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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个苟延残喘还能活几百年的病秧子 npc, 接上文聆听,略意思考。古时候比较封建,这种买新娘的事不稀奇,但有一点比较奇怪,他想到了白家里里外外的布置,继续道,白家看起来可不像是需要买新娘的样子。 江源弱弱的举手,见其他人都看过来时,小声道,这个我知道,我的身份,是二少爷的奶娘,所以其他的下人们都对我挺恭敬的。我在白夫人身边服侍,这位白夫人其实挺看不上二少爷娶的新娘,在新婚当天晚上还让我去把二少爷叫过去。他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二少爷说是 江源脸有点发白。小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没别人,别怕。江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听到的那两个字,明婚。 恍惚中,天空似有惊雷炸响,空气变得压抑而粘稠。小夏掐住手心,疼痛让他清醒,唇瓣颤抖,可这位二少爷不是还活着吗? 不,沈莹眸光晦暗的捏了捏指尖,以前的副本中,你们肯定也见过一些鬼,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和思维。白莲云是鬼,而从白以尘那副病泱泱的样子上来看,估计也差不了,或者再大胆一些。这个现实副本中,除了我们玩家,其他的都是鬼。 惊悚游戏里不是每一个副本都是由鬼物组成的,每一个副本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玩家们为了获得点数活下去,不惜任何代价去完成任务,在这期间手染鲜血。沈莹当初在参加第一个副本时,手上只有三个新手点数,他死了两次,第一次是为了救另一个玩家的命,第二次是为了救副本中的小女孩。 他帮助的玩家在即将通关时给了他一刀。他救的小女孩其实是一只鬼,但这只鬼用自己的命送他通了关,所以在人人对鬼都避之不及恨之入骨时,他不吝啬于那一点善意。都是鬼。江源滴呼紧紧捂住了嘴,聆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一想到见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跟他们演戏的鬼,他就浑身不得劲。 沈莹倒是在场唯一姿态放松的人摸了摸下巴,怪不得白莲云在昨天晚上带着人要把我勒死,原来是要配明婚。江源嘟囔了一句,说起来当时我看那个二少爷还挺生气的,着急忙慌的就往回赶,感觉他挺反对这种做法的。 沈莹薄唇一勾,这小鬼还挺可爱的。正当他们要再说点什么时,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他们口中的二少爷和白莲云站在门口。白莲云目瞪狗呆。 白以辰眼神复杂地盯着几人,看了看右边的小夏和江源,又瞅了瞅左边的聆听,最后视线落在了大爷似的坐在中间的沈莹身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第七十七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九。白莲云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弟弟的脑袋,总觉得有一群羊在奔跑,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得扛起事,用力咳了两声,指着沈莹你。 沈莹从容不迫的站起来,轻飘飘投来一眼,嗯?白莲云脚步麻溜的退到白以臣身后,你这个被我们抓住了吧,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哼哼两声,把那两个字含糊过去,看向自家弟弟,以臣,你快教训他。沈莹双手还胸,他倒要看看小鬼怎么教训自己,就小鬼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连绳子都拿不了多久,估计就要喊累 他一个武力值碾压的玩家何必受这气,大不了就把人打。谁知这一挫眼就看见那小鬼那弱不禁风的擦了擦了擦他的脸, 阿莹,你的脸都脏了,有什么话可以叫人一起到屋里说,我给你们腾地方。一番发言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瞧着一脸震惊的众人,白以臣瞬间觉得小黑心给自己找的矫揉造作。白莲花之发言算是没白看, 这句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大度。沈莹觉得手有点痒,他向来不是个压抑自己的性子,依着心意摸了一把小鬼的脸,把丢到脑后的人设重新捡了起来,想了想伸手将人拦住,头一歪往白以臣的颈窝一靠,夫君,我怎么会让你腾地方呢? 白已晨瞳孔地震,你还想让我加入,这可使不得啊!白已晨的小心脏跳了又跳,战术性咳了两声,岔开话题,家里无趣,怕你觉得烦闷,所以想着带你出去逛逛,你觉得怎么样?赶紧同意吧,可别霍霍我了。 沈莹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那多不好意思,什么时候出发?看他这样白以臣就知道自己说到沈莹心坎上了,又对着聆听发出邀请,表哥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聆听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探听消息的机会。文言欣然点头,好麻烦以臣了。白以臣心中轻哼,这就不是你掐我脖子的时候了。 说起来之前聆听看似是掐着他的脖子威胁白莲云,但实际上只是把手搭在他颈边,根本没用力。不过白以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莲云,没想到啊,原来你小子才是演技最好的那个。感受到自家弟弟的目光,白莲云下意识掏出钱袋子塞到他手里,够吗? 白以辰的眼睛瞬间亮的惊人,双手紧紧攥着钱袋子,深情的喊了一声亲哥,手麻利的把钱袋子塞进腰间,亲亲热热热的拽住白莲云的胳膊,热情道,哥,一起去,弟弟没了你不行! 一句话把白莲云感动的眼泪汪汪,原来你这么喜欢大哥。沈莹用指尖扒拉下白以臣放钱袋子的腰间,再见到小鬼敏锐的回头后笑了,心里给白莲云的话补了两个字 的钱少爷出行,身边自然要有下人跟着的,白莲云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斯万古还没恢复过来就没跟着,于是一行人除了白以臣和白莲云两个 npc, 其他几人都是玩家,看见一行人靠近后赶忙上前行了一礼,低头盯着脚尖,两位少爷可要多带点人。 白莲云摆了摆手,用不着有二少夫人在,想出事都难,谁能想到一个干巴巴的贱丫头有一股牛劲。管家一顿,下意识瞅了严沈莹,然后低头默默退下了。一时间竟没有人觉得白莲云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嘎吱!紧闭的大门徐徐打开,几位玩家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与府内是一样的昏暗,密不透光的云层重重地压在头 顶,一眼望去,这一条街上竟然只有白府这一户人家在往远看,朦胧的黑色雾气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砰!白府的门被关上了, 白以辰轻轻拽了拽沈莹的袖子,跟紧我,不然很容易迷路的。你太小心了,又不是傻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迷路。白莲云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在前面领路,前面就是急事了,想买什么直接从以陈娜娜前 可可嗨。白莲云被这一连串的咳嗽吓了一跳,几步窜到弟弟身旁,怎么了怎么了?白以辰虚弱道,哥,你刚刚说什么?前面就是急事,想买什么直接从你娜娜 嗨嗨,从你那拿可可嗨嗨。白莲云好像懂了,试探着从我这拿钱,好嘞!眼见着刚才还要自己扶着一脸虚弱的弟弟,下一秒直起腰板,迫不及待把自己往前推了推,一边催促,快走吧,哥想要什么从你那拿钱,我记住了,阿莹也听见了对不对? 望着那亮晶晶的眼神,沈莹压下唇边的笑意,轻哼一声,听见了,对着一脸懵逼的白莲云感慨,没想到大哥这么大方。白莲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视线直接略过白以臣,使劲瞪了眼沈莹,一定是这贱丫头带坏了弟弟, 抱着一丢丢希望他转向聆听,表哥你聆听。垂眸浅笑,这次出来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钱,提前谢谢连云了,温柔的看向白以臣,以臣想要什么可以跟表哥说,表哥帮你挑,然后白莲云付钱。白莲云眼神死,一甩袖子磨磨唧唧的,我看哪个大傻子没跟上。迷路的 几人跟着走进黑雾两步后,眼前的场景蓦然一变,脚下踩着土路,路过的人对突然出现的他们视而不见。再一抬头,白以臣与几位玩家对视, 一二三四,我哥呢?沈莹耸了耸肩。白以臣,白莲云,你个大傻子!第七十八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时,白以臣也没想到自家哥哥是个撒手霉,一大把岁数了还玩失踪,不知道他会担心吗?最关键的是,白莲云没影了,接下来谁付钱啊? 见他脸色不对劲,沈莹不着痕迹地将胳膊放在小鬼的后腰,按施家力道支撑着,怎么了?哪里疼?白以晨一手眼唇轻咳两声,我没事,老毛病了,一到这种时候就钱包疼。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沈莹四是不在意的,低声说了句,不舒服跟我说,大不了我背你。 白以晨脑补了一下自己被个干巴巴的丫头背起来的画面,太美了,不敢看。惊慌摇头,不用了,莫了。解释了一句,我不想你累着则还不好意思了。沈莹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新娘背着新郎逛街有什么不对, 身后的小夏悠悠盯着两人的背影,惊悚副本都是奔着通关来的,而你,我的哥,你仿佛是真的在谈恋爱。白以臣,还记得在这种时候 q 一下聆听表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周围环境上的聆听文言,不慌不忙的宠溺一笑,好不容易出来逛逛,正好你也散散心,不用顾及我。望了眼周围明明热闹却没有一丝声响的场景,他好奇道,这边以臣熟悉吗? 这一句话似乎触发了关键词,好似墨镜一般的场景变得喧闹起来。冰糖葫芦,各位老少爷们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胭脂水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娘,我要那个!所有人都活了过来, 也终于有人看见了他们五个,只不过所有人好奇又畏惧的瞧了两眼后就错开了目光。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就连看着像丫鬟的那两个,一身气度都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一个妇人路过时不小心碰到了白已晨的胳膊,连声道歉,这位少爷,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眼神不好撞到了您,他诚惶诚恐,生怕被找麻烦。 白已晨愣了下,在看清妇人脸时,他下意识开口道,张大妈,你不记得我了?姓张的妇人脸一僵,老娘我今年才双十年华,虽然不年轻了,但也不至于被叫大妈吧? 而说完这话的白以臣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时不时就不受控制的破嘴。沈莹嘴角一抽,无奈扶额上前一步,没事,他身体不好,连带着这里也有点问题,你别放在心上。指了指脑子,妇人哪敢怪他,连忙摆手说不介意,然后快步离开了。 这时沈莹感觉自己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回头撞上了小鬼幽怨的视线后,摸了摸鼻子,可随便找的借口,别生气。白以臣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沈莹又记了一笔,第一笔是抢走了他好不容易包的花生米。 聆听轻声道,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白已尘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可能是我认错了吧,在他的印象中,刚才的那个富人要更老一些。小夏和江源都是吓人,为了不引起怀疑,轻易不会插嘴说话,只不过一直不放过周围一丝可能出现的线索, 要知道副本离可不会设置无用的场景,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有白已尘这个 npc 在, 他们放不开。微妙的察觉到了他们意思的白已尘服了,白莲云真的不行, 一个合格的 npc 就 要在关键时刻学会失踪。这么一想,白莲云还挺机智的,嗨嗨,我这身体不争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因为我败了兴致,你们去逛吧,我在这边等你们就好。小夏和江源的脚步蠢蠢欲动,聆听略微出神的看向脑后绑了一个小辫子,神色失落的少年,他的身体看起来确实很不好,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开口道,你一个人,我我们不放心,还是一起走吧。这可给白以臣急坏了,不是吧,台阶都给了你怎么还不下啊? 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道,沈莹一言不发地将他领到了一个卖糕点的小贩面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两银子直接塞到了小贩手里,一两银子帮我看住他,别让他乱跑,事成之后再给你三两。被突如其来一笔横财砸中的小贩晕乎乎的点头,就差站在摊子上拍胸脯发誓了,您放心, 摊子不要了,我也不会让他跑了。然后白以晨眼睁睁看着小范掏出了一根绳子,两头分别绑住了他和自己的手腕,姑娘,您放心去吧。沈莹最后拍了拍白以晨的头,难得放柔了声音,在这等我,不要乱跑,哥托孤呢。白以晨不想理他,沈莹也不介意。一行人走远了,小范突然问道,他是你的? 白以臣撇了撇嘴,准备给援助 npc 一 点小小的突破三观的震撼,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我夫人。谁知小范先是看了眼手里的银子,然后大为赞叹,你夫人对你可真好啊,明明自己都弱弱柳扶风的样子,居然还费尽心思担心你的安危。 白以臣轻哼一声,就硬夸呗。不过小范忽然盯着白以臣的脸看了又看,若有所思。这么一看,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像是谁赖着小范像是遇到了难题,绞尽脑汁地回想着,抓耳挠腮。 白以辰看得都直着急,想跟他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不懂小范义正言辞,就像是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你却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能想通一样。想不起来我会睡不着觉的,而且等你想通的那一瞬间,浑身都舒畅了。白以辰小声嘟囔,我怎么不懂, 不就是跟如厕的时候差不多吗?我想起来了。小范一声大嗓门,让白以臣打了个机灵,他眨了下眼,准备听听小范误导什么了,谁知对方的话让他愣在了原地。你跟白家的那位小少爷长得好像啊。第七十九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一,你说的是白家小少爷?白以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小范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样貌,这回更加肯定了,错不了,就是像白家那位身体一直不好的小少爷。说完有些感慨,白家全是我们镇子上的大户人家,一共有两位少爷。大少爷调皮捣蛋,但脑子不好。小少爷乖巧可爱,却身体有问题。 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小少爷很少出门。不过这边离白家近,我也有幸见过那么两面。小范对着白蚁陈道,如果不是那两位少爷年纪还小,我真会以为你是他们的哥哥。 一阵凉风吹过,白以臣觉得喉咙有点痒,没忍住咳了两声。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那位小少爷今年多大了?约莫十岁左右。 他问了最后一句,他叫什么名字?小范卡咳了,拍了拍脑门,姓白。白以臣,我也知道他姓白。小范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记性不大好,我忘了白以臣一口气憋在那里不上不下,就好像看一本小说,正兴奋的时候,作者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往后翻,却发现已经是最新一章的感觉,真该死啊,真该死啊!这副本 走了半天的沈莹一行人也有些无语,江源哭丧着脸,总不会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吧,这些人看起来都挺正常啊。聆听摇头,存在即合理,一定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他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莹,觉得这人能成为排行榜第一,一定有他的道理,问道沈莹,你的看法呢?正想着自己不在身边,白以尘会不会被欺负的沈莹嘴皮脑子先动,挺好看的 小鬼皮肤白,看他时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虽然身体不好,但遇到危险也是第一时间会担心他,就连绑在后面的一撮小辫子也可可爱爱的。周围没了讨论声,沈莹回神一看,发现其他三个人正一言难尽地盯着他。有点心虚的沈莹先发制人,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线索。小夏觉得自己可能都要比沈莹靠谱,心累到。任务让我们化解副本主人的执念,但我们目前毫无头绪,聆听提出自己的观点人选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白莲云,他前后两次不同的面孔和鬼化石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 就连新手江源也小声道,我也觉得白莲云很奇怪,跟我们相处时应该一直在装,见于之前白以臣一醒过来他就消失。有理由作出假设,如果他是副本主人,那么执念应该和白以臣有关。聆听觉得有道理,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先把重点放在白莲云身上。说起来刚才一进入黑雾他就消失了。 几人看向沈莹,这位神游天外的大佬啊了一声,随意点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夏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找小鬼。说完这句,沈莹大步往回走,聆听等人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鬼是白蚁晨, 不是哥们这么爱吗?