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260.9万获赞3298.7万

睡了吗?最近看一句话倍好,他说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断的犯错,出丑,搞砸。但是我们没有必要对每件事都过度的自信,翻篇是个很重要的能力, 其实好的思想都会在顶峰去相遇。最近在读王阳明,里面有句话,意思是圣人之心如明镜止水,雾来不乱,雾去不留。其实跟前面那段话是一个意思,如果能学会一招,就是用宏大的世界来稀释痛苦, 用微小的事件来感知幸福,那你的人生其实就可以随心所欲,生而为,人其实都是向死而生。苏轼说,既浮游于天地庙,沧海之一粟。浮游是朝生暮死,只活一日的生物。 总有智者感叹,我观浮游如宇宙,观我虽浮生一日,浮游一世,纵朝生暮死,亦当惊鸿。

你的一天相当于他的一生。幼时饮于水下,成虫后出水,日出而生,日落而死,他就是浮游。幼年时,他折伏在水底长达两年之久, 直到这一刻,阳光洒在清澈的河流上,水温与光线完美契合时,浮游的使命就开始了。为了种族的繁衍生息,他用力冲破着暗无天日的泥沙向水面游去。 无需多言,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段由幼虫变为成虫。随后他会展开出生的翅膀飞向天空,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感受这个温暖的世界。但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也充满了危险与未知。 不过好在腐朽的种子强大,他们凭借数量的优势突破了一层层阻碍。 最先飞出水面的是雄性浮游,他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飞往对岸,完成最后一次蜕变。在完成蜕变后,他们的寿命只剩下几个小时,他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随着雌性浮游冲出水面,雄性纷纷扑了过去,他们蜂拥而至,根本来不及挑选心仪的配偶。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只求用最后的生命完成自己的使命。 不久后,水面上的浮游已经达到了顶峰,完成使命的雄起一个一个的掉落在水面,他们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泛起涟漪的水面也归于平静。但慈性的使命才刚刚开始,他们带着新的希望朝着上游飞去。 虽然交配后让他们精疲力竭,但他们的意志依旧坚定,随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们再也无法扇动柔弱的翅膀。这里不是终点,而是他们的起点,是梦开始的地方。在生命结束前的那一刻, 他将上万枚受精卵释放出来,这些受精卵会随着河流一路漂泊到他们最初生活的地方, 开始新一轮的生命轮回。他们的生命就如同烟花一样,短暂而灿烂。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你会做什么?你会像我一样切断退路,清空杂念,只为那个最重要的使命孤注一掷吗?我叫浮游,你们常说,既浮犹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你们怜悯我的短暂,我却同情你们的漫长。你们拥有三万多天的生命,日子过得却稀薄如纸,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等待、犹豫和抱怨里。 你们有嘴,却不敢表达爱。你们有味,却尝不出生活的滋味。你们生来就能飞翔,却只敢在无风的日子里徘徊。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比我更懂得当下的重量, 因为我的一生被压缩成了二十四小时。你的一天就是我的一生,甚至更短。 不要被我飞翔的样子骗了,那只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是我给自己穿上的华服。我在幽暗的淤泥里用了整整一千个日夜来准备这一天,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冷。 我把身体蜷缩在腐烂的叶片下,用腮过滤着浑浊的河水。我在黑暗里经历了二十多次蜕皮, 每一次都像是在把自己撕裂,再重新拼凑。这种等待是漫长的,漫长到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忍耐这两个字。 我在等,等水温上升这一摄氏度,等光线穿透水膜的那一瞬间,当夏至的夕阳把河水烧的滚烫,我听到了那个召唤, 也就是今天某种古老的咒语在血液里苏醒了。我要上去,我要离开这该死的淤泥, 我要离开这安全却窒息的温床。泥泞的挽留变得无力,水的阻力成了最后的推力,每一寸挪动都是诀别, 每一寸上升都是朝圣。当我撞破水面那层薄膜时,我第一次尝到了空气的味道。那不是水的咸腥,是风,是自由,是带有花香和泥土芬芳的凌冽。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河流,那是我困守了三年的牢笼, 如今却成了我眼中的一道风景。我没有时间感叹,因为我的生命已经倒计时开始了。 我爬上芦苇干,开始这一生最重要的一次蜕变。这不仅仅是换一件衣服,仔细看我的脸,你看不到嘴,也看不到胃。在雨化的那一刻,我清空了肠道,注销了消化系统,退化了口气,这是一种多么决绝的交易。 为了飞的更轻盈,为了不被食欲牵绊,我切断了所有维持生命的退路。我不再进食,不再喝水。这句身体里剩下的每一交耳能量都不再属于生存,只属于繁衍。 黄昏到了,这是我们的黄金时代,也是我们的末日审判。十亿只同类同时震翅, 这是我们三亿年来不变的默契。一场在这个星球上最盛大的集体婚礼,也是最壮观的集体葬礼。 周围是无数和我一样的雄性,我们在跳一种古老而急促的舞蹈,垂直向上,然后滑翔落下。在这个巨大的混乱中,我必须找到我的另一半。太阳正在下沉,那是我的生命线。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在我的翅尖上灼烧, 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甚至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必须完成求偶交配,传递生命。如果你问我,三年的黑暗沉寂换来的就是这几秒钟的站立值吗?我会告诉你 值,因为在这一刻,我不是那个躲在泥里的懦夫。我是风的主人,我是光的囚徒,我是这天地间最热烈的一抹灰烬。哪怕只有朝生暮死,哪怕昭君不知会说会枯,不知春秋。但此时此刻,我拥有了整个天空。 太阳开始西沉了,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我们这一场盛大的葬礼。我知道, 时间到了。随着最后一缕惊魂的离去,我的翅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没有力气了,那股支撑我冲破淤泥,撕裂长空的能量已经燃烧殆尽。我仰面漂浮,看着我的新娘,他正逆流而上,飞向河流的上游, 在他腹中携带着我们尚未成型的孩子,那些包裹在微小卵泡里未来的星火,他会回到我们诞生的那片水域,将生命的种子播撒回最初的黑暗里。 当他历劫坠下时,上千颗卵将如星辰散落,沉入温暖的淤泥,开始下一个三年的丈量,下一场光的献祭。 水流漫过我的敷衍,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没有悲痛,只有一种深沉的安宁。当你看到这篇文字时,我可能已经躺在了地萨河冰冷的水面上。我的翅膀弹开,像一本读完了的书, 水纹一圈圈荡漾开去,那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木质。如果生命只剩一天,你会像我一样切断退路,清空杂念,只为那个最重要的使命孤注一掷吗?

