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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山外,还是那个山坡,朵爹娘和村里的山民陪着奄奄一息的女孩。我的身影一出现,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而躺在垫子上的朵看着我,脸上露出苍白的笑,笑的那么轻松,又那么让人心酸。此时她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被棍棒打的,舍心救救我家朵吧。 老人满怀希望的跪求,可惜我不会救人,棍棒打的太狠,伤到了内脏,没药可救了。众人哭的更伤心了,在他们看来,连我都说救不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朵儿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大蛇,我,我想躺躺你身上,看天上的云。我点点头,蛇尾轻轻卷起朵儿虚弱的身子,放在自己身上盘成一圈护住他,一起抬头看向天空,啊, 谢谢。朵儿走了,生命脆弱又坚强,短暂又好像永恒。还是那个安静的山坡,一座新坟立了起来,这是他的归宿。浑身是伤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嘴里喃喃, 朵儿在大院里过得不好,那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他,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前几天郭员外要把朵儿送给赵家的赵老爷,朵 儿死活不肯,被那大老婆命令家丁用棍棍打。我和朵儿爹去的时候,朵儿已经不行了,全凭一口气撑着回来,我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晚上,王大哥拿起了柴刀,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什么因果,那些人害死了朵儿,我有权力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苦,大院里除了干苦力的和下等仆人丫鬣,没一个祸口, 伤口全都是蛇咬的,我这点毒液就够杀死一个大活人,所以不希望这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来十万大山抓蛇。回到山村后,王小哥告诉朵儿已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第二天,当地的县令调查了郭家的事之后,去了朵儿坟前,亲眼看见了守在坟边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感慨, 哎,山中禽兽亦有情啊,杀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案,有人想叫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胜,我可以告诉你白蛇在哪, 只要你敢去。众人想起之前某家组长的事,全都安静了,而我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朵儿不在了,我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里修炼。十几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我慢慢从旧皮里退出来, 身子已经长到八米,成了真正的巨兽。但我却在自个的地盘里迎来了又一次生死大战。那是一条开了灵智的灰狼,初步懂得了修炼,他就想靠吞吃强大的猎物来提升自己,所以在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挑衅。我本想躲着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 谁知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这讨厌的灰狼。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又上门挑衅了。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的肉食,吃了能让自己变强,所以根本没在意决战的地点。 两兽面对面,没有试探,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我故意露出破绽,用身子当诱饵,引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住我的同时,往他背后注入了毒液。像针一样锋利的狼嚎扎得我嘴巴鲜血直流。灰狼被血刺自己的更拼命,我也被激起了野性。最后我把灰狼拖进了深潭落水,他根本没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着短,实际上过了半个多钟头, 伤口也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没劲,急需吞吃血肉。随着大量清纯的狼血下肚,我只觉得肚子里发烫,加上伤的重就昏了过去。巨大的蛇身顺着溪水往下游漂去。与此同时,一个茅草屋旁篱笆院门开了,走出一位面相慈祥的白发阿婆,她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断奶的黄色小 土狗跟在后面撒欢。忽然,小黄狗朝着西边大叫,阿婆起初没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个巨大的身影,哐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阿婆扑通一下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不得了啊,怎么突然坠笼了呢? 从没见过世面的阿婆把我当成了天上掉下来的龙,可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仍在昏迷的我,那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注入了能量,慢慢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筝,是妖精们梦寐以求的造化。阿婆跪拜完,挽起裤腿,努力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泡着让我体温下降没 活力。阿婆把我拉出来晒太阳,无意中加快了我恢复的速度。见龙一直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香,甚至还找了一沓稻草垫在我脑袋下面。几天后,我又睁开了眼,抬头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明明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我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高兴坏了, 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就去世的老伴能投个好胎。妖和人到底不是一路,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只好游进山林,但没走远。恍惚间,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 需要报答。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帮他。想起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挺下神能呼风唤雨的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太可怕了。