几人没办法,只能跟着沈莹回去,他们也想从白蚁晨那得到更多有关白莲云的消息。此时在白蚁晨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乱跑后,手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离老远就听见了沈莹的叫唤,夫君! 夫君!眼看着跟在沈莹后面的三位玩家已熟眼面,白以辰也哆哆嗦嗦地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在路人们瞪大眼睛的视线中,沈莹大步来到了白以辰身边,握着肩膀将人转了两圈,这才松了口气,挺好,没磕着碰着。 白以辰已经听见周围有人在指指点点,说什么世风日下了,男主,你真的很会帮我丢人。在他正考虑要不要换个头时,听见了女人刺耳的怒骂声,你这个贱丫头,我让你跑, 让你跑!不要脸的东西,偷东西居然偷到家里来了,那个鸡蛋是你能吃的吗?白以辰被震得耳朵一疼,皱眉往生源处看去。穿过稀松的人群,一名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狠狠揪着一个小丫头的头发,粗壮的指节都在泛白,明显使了大力气。 衣衫破旧的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肿,嘴角含着一丝血迹,被女人拽着领子几乎拎了起来,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看见这一幕的人议论纷纷,但没人上前。白以臣听见小贩叹了口气,造孽儿,好好一丫头,就因为做母亲的重男轻女而非打即骂。说到这里,他见白以臣像是要上前阻止,连忙劝道,你可别去,那就是一泼妇,这种事情已经有过十几次了,之前也有人要帮忙,结果被这泼妇一顿撒泼打滚的怒骂。 再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外人能怎么管?白以辰迈了一步的脚不动了,不是因为被小贩的话说动,而是他知道自己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辈子。如果这次管了,那么等小丫头回去后肯定会被打的更严重。如果不能帮的彻底,他这突如其来的善心只会感动自己,反而会把小丫头推向深渊。他不愿这样, 背在身后的指尖微动,一丝黑色雾气如灵蛇般游走,飞快附着到了被打的丫头身上。啊,这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只见那越打越起劲的刻薄女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惊疑不定的望着摔在地上的丫头。贱丫头, 他刚才明明打了一巴掌,结果疼的却是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他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冲着他的脖梗吹了口气, 贱丫头,你今天别想回家吃饭了。最后骂了一句厚女人捂着脸跑走了。徒留坐在地上低着头的女孩白以晨微微一笑,收回了鬼气, 但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做不到,我们回去吧。正要说什么的白以晨顿住,还没从那女孩身上收回的视线对上了一道复杂的目光。满身狼狈的女孩穿过人群,精准的寻到了那个俊秀的少年身上。 他张了张口,无声说出了几个字,第八十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二,谢谢你,小少爷。得到了感谢的白以臣却笑不出来,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一眼就发现自己的诡气?是的,他很确定这个女孩发现了,而且看这样子他似乎认识自己,但他的记忆却像是蒙了一层纱,怎么也找不到与这女孩有关的画面。 白以臣再一次向小黑心寻求安全感,仙儿,我真的是最终 boss 吧?小黑心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把剧本都快翻烂了,也只看见了那两行跟白以臣有关的话,肯定点头没错。 见他似乎有些疑虑,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我兜着。既然小黑心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再犹豫,匆匆丢下一句我过去看看后就奔着女孩跑远的身影追去。 等等,沈莹伸手去拉他,却被骤然而起的红雾遮住了全部视线。 眨眼间他们便处于了茫茫红雾之中,一眼望不到边际,集市和人群全都消失不见了,江源害怕的往几人身边靠了靠,这是怎么回事?看不见小鬼的踪影?沈莹心中蓦然升起一丝烦躁,二话不说一拳砸出,气浪卷起一片,面前形成了一大块空白。可没过一会儿,红雾又重新凝聚白连云 出来。沈莹低声轻喝,眉心不自觉地咒起。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关心白已沉的白莲云为何要阻止他去找人。就在几人提神关注警惕周围时,江源突然感觉后背蹿起一丝凉意,猛然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他松了一口气,把头转了回去。而就在这一刻,他周围的几人居然全都不见了神。沈莹聆听 小夏没有回应江源的,顿时凉了一片,整个人如坠冰哭,带着哭腔又喊了两声几人的名字,却又不敢太大声,结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放眼望去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红雾,仿佛只有他一个活人雾。绷不住情绪的他哭了出来,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好像这样能得到一丝安全感。 本来他就是第一次参加副本,平时胆子小的连僵尸片都不敢看,再加上刚进入惊悚游戏就误打误撞报名了现实副本,一直以来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姐姐你哭什么?一道悠悠的童声传来,江源身子一僵,流得更欢了。呜,你别吃我,别来找我,我不好,还又胆小又笨,你去找别人吧,呜。泪眼朦胧的他在看清人影时一愣,是,是你!这不就是刚才被那个女人当街殴打的那个小丫头吗? 穿着破旧衣衫,头发散乱的女孩脸色白的过分,却依旧能看出眉清目秀,是个小美人胚子。女孩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江源看了半天,最后悠悠道, 姐姐,你的鼻涕要流到嘴里了。江源吓得连忙胡乱用袖子摸了一把,紧张到,还有吗?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女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见他这么好说话,江源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还有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他们怎么样了?女孩慢悠悠盘腿坐在地上,动作之下不由得露出了青青紫紫的皮肉。时候到了,江源得到了答案后反而不急了,其他几人都比自己厉害,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原地待着吧。疼吗? 女孩谋光一顿,从江源眼中看到了没有掩饰的心疼和不忍,慢吞吞眨了下眼,习惯了,没什么疼不疼的,丫头就是赔钱货,能活一天都是赚的。才不是这样!江源大声反驳,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都是人,有什么赔钱不赔钱的, 谁又能比谁高贵?要是在线,在我们那里,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江源说的都是实话,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什么重男轻女,女孩子不值钱这种话 是吗?女孩听后眸光一动,站起身,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布满细密伤痕的和剪子的手很是冰凉。江源被拉住时打了个哆嗦,跟紧我。江源跟着女孩起身,手里像是握着一个小冰块,被拽着往前走。我们不在原地等吗? 女孩不乏一顿语气不明,在原地等死吗?什么意思?江源晃了晃有些绚熨的头,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没太在意。等等。白以辰追着女孩的身影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人影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他和女孩两个人。女孩越跑越慢,最后停住了脚步,跑到了一处人家的后门处,默默蹲下,眼神直扭的盯着门口也不说话。 白以辰想上前,却发现女孩好像看不见自己,他试探着靠近,想摸摸女孩的头,手却直接从女孩的脑袋上穿了过去。穿魔了! 家之大门被突然打开,女孩藏了藏自己,你们不要跟着本少爷!一道小身影飞快地跑了出来,雀跃地穿过白已尘的身体向着急事跑去。身后几个下人追着喊着,大少爷您等等,我们老爷和夫人说了,您不能一个人出去。被称为大少爷的人做了个鬼脸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 一看就不聪明的样子。白以臣怕被传染没敢多瞧。等他们走远了之后,女孩站起身,你来啦。稚嫩的声音带了点虚弱,白以臣抬头看去,一个穿着跟个球似的男孩费力地迈过门槛,紧紧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女孩跟前。就这几步路,他走的气喘吁吁。 这个包子是我偷偷从厨房拿的,你快吃。女孩忍着眼泪接过包子,大口吞咽着,没什么形象。男孩也不介意,贴心的说着,你慢点吃,别噎着,不够我再回去拿。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女孩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局促的拽了拽打着补丁的衣角。沈莹,我叫沈莹, 第八十一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三接下来的话白以臣就听不清了。从沈莹这两个字过后,所有的话都像是被选择性消了音,他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音节。 我叫白,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别以后饿了就也不知道男孩说了什么。沈莹忽然抹了抹泪,坚定地说了一句被消音的话后就跑远了,我以后给你当白以晨,自动补全了这句话,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没看见男孩脸都红了连忙摆手的样子吗?他突然感慨,哎,这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样子跟我还挺像。 小黑心眼睛一眯,我怎么觉得这小胖脸还有额头上的虚汗?看了两眼,实口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造谣,我有这么虚吗?小黑心,你怕不是忘了你的人设了?但看白以臣一副油盐不进,坚决不承认这小胖还是自己的样子,小黑心无奈, 好好好,不向就不向。白以臣轻笑,仗着没人在,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脑后的小辫子,好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我那脑子不灵光的大哥究竟要干什么吧,可不能让我的两万出事。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雾消散,转瞬间冲进了红雾之之中。 按理来说,不同的诡气之间不会相容,如果突然闯入对方的领域,会被视为挑衅,但红雾却任由黑雾进入,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白以尘在红雾之中肆无忌惮的寻找两万阿布沈莹的身影,小黑心看得心惊胆战,祖宗,你可悠着点,别被男主发现崩了人设。白以尘大手一挥,白以尘,崩了人设跟我有什么关系?小黑心,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莹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之色,与白莲云相对,而让他可以放开手脚的行动, 于是解锁之言启动,不过一会儿就锁定了红雾中鬼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揪出了白莲云。白莲云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 沈莹觉得有点奇怪,从第一次见到鬼话的白莲云后,对方不管怎样都一言不发,刚才交手时被自己踢中了裤裆时也面不改色,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沈莹略带佩服地说出这句话。白莲云的脸色有点奇怪,转瞬即逝,依旧一言不发,摆明了要拦住沈莹 泽,你不担心你弟弟,我可是担心小鬼,他那么弱,随便来个鬼估计就能把他啃食带进。沈莹不想再耗下去了,双拳上的红光更加浓郁,脚踩地面借力猛然暴起。轰!一拳砸在了空气上。 沈莹也有点猛,就在刚刚一瞬间,白莲云突然消失,解剖之眼显示对方是真的离开了,周围的红雾肉眼可见的散去。 沈莹大佬江源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跑来,就在刚才被女孩拽着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见了沈莹的声音后,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手心一空,女孩消失不见。紧接着红雾渐渐变得淡薄,可是度上升,其他几人的身影也逐一出现。 聆听的衣衫微乱,袖口破损,有些疲惫却并无大碍。小夏则是一头雾水,看起来也没受伤。江源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就好,说起来那个小女孩人还挺好的,把我领出来了。小夏点了点头,原来你也遇到了,我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说不定还要用掉一个点数聆听苦笑,难道就我遇到了白莲云吗? 沈莹捏了捏拳头,不止你一个,这年头鬼都会区别对待了,算了,没事就好。小夏疲惫的叹了口气,这一趟出来不仅没找到多少信息,反而更加迷茫了。江源出生提议,我们该回去了吧? 不,沈莹的转了转手腕,言简意,该找小鬼哥们没完了是吧?但谁让跟着沈莹有安全感呢,而且他们也需要有人带路,不然连白家都回不去。于是纷纷点头。 沈莹是真的不放心,毕竟小鬼连说句话都要咳嗽两声,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病得不轻的模样。越想越不得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白以沉藏身其他恶鬼附中的模样。刚关闭不久的剪辑之眼重新开始开始搜寻,而此时的白以沉,正在肆无忌惮的人都露出了原本的嘴脸,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说自己脑袋痒,然后直接把头拽下来挠了挠又按了回去。还有一个鬼,只剩下了上半截身体,因为下半截被一只醉鬼给扛跑了。白蚁辰一出现,浑身上下浓郁的鬼气就让众鬼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蠢蠢欲动的向他聚拢吸溜。白蚁辰咽了下口水,这些鬼虽然弱,但数量够多,全部吸收了也算是大补。 手中鬼气缭绕,阴冷的气息凝聚压缩,就当他准备将这些小典型一网打尽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拳轰出,离得最近的一圈鬼顿时灰飞烟灭,你们想对我夫君做什么?一群鬼愣是连滚带爬的一哄而散,无头鬼的脑袋掉在地上了都不敢回头,捡 到了嘴边的猎物,飞了白蚁。陈胸口憋着一口气,脸颊漫上一丝潮红,眼中似有泪水闪过。沈莹不好意思的偏头,他难得煽情的来了一句,保护你是应该的,不用谢我,我谢你奶奶个爪! 眼看着白以臣要忍不住了,小黑心连忙拽着他的头发丝儿癫狂呐喊,两万,想想你的两万啊!白以臣声音颤抖,这根本不是两不两万的事, 要是这都能忍,我还是白以臣吗?看白以臣不说话,沈莹还以为他被吓到了,他不怎么会哄人,只知道应该投其所好,所以假装从袖子里,实则从系统背包用珍贵的积分换了,根本没有傻子会对的。金子 塞到了白以臣手里,别扭的找了个借口,看你瘦的,吃点好的。下一秒,白以臣从善如流的把金子塞进了钱袋子里,腼腆的盯着沈莹袖子瞅,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小黑心阴阳怪气,要是这都能忍,我还是白以臣吗?白以臣义正言辞,白以臣说的话跟我白棉花有什么关系? 沈莹觉得这小鬼有点太喜欢自己了,揪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手,还依赖的盯着他,没忍住捏了下小鬼的脸颊,细皮嫩肉的,手感极好。 白以辰没在意,正在跟小黑心说话,仙儿,你说我跟他做兄弟,他会不会经常给我一把金子?小黑心正好看见了沈莹捏他的脸这一幕,轻哼一声,不知道,反正张飞不会对刘备这样。 第八十二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四。与此同时,不少看到沈莹直播的人以为大佬又要有新的通关操作了,纷纷点了进来,结果就看见了满屏的我是来学习操作的,别人是来通关的,而你是真的来谈恋爱的。路人不懂这是什么新的通关姿势吗? 沈哥,我劝你别太爱了。弹幕多是开玩笑的人,毕竟谁都知道一个副本在同一位玩家通关后就会永久关闭,不会对这名玩家再次开启。而且就算白蚁晨长得再怎么帅气可爱,也只是一个 n p c 而已,换做其他玩家得到了新娘身份卡也会被如此对待。 骤然想到这件事的沈莹忽然就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毕竟难得遇见这么一只傻的可爱的小鬼。一想到副本会在他通关后关闭,再也看不见对方后,他就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正好看见了小鬼摸着钱包乐呵呵的模样,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上手撸了一把白已晨脑后的小辫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一脸茫然的白已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还心情不错的沈莹突然面色低落,男主不开心了,他以后还会有金子吗? 眼睛一转,他蹭到聆听身边,自以为小声道,表哥,你知道阿莹为什么心情不好吗?聆听唇边温和的笑一顿,见白已晨的疑惑不似作假后,眨了下眼神,神秘秘道,可能是最近时候到了,所以心情烦闷吧。 白已晨的第一反应是,男主又来跃世了,没想到新娘的身份卡居然还有这种作用,长见识了!