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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农村的厕所很多都建在猪圈旁边,那时候的厕所都是在粪坑上面架两块木板去上厕所,看到门关着的,通常都要对一下暗号。那个时候没有卫生纸,用的最多的是这种小竹片小树枝,而且这种厕所卫生条件极差,夏天蚊子苍蝇满屋子飞, 进去一趟全身臭熏熏的,运气好的只是屁股被溅满粪水,运气不好的脚一滑就掉进去了。你的童年是否有这些记忆呢?

在古代,人们上厕所究竟有多危险,甚至每上一次厕所,实际上都是在赌命。今天我们讲如厕。你是国子监里的一名杂役,每日最重要的事不是烧水做饭,而是处心积虑地抢着第一个上厕所。 在这里,最脏的不是厕所,而是那桶反复使用擦去会晤的竹片。他们被叫做厕碱,它是一种一寸宽、四五寸长的竹片。 这就是学宫上下所有人蹲完坑后擦屁股唯一的选择。用纸解决是绝对不可能的,学生读书写字都舍不得浪费纸,更别说用来擦屁股了。而最可怕的是,这些竹片还不是一次性的, 洗净晒干后还得接着继续用。在国子间,一天有几百人如厕,竹片根本不够。所以每间茅厕外头都摆着一口木桶,用完的竹片必须丢回桶里。桶里一半是水,一半是草灰,说是有清洁的功效,实际上桶底永远有一层糊糊的黄褐色乌浆, 又黏又臭。所以有点洁癖的你,每天第一个起床,然后就到厕所门前守着。因为每天的第一根厕检是刚洗好的,算得上是最干净的了。而第二个起,就只能捞桶里那根刚擦过的,或者是被污秽浸泡过的竹片。 有一次,你起晚了,没有排到第一个蹲完坑的你,从水面上荡着一层淡黄色泡沫的桶里掏出一根竹片,你感觉指尖都在颤, 可你还是忍。你一边擦一边屏住呼吸,但不可名状的复杂气味还是充斥着你的鼻腔,你说不清楚它是一种什么味道,恨不得不擦了,马上系好裤子离开。可你猛然发现竹片有点黏,你低头一看, 上面竟有一点血丝,你瞬间反胃,却没出声,只能忍住恶心,默默把它丢回桶里。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屁股就开始发痒,两天后开始红肿,屁股挠破了都止不住的痒。 你找到郎中帮你看,郎中说你是中了智意,就是有人屁股烂了,擦过屁股的竹片带着别人的病,而你刚好用了。 你没钱买药,却不想死。郎中听完递来一块冷布,说道,以后早点上,不然迟早死。 你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直到那天东院传来消息,林秀才死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说他痤癖发作,肛肿如潮,流血不止,伤口溃烂,哀嚎整夜,最后力竭而死。你听了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因为你记得前一天清晨,他就排在你身后竹篙,你刚用完那根带血的竹简,还没来得及出门,他便踩着你的脚步进了茅厕。 你害怕极了,心想会不会是他也正好用到了那根带血的竹片而染上了疾病才死亡的?自己会不会也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幸运的是,几天里你并未出现任何的不是。你一边感念祖宗保佑,福大命大一遍,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去的更早。你甚至提前两个时辰在茅厕门口蹲着,生怕落到别人后头。对此,你还跑去厨房偷了一块红枣木,削了一根自己的侧剪。 你不觉得这是偷,没有丝毫愧疚,你只是不想像林秀才那样荒唐而不体面的死。但是不曾想,几天之后,你就被告发,因为有人看到你用完测检以后,没有放在公用的桶里,而是自己洗干净收了起来。 你被绑起来,扭送到堂前跪下,罪名是藏物私用,败坏学工制度。那天学官坐在高位,翻着书,头都没抬的冷冷说道, 测检乃公用之物,你一杂役,周身尽是肮脏之气,你也配用上等的木头? 你余光看见那些书生一个个低头轻笑。你忽然明白,你不是错在私拿公务制作测检。错是错在你不该比他们活得干净,哪怕是上厕所,比他们干净都不行。你被罚三日不得如厕,否则就殴毙。 你憋了三天,肚子像灌了铅,面黄口臭,浑身难受。可你死撑着,一步不敢踏进公厕。直到第四天清晨,你终于熬到头了,亮呛着走进茅房。可你刚蹲下,却发现那根你亲手做的撕碱,正静静地躺在桶里,棱角也磨圆了, 显然被人偷偷用过,再悄悄丢了回来。你低头看了看那一桶厕碱,每根都泡的发软,附着一层蛋黄的油膜,还散发着腥味。 你忽然明白,这世道不是不能干净,只是脏的人从来都不肯承认是自己脏。你没在动那根竹简,只是默默起身,系好裤子,走出公厕,一直走出国字剑,再也没回头。 身后那桶污秽的竹片,那根被玷污的撕剪,那些在肮脏中嘲笑干净的人,都与你无关了。你要去一个能用自己的侧检而不必获罪的地方,哪怕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