得把手机还给我们,而他又不清楚哪部手机是关键,所以需要检查一遍。而且这是个很好验证的问题,我们直接去找别人的手机,看他的态度就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那部能联系外界的手机。一旦我们表现出这方面的猜测,他之前的掩饰就都没用了,必定会撕破脸皮阻止我们。第二是我们保护自己的重要方式,找出他杀人的手段并加以阻止。他杀人的手段不就是轻扣两下吗?难道要砍掉他的手? 他又刀枪不入?薛不回问有这种可能,但如果是这样,我们确实没办法。不过他杀人的手法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是我们能够阻止的。 轻扣两下是一个非特异性行为。我注意到他每次杀人前还有另一个奇怪举动,他一定会用手触碰我们的试卷。我之前很不解,核对答案需要用手指着比对吗?他每次将要审判一个人时,都会提前碰到他的试卷,这就是一种有针对对象的杀人手段。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能尝试阻止 他的手。我们没办法,但我们可以不让他接触到我们的试卷,所以大家都把试卷藏好。另外,我们的作文和听力答题卡还在他手上,因此有机会的话,我们要尝试夺回。以上分析就是我制定计划的基础,现在大家愿意加入吗? 现在我们全部聚集在教室门口,大家都加入了计划。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不能试探,直接十个人一起进去,分散在教室各个角落,翻找书包里的手机,这样我们能搜索到最多物品。如果他没管,就证明我猜错了。如果他管了,就证明我猜对了。大家一定要珍惜这唯一的搜索机会,开始行动吧! 五人从前门进,五人从后门进,我们目标明确的冲向教室里的书包。有老师在我们进教室后,眼神变得警惕,看见我们翻找书包时,他直接从座位上弹起,不准翻别人的书包。和我猜的一样,这不是规则, 他现在不能杀我们,大家快找!有老师没有说话,飞起一脚踢在离他最近的削布,回头上,直接将他踢晕。他旁边的女生尖叫一声,向教室外跑去, 都滚。有老师怒吼,教室里各处的人都被吓到,纷纷起身外逃。我的话没能喊出口,其实这是可以与老师拼一下的时机,按规则,他现在不能杀我们,最多只能打晕,等到时间结束,他按规则可以杀掉我们中的食人。那时在拼,结果可能更糟,但大多数人都已往外跑,此刻已无法阻止大家溃散。 等等,把身上的手机都扔出来,否则下场和他一样。他走向薛不悔,直接踩断了他的一只手,排队一个个来,你们来了,十个人都过来接受检查。他拿出考试用的金属探测器,在薛不悔身上探了一圈,找到他身上的手机,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过来,这么短的时间,我估计没人能找到那部关键手机,所以也没让大家直接跑掉。大家乖乖过去上交手机。有老师主意用金属探测器检查,检查完一个就赶出去一个,最后有老师把薛不悔也拖出来,锁上了教室门。怎么办? 成绩查哭着问,根本打不赢啊!这次也并非毫无收获,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卷子,我把奖桌上的答题卡偷来了,大家的试卷也都藏好了吧, 现在他没法轻易杀我们了。说到底,这只是你的猜测,现在我们还有个同学受伤了,肖超说,我们只能自救了,只见他突然翻出一把刀,猛的刺向周宇威,周宇威尖叫一声,向后倒地,他刺空了,居然藏了刀, 不是被金属探测器检查过了吗?趁这空隙,我一手夺刀,一手用书包狠狠砸向他的头。我书包里有本英语词典,砸中应该有效。他躲过了书包,但刀被我夺下,我一脚将他踢倒,刀抵住他的脖子。你想干什么? 杀了周宇威!肖超大叫,周宇威肯定是最高分,杀了他,我们就有机会争第一。闭嘴!我手上用力,他脖子上渗出血,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杀了你之后还剩十人,他们再杀周宇威就只有九人,前百分之十不足一人,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明白吗?你还敢煽动他?咽了咽口水,明白了我的意思,闭嘴了。我保护朋友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了你, 你给我老实点,但现在我们缺人手,你跟我们合作,依然有活下去的希望。