自以为猜到真相的他一脸纠结的走到沈莹旁边,那个沈莹面色不变,鼻腔轻哼,嗯, 小鬼还不算太笨,知道过来哄自己,你要是难受不要忍着,多喝点热水。白以晨吭哧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沈莹虽然不知道白以晨脑补了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定不是自己想听的,下意识瞪了眼聆听,他刚才可是看见这人对小鬼暗送秋波后说了什么,保不准是在抹黑自己。 是了,小鬼这么单纯一个人,非常容易被不怀好意的家伙带坏,但小鬼有错吗?当然没错,错的都是蛊惑小鬼的模样,难不成这人要撬老子墙角? 沈莹越想越多,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聆听没安好心,指不定想制造误会让小鬼疏远自己。而聆听只看见沈莹神情变化的往自己这边走,还没等他问有什么事,就听这人重重哼了一声,下巴微抬, 做梦吧你,他才是小鬼的新娘!说完后就脚步一转,大鸟依人的往白蚁陈身上一靠,夫君,我们回家吧。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聆听, 不是你有病吧?白以臣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好悬,没喘过气,膝盖控制不住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听着沈莹故意放低了的嗓音,他抖了一下,阿莹,你,你别这样。沈莹最喜欢看白以臣害羞的模样,这能让对方的脸上多几分血色和人气,就比如现在,懒着人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小鬼就是小鬼,这么容易就不好意思了。白以臣最终扛不住男主这牛劲儿没在了地上,膝盖与地面接触的闷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沈莹手下一空,僵硬地低头,知道自己又没控制住力道。江源忍不住出声,沈二少夫人,如果你不喜欢二少爷,也也不用这样。沈莹头一次手足无措,紧抿着唇,眼神飘忽地拎着领子。江人一把提溜起来,愧疚地帮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我不是故意的。白以臣悠悠点头,我知道 你要是故意起来,我这悬着的一条命也就到头了。心里默默在本子上记上一笔,白以晨毫不介怀的模样让沈莹有些失语,望着那清俊的眉眼和清澈见底的眸,他伸手放轻力道,小心地碰了碰白以晨的眼尾。 就这么喜欢我吗?你给我撒手!一声扭曲的嚎叫让白以晨的心脏差点骤停,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目光警惕的转头看去,白莲云大包小包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嘴里叼着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他双手挥舞,张牙舞爪地将沈莹推开,挡在了白以辰身前,哆哆嗦嗦地指着旁边的空气,瞪大眼睛盯着沈莹,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对我柔弱的弟弟做什么?白以辰被自家哥哥的义气感动,好心地把白莲云指歪了的手臂掰正。哥指歪了?看着小鬼帮哥哥不帮自己,沈莹不爽地挑了下眉,直视白莲云, 怎么白莲云都快哭了?在手臂正对着沈莹时,瞬间将伸出去的食指收了回来,手腕一锤,对上沈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唇瓣颤抖,好歹好歹回去再上手。白已晨!沈莹勾唇一笑,长臂一伸就将白已晨拽到了自己怀里,力道恰到好处。谢谢哥的建议, 白已晨觉得自己就像那小鸡崽子,被拎来拎去,要不是怕用鬼气伤到男主,他早就爆发了。眼瞧这话题越来越歪,聆听叹了口气站了出来。 说起来,刚才连云你去哪里了?一眨眼就不见你的踪影。白连云怂不拉几的将自己买的大包小包东西扛起来。文言挠了挠头,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吧,我一回头你们全都不见了,还以为你们是商量好自己去逛了呢。装,继续装,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沈莹其实很讨厌试探来试探去的,眼底红光一闪,转瞬出现在了白莲云身后,力量凝聚,指尖向他后心掏去。白莲云后背一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一绊趴在了地上,正好躲过了沈莹的攻击。 哎呦卧槽!白莲云黑着一张脸盯着把他绊倒的东西崩溃呐喊,这他娘的是谁的裤子!第八十三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五?沈莹不信这个邪,一脚抬起就要踩住白莲云的脑袋,谁知白莲云正好往旁边一挪,拍拍屁股起身,真没公德心,不知廉耻! 沈莹眼神奇怪地盯着白莲云,正要再来一脚,胳膊就被拽住了,没等反应过来,唇边碰上一个圆溜溜的红色物体。阿莹,这个糖葫芦好甜,你尝尝,别糟蹋我哥了。对着白以晨期待的眼神,沈莹完全拒绝不了,张嘴就咬了一个下来,很甜,反正他背包里有解毒丹,再严重也不过就是死一次,反正他点数多,不怕 白莲云嫉妒了,弟弟都没喂过自己糖葫芦。于是他伸手就把糖葫芦从白以晨手里夺了过来,装模作样地说,给我也尝尝, 然后手一抖,糖葫芦掉在了地上。哎呀,没拿稳,掉了。在这一瞬间,白以臣觉得白莲云挨打是应该的,就连自己都有点手痒了。沈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莲云,对方装疯卖傻一样拽着白以臣走在了前面,哎呀,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父亲母亲又要念叨你了, 呵。沈莹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在几人走后,原本热闹的集市再次消音,掉在地上的糖葫芦被一只苍白的手捡起,没过一会儿 还知道回来。几人再次穿过黑雾,眼前就是白府的大门。刚在门口站定,大门嘎吱一声就开了,面无表情的白母把佛珠转的啪嗒直响, 管家和几名下人低着头站在一旁,白莲云一下子挺直了后背,买的一大堆东西呼啦啦掉了一地。娘,你是来接我们的吗?去祠堂里给我跪着。白母微闭着眼睛,语气冷淡。但白莲云丝毫不敢反抗,垂头丧气的点头,是,他是不愿意去祠堂那种地方的,又黑又冷, 而且晚上一到某个时辰他就会犯困,经常在各种地方醒来。仔细想想,府里唯一没有打卡的地方就是祠堂了。一开始发现自己在茅房醒来的他害怕的不得了,直到现在已经认命了。 他英俊潇洒、聪明睿智、机智勇敢的白大少爷,唯一的缺点就是梦游白蚁,沉咳了两声上前道,娘,是我吵着要出去的,哥,他只是不敢拒绝我,你别怪他。 百母的眼神未变,拨动佛珠的手却慢了些,不用为他说话,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身为兄长,他不仅善作主张把你拽出去,甚至连下人都不带上几个,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而且他谋光僵硬一动,他万万不该连我这个当娘的都瞒着,你们是想让我急死吗? 既然是瞒着,那百母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白以臣暂时放在脑后要维持人设的。他没有反驳百母的话,抱歉让您担心了,我知道你向来都是最乖巧懂事的, 百母亦有所指,怕不是身边的人蹿跺你。沈莹不出意外地感受到百母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不满,厌恶,杀意。他唇角一扬,眼底的肆意显露无疑,口中的话却不是这么回事。娘,你有话直说便是。我是个粗人,拐弯抹角的话听不懂,百母怎么可能在自己儿子面前说他的坏话, 他不可能破坏自己在小儿子眼中的形象。牙尖嘴利,但愿你能一直如此。多谢夸奖。沈莹是个魂不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百母在夸她, 也不知道是演过瘾了还是怎地。在白母还要挤兑他两句时,沈莹捂着脑袋摇摇欲坠,轻轻扑在了白蚁尘怀里。夫君,我头疼,睁着一只眼挑衅的看着白母, 白母被气的脸色差点绷不住,你?白蚁尘头一回感受到了婆媳关系的窒息感,快速说了句,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天色不早了,阿莹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小夏自然是跟着白蚁尘的,对着白母行了一礼后头也不抬的走了。江源回到了白母身后,恨不得变成鸵鸟,将脑袋埋在地里。 聆听得意于身份的便利,知道百母不怎么会跟自己生气,上前一步搀扶着百母,温声道,公母,此事我也有错,没有拦着。以臣恕 我多嘴一句,一直在府里待着难免憋闷,偶尔出去在附近逛一逛,换了心情也是好的。观察着百母的神色,他加了一句,这人啊,心情一好,身体也就跟着好起来了。这句话说到百母心坎里了,他最在意的就是百母心坎里了,他最在意的就是百以臣的脸也放松了些许,语气不再那么生硬。江源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 直到离了门口的下人,百母身边只剩江源和另一个丫鬟时,聆听谋光一动,说起来,公母对已臣的时刻关心也是令我心生羡慕,这不我们一回府您就知道了。 百母随口道,连云那不成器的也就在瞒着我,这方面天赋异禀,要不是管家来见我,估计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这样啊,聆听心念一转,二少爷,热水已经烧好了,需要服侍你吗?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见小春来了这么一句话,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低雅的男生重复了某个字眼, 服侍。沈莹先一步回了小春,他有我服侍,用不着你们。小夏心里明镜似的,这你们里就有他一个二话不说,拽着小春就给两人腾地方了,留下一句,有事就叫奴婢们一声。白以尘刚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十指交握,微微一拽,两人的距离就靠得极近。 沈莹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夫君,我服侍你沐浴可好?小鬼的脖子很白,唇瓣粉嫩嫩的,身上应该也是如此吧,他很想看看白已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干巴巴的新娘一把推开,呲着小虎牙自以为凶狠道,一身牛劲的你怎么敢碰一身药味的我? 第八十四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六水声哗啦啦的响着,浴桶和卧室之间用屏风相隔,上面搭着白蚁尘脱下来的衣衫和纯白泻裤。沈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等着,可那不绝于耳的水声总是往耳朵里钻,不断吸引他的注意,他的坐姿也开始变来变去,发散思维 已经三分钟了,小鬼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摔倒了?小鬼身体那么弱,摔一下估计都是要命的,会不会此时正趴在地上红着眼睛默默流泪呢? 沈莹伸长了耳朵,发现只有水声,但他的心反而提的更高了,连痛呼声都没有。小鬼不会是晕过去了吧?更严重一些,是不是已经晕在浴桶里了?想到这里,沈莹彻底坐不住了,为了维持好新娘的身份,白以臣绝对不能出事。 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沈莹飞快起身往屏风那边走去,心急如焚的他没有注意到,在越过屏风的那一瞬间,一缕缕红雾如灵蛇般的瞬间席卷上他的眼睛,速度快的只会让人觉得眼前一花。 如果是平时的沈莹绝对不会发现不了,但现在的沈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鬼可能晕过去了这一念头上。热气蒸腾,泡着澡的白以臣没一会就昏昏欲睡,正当他准备小气一下时,冰凉滑腻的触感贴上了肩膀,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人在洗澡时是很脆弱的,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白以臣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鬼片里的恐怖画面。他僵硬的一点点侧头,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闯入眼帘,黑色的指甲轻轻扣在他,造成了无与伦比的精神冲击。 见他回头,来人仿佛吃了一堆死孩子的红唇生硬的勾起,一次一顿倒。二少爷,小春,福士林沐浴好吗?救救命,有鬼哦,他也是鬼啊!那没事了。白以辰小小的慌了一下,然后默默往浴桶里缩了缩,抱住肩膀,这里不用你伺候,去外面候着吧。 他试着把肩膀上的手甩下去,结果失败了。小春歪了下头,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直溜的盯着他,二少爷,小春服侍您沐浴好吗?白以臣,你忙活一天应该也累了,今晚这里不用你下去休息吧?二少爷,小春服侍您沐浴好吗?你这鬼真是油盐不进啊! 白以辰被气的差点站起来,但想起自己现在不着寸缕,想了想到你先转过去,只要他不说拒绝的话,小春还是挺听的,慢吞吞的转过了身。而白以辰就趁着这么一会功夫迅速飞出浴桶,把李一和谢库胡乱往身上套,撒腿就往屏风外跑,拜拜了您嘞! 脚步由快到慢最后停住了,刚出现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白以辰傻傻地盯着面前的浴桶屏风,还有变丑的小春,疑似鬼话的小春正对着他,嘴里不断重复那一句,二少爷,小春福士林沐浴好吗?他开始一步步靠近,眼神炙热的盯着白以辰,仿佛得不到回应就会一直问下去。 白以辰拽紧领口试图劝导小春搓澡,没前途的。见他一直不同意,小春逐渐失去了耐心,肉眼可见的有些急躁,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白以辰眼前,双手一动就要将人逮住。白以辰被吓得魂飞魄散,鬼鬼兽兽不侵啊! 小春拽住了他的衣领,白以辰正好挣扎往后躲,万万没想到滋啦一声,他的里伊贝斯出了个大口子,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小春眼睛一亮,口齿不清道,二少爷,我服侍您! 白以辰看着肩膀上的痕迹欲哭无泪。没等说什么,就见小春突然如临大敌,神情凶狠,空气中波纹荡漾。沈莹喘着粗气的身影出现,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点点可疑鸿运。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目光如利箭 浴桶水波,衣衫破碎,肩膀上有一道道红痕的白以辰,还有离他极近的丫鬟,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像极了两人依偎在一起。呦,我来的不巧了! 沈莹双手还胸,轻哼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他再绕过屏风的一刹那,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个满怀,低头一看,白已尘衣衫松垮,手紧紧拽着他胸口的衣襟,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沈莹心神一荡,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脱下外衫就要将人裹住,小小心着凉莹莹。 沈莹放在白已尘肩头的手一顿指,这一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小鬼只会叫他阿莹或者夫人,从不会叫他莹莹。眼底红光一闪,解锁之眼启动, 瞬间他就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圈套,这是一个由心念所组成的幻境,自己最期待的事会一一映现出来,心神真正沉沦的那一刻,也就是他永远被困在幻境之时。但可惜,这个幻境不完善,还困不住他。莹莹,你怎么了?白以尘忧心冲冲地望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沈莹毫不留情地推开。 担忧白蚁沉的他不愿意在幻影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假的就是假的,比起沉溺于幻境,他更想看见小鬼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眼睛瞬间变得鲜红,不断探查幻境薄弱处。没过一会,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地方,找到了。一拳轰出,红雾翻涌, 随着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起,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模糊。经过短暂的眩晕后,他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这一幕。背对着自己的丫鬟身材干巴巴的,根本不像他有看头。小鬼身体不好,要是晕倒了,自己还能背着这干巴?丫鬟?能吗?能吗? 小鬼过来我身边。白蚁晨屁颠屁颠的拽着变成布条的衣服就跑过来了,想借件衣服披一下,毕竟小春是女鬼,还怪不好意思的。小春缓缓转身,目光阴冷而看清了他手上外山的白蚁。晨道, 你真是饿了,第八十五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七惨,白脸大红唇,这你都能下得了口?沈莹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就是这么个意思,直白到了白已沉都不用猜的程度。他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阿莹,你听我解释。沈莹抬手,等会再说,你先一边玩去。 他活动了下手腕,劈啪作响,小春刚张嘴放开他,没等说完,沈莹一拳头已经砸在了小春的眼眶上,力气十足。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人你也敢动!与能构造幻境的能力不同,小春本身的行动较为迟缓,手脚非常不协调,对上沈莹这种暴力猩猩,只能被动挨打。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沈莹完全没因为是个女鬼就手下留情,反而更加凶残,尤其是想到刚才他与白以晨靠得极近的模样,一股无名火让他异常憋闷。小春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隔着三层厚的粉也能看出鼻青脸肿,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白以晨后,头一歪,干脆的晕了过去。 呵!沈莹将晕过去的小春拎在手里,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与一脸懵逼的小夏面面相觑。把他给我看好! 