不行了,全凭一口气撑着回来,我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晚上,王大哥拿起了柴刀,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什么因果。那些人害死了朵儿,我有权利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窝囊囊。当晚,郭家地主大院里,除了干苦力的和下等仆人丫鬟,没一个活口, 伤口全都是蛇咬的。我这点毒液就够杀死一个大活人,所以不希望这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来十万大山抓蛇。回到山村后,王小哥告诉朵已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第二天,当地的县令调查了郭家的事之后去了朵坟前,亲眼看见了守在坟边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感慨, 哎,山中禽兽亦有情啊,杀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案,有人想叫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听你声,我可以告诉你白蛇在哪,只要你敢去。众人想起之前某家族长的事,全都安静了,而我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朵儿不在了,我也没了出山看看 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里修炼。十几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我慢慢从旧皮里退出来,身子已经长到八米,成了真正的巨兽。 我却在自个的地盘里迎来了又一次生死大战。那是一条开了灵芝的灰狼,初步懂得了修炼,他就想靠吞吃强大的猎物来提升自己,所以在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挑衅。我本想躲着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谁知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这讨厌的灰狼。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又上门挑衅了。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的肉食,吃了能让自己变强,所以根本没在意决战的地点。 两兽面对面,没有试探,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我故意露出破绽,用身子当诱饵,引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中尾的同时,往他背后注入了毒液。像针一样锋利的狼嚎扎得我嘴巴鲜血直流,灰狼被却刺激得更拼命,我也被激起了野性。最后我把灰狼拖进了深潭。落水那一刻,灰狼知道自己完了,在水里他根本没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着短,实际上过了半个多钟头, 伤口也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没劲,急需吞吃血肉。随着大量清纯的狼血下肚,我只觉得肚子里发烫,加上伤的重就昏了过去。巨大的蛇身顺着溪水往下游漂去。与此同时,一个茅草屋旁篱笆院门开了,走出一位面相慈祥的白发阿婆。她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 西边,一条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跟在后边撒欢。忽然,小黄狗朝着西边大叫,阿婆起初没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个巨大的身影,哐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阿婆扑通一下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不得了啊,怎么突然坠笼了呢? 从没见过世面的阿婆把我当成了天上掉下来的龙,可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仍在昏迷的我,那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注入了能量,慢慢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正是妖精们梦寐以求的造化。阿婆跪拜完,挽起裤腿,努力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泡着让我体温下降没活力。阿婆把我拉出来晒太阳,无意中加快了我恢复的速。 见龙一直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香,甚至还找了一沓稻草垫在我脑袋下面。几天后,我又睁开了眼,抬头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明明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我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高兴坏了,立刻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 许愿早就去世的老伴能投个好胎。妖和人到底不是一路,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 需要报答。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帮她着。想起地球古代神话,白蛇转体,下人能呼风唤雨的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太可怕了。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就行了,干嘛弄得死去活来的。于是我就在阿婆家不远处的树林里暂住下来。万年后,远离城镇的这处世外桃源迎来了劫难。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汹涌的战 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官府开始抓壮丁,地主趁机吞并土地,还有那些所谓的英雄趁机揭竿而起。贫穷的山村已经没了壮劳力,几 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刘扣的目标。某天,我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热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多了许多人在那闲逛乱晃,搜贼了。土匪这古老的行业在古代特别繁荣,可以说人人都能入本,尤其是乱世,他们更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 摇身一变成为地方大员。想了想,我扭动身子,分开草丛,往阿婆家去。贼人们在村里肆虐,几个土贼耀武扬威,来到阿婆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就被我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妖怪啊!随着这声大喊,剩下的土贼落荒而逃。神龙在上,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 快活不下去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场面。

