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关部门查暑了,死牛贩子牧民托人把斧仔的躯体带回了狼山。我们在狼山的山谷里挖开一尺净土,把斧仔放回草原的怀里。他的眼睛闭不上, 有两行粉红色的血泪就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在我们曾经一起玩耍的草地上。 到草原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格林,但却意外的得到了双截棍的下落, 他被送到了几十公里外,当我们闻讯赶到时,刚好错过双截棍已经在当天上午逃脱了,只留下他被囚禁时候的影像。 好漂亮的猫。司主说,双截棍被抓来几个月,只做了一件事情, 越狱。刚开始他不吃不喝,把自己饿瘦,从龙凤里钻出去逃跑。后来人们就用铁丝捆住它的脖子,把它拴在院子里当狗养。 好嘛,我给你留个电话。没想到双截棍终究还是找到机会,挣断铁丝逃跑了。哦,这是不是这,这有个洞,这个地方应该大的,跑了就好,这是最好的结果。 入了冬,狼群往往跟着牦牛群走,猎食牛群中的老弱病残, 牧民朋友动员我们也跟着牛群迁去他们的牧场,或许遇见格林的机会更大一些,何况前些日子狼群才打了他们一头牦牛吃,可能还会再去的。 我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走,就留在小屋。 结果牧民刚牵场的当晚,狼群就来了,一共四只狼。奇怪的是,我们的看家狗居然没报警,是易峰发现的, 我们不敢开灯,黑夜里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直到狼群离开了,我们大着胆子出去看时,乔末才开始叫了起来,一封一封,拿手电筒,你把那个灯光聚到乔末这我看看。好,跟着乔末走吧。 你刚才出来就看见狼了,害怕吧。你才害怕呢,你 锁定乔莫,锁定乔莫。哎,乔莫这个叫声有点危险呢。好,继续走,他不让我们走了。嗯,肯定觉得危险,他不要我们走了, 回去吧,相信他的直觉。乔末不敢追我们收回被狼拆掉的监控来看,原来乔末事先已经被辣妈警告过了。 第二天我们再查看狼群的踪迹延伸到屋后的山坡上,在它们逗留的地方洒着很多揉碎了的马脖,这是狼的伤药。 几天后,我突然在离小屋不远的草场上看见了辣妈, 她是不是盯着我们的? 他在那守着一个什么死东西啊,那么多乌鸦, 但是他又没吃,好怪啊, 我还是想过去看看。直到下午辣妈仍然在原地守着,边赶乌鸦边望着我们。太反常了,我还是决定鼓足勇气过去看看。 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跟她对视了大概二十分钟,而她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离开了。 直到确认辣妈已经走远我才去查看她遗留下的东西。呼叫呼叫,呼叫一封呼叫一封,发现一批死了就在这。怎么可能啊, 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快过来看一下。好的,马上赶到马上赶到。呃,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好像是活的。还在喘气。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哦。飞毛腿啊,那肚子上有个洞。你记不记得上一次那个牦牛,他去单挑那个牦牛,被牦牛顶了一下的那只大郎呢?大郎撤了,我在这已经有点久了, 你看看他眼睛有没有事,刚才杜牙啄他眼睛没有知觉了,好像 有他的眼睛在睁。哎呀,两三年了就没摸过马蜂窝了,好烫啊,发烧。我去把急救包拿过来吧, 但没绷带了,你都拿去包羊了,有纱布就行,一会用我的腰带绑一下。 死狼都活到一了,飞毛腿的伤口周围裹着马脖的粉末,皮毛被母狼填理的很整洁。 从狼群打为牦牛时,飞毛腿被牛角挑伤,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 恐怕也只有狼才能坚持的这么久。也许他是在跟随辣妈去寻找马波,疗伤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而辣妈,他把我们当做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 消毒、缝合,消炎,保持体温,尽人力听天命。 野生幼狼成活率极低,一大半的小狼活不过头一年,它们从刚出生就要面对凶险的世界,狼的每次猎食都是在以命相搏, 我们没法挪走,它也不敢离开,怕我们一走,乌鸦再来啄它的眼睛,悟就把它生吃活掏。 