小夏被扔过来的人砸了一脸,没等说话,沈莹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她捏着鼻子认下,心中狐疑,怎么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样子?将怀里的人翻了个身,愣了一下。小春奇怪,小春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屋里,还被沈莹扔了出来? 刚才屋内的鬼气他感知到了,但以沈莹的武力值,不需要他担心,所以也就没管。结果现在看来,屋内的鬼气是属于小春的。小夏眉心一皱,可是不对啊,里面那股鬼气明显跟白莲云更相似。 想不通的他决定等小春醒过来后问问,毕竟这只鬼很好套话。第一天刚进入副本时,不过是随便聊了两句,结果对方就差把裤衩子的颜色都告诉他了。屋里幽暗的空间内只有烛光徐徐燃烧。沈莹一言不发,缓步走来。 白以沉看不清他的神情,谋光在闪烁的烛火下也明灭不定。他后知后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试探性举手发言,阿莹,你生气了吗?沈莹语气奇怪,拉长了声音,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就算你跟那个干巴巴的丫鬟靠的很近,就算你还让他碰你的肩膀,哪怕他长成那个样子,你也下得去手。察觉到不对劲也不叫我的名字,这些都没关系的,夫君,我很大度,不会因为这些就生你的气的。 真都假都!白以臣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没生气。与此同时,听见这一连串发言的弹幕也疯了一样,一条条快速闪过,上一条还没看清,就被下一条挤上去了。 沈哥,你嚼嚼嚼,有情况啊,嚼嚼,明显就是吃醋的小娇妻吗?嚼嚼嚼!你们别说,就白以尘这副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模样,还有衣衫破碎处露出的莹白却不瘦弱的肌肤轮廓,谁能想到看起来病泱泱的人居然身材这么好啊! 楼上的你真是馋了,还记得这是副本吗?还真别说,他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句古话,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破碎的他。白以尘永远不知道,他和沈哥之间隔着的是我们这些害群之马。 突然,一行闪亮的大字划过,直播暂时关闭,你们吵到我眼睛了。画面一黑,白以臣还想着沈莹手里的金子呢,为了金子,他绝对不能让男主跟自己生气。 于是沈莹就见白以臣一点点蹭过来,小心翼翼的拽住了他的袖子,明亮清澈的眸稀记的望着他,阿莹,你不要生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如果你不开心,明天你可以把小春叫过来问话,我绝不插手。 沈莹自认为绝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莫名其妙的他就是突然消气了。手指忽然捏上白已尘的脸,微微用力,用这股力道在对方脸上带出了一个笑, 小鬼不适合小心翼翼,还是笑起来更顺眼。唇边的温热一晃而逝,最后落到他的肩膀。里衣被小春撕碎了大半,他还没来得及换,现在外面披着的是沈莹的外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肩膀那里被很轻的力道按了按,沙哑的男生让他的耳朵有些发麻。疼吗? 什么?沈莹无奈,肩膀这里疼吗?白以晨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肩膀被小春的指甲划过,说实话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小春的力道都不够给他挠痒痒的。于是他老实的摇摇头,不疼。撒谎!白以晨。沈莹瑞丽俊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因为低着头,所以白以晨只能看见他的唇动了动, 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沈莹抬头对上白以晨的视线,不过半秒谋光偏移,好歹你也是我的夫君,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你好了,坐床上去,我给你包扎伤口。沈莹生硬的转移话题,将人按在了床边,稍微离开了白以臣的视线范围,从背包里兑换了纱布。一分钟后,看着沈莹手拿着纱布的一头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肩膀时,他想着挣扎一下,真的不用了,我都没破皮。 沈莹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肩膀处的伤口不太好包扎,我先试试。阿莹,我真的没事,坐好别动,衣服都脱掉算了,我来帮你脱吧。三下五除二,破烂的里衣就被沈莹扒下来给扔在了地上。沈莹的手在包扎过程中不断抹撒到肩膀的肌肤,让白以臣有点不自在,但看对方如此认真的模样,他更不好辜负好意。 直到肩膀处的那道红痕已经完全消失,沈莹也重复了十次包扎过程,在白以辰眼皮打架使手飞快动了几下,麻利的就把肩膀包住了,绑了一个蝴蝶结好了。看着自己动弹不得,厚了一圈的半条臂绑,白以辰陷入久久沉默。 有时候一个人在副本当 npc 真挺无助的。第八十六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八你还生气吗? 没得到明确回应的白翊晨总是有点不放心,这可是能从兜里掏金子给他的大户,肯定要维持好关系的。沈莹扒拉下绑成蝴蝶结的纱布,头也未抬,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白翊晨放下心,他也觉得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小气,以前还有别的丫鬟半夜闯进你房里服侍吗?沈莹加重了某几个字,将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白翊晨觉得如果自己点头的话。这条胳膊上白翊晨觉得如果自己点头的话。这条胳膊上。白翊晨觉得如果自己点头的话。他正襟微坐,双手乖乖放在腿上。 没有,我不习惯被丫鬟伺候,所以沐浴之类的事都会亲自动手。他回忆了一下,小春其实是挺老实的一个人,老实到在你洗澡的时候偷摸进来 白以臣,那这确实没法解释,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沈莹把玩着白以臣的手,缓声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他抬眼,视线却不与面前之人对视,一手飞快地摸了把白以臣的脸,我一个人伺候你就够了。 阴暗的环境下,暖黄色的烛光照亮了白以臣的侧脸。沈莹早就知道小鬼有一副极好的样貌,肤白貌美的看着自己时,眼睛里像是坠满了星星,尤其是一笑起来,可爱的小虎牙就冒了出来,甜死了,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少男心。 小鬼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模样让他总是担心在自己看不到地方,小鬼会不会被其他恶鬼给欺负了。也不知道小鬼一个人是怎么在群鬼环伺的环境下艰难生存下来的。沈莹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小鬼衣衫破烂,两眼泪汪汪的抱住自己缩在墙角的模样。周围的恶鬼们冲着小鬼伸着双手张牙舞爪, 越想越是止不住的心疼,就这样小鬼还说要保护自己呢。白已臣不知道沈莹都脑补了什么,正试图从男主的魔爪里收回来,还没等动作,脸就被迫埋在沈莹的胸口了。 第一反应是好大,第二反应是有点窒息,没等说什么就听见对方沉声道,苦了你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你了。白以晨的双手胡乱挥舞,沈莹以为他太感动了,手一动将白以晨的两只胳膊也搂在了怀里,下巴蹭了蹭毛茸茸的黑色头顶, 不用这么感动,身为你的妻子,保护你是应该的。白以晨激动地捏紧了沈莹的腰,沈莹可疑的红了脸壳,别乱摸,那只泛着点苍白的指尖听见这句话后,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感受到腰间的动静消失后,沈莹心中则了一声,自然地握住白以晨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给你摸还不行吗?也就我这么惯着你了。 白以辰的手无力滑落,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沈莹猛的将人从怀里松开,结果就看见白以辰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红,额角冒汗的晕了过去。沈莹一慌,僵硬的去视白以辰的鼻息,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后这才松了口气。 小鬼身体太虚弱了,连抱一会都能晕过去。谋光一动,他脱衣上床,只着卸衣卸裤,偏偏这样也不好穿着,领口大敞流畅完美又大的胸肌就露了出来,慵懒的靠在床头,将晕过去的白以辰抱进了直播。沈哥你没事你 我寻思我也没进错直播间啊,请问这是惊悚游戏直播,不是什么恋爱直播吧?世间是如此的不公,有人在副本里跟 n p c 甜甜恋爱,而我在跟鬼怪比谁更变态。没什么好说的,祝你们幸福比心!非常好的三弟现场让我的二弟起立,又一弟不胜擦鼻血。 沈莹得意一笑,抱着白已晨的手紧了紧,温热的肌肤相贴,趁着怀里人没醒,他开始做回自己,夫君,我的你们没有单身狗,可笑! 最后一声低效杀伤力直接拉满直播间的玩家们,瞬间破防,沈哥,你小子别太得意,人家还不一定喜欢你呢,我们通关!沈哥恋爱一厢情愿?可笑!沈莹一看不乐意了,唇角一翘,谁说我一厢情愿,小鬼可喜欢我了,出门逛街都非要带着我,不然就不愿出去, 他那个母亲挤兑我,小鬼二话不说就挡在我前面,这还不够?沈莹想到刚才的事,略微润色,小鬼二话不说,就连面对丫鬓不知羞耻的勾引也面不改色。 世界上有四种 k, 红桃 k, 梅花 k, 方块 k, 还有我会破防的, ok? 宝,你说你想养小丑?鱼,我高兴坏了,以为你要养我,因为我在你眼里又是小丑又是鱼。看到这条,沈莹眉心一皱,谁是你宝,这也是你能叫的? 小鬼都还没这么叫过自己。沈莹手一动,当下就把宝设置成了禁用字,呵,人家沈哥都跟 npc 恋上了,我还在跟鬼在这尊都假都 白,爸爸沈妈妈,你们要快点把我生出来哦!嘻嘻嘻嘻,果然有人控制不住的颠了,沈莹就喜欢探他们破房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情一好就想放松一下,正好白已沉没醒,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烟,一个打火机 系统出品的烟,无害又健康,关键的是这种烟只有抽的人能闻到味道,不会影响周围的人。压力大的时候或者极其放松的状态下,沈莹就会时不时抽一根, 熟练的把烟点上,吞云吐雾,模糊了神色,正好看见了好几条说自己是单恋的,深邃的眉眼一动,邪肆一笑,开什么玩笑,小鬼都快喜欢死我了,没看见我不抱着他都不肯睡吗?白以辰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吧嗒吧嗒抽烟的男主,还有上面那两句话,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这眼睛是闭上还是闭上呢? 好小子,原来你就是这么造谣我的!第八十七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十九,看直播的玩家们破防发癫过了,还是有人在正常发言的。 沈哥,如果你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更好了。大家别忘了,惊悚游戏的副本在通关后都会永久关闭的,现实副本也是如此。这一句话让直播间的弹幕有了短暂的迟缓。说起来,以前不是没有玩家爱上了副本里的 n p c, 结果在通关过后却再也进不去副本了。 就算想卡 bug, 永不通关也是不行的。你不想通关,有的是人想要得到奖励。哎呀,你们想多了,沈哥是谁?可是常年霸榜第一的高玩大神,这种事情他能不知道吗? 不过就是逗逗咱们而已。正在弹幕上讨论的人突然眼前一黑,直播间已关闭,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让他们有点不明所以。 系统又 bug 了?总不可能是沈哥自己关的吧?哈哈哈。沈莹一向随性,心情好就开播,心情不爽就直接关闭。他现在心情就挺不爽的。 通关后副本就会永久关闭,这是惊悚游戏规则的前几条,他早就烂熟于心。以前他都是杀鬼找线索,通关拿奖励一条龙,哪怕是修仙副本可以御剑飞行,也没有半分留恋。对他来说,第一重要的是获得点数活下去,第二是拿到更多的奖励,增强自己实力。 但自从有了解锁之眼后,在其他人还在被鬼折磨的要死要活时,他遇见鬼都是一拳轰碎。简单粗暴地完成主线任务后通关, 弱的鬼惧怕他,强的鬼想方设法要吞食他,而唯独白蚁晨这个弱的要命又弱不禁风的小鬼,说要保护他。沈莹从第一眼看见白蚁晨时就知道他是鬼。解剖之眼一启动,如果是人身上就会是白气,是鬼身上就会是黑气。不仅是白蚁晨,整个白家,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是鬼,包括外出时及事上的那些。 这是一个由鬼组成的副本,白天他们在人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和生前的行为,这种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当着鬼的面说出你根本不是人,或者你早就死了之类的话。 而经过白莲云那大傻子的事,沈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npc 们不会有鬼话后的记忆。不过保险起见,明天一早他还是要试探一下小春的。不过比起小春,白莲云的问题明显更大,还有那不弱的实力,他有理由怀疑白莲云就是副本的主人。 执念形成副本,白莲云最在意的是什么呢?沈莹深深望着怀中昏睡的人,手指无意识勾着绑着辫子的红绳徐徐解开。红绳绕指,白与红交织,格外醒目。沈莹望着望着就出了神,另一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白以沉,鸭羽般的眼结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低着头,越凑越近。在呼吸交织时,白以沉蓦然睁开双眼,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但可惜,白以沉从来都不是个会看气氛的人,他张嘴就道,你背着我抽烟了。沈莹的后背蹭的一下就挺直了, 奇了个王八怪了,他是怎么发现的?他下意识闻了闻袖口和领口,发现根本没味道,一本正经的狡辩,我没有,你闻错了。白以晨想起刚才沈莹造谣的事,小声嘀咕,我还听见你在跟什么人说话。他的眼神带着两分伤心,四分难过,十二分欲言又止,手悄悄掐了一把大腿根,泪液上涌,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合离,家里东西都归我。眼前突然闪烁一抹金光,白以晨睁大了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手上的一堆金叶子,脑袋被拍了拍,乖,别乱想, 区区金子就想让他屈服。好的,麻溜地将金子压在了枕头下,笑得眼睛一弯。白以臣回头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一直趴在沈莹的胸口,怪不得那么得劲儿。 他眼神飘忽地上前拉住沈莹敞开的衣襟,就当沈莹也有一丝期待时,对方将他的领口合上,然后拽过被子把它盖的严严实实,晚上天气冷,小心着凉,别冻着胸,毕竟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胸肌。白以臣这么想着,偷偷羡慕的瞅了一眼 聆听,你小子以后可有福了。沈莹有些失落,不过小鬼关心他身体碍,嘴角一翘,轻声问道,可以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吗?我想更了解你一点。白以辰果然毫无防备的样子,想了想到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身体不好,弱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一直很少出门,父亲母亲对我也就多有偏爱。 小时候的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就连咳嗽两声,身边的人就会紧张的不得了,呼啦啦的全都围上来,可人一多我就会胸闷难受,所以最后身边只留下了小春和小夏两个丫鬟伺候, 本来还有姜妈妈照顾我,她是我的奶娘,但后来年纪大了,就被母亲调到身边养老了。天知道她看见姜媛的时候差点绷不住,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是她的奶娘? 惊悚系统,你是真的不挑啊!我最感激的就是大哥,曾经的我担心过父亲母亲对我的偏爱,会让大哥觉得心里不自在。大哥赤诚,从未多想过,反而待我更更好。白以晨差点把没头脑这三个字秃噜出去。 沈莹突然开口,你哥对你极好。白已尘不已有他点头。大哥,他总是担心我的身体,把我当成了玻璃做的,生怕磕着碰着,就是有时候过于紧张了些。 沈莹本来想问一下白已尘觉不觉得白莲云平时有什么异常,但话到嘴边,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的表哥呢?沈莹装作不在意地抹萨着指尖上缠绕的红绳。 听到关键词,白以辰脑海中闪过零碎画面,表哥对我也很好,关心我的衣食住行,经常过来陪我说话,给我带外面的吃食和有趣的务实。在白家甚至有专门的一间屋子,父亲母亲也很喜欢他,那你呢? 嗯?沈莹紧紧盯着白以辰的眼睛,画中带着不自知的醋味,你喜欢他吗?第八十八章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副本玩家二十,我们只是 npc 和玩家的关系,你越界了? 白以晨很想这么说,但看着对方手里已经被无意识扯烂的红绳,他,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绳子结实。两只手缩了缩,他试探道,还还。 沈莹可惜地将手里变成两节尸体的红绳在白以晨眼前晃了晃,食指插进对方的手心勾了勾,发绳不太结实,等改名我给你买个更好的。对了,你想说什么来着?白以晨觉得手心有点痒,反射性的攥紧,瞬间改口,我不太喜欢他。 绞尽脑汁想起了一个理由,三岁的时候他抢走了我的麦芽糖,至今没还我,所以我不喜欢他。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跟怂不怂没关系,主要是他舍不得金子。沈莹轻哼一声,也不说信还是没信,专心地揉捏着白以晨温凉的手,试图让其染上自己的温度。白以晨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怂,不就是区区男主, 反正自己最后都碎了,现在不嚣张起来难不成还要等着变成了鬼砍后唯唯诺诺?而且沈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她的新娘啊,再加上这个副本的封建程度,自己有点封建思想也是应该的吧。 想明白了的白以臣后背一挺,勇敢的对上了沈莹的目光,咳了两声,阿莹,我们成亲有几日了,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没想到吧,我还会催你生孩子,这她还不得讨厌死我, 反正自己最后是要碎的,根本不怕被讨厌呢。沈莹先是一顿,眼神渐渐灼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鬼好喜欢我愿意跟我生孩子,你想和我有个孩子。白以辰眼底得意,没错,生孩子多疼啊。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封建又来了句,最好生两个,一男一女,最好儿女双全,图个吉利。 沈莹,他还要跟我生两个?白以辰眼看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奇怪,但貌似不是厌恶,他补了句,最好都是和你生的,疼死你。 呜呜,我太恶毒了。沈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口鼓胀的情绪让他有些无言,他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的,在对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干巴巴的瘦弱女子,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 但哪怕这样小鬼依旧愿意跟自己生孩子,还只愿意跟自己一个人生,眼下之意不就是只会有他一人吗?额前的发遮住了他过于锋利的眉眼,薄唇微动,最终只是悠悠叹了口气,长臂一览紧紧的抱住着,淡淡的草药味并不苦涩, 他将下巴小心支在白以辰的肩膀上。生生六个,我跟孩子姓。白以辰一愣一愣的,狠狠人啊,他不死心吓唬到生孩子很疼的一脚踩进鬼门关那种,你可能会出事的。嗯? 沈莹的声音意外的温柔,白以辰拉下脸麻溜地推开扒在身上的大型生物飞快地躺进被窝里,背对着沈莹好困,睡了吓不到人没意思,也不知怎地意识很清醒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深眠, 以为他害羞的沈莹也不戳穿,望着两床被子略微思考把其中一张踢到了床下,然后理直气壮的钻进了白已尘的被窝,美滋滋的抱着人闭上了眼睛,手不老实的捏了捏。说起来小鬼虽然体弱多病但身材居然意外的不错,甚至就连身高也跟自己差不多,只不过时常咳嗽加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人下意识把它放在了弱势一方。 昏暗的房间内,本来平静燃烧的烛光忽然抖动,最终落在了一处啊。