我前两天看了个动画片,说是有一种昆虫叫浮游,这玩意只能活一天, 他出去跟蚂蚱玩,天黑了,蚂蚱说,你玩着,我先回家了,咱俩明天见。 伏油就寻思明天是个啥呀。 第二天蚂蚱没找着,伏油跟青蛙又又好上了, 俩人玩了一段时间,青蛙突然说,你玩着,我得回去睡一阵,咱俩来年见。蚂蚱一听就慌了,心想来年是个啥呀, 如果有一天啊,谁跟你说咱俩来生再见,你是不是也得寻思寻思来生是个啥? 伏油不知道明天是啥,蚂蚱也活不到来年。人啊,也别老想着来生, 第二年春天啊,这青蛙一睡醒就去老地方找蚂蚱,找了半天没找着, 就遇到一只乌龟,他就问,乌龟,哎,你看到一只蚂蚱没? 那小子跟我约好了,说来年见也没来啊。乌龟俩眼一瞪,说,哎呀,怎么一开春你们就找我打听这点事, 我这辈子看了太多你们这种约定,就说那浮游那玩意有明天吗?那蚂蚱陪他多玩一会能咋的? 还有你,你都是一只青蛙了,你陪那蚂蚱多蹦跶两圈,你能死啊? 人也是一样,就老把那约定往后推, 动不动就扯什么改天明年。更讨厌的还有说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 放屁,我跟你说吧,这人啊,从来不是什么终有一死, 他是随时会死 最好的再见啊,不是什么时候再见, 是在彼此心里都活成永远,从今天, 从现在开始,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