重生成十万大山内的一条白蛇,为了适应山林中残酷的生存环境,我只好用兽性压制人性,每天不是给老鹰跳蛇舞,就是抓着兔子打拳击,终于在二十年后顺利成为了一方霸主。 可我也变得冷血无情,逐渐淡忘了前世的记忆。直到这天,山里落水了,一个采药人,受到脑海中仅存的人性影响,我将他救了出来,并送到山下。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果可没想到几天后,这家伙又来到了我面前,他先是拿出几个熟鸡蛋,然后对着我拜了又拜, 说什么感谢救命之恩,否则他的妻儿都会活不下去。最后他还想在这片山里采药,让我多多护佑。我文言有些无语,觉得他贪得无厌, 于是转身离开。然而采药人见我没咬他,以为我同意了他的请求,从此以后,他成了这片山林的常客。我每天缠绕在大树上, 看着他收集草药,培育幼苗,慢慢建立起一个药园。若是偶尔我们见面,他还会自然熟的坐下来絮絮叨叨,说最近草药采的多,能让全家吃饱,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之类的话。后来我被他啰嗦的烦了,只好每天躲着他走。就这样过了半年,采药人种下的幼苗开始成熟,他每天采的草药更多了,终于引起了同村人的眼红。这天我照例吞云吐雾, 修炼完后,忽然感应到药园里多了三个火热的后花园了,于是气势汹汹的向山下游去。 没想到刚到药员外,就看到采药人嘴角带血的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一个同乡的小腿,这是我的药,你们不能拿走,对方是个精兽汉子,听到这话下脚更狠了,你的,这山是你的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胆子不小,敢来偷药草? 而另外两人乐不可支的就要去拔走草药,采药人见状只好松开精兽男子的腿,张开双臂护住那两株最值钱的药材,任凭三人怎么踢打都不肯退让。看到这一幕,我不由有些奇怪,为了这几株常见的草药就动手真的好吗?正当我想着是否做点什么事,却发现那个精兽男子 已经气的脸色涨红,青筋凸起,竟瞬间拿出开路用的柴刀,向着采药人的后背劈下。柴刀很重,并不是特别锋利,但依旧在采药人身上砍出一道口子。另外两人惊呆了,他们不过是普通山民,从未想过要杀死同乡,但精瘦男子却不肯收手,怕什么,这里就咱们几个,谁会知道你俩到底动不动手? 想拉两人下水,可半天都没听到动静,等他习惯性的回头看时,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一紧,仿佛被什么掐住一般,紧接着传来剧痛,蛇毒顺着他的脖子进入体内,哪怕吃仙丹也就不活了。松开精兽男子后,我扬起舌头看向另外两人,而他们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逃跑了。我没去追,也没有什么负罪感,二十载的如毛饮血, 早已磨光了我的人性。采药人惊恐的看着我,也许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眼前的白蛇是条毒蛇猛兽。等到把男人的尸体丢入一穴,我再返回药源时,竟意外的发现采药人的话变少了。 从此以后,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畏惧的神情,直到再也不说话。天气渐凉,采药人等草药成熟挖出后就没回来过,而他的小药园开始渐渐荒废,我也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只是每天勤于修炼。直到第二年,采药人来过一次,但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而我不知道的是,此事外面已经传疯了,说山里有一条巨大白蛇成精了, 甚至传闻中我头顶机关,喜好吃人,以至于这一片山林在无人迹。就这样又过了十年,我的躯体更加强大,体内也渐渐凝聚起气旋,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气体在不断的强化我的身体。这天,我的感官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生物室内的采药人来了,他如同十年前一样,拜了又拜。十年的时间让这个冒死进山采药的汉子 变得更加沧桑,那佝偻身躯应该也无法再攀爬山崖了。十年了,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苍老的采药人自言自语。我仰起头看着这个不再啰嗦的老头,眼中闪过一抹情绪。我已经成了没用的糟老头, 不能给家里赚钱,还要儿子儿媳来养我老伴前年春天走的,天旱,没吃的他不听劝吃了观音土,最后只活了七天。我知道他是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吃。我静静地听着,第一次没有觉得他啰嗦。这个一辈子辛苦养家糊口的老汉,最终也没能改变家贫的命运。他不明白原因,但我却知道,在这个阶级早已固化且混乱的古代, 绝大多数人很难过上好日子,他们能够活着都已经是那些权贵世家的恩赐了。下午,采药人走了,他命不久已,我嗅到了其身上那冰死的气息,也许他会很高兴死后可以和老伴见面,还能给儿子一家节省粮食。但我却有了一种紧迫感,死亡的滋味不好,我不想再死一次。就这样,山里一条白蛇为了不死, 开始努力吸纳天地灵气。直到又过了几年,我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有其他大蛇往我的领地里钻,哪怕我仗着体型优势粗暴的把它们丢出去,可第二天就会又有另一条蛇跑来,搞得我不胜其烦,也没法修炼。最后我实在没招了,就想着去看看人类世界的古代啥样,可 没想到竟又一次见证了生离死别。两天后,我来到了一个村子的树林边,这个村落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穷,山坡下一片破烂茅草屋,小溪旁有很多道田,瘦骨嶙峋的黄狗跑过田埂,连老鼠都找不到几个。我想着随便看看就返回深山。起料在离开前竟结识了一个小女娃。女娃六七岁,扎着羊角辫,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裙, 蹦蹦跳跳来后山抓蝴蝶采花。平时这里很安全,没什么动物,可今天却有一条瘸腿老狼在徘徊。就在小女娃被吓得呆滞时,我以极快的速度将老狼缠绕,然后肌肉用力收缩,直至将他的骨骼勒断。女娃坐在地上呆呆看着我和老狼拼命,他并没有如当初采药人一般被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而是和我对视半天, 最后耐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你是后山里那蛇仙吗?有些无语,没想到当年的传说竟然到现在都有影响。我连点两下舌头表示没错。女娃见我回应,惊讶的小嘴都张成了 o 型,你能听懂我说话?我再次点了两下头,此时女娃已经惊呆了,能够听懂人话的大蛇爱 多么神奇。想了想,他又问出一个问题,你会吃我吗?爹爹说,山里的野兽都吃人呢?我摇摇头,虽然很想点头吓吓他,不过在大山中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唠嗑的人,吓跑了可不好找。 接下来,女孩的天真表露无语,她先是开心的大叫,紧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居然直接跑来用小手摸了摸我的鳞片,嘴里还嘀咕着,真漂亮,比俺家大瓷碗还要白好看。 就这样,原本打算返回深山的我又留在了村落附近,名叫云儿的女娃经常找我聊天,累了就躺在我身上睡大觉。