他还是七个月大的孩子,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只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怕他冷,怕他痛,怕他醒来哭着找妈妈, 一直守到天黑雾就飞走了,我们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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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刻板印象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李卫一重返草原期间,格林的妻子辣妈向李卫一求助,想让他救受伤的孩子飞毛腿。当时飞毛腿被牦牛顶破肚子陷入昏迷,李卫一帮他缝合伤口,用腰带包着肚子。因为飞毛腿体型硕大,受的伤不适合移动,所以李卫一 一直守到太阳落山,把自己的袍子盖在他身上保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第二天天没亮就赶过来看情况,结果狼和袍子都不见了,留下一串硕大的爪印,吓得他以为飞毛腿被熊吃了,非常自责。辣妈把飞毛腿托付给我们, 我们却大意了,找了三天都没找到飞毛腿,回小屋却发现门口有几只被咬死的兔子,还以为是乔莫打猎来的。后来他去镇上买粮食,听人传狼群吃了一个人,辗转打听了一阵,找到知情者,说是远远的看见狼群拖着一个人上了山,还有人在山里发现了遇害者的衣服。 于是狼吃人的传闻就这么在镇上传起来了。李卫一急忙跑过去验证,发现山里的衣服是自己盖在飞毛腿身上的袍子。这下才知道,原来飞毛腿没有被熊吃,而是被狼运走了,而我莫名成了狼伤人事件的遇难者。 那么又有多少狼吃人的故事是真实的?在寻找飞毛腿的过程中,李维一发现了双截棍的遗迹,他从盗猎者手中逃脱后,因为解不开脖子上套的铁环,最终被折磨离世。李维一收集了他的骷髅混合泥土做雕像,矗立在小屋附近,无意间吸引了格林一家人来围观,也拍下 了格林成为父亲后的模样,并确认了飞毛腿健康回归的消息。在李维一试图追过去和格林相见时,他们一家人跑 在李维一平时打水的地方放下两只兔子。此时一切真相才终于大白。屋门口头位的兔子,打水处的猎物乔末模仿狼嚎,原来都是因为食物是格林给的。为了感谢李维一救下飞毛腿,给双截棍塑像,所以即便是凛冽的寒冬,狼群都找不到食物也要给李维一送吃的。 因为李唯一对格林来说是妈妈,是恩人。直到现在,格林已经十六岁,离开妈妈十五年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但李唯一从未忘记格林,他将自己与格林的所有故事写进了重返狼群和重返狼群二再见。格林记录了他与格林之间跨越物种的母子深 情。从成都闹市的相依相伴,到若尔盖草原的野化训练,再到三年后物是人非的重逢,还有那条被格林珍藏了七 一年的腰带。书中的感情打动了万千网友,翻开它,走进那片苍茫的草原,亲眼见证这场双向奔赴的救赎,读懂何为守护,何为放手,何为对生命最纯粹的敬畏。

后来有关部门查暑了,死牛贩子牧民托人把斧仔的躯体带回了狼山。我们在狼山的山谷里挖开一尺净土,把斧仔放回草原的怀里。他的眼睛闭不上, 有两行粉红色的血泪就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在我们曾经一起玩耍的草地上。 到草原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格林,但却意外的得到了双截棍的下落, 他被送到了几十公里外,当我们闻讯赶到时,刚好错过双截棍已经在当天上午逃脱了,只留下他被囚禁时候的影像。 好漂亮的猫。司主说,双截棍被抓来几个月,只做了一件事情, 越狱。刚开始他不吃不喝,把自己饿瘦,从龙凤里钻出去逃跑。后来人们就用铁丝捆住它的脖子,把它拴在院子里当狗养。 好嘛,我给你留个电话。没想到双截棍终究还是找到机会,挣断铁丝逃跑了。哦,这是不是这,这有个洞,这个地方应该大的,跑了就好,这是最好的结果。 入了冬,狼群往往跟着牦牛群走,猎食牛群中的老弱病残, 牧民朋友动员我们也跟着牛群迁去他们的牧场,或许遇见格林的机会更大一些,何况前些日子狼群才打了他们一头牦牛吃,可能还会再去的。 我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走,就留在小屋。 结果牧民刚牵场的当晚,狼群就来了,一共四只狼。奇怪的是,我们的看家狗居然没报警,是易峰发现的, 我们不敢开灯,黑夜里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直到狼群离开了,我们大着胆子出去看时,乔末才开始叫了起来,一封一封,拿手电筒,你把那个灯光聚到乔末这我看看。好,跟着乔末走吧。 你刚才出来就看见狼了,害怕吧。你才害怕呢,你 锁定乔莫,锁定乔莫。