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这个词一直流传,有个说法说是陈佩斯和朱世茂在八四年春晚那吃面条临时给起的名叫小品,然后沿用至今。他其实要单说小品这个词啊,他最早是个佛教用语,一千六百年前就莫罗师翻译的波若惊就把详细的版本称为大品部 波若,把这个简约的经文版本称为小品波若,所以当了明星呢,这个小品也被借用啊,表示这个文章里面相对长文的短篇散文或者随笔。那 到了五十年代,我们各大戏剧院像呢,也引入了我们德国这个斯坦尼 flas 机这个表演体系教学,他们里面就有个训练模式,他就叫 ajut, 主要就是通过这个无剧本的短小即兴表演,培养演员的这个观察的一个反应力,所以各个表演高项呢,也就把这个 ajut 翻译成了小品。所以陈梅斯他们叫吃梅花小品,其实就是沿用了他们科班的术语而已。 要说后来这种春晚的小品节目呢,陈贝斯确实算是开山鼻祖哈,毕竟在当年的审查制度下,当时相关部门认为他这个小品叫没有明显教育意义,政治 主题完全依靠夸张的语言和肢体逗乐,担心太低俗,缺乏思想性,不想让他上,不让他过审。那幸运的是呢,当时春晚导演黄一鹤就一直站台这个吃面条,为了这个,他还安排陈贝斯和朱世茂在一个春晚剧组内部是秘密视野,连这个审查组笑的都前仰后合的,就开始产生了 动摇。但是在最后一次审查里面呢,这个节目还是没有被明确通过,所以直到春晚直播当天,这个吃面条是在没有被写进正式的节目单的情况下,最终作为一个临时添加的环节出现,你也给他录不下去了,却也真正的开启了小品的黄金年代。尤其是他们那个主角和配角,那更是小品这种即兴表演,天地人和。因为他那不有道具手枪吗?那是一个老红军用的真文物, 排练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就在正式直播演出到一半的时候,那枪带断了这个蛛丝帽子,一直不露声色,系那个很粗厚的牛皮带别人也看不出来。结果之后换成陈佩斯演那个正面决策,带上这个枪的时候呢,正好他就短了一截,那种黑色反差的滑稽感体现的就更明显。 只可惜啊,从一九九九年之后,陈贝斯当时发现央视下属的这个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把他们那个春晚小品做成了 vcd, 卖了不少钱,所以陈贝斯、卢世茂就起诉这个公司。 而他们的小品剧本是创作于春晚前的,也没有和春晚签署任何版权转让协议,所以最终法院依据著作权法规定,判定侵权,赔偿经济损失。但是啊,陈佩斯他们虽然赢了官司,却从此再也没能登上春晚的舞台, 哎,他就开始潜心话剧制作,推出像托儿阳台等作品。陈贝斯也坦言下,这个话剧舞台没有那么多审查包袱,哎,离开春晚之后,反倒 创作更自由了。所以在大约十年前,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陈贝斯很有名的一个话剧,叫戏台,我一开始呢,只是当成了一个长篇的这种陈氏小品喜剧,但是按照陈贝斯自己的说法呢,他说这个是拍的自己之前六十年的人生,所以直到今年呢,这部话剧呢,又被搬上大荧幕,拍成了电影,我才又一次真正回味出了里面的门道。然后呢,长大了。其实啊,故事的主角也 不算复杂,军阀混乱的北京,陈佩斯带的一个细胞,面对出身唐山的一个军阀,洪大帅被要求唱这个霸王别姬,但是呢,这个洪大帅微服私访的时候呢,在这个剧院后台碰着个老乡啊,送包子这个大嗓,这哥们是个票友, 唱一口这个唐山烙子平戏味的京剧啊,这个洪大帅就误以为这人还是个名角呢,点名要让他给自己唱戏,为了活命啊,整个细胞的人就只能赶鸭子上架,把这个大嗓包装成了处罚 我的项羽啊!没成想,听到最后,这洪大帅却接受不了项羽,乌江资本没事非要让这个戏班改戏,然后刘邦上吊,项羽过江啊。就在这个戏班为了活命必须再改的时候,真正的名角金啸天上场,外面也出现了变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出戏到底改 还是不改?虽然主线看着很简单,但是整个电影呢,不仅高度浓缩这个陈佩斯式的荒诞幽默,这种贯穿始终的外行指导内行,内行又一次次妥协的黑色幽默,似乎一直 在呼应着陈贝斯这种才华长期被撤走的无奈。那比起当年主角的配角里面,你管得了我,你还管得了观众爱看谁吗?这样的植树秀蜜,戏台里却只能说出这么大个戏班子,拖家带口上百张嘴,这碗开口饭吃的容易吗的心酸。 不过在电影里面呢,班主每次被改戏啊,都要感叹一下,对不起,老祖宗大嗓把这个京剧唱出平戏味啊,也被这细胞的人觉得糟践了东西。但话说回来,你看所有的地方,戏曲 不也是秉承了当地老百姓爱看作为基准吗?哪怕是什么国粹精细,他源头也是对昆曲的一种通俗化改革呀。任何一门艺术,如果只在乎艺术家对传承和高海的固守,忘记了市场民俗的喜好,他就不可能存在持久的生命力啊, 只能进博物馆哈。而且呢,文艺作品的危机,它比起外行的审查,民众的不买账,更要命的是,民众产生这种批判余情,甚至导致很多上层的审查往往也是被余情盗 的结果啊。这就两面夹板了,像在电影里面,走了辫子军,又来了红大帅,走了红大帅,最后又来了蓝大帅。但是那些基层的执行者呢,无非就是换了几个帽子,前门的戏还是那个戏。按照电影的说法呀,这戏台上除了局儿,总得有四梁八柱, 总有不红的一天。但四梁八柱,那可一干就是一辈子。很多机器的大问题啊,未必在那个中枢 cpu, 而是基础零件,一些根深蒂固的惯性和磨合,一个机器能否从内而外产生变化,这对于文艺传媒工作者才是真正的挑战,也是真正的职责。 虽然说在法律上创作了天然拥有作品的版权,但任何文艺作品,当他脱离了创作者的时候,对他的看法和解读就已经是各个看客的私人物品了,你能看到的往往都是你想看到的。这个戏台上的霸王虞姬并非是那个脸菩下的爵儿,而是你心里的霸王虞姬。 戏台看似在你眼前,其实在你心里。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一起来到这个戏台,看到陈佩斯扮演的角色,没准也能感悟到自己人生的小品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