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这天云儿跑来,直接垂头丧气的坐在我身上。大蛇,我好饿,家里的粮被镇里组长收走了,说是拿去浇黄梁, 可是云儿好饿呀。我明白,这个时代的百姓是以宗姓为主体,族长和长老相当于村镇里的土皇帝,无论分田卖地还是杀人放火,都由他们做决定处理,而皇权独下乡说的就是这个。如果作为主体,笛系的族长和长老无所不用其极搜刮钱粮,穷户根本就没办法反抗。想了想,我扭头钻入森林, 在云儿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拖了一只小野猪出来,这是送给我的。云儿见我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路大喊大叫的往家跑。不过第二天,这件事就开始在村里疯传,有了吃食的云儿爹也不吝啬,杀猪扒皮后给同样没粮的几户人家送肉。这些村民居住在十万大山边缘, 唯有抱团才能活下去。一开始所有人都说云儿好运气,但当野猪肉吃完后,云儿又在后山捡到了两只山鸡。这下云儿爹娘开始奇怪了,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家里再次没吃的时,云儿竟又捡了一条狼回来。村里人都坐不住了,一条正值壮年的野狼 怎么也被小姑娘找到了。于是山坡上几十个村民围着狼尸议论纷纷,云儿站在中间低头不语。虽说这些食物让村民度过了难关,可这事太过诡异,如果弄不好,他们极有可能把云儿当妖孽扔进火堆烧死。 云儿这狼是怎么回事?云儿低头搓手指不说话。是谁送来的?难道是路过咱们村的大侠?云儿爹说的大侠是那些混迹江湖的武林人士, 只不过云儿还是摇摇头。这下云儿爹不得不出言恐吓云儿,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邻居见状想要阻拦,但云儿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然后他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暗想,若是再不说,少不得要拿扫把打人了。可他也许不知道,这话对于一个七八岁小女娃 已经是最严厉的训斥了。云儿顿时就慌了。回想起爹娘特别喜欢弟弟,对自己却故意冷落,云儿越想越害怕,害怕家里真的不要自己。他又记得以前娘亲恶狠狠的说自己是赔钱货,哇的一声,云儿嚎啕大哭,最后还是把一切都招了。远处密林中,我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露面 看看这些村民的反应。这下可把人群吓坏了,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快看白蛇。所有人目光顺着那人视线看过去,只见云儿哇哇大哭的向前跑,一把抱住了我,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我低下舌头在丫头后背蹭了两下,一表安慰。露面宣告存在之后,我又转身游回森林,绕了个大圈来到另一边观察进展,见村民并没有把云儿怎样 才把蛇心放下。后来村里又开始了蛇仙传说,甚至有村民带着黄纸蜡烛在我出现过的地方烧纸祭拜。除了感谢我送食物,还许愿祈求明年风调雨顺等等,这些还都算了,最离谱的事竟然还有人许愿找个好婆家好男人,这也是我能管的吗? 接下来,每隔几天,我就会给村里送来野兽,但好景不长,山村里的骑士很快就引来了有心人的注意。这天云儿小跑来到后山,一边跑一边喊着大蛇快跑,这里有人说要抓你卖钱,来了好多猎人,还有骑大马的,爹爹让我通知你快走。我点了点头,转身游向大山。云儿终于松了口气,对着我的背影挥挥手。而另一边, 村里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猎人,还有携带大刀的夹钉。据说是镇里组长听到有关我的消息,立刻招来猎人,准备亲自进山捕蛇。老少村民跪了一地,想要求组长放过蛇仙,结果却换来一阵鞭打。 最后组长花钱引诱了几个村民,在他们的带领下,捕蛇队浩浩荡荡进了山。白蛇罕见,尤其是我这么大还有了灵性的白蛇,更是稀罕,我抓回去无论送礼还是卖钱都稳赚不赔。 只是这些人都忘记了,十万大山凶名在外,那可不是传说。山谷里一群人缓缓前行,我在远处看到他们后转身游走,且故意留下了浓浓气味。眼见猎犬越来越狂躁,组长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大家加把劲,马上就要抓到大蛇了。抓到大蛇人人有赏,重惊之下必有勇夫,于是 本以疲惫的队伍再次加速追赶。进入森林后,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听不到任何鸟叫声吼,连老鼠也见不到。极度的安静 令他们队伍里的猎犬躁动不安。但前面的猎人却很快有了发现,组长策马上前,只见众人围着几个奇怪的巨大土柱子,那土柱子比人还要高,大大小小聚在一起。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这种东西,组长本能的觉得有些不自 在。正当他准备命令队伍加速前进时,却不想远处的山坡上,我的尾巴已经卷起一块巨石狠狠甩了出去,然后重重砸在土柱子上。哐的一声,土柱子砸碎了一小块,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人群愣了愣,怀疑有人偷袭,围成一团,紧张了半天。这些人永远不会想到,如果石块落地时, 他们转身就跑,也许还能活下来,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下一刻,土柱子如同泉眼般涌出一股黑流,拇指大的蚂蚁扑了出来,瞬间变成了黑色海洋。蚂蚁覆盖了贪婪者,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后来侥幸逃脱的人都疯了, 十万大山再次用他的血腥证明了自己的名不虚传。眼见几十人进山,活了不到十个人,这下连采药人都不敢再进山了。同时村民们也知晓了我的智商并不低,借刀杀人玩的贼溜,也因此他们对我更加畏惧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和云儿交流太多,否则很容易影响他的人生,所以决定回山。直到九年后,我再次来到村外。也许是与云儿有缘,刚到后山就看见一个俏丽身影站在那发呆。 女娃已经长大了,但是气味没变,如果不去看她手上的老茧,其实云儿还是很清秀的,常常头发垂至腰际,在乡下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云儿心有所感,回头看见了久违的白色身影,白蛇。她如同小时候那样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埋怨我坐在草地上,大眼睛和蛇同一起看星星。 其实我看不见星星,那高度近视眼在修炼后变化不大,但这些都不耽误我做样子,我要出嫁了,村里王大哥很好,我喜欢他,却不想嫁给他。上个月郭员外来咱们村,看见我,说要闹我当小妾,我知道小妾没地位。郭员外和我爹一样,四十岁,可是村里穷, 王大哥家也很穷,年年挖草根刮树皮吃,而郭员外不一样,他家天天可以吃肉,不用担心挨饿,我真不想再挨饿了。云儿情绪有些激动, 知道他只是努力想证明自己没错,后天我就要出嫁了,白蛇,你可以送我出嫁吗?我点点头。星夜绚烂,山坡上乌夜哭声传出很远很远。出嫁当天没有敲敲打打,也没有办酒席,一顶小轿来接走了云儿。他带走的只是一个小包袱,云儿爹娘老泪纵横,不肯撒手。 而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小伙跪地嚎啕大哭,是云儿嘴里的王大哥。他在暗骂自己没用,不能让云儿吃饱饭,或者他在恨郭员外祸害好姑娘。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轿抬走自己心爱的女孩叫李云儿,一只手掀起帘子,目光看见了稻田里我那长长的白色身影,满是泪痕的俏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许他辜负了深爱他的王大哥,也许嫁给老员外当小妾是错的,但那又怎样?