哎,乔莫这个叫声有点危险呢。好,继续走,他不让我们走了。嗯,肯定觉得危险,他不让我们走了, 回去吧,相信他的直觉。乔末不敢追,我们收回被狼拆掉的监控来看,原来乔末事先已经被辣妈警告过了。 第二天我们再查看狼群的踪迹延伸到屋后的山坡上,在它们逗留的地方洒着很多揉碎了的马脖,这是狼的伤药。 几天后,我突然在离小屋不远的草场上看见了辣妈, 她是不是盯着我们的? 他在那守着一个什么死东西啊,那么多乌鸦, 但是他又没吃,好怪啊, 我还是想过去看看。直到下午辣妈仍然在原地守着,边赶乌鸦边望着我们。太反常了,我还是决定鼓足勇气过去看看。 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跟她对视了大概二十分钟,而她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离开了。 直到确认辣妈已经走远我才去查看她遗留下的东西。呼叫呼叫,呼叫一封呼叫一封,发现一批死了就在这。怎么可能啊, 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快过来看一下。好的,马上赶到马上赶到。呃,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好像是活的。还在喘气。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哦。飞毛腿啊,那肚子上有个洞。你记不记得上一次那个牦牛,他去单挑那个牦牛,被牦牛顶了一下的那只大郎呢?大郎撤了,我在这已经有点久了, 你看看他眼睛有没有事,刚才杜牙啄他眼睛没有知觉了,好像 有他的眼睛在睁。哎呀,两三年了就没摸过毛毛了,好烫啊,发烧。我去把急救包拿过来吧, 但没绷带了。你都拿去包羊了,有纱布就行,一会用我的腰带绑一下。 死狼刚活到一了飞毛腿的伤口,周围裹着马脖的粉末,皮毛被母狼填理的很整洁。 从狼群打为牦牛时,飞毛腿被牛角挑伤,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 恐怕也只有狼才能坚持的这么久。也许他是在跟随辣妈去寻找马波,疗伤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而辣妈,他把我们当做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 消毒、缝合、消炎,保持体温,尽人力听天命。 野生幼狼成活率极低,一大半的小狼活不过头一年,它们从刚出生就要面对凶险的世界。狼的每次猎食都是在以命相搏, 我们没法挪走,它也不敢离开,怕我们一走,乌鸦再来啄它的眼睛,悟就把它生吃活掏。 他还是七个月大的孩子,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只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怕他冷,怕他痛,怕他醒来哭着找妈妈, 一直守到天黑雾就飞走了,我们才回家。

天狼叼又有动静了,于是我们赶紧打开监视器。 格林还记得我们的大白兔, 分别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 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墓前。斧仔没了,小不点失踪,双截棍没了,只有飞毛腿死里逃生。 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也因人而散。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能如何看待人类? 格林, 先别管谁,格林!快!格林!格林!格林! 格林 格林! 曾经我以为,只要见到格林平安活着,所有的担忧就会一扫而空,我们会拥抱,会亲密无间, 像所有童话的结局一样。而今,我终于看到他了,却发现随之翻开的是更加沉重的一页。

狼雕好像被什么动物动过,我们决定放一组遥控摄像机在狼雕周围观察一下。 这天狼雕又有动静了,于是我们赶紧打开监视器。 格林还记得我们的大白兔, 分别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 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墓前。福仔没了,小不点失踪,双截棍没了,只有飞毛腿死里逃生。 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也因人而散。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能如何看待人类?