穿成一个苟延残喘还能活几百年的病秧子 npc, 我 知道自己迟早会成为男主收服的一张 s 级鬼卡,所以副本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在想着怎么保护男主,眼下先把跟男主洞房这关过去,但下一秒我就瞪大了眼睛。接上集, 有小伙伴问夺目鬼卡这部小说在哪里可以快点看完整版,现在做个教程给大家。首先下载个悟空浏览器,注意是悟空浏览器,然后搜索夺目鬼卡出来的第一个就是了,全民免费,可听可看。

弟子选拔会为了不被六个师尊选上,我故意装成一个有天赋但不多的笨蛋话接上文,五万六千颗零食,现在给秒打款,秒治愈,谢谢。很快,温幼仪拿着一兜子零食心满意足的去给人看病了。 沈木漫步跟在他身后,永远间隔一不远的位置,进了医疗院,坐在椅子上看他,他永远在他视线范围内,就像几千年前他所做的那样。那时他刚修炼没多久,还未修炼成人形,在洞穴里冬眠,一只奶黄色的小兔子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他懒懒懒睁开眼,见识的连他牙缝都塞不满的猪兔翻了个身继续睡。 如兔腿短,无论如何也跳不走,干脆挖起了地道它尾巴一卷,将它卷到身边,禁止它弄乱自己的巢穴。小兔子吓得呲哇乱叫,啊,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它没有理会,只用尾巴将它送上那小斜坡,小兔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过多久,小兔子回来了,从此以后它每天都来看它。谢谢你上次没有吃我,蟒蛇,大哥,我给你带了小水果,你是刚成年的蟒蛇吗?我是刚成年的兔子呢,我们俩一起修炼吧。 你真厉害啊,我感觉你很有天赋,可我就没有,我就是只普通兔子,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人形来找你,你会认出我吗?不 知过了多久,小兔子没再来,他离开巢穴一路寻找,问住在他家附近的百灵鸟有没有见过小兔子。那只侏如兔早上来的时候被一条绿色蟒蛇吃掉了,他太显眼了,叼着水果跑,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他马不停蹄的去找蟒蛇报仇,搏斗中艰难获胜,带着一身伤回洞寂寥的度过百年,忽然有一天,又有一只兔子从掉下来砸在他洞窟前, 依旧是冬日,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就见小兔子慌张的挖地道。他逐渐睁大眼,惊喜之余发现了一件事情啊,原来他一直在等他呢。 他尾巴一卷,很自然的将他卷到身边,听他滋哇乱叫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相识。只是现在小兔子来去都有他护送,再也不会有危险了。可惜小兔子没有修炼天赋,命数短短几十年,任由他怎么保护怎么喂药,小兔子依旧死在了他尾巴缠绕的窝里。 沈慕望着站在医疗院的温幼仪,窗外人影绰绰,是很多人来看治愈系是怎么治疗伤者的。他站在视觉中心点,身边围了一堆刻意讨好他的高阶弟子,却不骄不躁施法治疗他。趁无人在意,他只顾着将温幼仪锁定在视线里。 他的视线隔了百年,千年、万年,隔着无数次的轮回和重逢,无数次的埋葬和等待,不知不觉间内心也变成了狭小阴郁的潮血,时刻等着兔子掉下来。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人形来找你,你会认出我吗?会的, 沈木眼里有了笑意,一眼就认出来了。顾无量站在沈木身后,感觉沈木的面相一直朝着温幼仪,温幼仪往左走他就看左面,往右走他就看右面。 抛开两个人各自的身份,刚见面的男人直勾勾盯着一个女人,实在冒犯他忍不住开口,师尊是因为七师妹是至于戏才收他为徒的吗?沈木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扭头看他,眼里满是杀意。顾无量被他看的心头一凛,后退一步,但又懊恼,自己竟然害怕,师尊看错了吧,师尊怎么可能对他有敌意? 沈木却起身,你跟本尊来,他有些不明。胡仪的跟在沈木身后,一路来到安静的后院,沈木背对着他,陈生开口,严格来说,他不是你师妹,他未来会成为你师娘。顾无样啊!他的狐狸耳朵刷的从发间钻出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这进度太快了吧, 温幼仪会成为你师娘?沈木转身正视他,你要懂得保持距离,要跟他尊敬,不许打闹,管好你的衣服,不要让他吹到他身上。顾无样,他有点难以消化,我衣服吹到他身上都不行。沈木,不行!顾无样,为什么?沈木,因为本尊善妒。 顾无样无语,那您为什么要选中七师妹?是因为他是治愈系您才娶他?沈木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尊是那种以为他蠢笨就笑话他,发现他是治愈系就巴结他的墙头草?顾无样,敏纯, 是的,他就是这么以为的。沈木望向医疗院,本尊已经陪着他经历了万次轮回,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更是给我和他之间的完美结局。 父无样惊恶乱刺对沈木,正是他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得意,他当小兔子的时候不蠢笨,是只很聪明的小兔子,可惜没有修真天赋,任何真气度到他身上都不吸收,所以本尊陪着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等他死去,埋葬他,等他重新进入轮回,再来到本尊身边。如此等待已有万年。沈木垂下眼,只感觉心里满当当的 皆是欣慰,如今他终于修炼成人,本尊也按照跟天族的约定,只要本尊等到想等的人再教导一年就可以回魔族。顾无量听的一愣一愣的,那我们几个徒弟怎么办?依旧我教,只不过你们要来魔族找我。 沈木说顾无恙荒谬,心情忽然就不好了,但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脑袋很乱,狐狸尾巴钻出来在腰间胡乱拍打,像条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鸡毛掸子。沈木盯着他饭青的脸,不急不徐的开口,所有土地里只有你是本尊养大的,本尊把一切都告诉你,是希望你趁早收心,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顾无恙纷乱的思绪突然停止,撞上沈木笃定的眼神, 我,我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话出口,顾无量惊觉自己竟然底气不足。沈木冷冷凝着他,似乎将一切尽收眼中,你自己知道。顾无量荒谬的歪了下头,他这个动作是受足本能的 听声音,理解声音的本能。他私存片刻,终于明白了师尊身上哪来的敌意,所以你拿我当情敌?沈木反问,你敢说你没动点心思?顾无量笑出声来,眼睛左右乱看,我跟他才刚见面, 怎么可能会对他一见钟情?神木犄角的扯扯嘴角,没说话,与他擦肩而过。顾无恙垂下头,感觉双臂很沉,沉的抬不起来,一股脑的要往地里坠去,但心里却有一股劲,心不甘情不愿的拧上来,拧的他忍不住开口,师尊,今天的修真大殿上第一个见到他的人是我。顾无恙觉得有点可笑, 师尊您不是跟他有万年的轮回吗?可我觉得您在他心里好像也不是很特别,会不会您自作多情呢?话落,顾无恙眼前人的大动脉。 日光下,他和沈木一人执一柄剑,结实抵在对方的脖梗上。他绷着呼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掉落,不敢懈怠。沈木却轻松持剑,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只是将剑锋逼得更紧了些。 一只白灰相见的鹰盘旋在两人上空,他绕了好几圈,见俩人只顾着仇视对方,干脆飞向前院落在房顶上幻化成一个白发少年,坐在房顶边缘,搭起一条腿。少年白发白结,在太阳下,像一只毛发被晒得亮晶晶的猫。俯下一道传音符,烧, 传音符燃起蓝火,你很慢的速度燃烧着。他对蓝火道,二哥,三哥,四哥,跟你们说点乐子,师尊和大师兄为了师妹打起来了,现在在拿刀互砍呢。很快,他脑海里想起一个男人惊喜的惊呼, 什么互砍?他俩有没有掉装备什么的,剪了之后我们平分。二哥,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师尊和大师兄为了师妹打起来了。六师妹不是还闭关呢吗?怎么让他俩打起来的?白发少年哼笑,六师妹满脑子都是沙鞋碎,哪有这魅惑人的本事。是新来的七师妹, 三师兄,所以今天师尊收了个新人。四师兄是什么族的?修真族?白发少年不是兔族。他们沉默片刻,二师兄炸了,兔族就是那个毫无杀伤力的废物族,那一族不是超级弱吗? 三师兄,不,准确,准确来说,食草系的种族都弱,而兔族是底层之一。四哥噗嗤一笑,喂,师尊这是怎么想的?大师兄是狐狸,二师兄是狼,三师兄是豹子。我是条老虎,老五是老鹰,老六是修真族,师尊还是条蟒蛇?放眼我们整个宗门,哪个不是吃兔子的? 三师兄疑惑,六师妹是修真祖,算是人族的一种,能吃兔子。四师兄,你说呢?麻辣兔头不也是道菜吗?四师兄又嘶了一声,哎, 这小兔子精该不会是我们的预备口粮吧?白发少年不是我们预备师娘。另外四人白发少年有点烦躁,我听不太懂人话,我就知道师尊喜欢他,大师兄好像也喜欢他。师尊不让大师兄喜欢他。大师兄说,你也不怎么样,师尊就拿刀砍他,大师兄也拿刀砍他。四人。老四语气有些沧桑,要不你多读书吧。林北浩,你的人话说的实在太差了。 林北浩拧眉,刚想反驳,脚下的医疗院门口有些骚动,啊,我看到那个治愈剂了,那条穿绿裙子的是吗?我去,谁说他长得一般的,这长相还一般。他惊恶,立刻跳下院落挤进人群。终于从人群中探出头,就见一抹嫩绿色的裙子向波浪从眼前一晃而过, 没看到脸,脑袋里的三个师兄催促,快快把那天地镜打开,让我们看看预备师娘长什么样子,别惊动了旁人。林北浩拧眉,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三人异口同声,那先去看看师尊那边。林北浩幻化成老鹰,脖梗上挂着那天地镜,飞到后院,将远处的两个人装入其中。两人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他们离得远,因为离得近会被师尊发现,所以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看到画面。四师兄震撼,师尊竟然真的跟大师兄打起来了,就为了个七师妹,这爱来的也太快了,跟吃坏肚子似的。 三师兄不要恶心人,谢谢。顾无量的脑袋也乱的很,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不敢懈怠,但他也不敢打,师尊似乎是笃定了他不会打, 所以就逼他做选择。以师尊的法术,他想杀他不过是在眨眼间,根本用不上兵器,举剑只是警告。那他为什么要对师尊刀剑相向呢?他不知道,他就是生气,故无恙压着怒火,师尊,您不尊重我,我的确是刚起的火苗,但您这样一个命令甩下来,说让我掐我就得掐,我是个活人,这样我不会心甘情愿的。 神木轻挑的弯起嘴角,语气里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不,你是妖,若你是个人族,就不会用剑对着本尊了。顾无恙愣住,是了,哪怕他和师尊都修炼多年,他们也没学会人类的礼仪,谦让,隐忍克制,妖就是妖,一旦利益受损就会露出本性。顾无恙垂眸沉思,忽然注意到自己流血了, 一察觉到受伤,原本无知觉的痛意就会后知后觉找上门。温热的血渍缓缓留下,染红他雪白的衣领。也是,他是打不过师尊的,他何必要挣扎,故要内心升起一种颓然的失败感。放下剑,垂下头,我答应大师兄。他瞳孔骤缩,惊愕看向生源。温幼仪惊慌失措的朝他跑过来,一对可爱的兔耳朵立在发尖,因为跑得快,一抖一抖的。 顾无量看愣了,他这一辈子见过很多兔子,但那帮兔子都是怕他,只有这一只,义无反顾的奔向他,他急奔到他面前,在马上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沈木手一懒,反手将他抢到自己怀里,用力抱住顾无量。温又仪以急切的姿态朝他奔来,却被其他男人搂在怀里。顾无量像被谁骤然掐住喉咙,一口气横在其中,荒谬看向沈木。 沈木连看都不看他,手臂用力搂着幼姨,垂着头,露出温柔又有些阴郁的侧颜。跑这么快,不怕摔跤吗?可我感觉大师兄受伤了。温幼姨急切的往顾无量那边凑,沈木不动,单手揽着他,语气阴郁,你怎么知道的?温幼姨没回答,用力推沈木,可沈木的手俨然就是一根钢筋,仅凭单手就将他镶嵌在他怀里。 顾无量就从沈木身后绕过来,在温幼姨身前站定,他白皙的脖梗上果然有一道很鲜艳的红,伤口还在渗血。我就说大师兄受伤了吗?我离老远就感觉到大师兄受伤了。 哎呦,师尊怎么回事?抱我抱的这么紧干嘛啊,我都没办法治疗了。温幼仪用力蹬腿,怎么跑都跑不掉,还用力踩沈木几脚,可沈木纹丝不动,象感觉不到,无论如何也不让他靠近顾无量,他不明白,只觉得师尊又发癫了,干脆道,师兄你过来,我帮你治愈。沈木看向顾无量, 顾无量感觉到阴冷的视线,没有理会,慢慢探出头,将脖子主动递到他指尖旁边。妖精修炼成了人最忌讳的部位就是脖子和肚子, 一口下去,鲜血争先恐后的涌进喉咙,若是咬的好,还能一口气顶到喉咙里头。他把脖子抬的高高的,血管肆无忌惮的暴露在温幼仪眼前,温幼仪被迫待在沈木怀里也养的高高的,怕看不清他的伤口,也有一道淡淡的青色血管,他看得入神,感觉脖子一暖,暖意柔柔的钻到大动脉里去, 从那里输送全身热度,逐渐升腾到头顶,连耳朵都是热热的。温幼仪放松下来,好了,谢谢小师妹。顾无量扯了扯嘴角望向沈木,师尊,小师妹帮我治疗,您不会生气吧? 温又疑疑,正神色迷茫,为什么师尊会生气故无恙扯起嘴角温柔的笑起来,因为是师尊把我打出血的。医疗院后院的小池塘上飘着一层虚无缥缈的雾气,白雾悄无声息的蔓延出来,将三人的衣角吞在其中,只得看见一些影子。黑金色的衣衫紧贴嫩绿色的裙子, 风吹起黑金裹挟着嫩绿要将升降然的绿色吞没了。白衣衫与两人相隔较远,慢慢的白衣衫靠近绿裙子,他像弥漫起来的雾气绕到绿裙子后将绿裙子夹在中间, 风轻轻拂过这三种颜色的衣角纠缠的密不透风,难舍难分。温幼仪茫然的看着走到他身后的故无恙,故无恙给他的感觉是极其闪耀的银白狐狸耳从发间钻出来,小巧的三角形内里镶着诱人的粉色,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漏出来,柔柔的在空中游荡着。幸好小师妹来得快,不然师尊就要打死我了, 呵。沈木眼里的光逐渐暗淡,薄唇勾起,笑的漫不经心,本尊在你幼时就一直教导你,还不知道你会告状。顾无量谦虚的低下头,师尊只教导弟子法术,还特别跟弟子说过,不需要压抑自己身为狐妖的本性,妖精再怎么模仿人也不是人。弟子曾经不懂,今日却懂了。 沈木雅然片刻,语气意味深长,你领悟能力很快,很有狐族风范,非常的有狐狸精。卫顾无量毕恭毕敬的俯身作揖,不敢听说蛇足最有蛇足风范。温幼仪的兔子耳朵茫然的抖了抖,实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在学习字是一个都认得,连在一起就不懂了。沈木绕到温幼仪身后,像一条准备狩猎的蛇,悄无声息的靠到他脸庞,再能感觉到彼此脸颊温度的距离,却又没有肌肤相亲。他 声似蛊惑徒弟,本尊是你师尊,你是不是站在本尊这边?温幼仪,我站什么?我连他们是不是在吵我都没听懂。顾无样体贴的笑起来,七师妹,你刚来还是站在师尊那边吧。上了年纪,顾无样有些惊讶,哎呦,抱歉,师尊一万多岁,是听不得别人说你老的, 弟子就不一样了。故无恙垂眸,狐狸尾巴在身后妖娆的甩了甩,我刚满一千八百岁沈木,温幼仪已经走神了,视线被故无恙的大尾巴吸引,真是一条好可爱的尾巴,看起来就很好摸。他伸出手想要抓一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去抓住他。沈木抓着他的手腕,温和的教育他,小七尾巴是隐私部位,是很敏感的,不可以碰别人的尾巴。 他看向沈木,惊艳的睁大眼睛,沈木肌肤很白,白领隐隐透着青墨色,长袍是 v 字领,领口一路开到胸膛上,近距离观察可以看到他胸肌像块手感滑润的玉,甚至能看到结实的胸肌在一起一伏。沈木顺着他的目光一路向下,落在自己的胸肌上, 衣衫就像成了精衣领自由向外扩开,一点点将他的领子扯开。完整的健壮的胸肌逐渐暴露在温幼仪眼前。幼仪睁大眼睛,嘴巴半张,手心里就钻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垂眸看去,一条白尾巴朝他探过来,白雾不知何时将他们三人引绕其中,探望向顾无恙。顾无恙已经背过身,似乎是被沈木的胸肌晃得辣眼睛,干脆不看了。但他的尾巴却用力的往他掌心里钻,把他的手塞的满满当当,又重又痒。 云雾重重,沈木看不见,一心一意的让自己的衣服当自动门。温又仪就跟撸猫似的,对顾无恙的尾巴用力抓了好几把,又撸又掐。顾无恙身体细微的抖了抖,薄唇轻起,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一手掐着顾无恙的大尾巴,转身给沈木衣服拉上,施尊,你的领口怎么越开越大?沈木笑容微僵,衣服继续向外延伸,温又仪他放下尾巴,双手给他合上,施尊, 你这衣服成精了吗?他怎么自己脱啊?衣服瞬间不动了。沈木笑的温柔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尊热呵。顾无样笑了声,是啊,马上就冬天了。沈木瞪向顾无样, 温幼仪歪头看他俩,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痒,你俩真的在吵架?俩人不言语,只顾着冷冷地着彼此。幼仪的兔子耳朵瞬间趴下来, 没精打采的低下头。我们师门相亲相爱,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有魅力的。