所有人听我说,你们听,尤老师现在在教室里干什么?教室里传来拉动书包锁链的声音,他在找那部手机。我猜的没错,那部手机就是我们逃出去的关键。找到手机,我们所有人都能活, 除去薛不回,我们还有九人能战斗,只要缠住他,找到手机,我们就能赢。离惩戒开始只剩五分钟,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你们听到苏皖说的了吗?各位?他曾带领我逃出来过一次,所以这次我依然相信他。周宇威从地上爬起来,说到,为此,我愿意放下一切,跟他战斗到底。 他从书包里找出自己的卷子,直接撕成碎片。周宇威,你我又气又急,我不会去争什么第一,我会跟着苏皖战斗到底。 周宇威说道。大家似乎被周宇威打动,愿意跟我最后一波。我看向周宇威,无奈的摇摇头,没事的,苏婉。周宇威说,我们一定能逃出去,而且我这也是在保护自己,这样那男生就没理由杀我了。我放下刀,我们来制定最终计划吧。时间到了,由老师打开教室门, 现在我宣布结果。尤老师面无表情的说,最高分是不行,不能让他说出口,这个人很可能被他瓦解,甚至阻碍我们的计划。我想扑上去阻止,但已经晚了。平民佐来了来了,这时平民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看见我们正与尤老师对峙, 嗯,真是天助我也。原来第一名是一直未曾出现的平民佐,我早该想到的,他肯定是躲在某处一直答题,极有可能拿第一。没关系,他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一时也阻止不了我们。 是啊,我们兵分两路,四人去拖住尤老师,五人去找那部手机。由于不知尤老师将手机藏在哪里,他可能仍将手机扔在某个书包里。 之前只是为了迷惑我们,所以我们分两人继续翻包,三人在教室其他地方寻找,如果手机在他身上,就靠与他战斗的四人去发现。很聪明,拿走了我的卷子,但我杀人的方式可不止这一种。尤老师从讲桌里掏出一把小刀扑了上来,我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我们九人都不是第一名,按规则都会被杀,但他现在没有卷子,无法轻松杀人,只能使用常规手段,而且他敢主动扑来,说明手机很可能不在他身上。虽然有老师身体素质惊人,且刀枪不入,但我们仍有胜算,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败他,只是不让他干扰。找手机的同学首要目标是夺刀,这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东西。 我手握拖把杆向他戳去,他用手挡开,另外三位同学也手持各自武器一同上前。没有没有,他到底藏哪了?周宇威一张张检查课桌内部,你们翻书包的找到了吗?没有! 该死!我们与有老师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一位同学已经受伤,好在我们都有远程武器,否则很容易被他逐个击破。有老师除了刀枪不入,战斗力大约相当于训练有素的人类,并无超人般的速度力量,因此我们几人勉强能拖住,但有老师即将突破重围去攻击。那几个找手机的同学找到了 周宇威突然喊道,在投影仪上面。我撇了一眼周宇威,站在阶梯教室最后面的课桌上,那个高度能看到投影仪上方的东西。有老师听到周宇威的声音,脸色明显变了,出手愈发凶狠,强行突破包围,必须在这里拖住他。我甩出一根麻绳套住他的脖子,他抬手就用小刀去割, 同学们也纷纷拿出事先准备的绳子拉住他的四肢,他向前绊倒,一位同学迅速上前卸了他的刀。不 不,有老师教导周宇威,他们很快在桌上搭起凳子,拿到了那部手机。有老师剧烈挣扎,脸上轻轻抱起 按住他。我喊道,别,别开那部手机。周宇威拨通了幺幺零,周围的墙壁开始溶解消失, 最后消失的是惨叫的尤老师。然而这次环境溶解后,我们并未回到现实。我们十一人仿佛立于虚空中,面面相去,一个人影凭空浮陷,一身黑衣,只露面容,上半张脸还被面罩遮住,他就那样悬浮空中。很好很好。苏皖是吧,连油分都能干掉,有点手段, 期待你之后的表现。他又凭空消失,消失前我看见他嘴角诡异的笑容。再次睁眼时,我坐在四级考场上,听力试音刚刚响起,大家都在,周宇威也好好的坐在我右边,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