部门查暑了,死牛贩子牧民托人把福仔的躯体带回了狼山。我们在狼山的山谷里挖开一尺净土,把福仔放回草原的怀里。他的眼睛闭不上, 有两行粉红色的血泪就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在我们曾经一起玩耍的草地上。 到草原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格林,但却意外的得到了双截棍的下落, 他被送到了几十公里外,当我们闻讯赶到时,刚好错过双截棍已经在当天上午逃脱了,只留下他被囚禁时候的影像。好漂亮的妈哦, 司主说,双截棍被抓来几个月,只做了一件事情, 越狱。刚开始他不吃不喝,把自己饿瘦,从龙凤里钻出去逃跑。后来人们就用铁丝捆住他的脖子,把他拴在院子里当狗养。没想到双截棍终究还是找到机会,挣断铁丝逃跑了。哦,这是不是这,这有个洞,这个地方应该大的, 跑了就好,这是最好的结果。结果牧民刚牵场的当晚,狼群就来了, 一共四只狼。奇怪的是,我们的看家狗居然没报警,是易峰发现的。我们收回被狼拆掉的监控来看,原来乔末事先已经被辣妈警告过了。 第二天我们再查看狼群的踪迹,延伸到屋后的山坡上,在它们逗留的地方洒着很多揉碎了的马脖, 这是狼的伤药。几天后,我突然在离小屋不远的草场上看见了辣妈, 他是不是盯着我们的?他在那守着一个什么死东西啊,那么多乌鸦, 但是他又没吃,好怪啊,我还是想过去看看。直到下午,辣妈仍然在原地守着,边赶乌鸦边望着我们,太反常了,我还是决定鼓足勇气过去看看。 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跟他对视了大概二十分钟,而他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离开了。 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快过来看一下,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好像是活的还在喘气哦。飞毛腿啊,肚子上有个洞呦。他眼睛很疼, 两三年了都没摸过马蹄。飞毛腿的伤口周围裹着马脖的粉末,皮毛被母狼填理的很整洁。 从狼群打为牦牛时,飞毛腿被牛角挑伤,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恐怕也只有狼才能坚持的这么久。也许他是在跟随辣妈去寻找马脖,疗伤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 而辣妈,她把我们当做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消毒缝合,消炎,保持体温,尽人力听天命。 野生幼狼成活率极低,一大半的小狼活不过头一年,它们从刚出生就要面对凶险的世界。狼的每次猎食都是在以命相搏,我们没法挪走,它也不敢离开,怕我们一走,乌鸦再来啄它的眼睛, 雾就把他生吃活套。他还是七个月大的孩子,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只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一直守到天黑,雾就飞走了,我们才回家。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刻板印象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李唯一重返草原期间,格林的妻子辣妈向李唯一求助,想让他救受伤的孩子飞毛腿。当时飞毛腿被牦牛顶破肚子陷入昏迷,李唯一帮他缝合伤口,用腰带包着肚子。因为飞毛腿体型硕大,受的伤不适合移动,所以李唯一一直守到太阳落山,把自己 的袍子盖在他身上保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第二天天没亮就赶过来看情况,结果狼和袍子都不见了,留下一串硕大的爪印,吓得他以为飞毛腿被熊吃了,非常自责。辣妈把飞毛腿托付给我们 却大意了,找了三天都没找到飞毛腿,回小屋却发现门口有几只被咬死的兔子,还以为是乔莫打猎来的。后来他去镇上买粮食,听人传狼群吃了一个人,辗转打听了一阵,找到知情者,说是远远的看见狼群拖着一个人上了山,还有人在山里发现了遇害者的衣服。于是狼吃人的传闻就这么在镇上传起来了。李 维一急忙跑过去验证,发现山里的衣服是自己盖在飞毛腿身上的袍子。这下才知道,原来飞毛腿没有被熊吃,而是被狼运走了,而我莫名成了狼吃人的故事是真实的。 在寻找飞毛腿的过程中,李维一发现了双截棍的遗迹,他从盗猎者手中逃脱后,因为解不开脖子上套的铁环,最终被折磨离世。李维一收集了他的骸骨,混合泥土做雕像,矗立在小屋附近,无意间吸引了格林一家人来围观,也拍下了格林成为父亲后的模样, 并确认了飞毛腿健康回归的消息。在李维一试图追过去和格林相见时,他们一家人跑路。在李维平时打水处的猎物乔莫模仿狼嚎 都是因为食物是格林给的。为了感谢李维一救下飞毛腿,给双截棍塑像,所以即便是凛冽的寒冬,狼群都找不到食物也要给李维一送吃的,因为李维一对格林来说是妈妈,是恩人。