他俩一闹别扭,我都觉得他俩不帅了,吵架的师兄和师尊最难看了,失去兴趣去工作吧。他肩膀一沉,师沈木突然搂住他,笑呵呵的道,小七,你说你师兄是不是很娇气,本尊就是在跟他切磋而已,他竟然还告状 切磋。又一整个人猛猛的看向顾无样,你们不是在生气吗?哪生气了呀,跟你开玩笑呢。顾无样也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刚入师妹的小师妹会有什么反应。温又仪眼前一亮,兔子耳朵刷的立起来,所以你们没吵架? 沈木和顾无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艳,没吵架。温幼仪的眼睛弯成一对小月牙,开心笑起来,太好,哦不是,你们无不无聊呀,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吗?以后不许吵架了,说吧。他抬起腿,狠狠踹向两人的小腿骨。顾无恙, 沈木顿顿的力道踏上来,连疼都不疼,但他已经用全力了,这就是毫无杀伤力的治愈系。俩人低下头,看着站在他们身前的温幼仪。 温幼仪双手掐腰,仰头看他们,记住了吗?沈木忍着笑点头。顾无恙故作疼痛的撕了一声,语气沉重,嗯,幼仪很满意。幸好他俩没吵架,也庆幸我力挽狂澜,挽回了我的恶毒人设。他洋洋得意,你们继续切磋吧,这一次不能再受伤了,不然还要麻烦我,我可是很讨厌你们的。其实也不用切磋,我可是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藏了我的伤势检测, 只要他们受伤,我就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们的背影。笑起来。温幼仪却又想到,不对,还是要切磋的,毕竟我只能活一年, 只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俩人的笑容消失殆尽,温幼仪也消失在他们眼前,蹦蹦哒哒的去治病了。沈木神情逐渐变得阴郁,看像故无恙。我们谈谈。远处的林北浩伸长脖子看故无恙和沈木走了,他刚才虽然就站在这里观察,但因为离得远,他们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能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之后三个人中间起了雾,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甚至连那个七师妹的脸都没看清。四师兄吐槽,看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光是看大雾了。我要是喜欢看雾,为什么不放火给自己看?那雾还是黑色的呢?二师兄,蠢货,那不叫雾,那叫烟!三师兄命令跟上去。林北浩,我们已经知道七师妹穿什么衣服了,看看他是个什么人。 林北浩二话没说,幻化成一只松鼠,脖梗上还带了个很小的铜镜,跑到医学院里面,扭头扫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身在一楼寻找起来。 而楼梯拐角处,温幼仪提着裙子使劲而上,来到一个脸色铁青的病人面前,温和询问,你哪里受伤了?病人脸色铁青,啰嗦着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撸起袖子准备扫描伤势,病人突然一口血喷他衣服上,旁边的弟子尖叫呀, 来来往往的弟子停下脚步,见到这血腥又脏污的一幕,惊恶的瞪大眼睛,这治愈系绝对会生气吧!现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弟子们伸长脖子等微诱一反应,病人更是抱歉的看着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又一口血喷他身上,呵!现场又惊起一群惊呼,好恶心。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懂不懂尊敬大夫啊!就是啊,你往哪吐不好,竟然往人家身上吐,你别治病了,我看你根本没资格被他治疗。病人痛苦难耐,急的眼眶通红, 含糊不清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温右仪摇摇头,妄想帮他说话的人没事,我没有关系,这很正常,我经常遇到的。他在握住病人的手,耐心询问,还想吐吗?病人一阵诧异的看着他,暂时没有了。 右仪将他放平,已经知道他的征结在哪,马上就好了。病人只感觉微不一暖,撕裂般的疼痛消失殆尽,像一阵暖风带走了他的疼痛。好了,右仪笑起来,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你已经痊愈了。 病人诧异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哎,我真的不疼了。他惊恶不已,刚想感谢他,温幼仪就走到另一边,你们谁有衣服可以借我穿一下吗?女弟子们眼前一亮,争相举手,我我我我有,我也有,穿我的吧,我的都是洗好的。刚 才的病人火速抓住幼仪,我有,我有一件新买的裙子,刚好咱俩身高相仿,你穿我的合适。幼仪想说不要,病人却很是内疚,求您收下,一定收下,我毁了你一条吧。温幼仪看了眼自己满是血污的裙子,点头道谢,拿着衣服去换。 弟子们窃窃私语,这玉玺脾气真好,都不生气的,脾气太好,容易被人利用,这你就多虑了。他师尊可是沈木,他的五个师兄都是很厉害的弟 子,他要是受委屈,全师门估计都得出动,可他今天第一天刚来,怎么可能跟他们有感情,玉玺要跟人有感情还难,更何况他长得还好看。我赌他以后就是谢云宗的宝贝,大宝贝。这还用赌?我要是他走路都横着走,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是玉玺, 要什么?没有高阶弟子笑起来人家才不是那种人,虽然看起来笨手笨脚,但只要涉及到治愈系的事情,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可有魅力了哈。一楼那些被他治愈过的男弟子好多都春心荡漾的,被他治疗完脸红的都缓不过来,女弟子的心也被征服了。好吧, 温柔又甜又有水准的大夫,谁不喜欢?弟子言谈间,一只雪白的松鼠在他们脚边急速掠过,脖梗上拴着的镜子急速抖动着。二师兄,耗子师傅,慢点,我晕!耗子车! 三师兄,义正言辞。林北浩,这个时候我就要教育你了,你变形课是不是没好好上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只能变松鼠?四师兄,林北浩,能听你的?林北浩是只高傲的老鹰,他连他失尊的话都不听。闭嘴!林北浩立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还想不想让我给你们找人了? 三人晋升。林北浩斗大的眼睛敏锐扫视绿裙子,哪里有刚才那条绿裙子?温幼仪来到更衣室,换上了一身粉裙,并将头上并不相衬的绿丝带取下。 他重生的这几点有些尴尬,因为刚修炼成人形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懂,捡了件衣服就来参加修真学院考试,所以是没有钱也没有衣服的。当然他现在有钱了,刚才师尊给他五万六千颗零食,为了凑整直接给六万颗。师尊永远都无脑,对他好,对谁都不这样,只对他最舍得, 但他一分也不花,等他死了再还给师尊。温幼仪神清气爽打开门,却见脚边一个白团子闪过,吓得他赶紧后撤,却没站稳扑向前方。林北浩注意到影子,惊恶抬头,一个少女从上面朝他砸来。 林北浩瞪大眼,还没等闪躲,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大盖子忽然将他盖住。预想的疼痛没由来,反而铺天盖地的葡萄箱笼罩着他。林北浩正愣着仰起头,才发现他躲在少女的手下, 紧急之间,他竟然用手罩住了他幼小的身体。下一刻,压在头上的手挪开,少女俯下身,挽过垂落下来的头发,温柔的用双手将他捧起来,你没受伤吧?林北浩不耐烦转过身,却是一正。温幼仪将他仔细查看,注意到他脖子上戴了个镜子,将小松鼠托举起来, 仔细看这镜子的特殊之处。他无意识的将自己的脸装进镜子里,从眉毛扫到眼睛,鼻尖,嘴唇,最后又回到眼睛,他笑起来,竟然是天族新发明的那天地镜,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小宠物啊! 这是可以交流沟通反射的一切场景的镜子,还能保存画面呢,嫌少会在宠物身上看到这种镜子,因为价值不菲,一个镜子一万颗零食,显然主人是怕宠物走丢特意配的。 他在迎上林北浩漆黑如豆的眼睛,你是来找主人的还是跑丢了?林北浩坐在他掌心里,呆愣着一动不动,他整只属相的脆皮冰雕,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脑海里的三个人也齐一地安静下来。 温幼仪想着可能也是不会说人话,就将他放到肩膀上,你先在我肩膀上待着,我会路过所有地方的,你看到谁是你主人就跑过去吧,这样走容易被踩到。盯着画面的三人忽然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这个弟子说的很有道理,在他身上可以更好的找到玉佩师娘。对了,玉佩师娘是什么戏你知道吗? 林北浩没回答林北浩问你话呢?预备师娘除了穿绿衣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征了?林北浩跳上窗台,看着忙碌的温幼仪,不知道我不找了。他卸下镜子放轻声音,我以后都对师娘没兴趣了, 那你对什么事情有心?林北浩断开连接,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立在窗台上,看温幼仪将病人翻身过来施展法术。他好奇的歪了歪头,把他左右瞧,没有在意他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法术,心无旁骛的看他。温幼仪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迎上,对他一笑。 林北浩也咧嘴一笑,露出松鼠的大板牙,他对他有兴趣。温幼仪身边多了个可爱的小跟班,无论他给哪个弟子治疗,雪白的小松鼠都跟在他身边,他 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粘人的很。温幼仪觉得可爱,摸摸他的头却是有些疲惫,笑容逐渐垮下来,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林北浩绕到他身前,用爪子给他敲了敲手指,累吗?温幼仪闭目养神,没有感觉到, 他终于把所有人都治疗完了,但他精神力也亏空了,他现在这个身体刚修炼成人形不久,娴熟的治疗手法是没问题的,但身体的修为还不够支撑这么久的法术。他很疲惫,坐在椅子上喘口气,好渴,但没力气给自己倒水。一杯茶盏刷的递到他面前之。温幼仪睁眼一看,小松鼠摇摇晃晃的端着茶杯,将茶杯顶到头顶, 跑到他面前。他逐渐睁大眼睛,小松鼠,你会倒水?林北浩点点头,艰难的用他的松鼠身体举着水杯,点起脚,再把水杯举过头顶,往他面前递了递,又一受宠若惊将茶杯拿过,天呐,你太可爱了,谢谢你!他赶紧将水一饮而尽, 放桌子上,再摸摸林北浩的头,你是怎么知道我渴了的呢?林北浩得意的扬起下巴,双脚掐腰,因为他是很厉害的林北浩,英王的儿子,下一个英族的王,当然能听得见他的。不对, 他怎么能听见这个女生的想法?林北浩震撼望向温幼仪离开的背影,波澜如惊奇的海啸将她神智吞没,他竟然和这个女生心有灵犀,难道这个女生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真爱?一只白胖胖的大猫爪从天而降,将林北浩狠狠按倒在桌子上。大猫坏笑,又哪来的大耗子,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你!林北浩吓了一跳,从猫爪子底下艰难回头,迎上一只宽圆的肥橘猫脸。 橘猫一手按着他,贱兮兮的露出两颗尖锐獠牙,对他阴阳怪气。林北浩,这就是你说的更重要的事情聊新来的师妹,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干正经事。林北浩听到这个声音,脸一沉,四师兄,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在忙我自己的事情, 你现在知道我是四师兄了?谢毅抖了抖胡须,神气十足,刚才让你找师娘你不去找,你现在竟然忙着谈恋爱,你知道什么轻什么重吗?林北浩眼露凶光,扭头对他吭哧收回猫爪,你敢咬我?林北浩头也不回的追上温幼仪,谁让你碍事的? 谢毅偏向温幼仪的背影,眼珠一转,在桌子上打滚,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又一寻声回头就在圆桌上躺。一只肉乎乎的大胖橘在露肚皮打滚,猫咪在看他,嘴里还不断的喊,喵呜喵呜喵呜,一声比一声凄凉。他吃了一惊,毫不犹豫的搭不上钱。林北浩眼疾手快飞扑过去抱住他小腿不能去。谢毅哼笑,尾巴施法将林北浩甩出去。 林北浩吧唧粘墙上,被甩成一张薯饼。谢毅偷笑,没用的东西,我就让你这个废物师弟看看,凶猛的东北虎是怎么禁得住美色的!他继续在桌子上露肚皮打滚, 喵呜喵呜喵呜。林北浩看他这件样就来气,我说了不要你多管闲事。他尾巴一抖,房屋中猛然刮起一阵无形的风,将谢毅甩到墙上。温又仪刚好扑了个空,一脸猛滴,啊,是 来了一阵风把大胖猫吹走了吗?他继续跑向谢毅,谢毅却从地上翻身而起,咬牙看向林北浩,师弟,你不懂得怎么尊重师兄吗?他甩动尾巴,再次将林北浩甩墙上。 林北浩发出之的一声痛呼倒地不起。温幼仪惊恶小松鼠,他赶紧提着裙子跑向松鼠,但小松鼠却从地上翻身而起,跳下二楼出去打,我要是打赢了你就不许再来打搅我的私生活!大胖橘不甘示弱,跟着跳窗而出,谁要管你的私生活,但打就打。温幼仪眼看两只动物消失在他眼前,还都带着伤, 不放心的提着裙子跑过去,忽然脚下一半跌到谁的怀里,啊,好痛!跳到院子里的林北浩和谢逸听到声音仰头望向二楼,我怎么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我的心里? 林北浩诧异,你也能听见?谢毅吃惊的瞪大眼睛,你也能?林北浩想了想,脸色大变,坏了,那个女生受伤了!他重新幻化成松鼠,一跃跳上二楼窗口,谢毅和他一起扒在窗口。咱俩刚才脑袋里听到的声音是刚才那个差点压倒你的美人。 林北浩,警惕,他的称呼,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我告诉你,我先来的,你有想法也得给我收了。谢毅没有回答,叹头叹脑,他怎么不见了? 林北浩跳进医疗院里,嗅了嗅空气里的葡萄味。这边他和谢意一路直奔内室,看到眼前的画面停住了。室内,温幼仪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脚边跪着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少年正仔细捧着他纤细的脚踝检查,气氛有些暧昧。旁边还有几个少年在围观两个人的亲密互动。 但温右仪很尴尬,努力把自己的腿往回扯,不劳烦了,我自己处理就可以。我是治愈系。少年,却抬头对他潇洒一笑,不行,我的朋友伤了你,我就一定要负责到底的。右仪正了正,道歉了,把他的手抓开,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我真的不愿意。少年有些失望,没事,那我不勉强你,我这就去给你拿药包过来好吗?几 个男跟班噗嗤一乐,压低声音耳语,大哥,这招真管用,让我们绊倒这个治愈系,他再来个英雄救美,他就能跟治愈系认识了。你别说,这一招肯定好使,轻松拿下这种没有什么脑子的小姑娘。林北哈, 轻松拿下,难道就因为他单纯就可以被他们轻松拿下?蟹翼坏笑,师弟,看来你不应该提防我。林北浩冷笑,周身灰色烟雾四起,待到烟雾散去,幻化成一个美少年。他的银发高高竖成一个马尾,身着修真学院的弟子服饰,腰间系着一条血红色的腰带。 他身材高挑,算不得强壮,反而在男子里算是纤瘦无疑,是美的。上挑的凤眼,挺直的鼻风,使得他整张脸是雌雄难辨的音容美。 林北浩脚边的大胖橘也被一阵金烟笼罩,待到金烟散去后,幻化成身材健壮的男人。男人梳着一头俏皮的狼尾,发尾及腰被金线缠绕成一小缕,顺到胸肌壮硕的胸前。他身材就要比林北浩高大,看起来能有两米高,模样更是生的性感毛,流感极重的粗眉毛,古铜色的肌肤,五官还很深邃,跟身侧的林北浩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个人也不言语,就站在门口阴森森的盯着这伙人。几个跟班注意到他俩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捅了捅他们的大哥。少年抬头看到门口的俩人,脸色大变,坏了,是希云宗的谢毅和林北浩。谢毅咧嘴笑哈哈的老弟。少年刷的起身跳窗就跑,其他跟班也跟着跳下窗户消失在房间内。 温幼仪,我今天看到的生物怎么都这么喜欢走窗户?他一脸懵逼的望向门口,门口只有白松鼠和大胖橘在看着他,他歪头回忆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隐约听到了四师兄的声音,可能是幻觉吧,他温和的笑起来,你们回来了,小白和大橘,林北浩,小白, 谢懿,大局。温又仪一瘸一拐的站起身,疼得咬牙,真奇怪,我明明吃了强身健体金丹,被绊了一跤竟然还会这么疼,像是被法力硬生生把脚腕错开了似的。林北浩和谢懿赶紧跑到他脚边,他的脚踝上果然有一层淡淡的法术伤害。俩人脸一沉,扭头就要去找人。温又仪眼疾手快抓住他俩的后颈肉,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动物的死穴被人捏着,身体骤然变成一滩软肉,俩少年身体抖了抖,慌又转头看向他。温幼仪单纯的看着他俩,强忍着疼蹲下身,乖啊,让我检查检查。他的手慢慢滑下他们的后背,俨然把他俩当成了动物,抚摸他们身上的每一处。 林北浩僵硬的被他抚摸着,耳朵逐渐飞上一抹粉色,像落日天边的火烧云,他的眼睛像剔透的琉璃,时不时抬眼看他,马上就好,不要紧张,声音也是鼓励的,哪怕他还伤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听他说,啊, 是大局受伤了。抚摸他的手消失了。林北浩身上的温暖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内心骤然浮起一抹失落,看向身侧。谢毅被温又毅抱起来,瞪圆了猫眼,一脸惊异的被放在他腿上。 林北浩不甘示弱跳到他肩膀上,他的指尖泛着一点金光,像不刺眼的小太阳附着在谢毅被咬伤的那一块。谢毅整只猫都是僵的,感觉一阵阵暖意从肉垫荡上来,像整个人躺在棉花上,那种甜甜的绵软的感觉是这个少女给他的第一印象。 他动了动鼻子,嗅到香气,内心激起一种本能的吸引,像是在勾引他的本能。他抬起肉爪轻柔的按在温幼仪的脸上。温幼仪吃惊,觉得他可爱。怎么了?大局?谢毅没有回答,慢慢凑到他脖梗旁边仔 细嗅闻他身上的味道。林北浩察觉到四师兄的气息变了,他戒备起来,却隐隐感觉到一种可口的甜香从温幼仪身上传来,是从肌肤里渗透出来的甜香,刚才离得远,现在突然闻到,忍不住也往他脖梗血液处渗出的幽香。 小松鼠凑到他耳后嗅闻那一点点薄弱的位置,确定了他的种族。他不是修真族,他是魔族。温幼仪一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捂着小松鼠,被他俩的气息吹得很痒,怎么突然闻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俩人越凑越近,他们没有能看穿对方本质的法术,只觉得这一股穴位熟悉,甜甜的可口的。谢毅和林北浩同时睁开眼睛,眼中的钱犬被讹然取代,身体坠入冰窟。他是一只兔子小七。一道熟悉的男音在门口传来, 三人询声看去。沈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带着浓郁的沙意,慢悠悠的在松鼠和橘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温幼仪身上。