命运折磨了他十几年,他不想为了给孩子留下粮食把自己饿死, 他只是想不挨饿,想活下去,只能怪这世道,这命运。我一路跟随着小轿子来到镇外的一处庄园,爬上一棵大树,远远看着小轿从庄园后门进去。小妾地位低,没资格走大门,也没资格拜天地办喜酒,所以说是那妾,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乐子。我在树上看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庄园挂起灯笼, 才转身离开,返回属于自己的十万大山,心里默默为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祈福。只是从小生活在山里的勾心斗角吗?通过云儿这件事, 我开始更加努力的修炼,希望以后不再被别人左右命运。可没想到,一年后,山谷内就跑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他哪怕衣服破了,浑身刮伤,也风了似的猛跑。 我没来游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在我的感应中,那个人是云儿的王大哥。蛇仙,蛇仙,求求你救救云儿!听到呼喊,我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游向山外,还是那个山坡,云儿爹娘,还有村里的山民陪着奄奄一息的女孩。随着我的身影出现, 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而躺在垫子上的云儿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苍白的笑容,笑的那么轻松,那么凄美。此时她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棍棒加深所致。蛇,先救救我家云儿吧。老人满怀希望跪求, 可惜我不会救人,棍棒打得很伤及内脏,要食难医,众人哀哭更甚,在他们看来,我都说就不活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云儿挥挥手,示意不用麻烦。大蛇,我想嗨嗨, 想躺在你身上看天空云朵。我点点头,舌尾轻轻卷起云儿虚弱的身体,放在自己身上,盘成一盘护住一起,抬头看向天空,谢谢!云儿走了。生命脆弱又坚强,短暂且永恒。还是那个安静的山坡,心坟立起,我盘在旁边,就那么看着心坟。云儿离开山村,最后又回到了这里,这是他的归属。浑身刮伤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 嘴里泥难着。云儿在大院里过得不好,那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云儿,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 前几天郭员外要把云儿送给赵家赵老爷,云儿死活不肯,被那大老婆命家丁乱棒暴打。我和云儿爹去的时候,云儿已经不行了,全凭一口气调着回来,我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晚上,王小哥拿起了柴刀,一人一蛇朝阵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因果,那些人害死了云儿,自己有权利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窝囊囊。 当晚,郭家地主院内除了苦力和低级仆人丫鬓外无益存活,伤口全都是蛇咬,自己叮点毒液就能杀死大活人。所以我不希望这件事 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就不信那些人敢去十万大山抓蛇。返回山村后,王小哥告诉云儿已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第二天,当地县令调查了郭家一事之后,去了云儿坟前,亲眼看见了守护在坟前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深感山中禽兽亦有情, 杀人一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果有人想要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上,我可以告诉你那白蛇所在,只要你敢去就好。众人想起之前某家族的事情,全都安静了下来,而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云儿不在,我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领地内修炼十几载光阴转瞬即逝,这天我慢慢从旧皮中退出,身躯已经成长到八米,成了名副其实的巨兽。但我却在自己的领地内迎来了又一次的生死大战。 那是一条开启灵智的灰狼,初步懂得了修炼,他就想着吞食强大猎物来提升自身,所以在得知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挑衅。 我本想避而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谁曾想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那可恶的灰狼。经过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再次上门挑衅,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肉食,吃了可以提升自己,变得更加强壮,所以并未在意。决战 的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中自己的同时, 往他的背后注射毒液如针。锋利的狼嚎扎的我嘴巴鲜血淋漓,灰狼受鲜血刺激更加拼命,我也被激发了野性。最后灰狼被我拖进深潭。落水的那一刻,灰狼知道自己完了,在水中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似很短,实际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的伤口也因为失血过多, 浑身疲惫不堪,急需吞食血肉。随着大量精纯的狼血吞下,我只觉得腹中灼热,加之伤势严重便昏了过去,巨大蛇躯顺着溪流往下游飘去。与此同时,一个茅草屋旁篱笆院门打开,走出一位面容慈祥的白发阿婆。 阿林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跟在后边撒欢。忽然,小黄狗朝西边大叫,汪汪汪!阿婆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巨大身影,哐当一声,木盆落在地上,阿婆扑通一声竟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不得了啊,怎么会突然坠龙了呢?从未见过世面的阿婆 把我当做天上坠龙,可没想到,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依旧昏迷的我,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仿佛注入了能量,逐渐复原。我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正是妖精梦寐以求的造化。阿婆跪拜完之后,挽起裤腿,努力将我拉出水。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导致我的体温下降,活力不足, 婆将我拉出来晒太阳,无意间提升了康复速度。见龙依旧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燃香,甚至还找来一沓稻草垫在了我的头下。