![#重返狼群这个家不能没有格林
辣妈来求助李微漪!飞毛腿是格林和辣妈的孩子!后来裹在飞毛腿身上的袍子被辣妈拖飞毛腿回去的时候一并拖走了,有牧民远远的看到了说狼拖走了一个人吃了[捂脸][捂脸][捂脸]李去找踪迹才发现是这个衣服被拖过去了](https://p3-pc-sign.douyinpic.com/image-cut-tos-priv/50496da5ee566ade04715d105b63aee7~tplv-dy-resize-origshort-autoq-75:330.jpeg?lk3s=138a59ce&x-expires=2084317200&x-signature=Q3gSd9cKc8tJgPSiLlHiTz7aNxI%3D&from=327834062&s=PackSourceEnum_AWEME_DETAIL&se=false&sc=cover&biz_tag=pcweb_cover&l=20260121092325D49E354DEF3BE9B0276F)
几天后,我突然在离小屋不远的草场上看见了辣妈。 她是不是盯着我们的?她在那守着一个什么死东西啊,那么多乌鸦。 直到下午,辣妈仍然在原地守着,边赶乌鸦边望着我们。太反常了,我还是决定鼓足勇气过去看看。 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跟他对视了大概二十分钟,而他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离开了。 直到确认辣妈已经走远,我才去查看他遗留下的东西。呼叫,呼叫,呼叫一封呼叫一封,发现一批死狼就在这。怎么可能啊, 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快过来看一下。好的,马上赶到,马上赶到。呃,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好像是活的,还在喘气。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哦。飞毛腿啊,那肚子上有个洞。你记不记得上一次那个牦牛,他去单挑那个牦牛,被牦牛顶了一下的那只大郎呢?大郎撤了,我在这已经有点久了, 你看看他眼睛有没有事,刚才杜牙卓他眼睛没有知觉了,好像有他的眼睛在睁。 哎呀,两三年了都没摸过毛毛了,好烫啊,发烧。我去把急救包拿过来吧, 但没绷带了。你都拿去包羊了,有纱布就行,一会用我的腰带绑一下。去吧。 死狼跟活狼一样,飞毛腿的伤口周围裹着马脖的粉末,皮毛被母狼舔理的很整洁。 从狼群打为牦牛时,飞毛腿被牛角挑伤,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 恐怕也只有狼才能坚持的这么久。也许他是在跟随辣妈去寻找马波疗伤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而辣妈,他把我们当做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 消毒、缝合、消炎,保持体温,尽人力听天命。 野生幼狼成活率极低,一大半的小狼活不过头一年,它们从刚出生就要面对凶险的世界。狼的每次猎食都是在以命相搏,我们没法挪走它也不敢离开, 怕我们一走,乌鸦再来啄它的眼睛,悟就把它生吃活套。 他还是七个月大的孩子,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只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怕他冷,怕他 渴,怕他醒来哭着找妈妈,一直守到天黑雾就飞走了,我们才回家。

上叼了个啥东西,你再喊喊。你喊了他也不理你,还不如让我多看一会。不行在那藏啥呀, 他在洗澡吗?抓鱼啊,你在那偷看人家洗澡。哈哈, 没看到有鱼啊,你刚才看他钓的是鱼吗?没看清楚,反正他的草放那了, 还是打声招呼, 格林格林, 你还看看看我们格林格林,瓜娃子。 哎呦,它看起有点瘦啊。嗯,那个夏天的狼本来它换毛嘛。夏天的狼本来就瘦哦,刚刚看到它身上湿的。哈哈,也是那嘎嘎啊,看到它真的,其实我看它精神力都还不错的。 他要走了。走,咱们过去看一下他刚才叼了个啥放那了。走吧,走嗨,走, 咱就在这块啊,我看他在放那了啊,这个是个什么? 洗澡还带浴巾?是你的腰带啊,就我捆黑毛腿的那条,你看这里面,我当初应该是葫芦盖脱下来的。 哎呀,他们留了这么久啊,抖音。