跟本尊出去,有个大族需要你上门治疗。温幼仪赶紧站起来,却又痛的嘶了一声。沈木试线下一怎么了?他痛的促眉,没事,我这就给我自己治。沈木单手将他抱起放在他肩膀上坐好, 温幼仪猝不及防没有安全感的坐在他肩膀上。师尊沈木没有回答,抬起手附着在他红肿的脚腕上,上面竟然有被法术伤害过的痕迹。他凝笑,好肥的胆子。一条小黑蛇从他衣袖里钻出,看了看上面残留的法术幻化成黑色烟雾从他袖子里消失。 刚才伤害过温幼仪的少年跑出修真学院,转而对学院里面探头探脑,吓死我了,那志希的师兄们没有追上来吧?跟班们连连摇头,没有,放心吧大哥,到底咱们也都是同学,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黑蛇慢悠悠的朝着少年脚边爬去,少年浑然不知,你没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敢,但我还是害怕,毕竟他们是信宗的我。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轰然倒地,痛苦的抽搐几下没了气息。跟班们大惊失色,扑到少年身边,大哥大哥!小蛇幻化成烟雾回到沈木的袖子里。 沈木放下心,不动声色的弯向林北浩和谢意俩人被他看的慌张,周身顿时感受到一阵难以言语的压力,压的他们动弹不得, 无法喘息。医疗室的房间内,一只猫一只松鼠乖巧的坐着,一动不动,若是仔细看能看到他们的爪子在发抖,但在外形上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们周身没有黑雾弥漫,没有法术光环。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压制,压的他们两个一动不能动。俩人内心五味杂陈,伤心和愤怒并驾其驱,瞪着门口抱温幼仪的审木,他打他们,他在用法术对付他们! 林北浩又气又疼,头晕目眩,逐渐支撑不起变形术,但眼看要原形毕露的时候,镇压他们的师尊已经消失了。 胡留他和谢意还在从刚才的惊变中缓不过神。温幼仪被沈木单手抱着下楼梯,很是别扭,他怕被人看见,试图在沈木身上挣脱。师尊,放开我自己能走!沈木不放,反而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放到椅子上,对他单膝下跪。温幼仪措手不及,抬手托他。沈木没避开他的手,却也没有起来, 他让他的脚踩在他膝盖上,凭空变出一瓶药倒入掌心,在掌心化开。苦涩的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沈木垂着眼,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在他的角度能感觉他邪气四溢的脸竟然一反常态的乖巧。他白皙的手轻柔贴上他的紫青处,药物打着圈在他肌肤上化开,有些痒,但越摩擦越热,暖意巧妙的附着在受伤一小块,像块阳光晒在他疼痛的地方, 热烘烘的。温幼仪稍微动动脚踝,有些惊喜,刚想说不疼了,一抬眼撞上沈木凝望他的眼睛。他半跪在他身前,姿态虔诚,眼神专注,是不是好了?他瑟缩了下,好像脚踝那一小块阳光射到他眼睛里,让他无法和他对视。 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沈木勾唇一笑,又凑到他脸前仔细秀了秀,本尊就离开你。小夏,你身上就沾染了野兽气味,这是很危险的。又疑疑惑,可我没有接触过野兽啊,因为他们在接触你。沈木笑里藏刀,现在有一些年轻的刚修炼成型的魔族,对动物的本能还保留在过去,所以还会喜欢吃你这种兔子,尤其是你这种长得很漂亮的。温又仪眼前一亮,我漂亮 你只在乎你漂亮。他晃了晃脚,得意道,是的,我就喜欢自己漂亮。沈木雅然失笑,抓住他手腕,那你可得好好保护好你的漂亮脸蛋,别被人吃了,要时时刻刻跟在本尊身边,本尊可以保护你。幼姨苦恼的促起眉,不至于吧,我还有师兄沈木,你的师兄哪能跟本尊比,他们都不配温幼仪。 沈木站起来,俯下身靠近他,宽大的身躯将他笼罩其中,将他的五官仔细看了个遍,最后固定在他的唇上。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钱权蔓延,张了张嘴,舌尖若有似无的向前延伸了下。温幼仪以为他想舔他,但那肯定是他的错觉。沈木说,走吧。他握住他的手,指腹按在他的动脉上,感受他跳动的脉搏。沈 木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温幼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古怪,我这一次走的这条路,所有事情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按照从前的时间线,此时我的确是应该给一个大族的长子治疗眼睛,但过去护送我的人不是师尊, 是大师兄。因为师尊被叫去开会了,没有时间,我跟大师兄一起下山帮大师兄治疗了他头疼的毛病,师兄还带我去逛街,请我吃糖葫芦,这也是护送我走的人怎么就变成师尊了?顾无量站在角落,将一切纳入眼中,心里对答如流,那当然是因为师尊善赌了, 毕竟宗门第二个女徒弟还在闭关,能使唤的也不过就是他的五个男徒弟中的其中一个。沈木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他单独跟他们接触的,所以他不去开会,坚持送温幼仪离开,故无恙。垂下眼睫,不知怎么只觉得落寞,原来这段是属于他跟温幼仪的,就这么被师尊蛮横的夺走了,说不定师尊正在小人得意呢。 沈木的确很开心,嘴角上扬的都压不住,含笑回眸,小七,一会本尊请你吃糖葫芦。温幼仪来了,精神小跑到他身边,真的。 沈木点头,宠溺的对他笑,真的,你要什么师尊都买给你。他面露喜色,抬手想要抱沈木,师尊最沈木俯下身,笑眯眯的等他来抱,但温幼仪的动作却停了,坏了我的人设。他赶紧放下手,抬起下巴骄横的说,哼,你就算是给我这些东西, 我也不会感谢你,我可不是个好收买的徒弟。沈木眼眸幽暗,但笑意不减,漆黑的眼瞳里有层层堆叠的情绪绽放开来,没事,本尊脾气好,专治你这种不好的,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整个修真大陆谁不知道他脾气差, 嘴巴毒。沈木嘴角抽了抽,笑意转冷,你对师尊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小七,没有问题。幼姨假笑,我们快点走吧,师尊随便凶一凶就得了。实话还是不敢说的。沈木也不恼,默默握紧他的手。 温幼姨浑然不知,惬意的跟沈木走着。沈木没有成云,他也没有问,一边走一边理清思绪,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想到,不过说起来,我跟师尊在一起是件好事。 沈木惊喜看向他,顾无量偷偷尾随在后面,狐狸耳朵瞬间失落的悚答下来,连尾巴也垂到地里。温幼仪认真思考,师尊的法宝,失恋马上就要开始了,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每一世的时间都不固定,但肯定就在这几天。失恋之后师尊会拿到他最好的法宝, 获得很大的提升,但也会受伤严重,如果我在他身边还能第一时间帮他治疗,这是好事吗?也免得师尊遭罪了。顾无量松了口气,狐狸耳重新立起来,尾巴愉快的甩了甩, 原来只是想治疗啊。沈木垂下眼,像被兜头淋了一桶冷水,原来只是想治疗。艾幼仪又叹了口气,两人竖起耳朵屏息细听。问幼仪有些遗憾,我看书上说,三界里第一个治愈系女神有一个法宝是她亲手打造,是一只手提灯,是最强的治愈系法宝,在她死后,法宝自动进入法宝之地,等待她的下一个主人。可惜治愈系是没有资格进入法宝之地的, 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灯啊,又漂亮,辅助能力又强大,但我永远也拿不到了。温幼仪一边想一边走,忽然感觉牵着他的人不动了,他回头示尊,沈木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的凝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疑惑,怎么咔? 地面突然迸发一道裂纹,将他们两个人隔绝开。沈木反应很快,刚想扑向他,裂缝里陡然伸出一条条黑雾状的绳索缠住他身体,带着不可反抗的力量将他拽了下去。温幼仪和沈木紧握着的双手被迫分开,他眼看着沈木被吞进地底,地面马上就要合上了。 沈木的声音摇摇传来,好,别管我,一直在远处偷看的顾无恙也急速飞来,伸手要抓温幼仪。温幼仪却用了此生最快的反应能力,幻化成圆形,义无反顾的扎进地缝里,我才不会丢下你不管。恰好顾无恙伸来的手抓了个空,地底下仿佛是无尽的深渊。 温幼仪身体一直向下坠落,四周漆黑一片,只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呼刮过,兔耳朵更是被风吹的翻飞。他在空中调转了个身体,吧唧一下身体落地,摔了个狗啃泥却不痛。呸呸呸! 温幼仪幻化成人形,嫌弃的将嘴里的土吐出去,撑起上半身坐好。这是哪啊?这还是大陆内吗?他四下扫视,看到一双绣着龙纹的黑色绣花鞋, 温幼仪正了正,抬起头,一个美艳射人的女人斜倚在主位上,单手托腮屁逆的逆着他本尊。还以为是什么胆大妄为的小偷,敢擅闯别人的法宝试炼,原来是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精。 温幼仪坐直身体,迟缓的回味了一下他说的话,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个就是失尊的法宝试炼这么快的吗?坐在龙椅上的女人眼皮一跳笑起来,你这兔子怎么跟乔楚楚一样心生漏气的?幼仪没听懂什么,女人没过多解释,从椅子上站起来。温幼仪这才注意到他没有一只手臂,而且手臂似乎是刚断的,一边走一边断 臂。女人背对着幼仪,不急不徐的解释道,我是试炼之地的审判官李兰玉, 是天道专门派来负责你们的人,这里是法宝的试炼之地,一生只能进来一次,要是通过了拿着法宝走人,不通过就两手空空的回去。当然还有一个死规定,那就是一次只能进来一个人, 谁要是跟着一起进来,谁就得死,你在干嘛?审判官疑惑,歪头看戳戳拿断臂往他袖子里塞的温幼仪,被发现了。温幼仪厚脸皮一笑,干脆把他的袖子撸上去,认真对准断臂,我这个人有强迫症,见不得有人受伤,你等我把你的断臂按上你再说。你先别动审判官,我一会就能自己长个心,别动。温幼仪凶巴巴的跺了下脚,审判官,他不动了。 过了一会,温幼仪喜笑颜开,单纯的看着审判官,好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审判官,他想说擅自闯入别人的法宝试炼之地 是会被直接处死的,但现在审判官看着自己被治好的手臂,你就在这等,等到你师尊结束吧。又一惊喜,坐到审判官对面的椅子上,自来熟道,你放心吧大人,我家师尊可厉害了,那把黑色的玄铁扇和我师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审判官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轻飘飘地道,可你家师尊没选玄铁扇啊?温又一兔子耳朵刷的弹出来,什么没选?不对啊,我师尊的专属武器就是玄铁扇,他前九十都是那兵器啊!审判官来了信,喂,先眼看他,你是重生的!温又一大惊,你怎么知道 我从哪里表现出来了吗?审判官放下查岗,高深莫测的反问他,小兔子,你想知道你师尊选择什么法器进行试炼吗?温幼仪迫切的点了点头。审判官笑意加深,他选了治愈系的灯。温幼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选了什么?审判官单手托腮愉悦的看着他反应一字一顿的重复,你的师尊选择了只有治愈系才能使用的。噔 幼仪,噔。他不敢置信的站起身,可前九世他一直都选的扇子,你有问过他为什么要选择灯吗?审判官翘起腿来,我没问,不如你去问吧。 又一撮眉,我不能问,我不想让师尊知道我进来想帮他,我跟他需要保持距离。那好吧,我把你伪装一下就行了。审判官语气轻松,沈木已经通过了前面几个关卡,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关,只要他赢了我,他就能拿到那个法宝。顺便一提,因为你师尊选择了不适合他的法宝,他将面临的难度是比他还要厉害三倍的难度。审判官眉眼含笑,你竟然想要知道个缘由, 不如你去帮我打吧。温幼仪,我不。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在眨眼间被传送到了陌生地带,四周的环境像刚经历过火焰喷发的灾难城镇。温幼仪浮在空中,周身黑雾弥漫,被审判官遮挡了他本来的模样,显然是为了跟师尊对打做准备,他还没同意就被送过来了。踩着沙粒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他 警惕看向生源,血红色的天边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沈木莫发半束,脑后的簪子早就已经不知掉到哪里去,提着一柄血雾弥漫的长剑,剑锋一路滴着血,带着深不可测的利器 踏步而来。注意到他,他停下脚步,抬起眼阴沉的与他对视。温幼仪看到沈木身上受了好几处伤,心疼开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蹬,这蹬是治愈系的,对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是浪费时间。他声音被改成了男人的声音,沈木二话没说,提剑朝他冲来。他大惊,身体却反应更快,灵活闪到沈木身后。 沈木反身攻他,可他连动都不用动,身后袭来无数尖刺,如咒语般直射向沈木。一条巨蛇从沈木身后蹿起,嘶吼着朝他扑来。 威又一个,脑袋很乱,他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各种特效在眼前刷刷闪过。沈木拼尽全力,速度奇快无比,可操控他的审判官似乎更胜一筹,他光是远程控制他的身体就能碾压沈木了。渐渐的,沈木和他对打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流血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温幼仪急了,这个失恋很难他知道,但之前师尊都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都是因为他选了灯导致的。他急切的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脑袋里大喊,审判官,能不能让师尊换成扇子,不要让他打这个难度的了。审判官非常痛快可以,但前提是你家师尊得同意。说话间,一条大蛇从后面攻来, 温幼仪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单手握拳,一道黑雾化作无数荆棘生生贯穿大蛇身体。沈木骤然被荆棘缠绕,将他吊在空中。温幼仪飞到沈木面前,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流着血,便是这样伤痕累累,也是相貌毅力,有楚楚可怜的美。温幼仪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手却不受控制的掐住他的脸,将他暴露在他眼前。沈木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挣扎,但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不服输的瞪着他,除了他死后,师尊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温幼仪鼻子一酸,故作凶狠,沈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修真族的一生只能进入一次法宝,失恋甚至有很多人没有资格进入,因为这里都是上古时代的法宝,只有够格的人才能参加失恋。 进入这里后,秘境会根据试炼者的特性挑选出最适合的法宝。沈木最匹配的一定是选铁扇,但他选了别的,只要从这个秘境里出去,就没有机会再选择适合自己的法宝了。温幼仪,越想越着急,你快点放弃这个灯,选择扇子,以你的实力可以轻松拿到扇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木冷笑,不为所动,我只要灯!温幼仪诧异,你又不是正义系,你要这个破灯干什么?沈木漆黑的眼睛闪烁着星芒,依旧执拗,我要灯!他脸一沉,劈头给他一巴掌。沈木! 沈木猝不及防被打的偏过头,领子骤然被人提起。温幼仪把他拽到身前,泪水大颗大颗滚下来,如狼似虎的瞪着他。但沈木看不见,因为他被一团黑雾萦绕着,他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就像当初他眼看着他哭瞎眼睛却 连给他擦眼泪也做不到那样无能为力。他只能靠近他难得露出怒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扇子可以让你度过很多次难关,他是最适合你的神武, 你拿了他上天入地,所向披靡,你选扇子不会有错的。沈木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传来了对他迫切的期待,甚至还有哀求,但他俩又不认识,他嘲笑你这样子倒像是我身边亲近的人怕我浪费这次机会似的。 他就是在怕温幼仪呼吸急促,我只是不想让你浪费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你选择其他系的武器,难度就会翻三倍,你打不过我的,你注定空手而归是吗?沈木挑了下眉,挑衅反问,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珍惜这次的机会呢?温幼仪一震,地下猛然掀起一阵疾风,他的身体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黑蟒吞食其中。 他的身体想带他走,沈木却挣开藤蔓闪到他面前,使剑刺入他心脏。不疼,温幼仪睁大眼,身体失去抵抗能力,被沈木抵着送入巨蛇口中, 他满脸都是血,对他笑的面目狰狞。再见,审判官。女人气急败坏,哎呦,光嗑你俩的 cp 了就走神这么一下就输了?算了,输就输吧,反正也不是我的法宝。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劝了。小兔子精,狮子大了由不得徒弟,你就放任你的师尊去吧。 哦,对了,临走前本尊送你一个礼物,算是谢谢你治疗了我的手臂,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兔子精温又已滚过巨蟒的喉咙,他失落看去。沈木伤痕累累累的从地缝里爬出来, 看到他得意的弯起嘴角。小七,他用手给他往下按,你不要再上来了。他力道小,根本就无法撼动沈木分毫。沈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往上爬还是该如何,只能继续挂在原位。怎么了?我惹你了?温又疑又气又急,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蹲在地上生闷气。 沈木从地缝里爬出来,看着他小巧的背影立在发尖的兔耳朵,从尾椎处钻出来的毛茸茸兔尾巴,还动不动就跺一下脚。兔子生气就喜欢跺脚,可爱 笑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脏污,打了个响指,衣衫换了件新的,又变出一把精致漂亮的手提灯。沈木像是珍藏礼物那样,小心翼翼的将手提灯藏在身后,走到温幼仪身后蹲下,是师尊突然消失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师尊被拽进法宝之境,这种失恋都是很突然的。 温幼仪不想理他,把头扭过一边,沈木就绕到他另一边,别生气了,小七他在扭头,沈木再绕到他脸前,他又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却撞上一只手提灯。 