几天后,我再次睁开眼,抬头的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 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冥冥中就有种奇怪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我点了三下舌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很高兴,顿时又是一阵许愿。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已去世的老伴能够投个好胎。 妖与人之间殊途末路,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只好游进山林,但并未走远。恍惚间,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需要报答。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诸多不便, 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很吓人,能够呼风唤雨的堂堂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是太可怕了。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就完了,干嘛弄得生不如死?于是 我就在阿婆家不远处树林赞助。半年后,远离城市的世外桃源迎来劫难。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汹涌的战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官府开始抓壮丁, 地主趁机吞并土地提高说服,还有那所谓英雄趁势揭竿而起。贫穷的村里已经没有了壮劳力,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青壮年, 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那些留空目标。某日,我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红外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 说出许多人类在那闲逛乱晃遭贼了。土匪这种古老行业在古代异常繁荣,可以说任何人都能入股,尤其是乱世,他们更加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摇身一变为地方大员。想了想,我扭动身区,分开草丛去往阿婆家。贼人在村里肆虐,土贼们耀武扬威,来到阿婆家门前,他 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就被我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妖怪呀!随着这声大喊传出,剩余土贼落荒而逃,而我身后的阿婆却忽然跪下,神龙在上,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五、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场景真的难以想象,我不明白为何世间如此民不聊生。略微思索后,我摇摇头,那 那么多悍匪,个个手持刀枪弓箭,真的冲过去,弄不好我都会被人杀了。增添口粮,保护好恩人就好,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自己可是一条蛇,不吃人就不错了,哪还有去当救世主的道理。于是我盘在阿婆家门口,远远望着村里黑烟滚滚。下一刻,我忽然转身使出吃鸟蛋的力气,疯了似的逃往大山。就在刚刚, 白蛇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有妖怪有修士的修仙世界。热感应清晰感受到空中有人在飞,没错,就是在飞,然后地面代表那些土匪生命的体温红外特征,便乐意降低温度。体温降低可不是发低烧,那是因死亡而渐渐冰凉啊! 能在天上飞的都是神仙,神仙一向喜欢降妖除魔,白蛇不得不拼了命逃跑。山林内,一道白光掠过,虽然钻进大山,但白蛇灵魂里的不安并未消散,为了活命,只能一刻不敢松懈,拼命跑路。山外,一双美眸看向白蛇消失的地方。 地面那道白影不断翻越山岗,跨过溪流,沿着那条将自己带出大山的水流一直往上游逃去。动物遇到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钻到深潭水底,躲上十天半月。 他不知道的是,天空有人在飞,而且还饶有兴趣盯着自己表演逃窜。天空一把飞剑上站着三人,没错,飞剑是那种可以踩在上面飞的那种,估计白蛇看见会直接惊掉下巴。曾无数次梦想踩着宝剑飞来飞去,如今实现了,不过却是别人在飞。 俩小孩紧紧抓住一女子,那女子月末三十岁年纪,秀雅绝俗,秀外慧中很美,漂亮大眼睛闪烁着聪慧神采,身穿裙是白道袍,头戴白玉冠,长发披肩,秀着梅花的白披风随风轻摇,如九天之上的仙女。我看你这白虫还往哪里跑,师傅,快快杀了他吧! 小男孩指着树林里的白蛇,气哼哼说道。两小孩约莫十岁年纪,一男一女,背负宝剑,身穿白底蓝色云纹道袍,脚踏青云履,发鬓用玉簪别坠如仙童。女子笑笑,哦, 为何要杀他?这条白虫?既然光天化日之下为祸人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那么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什么人?当然杀的是村民,要不是我们来的早,恐怕那位阿婆惨遭毒手,不信你问师妹。小男孩看向另一边的小女孩,小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女子摇头轻叹, 莫灵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前所见并不代表事实,为师该经常带你俩下山才是。人不全是好人,妖也不一定全部为恶,贼人肆虐是恶,白蛇杀恶人不曾伤害无辜村民, 你们说是那条蛇可恨,还是那些恶贯满盈的贼人可恨?俩小家伙低头不语,不过心底依旧不能接受妖孽还有良善一说。女子仿佛知晓两个徒弟所想,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让表象遮蔽双眼。是师傅,那白蛇已经回窝了,咱们下去看看。 气喘吁吁跑回山谷的白蛇松了口气,不停逃亡,体力消耗过大,说不出的疲惫。熟练攀附于古营杏树上,经常缠绕攀爬,以至于古树之干被磨得光滑。 山外套路深,不能再出去,白蛇打定主意,就算山外遍地黄金,也不去爱谁谁。半空,三人好笑地看着那有趣白蛇。女子环顾四周,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也是个好地方,灵气尚可, 属于修士嫌弃精怪无事那种,开启灵智小妖修炼足够了。山谷里的神坛以及周边山势俨然一幅粗糙巨灵阵图,那古老银杏便是镇眼。白蛇倒是有点机缘,身形一闪,三人出现在树下巨石上。女孩好奇,弯腰伸手摸了摸被白蛇磨得光滑的巨石。白蛇傻了, 这三个是神仙还是修炼人士?突然被人追到老窝,一时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继续假装寻常野兽完灯下黑,身体本能的做出动作,露出上颌两颗尖利毒牙,发出警告,那女人很美,如果不对着自己微笑就更美了。白蛇如是想到, 刚刚凝起的小蛇,灵智却很高。有趣文言刚刚弓起身子摆出攻击姿态的白蛇立刻放弃抵抗,顺着树干滑到地面盘成一盘,脑袋和身子紧扶地面求饶,不然还能咋办?没看人家宝剑都在办公悬浮吗?那可是剑仙啊! 低头一动不敢动,通过嗅觉灵敏发现有人走到自己身前,复古没感受到震动。不用多说,肯定是那人的功力高到踏雪无痕地步。 要知道眼前可是有三个人,而自己只能感受到两个孩子,至于那个女子,只能通过嗅觉来确定方向。