这是李威一亲手用狼仔双截棍的骨灰混着泥土做成的狼叼棒。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双截棍的父亲就是格林。泥土混合着李威一和双截棍的气味, 也许是熟悉的味道,也许是思念辣妈和费毛腿,还有格林终于在监控中出现了。格林的父母死于人类手中,格林却由人类抚养存活,而他的孩子扶在小不点,双截棍都死于人类手中。 格林,你还记得李唯一吗?那个人类族群中给你关爱的人类母亲。 格林还记得我们的大白兔。 分别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 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墓前。斧仔没了,小不点失踪,双截棍没了,只有飞毛腿死里逃生。 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也因人而散。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能如何看待人类? 格林? 先别管谁,隔离,快隔离隔离隔离隔离 隔离。 曾经我以为只要见到格林平安活着,所有的担忧就会一扫而空,我们会拥抱,会亲密无间,像所有童话的结局一样。 而今,我终于看到他了,却发现随之翻开的是更加沉重的一页, 那边好像有东西,去看一下,走,他们叼过来的那个啊,我看他们放下的羊羔,啊啊,小羊羔,这是我打水的地方, 他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我们回来的?在山梁呼唤他的时候, 再看我,在小屋升起人烟的时候, 还是在狼窝前守护小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狼群。狼 群幸福原本就在身侧,我们却为求之不得而苦恼。 狼还是原来的样子,人走的太快了。

后来有关部门查暑了,死牛贩子牧民托人把斧仔的躯体带回了狼山。我们在狼山的山谷里挖开一尺净土,把斧仔放回草原的怀里。他的眼睛闭不上, 有两行粉红色的血泪就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鼻尖,最后滴落在我们曾经一起玩耍的草地上。 到草原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格林,但却意外的得到了双截棍的下落, 他被送到了几十公里外,当我们闻讯赶到时,刚好错过双截棍已经在当天上午逃脱了,只留下他被囚禁时候的影像。 好漂亮的猫啊!施主说,双截棍被抓来几个月,只做了一件事情, 越狱。刚开始他不吃不喝,把自己饿瘦,从龙凤里钻出去逃跑。后来人们就用铁丝捆住它的脖子,把它拴在院子里当狗养。 好嘛,我给你留个电话。没想到双截棍终究还是找到机会挣断铁丝逃跑了。哦,这是不是这,这有个洞,这个地方应该大的,跑了就好,这是最好的结果。 入了冬,狼群往往跟着牦牛群走,猎食牛群中的老弱病残, 牧民朋友动员我们也跟着牛群迁去它们的牧场,或许遇见格林的机会更大一些,何况前些日子狼群才打了它们一头牦牛吃,可能还会再去的。 我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走,就留在小屋。 结果牧民刚牵场的当晚,狼群就来了,一共四只狼。奇怪的是,我们的看家狗居然没报警,是易峰发现的, 我们不敢开灯,黑夜里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直到狼群离开了,我们大着胆子出去看时,乔末才开始叫了起来,一封一封,拿手电筒,你把那个灯光聚到乔末这我看看。好,跟着乔末走吧。 你刚才出来就看见狼了,害怕吧。你才害怕呢,你 锁定乔莫,锁定乔莫。哎,乔莫这个叫声有点危险呢。好,继续走,他不让我们走了。嗯,肯定觉得危险,他不让我们走了, 回去吧,相信他的直觉。乔末不敢追,我们收回被狼拆掉的监控来看,原来乔末事先已经被辣妈警告过了。 第二天我们再查看狼群的踪迹,延伸到屋后的山坡上,在它们逗留的地方洒着很多揉碎了的马脖,这是狼的伤药。 几天后,我突然在离小屋不远的草场上看见了辣妈, 她是不是盯着我们的? 他在那守着一个什么死东西啊,那么多乌鸦, 但是他又没吃,好怪啊, 我还是想过去看看。直到下午辣妈仍然在原地守着,边赶乌鸦边望着我们。太反常了,我还是决定鼓足勇气过去看看。 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跟他对视了大概二十分钟,而他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离开了。 直到确认辣妈已经走远我才去查看他遗留下的东西。呼叫呼叫,呼叫一封呼叫一封,发现一批死了就在这。怎么可能啊, 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快过来看一下。好的,马上赶到马上赶到。