手提灯的灯柄是木质坠着灯身的绳索,灯身是琉璃般的半圆,内里镶嵌着灼灼燃烧的凤凰形状的火焰,美的让他挪不开眼。他愣了片刻,扭头看向另一侧,撞上沈木深邃的眼睛,他不知何时贴到他身边,脸上伤痕累累,虽 然有疲惫,但他藏匿其中,不愿意让他发现。尽管他隐藏着,温幼仪依旧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一定伤的很重,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双眼睛却勤着荡漾的春水,专注的望着他。这灯送你。温幼仪始料未及,送我,嗯? 沈木凑他近了些,持灯的手力在他肩膀另一侧,像是将他搂在怀中,有些吃力的地对他笑,这是上古时代的治愈系神器,以后就是你的了。小七又一不敢置信,转身正视他,自己的袖子里却掉出了个东西。 两人垂眸一看,是一把弥漫着黑雾,煞气十足的玄铁扇,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法宝,失恋的审判官送小兔子精的小惊喜。沉默中,沈木率先动了,他想拿起黑雾弥漫的玄铁扇上贴着的字条。温又仪眼疾手快把纸条和扇子藏在身后,哎呀,我东西怎么掉了?好险,差点就让师尊知道我跟他一起进了法宝秘境。沈木动作停在空中, 他跟他进去了?他不是让他走吗?他垂眸思索,想到在被拖进秘境之前,隐约听到了温又仪的声音,他说他不会扔下他不管的, 所以他真的跟他一起进去了。温幼仪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师尊应该没有看出来这是玄铁扇吧?他偷偷回头看沈木,沈木突然用手捂住眼睛,眼睛怎么花了,看不清东西呢?温幼仪长舒一口气,背对着沈木将扇子偷偷拿出来。冒着黑气的玄铁扇杀气十足,光是从外观上来看就已经很害人了。审判官姐姐说要送给我一个小惊喜,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玄铁扇。 这哪是小惊喜,这分明是大惊喜,他肯定是看到我十分想要,所以才要送给我的。真庆幸我有强迫症,把姐姐的胳膊治愈了才能换得这一次机会。审判官姐姐的心也太好了,而且人也超级大方,希望有一天能见面跟他道谢。他将扇子藏回去,再偏向沈木, 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的沈木察觉到温幼仪回头,连忙捂住额头,怎么头也跟着疼了。他放下心来,师尊你等我准备一下就给你治疗啊。温幼仪走远几步开始盘算,审判官姐姐送给我神武,我很开心,师尊还没有拿我想要的武器,我更开心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能让师尊知道我尾随他进去了,否则他会认为我这个徒弟人品还行。沈木, 他是要在他面前的形象有多坏啊?温幼仪掐起下巴思考,我现在的形象就很不错,看起来很骄纵没脑子,脾气差,翻脸不认人,贪财又蠢笨,除了能治疗人之外,一点优点都没有。我相信凭借我现在的人设, 就是我现在当场暴毙,我师尊也不会哼哼一声。沈木他不爱听,冷冷腻给他背影,温幼仪左右夺步,最主要的是,我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在秘境里遇到的审判官是我,是审判官姐姐操纵我打的他,甚至为了避免师尊认出我来,我被换成了男人,声音还被黑雾挡住了全身。 我还因为他执意要选灯,一时气急扇了他一巴掌,我不该打他的,但我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沈木后知后觉的抚上被把过的脸,难怪,难怪他感觉他听到了审判官的哭腔,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竟然是他那种被扇过巴掌的疼痛感,因为有了主人,所以带着一阵阵的热被他逐渐回忆起来。怪不得那个审判官非常生气的喊了他名字, 原来是他急了。沈木变出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忍不住笑起来。温幼仪突然回头看他,他举着镜子的手还来不及收回,赶紧脸一沉, 哥知道那个检查官真是太过分了,都把我脸打花了,待会还怎么见人?温幼仪忍不住噗嗤一乐,偷笑,对不起啊,师尊,是我打的,我当时也是气急了吗?他还有些感动,现在我知道了,师尊宁愿吃三倍的苦也要拿到等是为了我好,但师尊对我好,我就想对师尊好。我希望师尊能拥有最好的东西, 而不是为了我历尽艰辛放弃自己唯一一次机会拿到对我来说最好的东西。他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我只是个短命的,我不值得呀,师尊,我只想让你们好好活着。沈木照镜子的动作顿住,脸色突然垮下来,拿着镜子的手缓缓握紧。 温幼仪没有注意到他,蹲到他身前,捧起他的脸施法治疗。温暖的感觉驱散了疼痛,带走了一切感受,被打过巴掌的感觉无论如何回味也意不起来了。沈木看像温幼仪,他眼睛有些红,刻意的不去看他,像怕被他发现他在感伤,只将眼睛匆匆挪开给他治疗。其他地方他干脆将不灭灯塞在他手里,喜欢吗? 温幼仪猝不及防将灯握紧,看着凤凰形状的火焰灯芯。沈木靠近他,视线落在他细嫩的脸颊上,再若有似无地挪到他唇上,又问了一句,喜欢吗?温幼仪垂下眼,眼睫毛像小虫子的翅膀轻轻刷弄着沈木的脸,师尊没有必要给我拿这么好的东西, 不要答非所问。沈木的声线放轻,手悄无声息的绕到他腰后,没有搂着他,只是将他圈在怀中。他是一条修行万年的蟒蛇,最懂的就是如何纠缠你喜欢的本尊都给你,你是本尊的徒弟,不会受委屈的,你只管说你喜不喜欢就好了。幼姨毫不犹豫,那我肯定喜欢啊。他咬了下唇,抬头看灯,还像是在做梦,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治疗系的法器啊, 竟然就这么在我手里,更是师尊送给我的法器。他偷偷撇向沈木,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沈木文言沉重的身体忽然轻飘飘的,似乎乘云而上, 所有的疼痛都减缓了,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翻腾,他喜欢就是值得,累死也值得。但还不等他沉醉其中,他掌心也被塞了个冒着黑气的玄铁扇。温幼仪一改嘴脸,凶巴巴的道,当然,我这个徒弟也不亏你的,咱俩两清了。冰冷的冒着黑气的玄铁扇像是被他软化了,感觉不到他彻骨的冷。 沈木握在手里,感觉这法器沉甸甸的,有一种可靠的握得住的暖和。碎碎念又紧绷的在他脑海里响起,不要问我从哪里拿的,不要问我从哪里拿的,不要问我从哪里拿的。沈木笑意加深,谨慎妥帖的将扇子收好,这是本尊收到的最好的礼。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两眼发黑, 一阵心慌迭起,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是因为他感觉要晕了。进入秘境在外面看来是瞬间,其实他在秘境中度过了一天,高强度耗费精神力,还受了很多伤,但这个时候他晕了,谁来保护幼姨? 沈梦摇晃了下,想要继续撑起身体,只感觉凌乱干枯,半点精神力都支撑不住。下一刻他向后栽去,倒在了谁的怀里。诱人的葡萄香扑鼻而来,他想睁开眼,却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口血,并然是吐到他身上了。但温幼仪没有惊叫,反而也没有慌张,他在这方面永远不慌。他细嫩的手贴在他额头上,试探他的体温,好好睡吧, 师尊,你太累了。沈木还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无力,头一歪失去了意识。温又已把它放到腿上,双手结印检查沈木身上受到的每一处伤痕,断裂的肋骨 险些被刺到,心脏的伤口还有未出血一类的殴打伤,五脏六腑都受伤严重,几乎是掉了一大半条命。他不忍促眉,咬破手指将血液抹上。不灭灯利灯芯的凤凰感受到血液旋转的速度微钝,变得越来越快,渐渐与他的血液融合到一起,变成艳红色的。挑逗了下凤凰, 凤凰也热情十足的扇动翅膀,在琉璃罩子里盯着他欢喜地转来转去。没有彼此认识的相熟场景,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就像他早就是这武器的主人,只不过物归原主了。而下一刻,天上乌云滚滚,打下一道响雷,擦过温幼仪旁边的树干。 他不慌不忙的提起灯,将灯立在身后,挑衅的望向天空,只一眼,云雾悄然消散,多云见日。顾无样还以为要下雨,不自不由的急了些。 他一直在这附近找师尊和温幼仪,都消失了,地面却严丝合缝,跟没有开启过一样,他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入口,可不仅仅没有,天还阴下来了。他赶紧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探头出去,恰好见一道光柱洒在温幼仪身上, 他怀里抱着昏迷的沈木,周身散发着一层莹莹柔光,像硕大明亮的珍珠。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落在沈木身上,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双手放在沈木的肩膀上,安逸温柔的神色源源不断的扩散着身上的光, 光源甚至波及到旁边的桃树。眼下正是深秋,树叶早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只有几片残留的树叶倔强的挂在树梢上。可在光源无声的滋润下,桃树开始发芽,绽放出饱满又漂亮的桃花来。顾 无量震惊的望着原本还暗淡无光的树林,变得生机盎然。一阵阵秋风吹过,花瓣纷扬落下,恍若雪絮。顾无量的视线被粉白色的花瓣占据,那些花瓣擦过温又一的脸颊,嘴唇,胸口,胳膊,指尖,忽然间他朝他看来。他看的呆愣,被他的速度打的措手不及, 满眼的心动就这么赤裸裸的被他看了个干净。但温幼仪看不出笑起来,狐狸精故无恙正愣,他最不喜欢别人喊他狐狸精,这是一句骂人的话,用来说他们族祸国殃民,故意勾引有家室的女人或者男人。但他不知怎么对他生不出气来。 温幼仪招呼他,快过来啊,站在那里干嘛?他二话没说快步走到他面前,狐狸尾巴胡乱的甩了甩,喊我干什么?温幼仪将沈木放在地上,惊喜道,你怎么会在这?来找师尊?顾无样扫了眼沈木,他死了吗?温幼仪睁大眼睛忍俊不禁,有我在,师尊怎么会死呢?他只是经历了突如其来的法宝试炼昏过去了而已, 现在我已经把他的伤口治疗好了,只不过他要昏迷一段时间,你可以帮我把他送回学院吗?我这边还要去看诊。顾无恙二话没说将什么扛肩上,你跟我回去,我送你去看诊。温又疑疑,正打算拒绝,不顾无恙不由分说山底下会有很多邪祟,是一定要有人护送你的。他稍微想了想,觉得也在理, 他是没有攻击力的,以后会有驱赶邪祟的能力,但他现在还没学会,那好吧。温幼仪以手捏诀,吸收周围的桃花花瓣,炼就出一颗药丸递到顾无药面前。这是自古的药,你送师尊回卧室后给师尊喂了,师尊能早点醒过来,我是个女弟子,不方便碰他的嘴 不?无药拿过,好奇询问,要是不喂会怎么样,不喂估计要昏迷四五天。温幼仪苦恼的看了眼神木的状态,他血流的太多,精神力也严重亏空,喂药之后会加速他恢复,大概一两天就能醒过来了。 顾无量好,他欲剑而起,让温幼仪站在他身前,扛着沈木回到谢云宗。温幼仪本来想要跟着进去,顾无量却阻拦他,我打算给师尊换一下衣服,他衣服上全都是血, 又一站在门口,痛快地点了点头,那你别忘了喂药,不会忘的。顾无量扛着沈木进屋,将他丢床上,咣一声,沈木的后脑勺磕到床头,头一歪落回枕头。他不为所动,背对着沈木施法 用法术将他衣衫换好,再转过身把药丸递到他嘴边。吃了药会昏迷一两天,不吃药会昏迷四五天。顾无量毫不犹豫的将药藏在储物袋里,好好休息吧,师尊,我会好好照顾小师妹的。沈木眉心拧起, 似乎是想睁开眼睛,但还是头一歪又昏昏沉沉睡去了。顾无量颇为愉悦的勾起嘴角,嫌弃的撇向沈木。窗台上种植的食人花。什么好人会养食人花?这么一看,师尊从一开始就人品败坏,哼!食人花注意到并非主人的气味,张牙舞爪子在空中咬空气,像是要将一切都吞进去。 温幼仪蹲在沈木的院落里,看食人花看得出神,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尝试着把手指头往食人花嘴里伸,白皙的手从上抓住他手腕,阻止他的动作。被咬破手指头是会哭鼻子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他不服输的抬起头,我才不会哭, 哎,你换衣服了?温幼仪站起来看,一身蓝衣,傲然而立的故无样。故无样身着浅蓝色绣云纹的金装银冠束发,气宇非凡,似乎是刻意打扮过的,一手端在身前,傲来溺着他。嗯, 因为沾染上了师尊身上的血,他有些不自然的打量了下自己,还可以吧?温幼仪犹豫了一下,不太可以。一般般。顾无量的狐狸耳朵瞬间变成飞机耳, 轻快的女音传进脑海,怎么可能一般般,大师兄是个美狐狸,狐狸经理最好看的狐狸,穿学院制服也好看,穿丝服更好看。可惜我不能当他的面夸他,但师兄的美天下无双。顾无量的耳朵刷的立起来,得意勾起嘴角,吹牛,他哪有那么好看。他尾巴欢快的在空中摇了摇。小七。温幼仪回神,嗯。 顾无量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腕,你衣服都脏了,师兄带你去买新衣服和糖葫芦。温又仪眼前一亮,好呀,但他又觉得不对,好奇怪啊,兜兜转转陪我下山的人还是大师兄,哎。 顾无量弯起嘴角,因为注定就是注定,哪怕某些人利用强权抢走该是他的也跑不掉。他握紧温又仪,另外一道南音传来,好巧啊,大师兄怎么能在这遇见你吗?顾无量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闻声看去,林北浩气喘吁吁的站在院路门口对他们笑起来,换句话来说,应该是对温又仪笑, 你们要下山吗?带我一起走吧。温幼仪对林北浩双眼放光,惊喜的在心里呼唤五师兄。林北浩无比丝滑的对他笑起来,哎? 温幼仪疑惑歪头,哎,我没有喊出声吧?怎么感觉五师兄听见我心里喊他了似的。一旁的顾无样沉了脸,还不等林北浩说什么,拽着他到一边,你干嘛来了?林北浩笑呵呵的对温幼仪挥挥手,转头就垮下脸来,你管我呢! 林北浩换下了大众化的修真学院制服着红白色的云雾纱衫,银白发也用一根红发带固定。他本就生的苍白消瘦,但胜在身材高挑,肩宽窄腰比例好,红纱衣非但不显得俗,反而衬得他气色好,满是玩世不恭的妖艳少年气。 顾耀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布料更好,更笔挺清冷,高级还是他的最好看,不像林北浩艳俗, 他不爽的压低声音,你能听到他的心声。林北浩本来挺开心的,脸又垮了下来,连你也能听到,我还以为只有我和四师兄能听到。顾无要冷哼一声,言简意该地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唯一的心声就连六大师尊都能听到,他是重生过九世的一只很苦命的小兔子,现在他刚重生过来,我要带他去山下转转散心,你先回去吧。他 一边说一边把林北浩往院子外面推,林北浩站住脚步,不服气地道,凭什么?我要回去,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在山下转转。顾无恙,不给机会,你这个人蠢,我怕你泄露出我们能听到他心声的秘密。更何况他现在是要去上门看诊,他是有工作在身的,逛街只是顺便,时间很短。林北浩面无表情,可我听见你说要带他去买糖葫芦和衣服了,你想跟他约会? 顾无恙,我还看到你没给师尊喂药。林北浩双手抱臂,吊儿郎当的笑起来,师尊是什么原因昏迷的我不知道,但你有药部位,是不是想让他多昏迷几天,好独占小师妹?顾无恙,林北浩阴险一笑,大师兄,这种好事总得分享一下,毕竟你也不想让小师妹知道你人品败坏吧? 故无恙,他隐忍的咬住牙,故作大方地被过手去,也罢,我反正不像师尊那么小心眼,那就一起去吧。只是你不要暴露能听见他心声的事情就好了。林北浩面露喜色,转身去找右仪。右仪正蹲在花圃里,歪头看张开血盆大口咬空气的食人花,试探着伸出手,他的手被两只手横空拦截, 身着蓝衣服的人抓着他手腕,红衣服的人也抓着他的手,便是不看脸也能分辨出他们的是谁。他们五指修长,手比他大了一大圈,轻而易举的将他包裹了。他茫然抬头看向他,俩 俩人也没想到会动作统一的抓住他,很不友善的瞪彼此一眼,在温和看向他。顾无漾语气颇带吓唬的一位小七,师兄不是说了,这花会咬破手指的吗?到时候你哭了我可不管你。林北浩眉眼弯弯,夹着嗓子哄他,七七啊, 食人花危险,被咬到手手会痛痛的哦。温幼仪干嘛要叠词说话恶心心。他站起身,你俩说完话了?顾无漾点头介绍道,小七,这位是你五师兄林北浩,是英族的 林北浩,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小师妹温幼仪兔足。温幼仪拱手作揖,五师兄好!林北浩开心回礼,七师妹好。顾无央刚想说话,林北浩突然将他推到一边,亲密贴近温幼仪, 小师妹多少岁了?我今年一千一百岁,还没谈过恋爱呢。顾无央,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可说的?就这么急着显露出自己那不值钱的贞操吗?温幼仪打了打身上沾染的土,乖巧回答,正好三百岁,我刚修炼成人形没几天。 林北浩双眼放光,刚修炼成人形就能有这样的一态,你真厉害。我刚修炼成人形的时候,连人话都不会说,酷无样绕到温幼仪的另一边,凉飕飕的接了话茬,你现在也不会说。林北浩狠狠弯他一眼,不甘示弱,你也不会说。温幼仪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后脑勺, 嘿嘿,因为我在人间活了九世,虽然都是同一年,但算下来也是整整九年了,早就不像第一次做人时,对任何事情都生疏了。不过说起来,我刚入师门的时候对做人这件事情还很不熟悉,还是师尊手把手教我的呢。师尊这样突然昏迷,我有点想师尊了。 温幼仪垂下兔耳朵,失落的想着,他的手忽然被顾无恙握住,温幼仪茫然看去,就见顾无恙嘴角勤着温润的笑,俯下身贴近他,小七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难道和大师兄一起下山不好吗?他很果断的摇头,大师兄是很好的,我也喜欢跟大师兄在一起。 他左手又被人抓住,林北浩带着一层薄茧的手强势的和他十指相扣。第一次见面,五师兄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待会下山你买。顾无恙不跃瞪向林北浩的手,喂,把手放下,哪有直接抓手的? 温幼仪也有些不适应,往顾无漾那边靠去,五师兄,咱俩牵手不太好,在人族这是关系很好的人才能做的事情。林北浩不退反进,一双桃花木蹦出,吸取邪气逼到他面前啊,可师兄不懂哎,温幼仪被他逼的向后退,却跌入了顾无漾的怀抱。顾无漾挑起眉梢,好奇妄向林北浩。 林北浩俯下身来,双手放上他肩膀,对温幼仪半哄半逼,对不起啊,师兄始终没学会怎么做人,对人间的规矩还是把握的不太好,一直都保持着魔族的思维,牵你手只是想要跟你亲近一点罢了,难道你不想让我牵吗?他误自露出伤心的神情,牵着他的手还是没打算放开。温幼仪目瞪口呆啊,五师兄以前不会这样啊, 我们俩刚见面的时候,五师兄一跟我说话就脸红的,还特意去给我洗水果,果然是我从一开始没有走在原来的路上,所以把一切事情都搅乱成一滩乱泥,连师兄初次见面对我的态度也都变了。温幼仪垂下头,斟酌着是否可行。牵手这种事,我是魔族人,我知道魔族对这种事情素来都不太在意,可这是人族小七顾无量在他后面唤他, 他茫然转头,顾无量俯下身,凑到他脸前,嘴脚下的一颗豁人小痣随着他的笑容轻轻扯动,他的手指也逐渐向下延伸,一层又一层的将他的手纠缠住。 他温声细语,你的五师兄和我都是妖精,我们在模仿人这方面做的都不是太好,但我们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你不会介意吧?林北浩偏向顾无恙,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真会骗人。顾无恙挑眉,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