女子在观察白蛇, 白蛇很普通,又有些不同,只比野兽厉害些的精怪,一般灵智都不高,偏偏这条白蛇灵智其高,刚刚看见自己师徒三人时的惊讶错恶,以及由于逃跑还是装傻,然后在自己一句话之后,立刻下到地面认命。有意思! 很快女子改变了主意,小蛇,随我上山,做个守门妖兽可好?其实之前女子没这打算,只是好奇来看看,打发修炼之余的无聊时间,也不是因为野兽林志高,虽然白蛇聪明,但这世上林志高的妖怪多了去了。令他改变主意的是白蛇那一身细腻润滑的漂亮蛇鳞。 果然女人还是喜欢漂亮事物,好比看见一个漂亮手串,当然想买下来。白蛇抬头看了看那女人盯着自己漂亮蛇鳞心动的表情,只好点点头同意。 如果不同意,虽然确认那女人不是坏人,心地善良,但是万一狠心想要做个蛇皮钱包咋办?不得不说,古时候人心还是不错的,喜欢的话,整条蛇带回家看门,而不像现代地球那样,直接把蛇皮做成钱包挎包,成天炫耀 俩小孩无所谓,反倒觉得多条蛇也蛮有趣的。对一条低级妖蛇没必要说太多。女子长袖一卷,将白蛇吸进袖子,白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得被人当成物品了,瑶寿啊! 白蛇醒来后,发现已经站在某巍峨高山的半山腰,第一眼便看见一块足有七层楼高的巨石,上书三个比走龙蛇的大字,神华山。华山突兀耸苍穹,坐断昆为千万峰。 千峰巍夷,天地空阔。记得前世曾经去过地球的华山旅游,但这座山比华山还要更高更大,更显更俊。白蛇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本来对抓来给人看门还很抵触,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有了靠山好生活,哪怕高人随手扔掉不用的东西,都能让自己这条蛇受益匪浅。 女子领着两个小徒弟有说有笑往山上走去,白蛇紧随其后,一路行来,哪怕白蛇这个高度近视眼都知道风景有多美。 沿着石阶穿行在山崖边,大小瀑布随处可见,潭水清澈可见。由于陡峭的悬崖峭壁,直插云霄的绵绵山峰,万丈山巅奇石嶂峦,山中大殿层层叠叠,如同天宫。山谷之间还有石桥长廊相连,有苍松生于巨石之上,或瀑布旁云雾缭绕,碧海声波,清风拂过,云海中,石亭若隐若现。 如果此时端坐庭中,配上一壶清酒,拨动古筝,真乃人间仙境。抬起舌头望向天空,巨大阵图徐徐转动,怪不得不飞上山,而是走回去。天空应该是飞行禁区时接山路,不时能遇见身穿白底蓝纹倒袍,或老或少的修饰,下山见到女子接行礼让路, 这些个修饰看起来很有钱,衣服不是银线就是金丝,还有超多凡品的宝剑,给蛇的感觉是把这帮人捏住,使劲拧一拧,能挤出来两把肥油。一路行来,听到的信息很多, 这里是纯阳宫,女子名于蓉,乃是宫中掌门师妹。那小男孩叫杨木,小一点的女孩叫徐灵,是于蓉亲传弟子。听说纯阳宫为于蓉仅有两名弟子,无数人挤破头想入门都行不通,看来自己攀了个大祸。 不久来到巨大古朴牌坊,山门前十几个守门之人令白蛇深感紧张。实质牌坊上面写着纯阳宫三个灵气十足的大字。不知为何,走进山门后,发现这里空气格外清新。 跟在三人身后游走。路过许多弟子练功的广场,路过一座座精美大殿,走过一道道石桥长廊,许久走到一座偏僻又安静的精美宫殿前。宫殿立于悬崖边,沧海云浮,古松苍静。望着空荡荡仅有三人的大殿,白蛇终于明白带自己回来干嘛,感情真的是想找自己来帮忙看大门, 不管怎样,不用担心变成钱夹挎包,美味蛇羹总是极好的,用不着磕头上茬,也没有什么仪式,抓条蛇精回来看大门又不是收徒,没必要搞什么仪式。 这座大殿日后就是你的栖身之处,附近山巅神庙也要注意巡视,我已经通知了膳房和内务处,你可以去膳房进食,另外谨记不得随意乱闯,不然没人救得你性命。 于荣严肃说道。白蛇点点头,不点头也不行。见白蛇如此充满灵性,于荣感到很满意,然后也不管白蛇在不在一边,直接开始教导两名弟子修行。 白蛇干脆装作不懂,在大殿里找个地方盘成一盘偷听两个弟子。杨木对白蛇不太友好,动不动目目相向,小丫头徐灵则特别顽皮,时不时伸手摸摸白蛇。蛇灵 忽然间不用担忧捕猎,不用警惕捕食者有些不适应,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熟悉的句子白蛇只记得前世好像听过,虽然看似简单,实际特别深奥。大殿外仙鹤展翅,云雾翻腾,大殿内一条白蛇光明正大偷尸。从此白蛇开始了修炼生活, 没事在宫殿周围转转,吓走老鼠,驱赶蚊虫,然后跑到殿前空地看于蓉俩弟子练功。早上去悬崖边土那云雾,没事就望着于蓉茶桌上放着的玉瓶,里面有美味丹药,不过不是一条蛇有资格吃的。 一连过了三天,白蛇终于想起自己该吃点什么,可以不修炼,但绝对不可以不吃东西,这是小时候吃不饱留下的后遗症。离开鱼容所属宫殿,白蛇脖子上挂的玉佩往善房位置游去。玉佩是鱼容弄得,害怕宫内有弟子不知详情。一剑杀死白蛇,对此白蛇表示很满意,能活着总好过被干掉。 一路由过山,山水水小石桥,蛇性清土,不久便循着味道来到膳房。膳房很大,要供山上所有人进餐,修炼者用不着天天吃饭没错,可总得照顾普通低级弟子以及山上杂役的。吃食很热闹,有点像是大食堂,根据食堂大小,白蛇猜测山上至少有近万人。 在许多目光注视下,白蛇蜿蜒游进餐厅,远远的看见一个胖大叔在招手,这边那条蛇来这边,白蛇服从安排,晃晃悠悠游到后厨,又是一阵围观,经历这么一次应该都知道山上多了条白蛇。 胖大叔在后厨准备了一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不太好处理的瘦肉骨骼,还有太肥的肉,很不错。肥肉对蛇来说无所谓,且营养丰富,低头轻易吞食掉盆里所有食物。对着胖大叔点点头,白蛇转身往回走,留下在后边责责称其的胖大叔,估计是他这辈子喂饱人以外第一次喂蛇。 路过一条小溪时,把舌头伸进水里洗了洗,洗去嘴角血迹,望了望旁边受到惊吓飞上树的仙鹤,白蛇觉得还是暂时不偷吃仙鹤比较好,天知道是不是谁养的,大不了以后半夜偷摸吃。爬回渔榻所属宫殿,盘绕在悬崖边巨石上睡觉看守大殿,这地方根本没人敢偷来好吗? 白蛇才不信大殿周围没有阵法。于荣门下杨木死板,徐林顽皮小丫头总是闲不住,自从来了条白蛇后更是眼珠子放光,没事就找白蛇玩耍。这不,刚刚睡着的白蛇听见有人走过来,睁开蛇瞳近视眼,好不容易看见是于荣走来,不过好像不对,白蛇 你怎么可以偷懒,赶紧去干活。眼前的于荣训斥白蛇,白蛇蛇性子,吞吐几下,然后懒洋洋低头继续睡觉,哎呀呀, 又被你识破了,不好玩。幻术撤去,现出徐灵,这不过是徐灵化作师傅模样跑来逗白蛇而已。白蛇从开始吓一跳,很快发现破绽。幻术不过是迷惑视线,徐灵和鱼蓉味道不一样,蛇性子轻易捕捉到气味因子。另外从红外线来看,徐灵小个子特明显。 在华山数不清的宫殿楼阁闲逛数日,终于弄清楚了大致情况。纯阳宫据说是某位仙界大能所创,乃大唐帝国正先者重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中门 大概分为五脉,分别为掌门李向岩的玉须一脉,以及掌门同辈四位师兄妹,顾苍宇、金须、江离灵须、齐云子须。最后是俞容那一脉的清须,平日各守一封。白蛇所在的地方就是清须宫。 天下几乎每个人小时候的愿望都是入纯阳修仙问道,长生不老,奈何资质所限,入山者万中无一,能进山门的无疑不是世间巧处,属于天灵盖帽,灵气棺材板压不住的类型。 纯阳宫为名门正派之首,最受世人敬重。浩然正气,得善刚正,不管邪修还是妖魔为祸人间,下山游历的纯阳弟子必当执剑除恶。最最重要的,纯阳宫之人一心修行,对凡事没啥兴趣,这也是人间帝王为何会将纯阳奉为镇国神宗的原因。 一心想着脱俗成仙,而且热衷除恶,这么好的教派简直就是掌权者的福音。白蛇觉得自己抱上大腿了,而且是那种长满腿毛,特别结实的大腿,这可是镇国神宗,谁敢打上山闹事,简直混吃等死最佳福地。嗯,还要好好拍马屁,省的被一脚踢下山。 于是杨木和徐林发现那条慵懒白蛇最近勤快许多,宫殿四周山林里别说老鼠,连只臭虫也没有,白蛇只要从某处游过,留下来的蛇类气息就将那些鼠类吓得居家逃窜。只看守大殿的白蛇居然费心费力整顿周边环境。专属清虚于荣一脉的宫殿里加上于荣才三个人,还有一条蛇, 说是抓回来看门,实际只是一条用来养眼的宠物,不用天天守门。闲来无事的白蛇开始琢磨如何加快修炼速度。 仙山伏地机遇多,比如从灵虚宫顺风飘过来的浓浓灵丹妙药味。灵虚一脉专注制药炼丹化福,医术高绝,是纯阳专司医药炼丹的山峰。都以为灵虚一脉的弟子只会炼丹不会打斗可就错了,炼丹需要扎实基础,加上平日炼丹制药医术救人朋友多得是,什么剑法宝贝都能弄得到。财大气粗。 白蛇就是盯着林旭弟子财大气粗来的,这些家伙富裕的很,只要来这捡点垃圾绝对有好处,就像是玩游戏,大号高手不在乎垃圾,那些垃圾对小号来说就是宝贝。 