呃,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好像是活的。还在喘气。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哦。飞毛腿啊,那肚子上有个洞。你记不记得上一次那个牦牛,他去单挑那个牦牛,被牦牛顶了一下的那只大郎呢?大郎撤了,我在这已经有点久了, 你看看他眼睛有没有事,刚才杜牙啄他眼睛没有知觉了,好像 有他的眼睛在睁。哎呀,两三年了就没摸过毛毛了,好烫啊,发烧。我去把急救包拿过来吧, 这没绷带了,你都拿去包羊了,有纱布就行,一会用我的腰带绑一下。 死狼都活到一了,飞毛腿的伤口周围裹着马脖的粉末,皮毛被母狼填理的很整洁。 从狼群打为牦牛时,飞毛腿被牛角挑伤,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恐怕也只有狼才能坚持得这么久。 也许他是在跟随辣妈去寻找马波,疗伤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而辣妈,他把我们当做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 消毒、缝合,消炎,保持体温,尽人力听天命。 野生幼狼成活率极低,一大半的小狼活不过头一年,它们从刚出生就要面对凶险的世界。狼的每次猎食都是在以命相搏, 我们没法挪走,它也不敢离开,怕我们一走,乌鸦再来啄它的眼睛,悟就把它生吃活掏。 他还是七个月大的孩子,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们只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怕他冷,怕他痛,怕他醒来哭着找妈妈, 一直守到天黑雾就飞走了,我们才回家。

二零二零年最后拍到格林的画面,发现格林珍藏亲人的小秘密。你别喊喊,你喊喊他也不会理你,还不如让我多看一会。东西在那藏啥呀, 他在那偷看人家洗澡呢, 没看到有鱼啊,你刚才看他钓的是鱼吗?没看清楚,反正他的草放那了, 还是打声招呼吧。 格林 格林,你还看看我们格林格林,瓜娃子, 哎呦,它看起有点瘦啊。啊,那个夏天的狼,本来它换毛嘛。夏天的狼本来就瘦哦,刚刚看到它身上湿的,哈哈,一身那嘎嘎啊,看到它真好,其实我看它精神都还不错的。 他要走了。走,咱们过去看一下,他刚才叼了个啥放那了。走吧,走嗨走 反就在这块啊,我看他在放那了。对,然后。啊,这个是个什么牛皮, 洗澡还带浴巾,像你的腰带啊,就是我捆飞毛腿的那条,你看这里面,这当初应该是葫芦盖脱下来的。哎呀,他们留了这么久啊, 都要这么多年的东西了,他还留着干嘛哈,搓搓的哈。 人与狼若即若离,异敌异友, 我们付出的每一点爱都去了他该去的地方,那些我们爱过的生灵也在平行的时空里爱着我们 重返狼群的往事就讲到这里,更多的故事在天地间。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刻板印象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李维一重返草原期间,格林的妻子辣妈向李维求助,想让他救受伤的孩子飞毛腿。当时飞毛腿被牦牛顶破肚子陷入昏迷,李维一帮他缝合伤口,用腰带包着肚子。因为飞毛腿体型硕大,受的伤不适合移动,所以李维一直守到太阳落山,把 自己的袍子盖在他身上保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第二天天没亮就赶过来看情况,结果狼和袍子都不见了,留下一串硕大的爪印,吓得他以为飞毛腿被熊吃了,非常自责。辣妈把飞毛腿托付给我们 却大意了,找了三天都没找到飞毛腿,回小屋却发现门口有几只被咬死的兔子,还以为是乔莫打猎来的。后来他去镇上买粮食,听人传狼群吃了一个人,辗转打听了一阵,找到知情者,说是远远的看见狼群拖着一个人上了山,还有人在山里发现了遇害者的衣服。于是狼吃人的传闻就这么在镇上传起来了。李维 急忙跑过去验证,发现山里的衣服是自己盖在飞毛腿身上的袍子。这下才知道,原来飞毛腿没有被熊吃,而是被狼运走了,而我莫名成了狼伤人的故事是真实的。 在寻找飞毛腿的过程中,李维一发现了双截棍的遗迹,他从盗猎者手中逃脱后,因为解不开脖子上套的铁环,最终被折磨离世。李维一收集了他的骸骨,混合泥土做雕像,矗立在小屋附近,无意间吸引了格林一家人来围观,也拍下了格林成为父亲后的模样, 并确认了飞毛腿健康回归的消息。在李维一试图追过去和格林相见时,他们一家人跑路,在李维平时打水的地方放下两只兔子,此时一切真相才终于大白。屋门口投喂的兔子,打水处的猎物乔莫模仿狼嚎 都是因为食物是格林给的。为了感谢李维一救下飞毛腿,给双截棍塑像,所以即便是凛冽的寒冬,狼群都找不到食物也要给李维一送吃的,因为李维一对格林来说是妈妈,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