林旭宫大殿前,莲花石座上摆放了一尊葫芦形巨大殿单炉,单炉刻满阵法,八角,挂有铜铃,也不知道单炉上挂铜铃是啥意思,白蛇望着单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自来熟的穿过大殿去往后院,两个看守大殿的弟子仿佛视而不见, 于是书带回来一条白蛇的消息很快传遍华山,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罕见异兽,结果却是一条普通白蛇,众人便没了兴趣, 至于阻拦就没啥必要了,一条宠物蛇而已,顶多在林须宫内捡点药渣吃。没错,白蛇就是来捡药渣和炼丹失败的费丹吃。说到这里就要感谢蛇类那强大的吞食能力以及可怕的消化能力。了解蛇类的人都知道,蛇可以吞下去比嘴巴大很多的猎物, 而且白蛇本身属于那种皮毛、骨骼、鳞甲都能消化的种类,消化过程可以长达几天甚至十几天,可见消化分解能力之强。莫担心,大白一切安好,也许他正在发生改变。于荣淡淡说道。 徐林文言松了口气,杨木依旧少言寡语,表情冷漠。白蛇这些天吃了什么东西?于荣想来想去觉得不可能是这条蛇自己修炼速度快,更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导致生命力旺盛,修为提升。徐林和杨木尴尬的互相看了看,怎么, 难不成你俩把宫里月利丹药喂了?蛇?于荣表情不善,绝没有大白最近只是去林旭宫吃了好多肺丹和药渣。管理肺丹药渣的杜师兄最近轻松许多,嗯,吃了快一盆了吧。 文言鱼龙嘴角抽了抽,见多识广的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内情,人的吸收消化能力不如蛇,肺丹和药渣对蛇来说简直就是补品,要知道那些炼药炼丹的药材可都是大补之物,全是修饰用来提升修为治疗伤势的东西,吃下去一盆,这是要净化。师徒三人紧盯骨松上的白蛇, 没多久,白蛇开始在坚实的骨松上游动,不时用脑袋在棱角处摩擦,很快的舌头部位舌鳞翻开,露出里面新的蛇皮。这是 蜕皮,还在树上缓缓磨蹭,利用树枝挂住旧皮,努力挣脱出来。先是蛇头,接着是身子,很坚定很缓慢。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师徒三人就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 每次蜕皮对蛇来说都是危险的,一旦无法成功蜕皮,必死无疑。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当蛇尾从旧皮中退出来后,徐霖高兴的鼓起掌,俞蓉露出微笑,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刚观察了蛇蜕皮全过程后,心境隐隐有所提升,褪去旧皮,重获新生,万物自有原法。 蜕皮之后的白蛇攀附在谷松上,陷入沉睡,再次醒来已经长到九米长。在这座修仙界著名宗门内,白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清晨在崖边吐纳云雾,饿了去膳房吃肉,去林旭宫蹲点蹭吃蹭喝,提升修为,然后回到清虚宫看大门睡大觉,日子说不出的悠闲。 徐林发现大白最近经常去太极广场,太极广场是纯阳宫弟子习武演练之处,从高空看下去,广场是一副巨大八卦阵图,中间是巨大阴阳鱼。广场很大,至少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白蛇推测极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动用法力直接铲平山峰而成。 千余弟子在广场练剑,剑气鼓荡,如山如海如风。有的弟子在演练剑阵,更多的是在修习剑法,在这里练剑能够感受剑气剑势,还可以观摩年长师兄剑法,手痒了去找师兄弟切磋一番。最关键的,各派大弟子还会来太极广场传授武功,讲解修炼难题。 今天传到的是掌门玉须一脉李向岩大弟子禅莲,纯阳宫六年第一英俊美男子,纯阳宫大部分女修,梦中道侣,暗恋着无数的储哲, 储哲身穿道袍,头戴玉官,手持宝剑,认真教授年轻弟子修习,牢记剑法应形如蛟龙出水,尽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深藏八卦。 讲解剑法时,偶尔还会扭头看向旁边的白蛇,从未听说过妖兽还能偷艺,所以没人去管白蛇在此作甚,白蛇确实是在偷师。太极广场是低阶弟子习武之处,高阶弟子练功的地方,白蛇去了也看不懂,听不懂,习武打好基础最重要,于是就赖在太极广场学功法, 待了许久又游向做旺峰。初入山门的新弟子,除了要去太极广场修习剑法之外,还要来做旺峰冥想修炼,练习如何运转功法,进入真正的修炼界。做旺峰很大,山上遍布大大小小空地,平台,瀑布、流水,穿过其间,更添几分仙家气势。 之所以叫做旺峰是有缘由的,想要修炼,首先要会进入静坐的状态以及旺的状态,用全身心去求证到的时有的生命状态。旺季不一定是坏事,记得并不一定是好事,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作妄剁肢体处,聪明离行去之同于大通,此谓作妄。作妄者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忘也。做到精神方面的反璞归真,让自己心性得到完全解放,使心境得到清静恬淡,寂寞无违,仿佛自己与宇宙融合,升华到悟的境界。 座望峰山顶有一块巨石,巨石顶如篮球场大小,古朴石亭立于边缘,石亭前有古老桃树一株,能来巨石顶上修炼的全是弟子,当中资质极高者解惑受到, 甚至偶尔掌门也会来教导弟子修炼,当然于荣也会来授课。杨木徐林俩小家伙属于这里的常客,今天讲到的是一位长老,长老不一定是老头,只要修为达到一定高度,即可升职为长老。 最年轻的弟子不过五六岁年纪,总是忍不住好奇。扭头看向桃树,一条巨大白蛇缠绕于桃树上,舌头低垂,仿佛在听到这个天才弟子修炼场所再次成了目标。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息为天下息。常德不离,富贵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事,为天下事。常德不特,富贵于无极。白蛇嘴里习惯性吐着蛇性子,努力记住这些曾经耳熟却从未认真学习的经文。 那些年轻弟子不知道一条蛇想要修炼需要多么大的机缘,光是开启灵智这道枷锁就封死了绝大多数飞禽走兽。修炼之路无师无法无门,修炼难之又难, 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拼尽全力,努力记住一切。修仙之路无比坎坷,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向上攀登。不得不说,相比那些有机会却不好好珍惜的人类,白蛇的确很努力。 物其异,感其异,其实很多修炼方法兽类也能修炼,以兽类之身修炼人类功法,可谓修炼史上一朵盛开的也奇葩。这一天,白蛇学到了很多,红日西斜,扭动巨大身躯返回灵虚宫,还要连夜消化理解,融汇贯通。这一天所学许多东西,蛇做不到也没关系,一法通,万法通,举一反三,总能理解。 回到清虚宫,店内蜡烛灯笼借助阵法自动点燃,柔和烛光照亮大殿。白蛇攀附在一根又粗又高的店门柱子上,仿佛柱子上的白玉装饰品。第二天,今儿年轻 dj 弟子修木在吐纳云雾之后,白蛇难得睡个懒觉。 别睡了,大懒虫,跟我一起去摘果子咋样?徐林脑袋贴近蛇脑袋问道,扭头继续睡。徐林气的伸手拉蛇尾巴,扯了半天也没把白蛇从门柱子上扯下来。蛇吃肉又不吃果子,以前无聊时白蛇尝过水果,物种不同,味蕾不同,根本尝不到当初水果半分美味,只感觉像是个水包。 你要是陪我玩,我就给你弄来陪元丹。徐林双手挽在胸前,笑眯眯说了句让白蛇心动的话,你同意了? 果然是调摊吃蛇,吃那么多废丹也没把你撑死。走去徐林打头,后边跟着白蛇,一人一蛇晃晃悠悠往走去。杨木干脆回大殿,眼不见为净,其实他心里也想去玩, 扭来扭去跟在徐林身后,穿过宫殿群,来到更像是纯阳宫弟子们上自习的地方。清翠竹林随风摇曳,西边碧绿草地随处可见安静修炼的弟子,偶尔也有情侣一起坐在瀑布边你侬我侬。总之这里是个好地方,类似大学城旁边的公园。 纯阳宫所在华山灵气充足,生机盎然,鲜花果树应有尽有。徐林熟练的钻进树林,绕来绕去,找到一棵梨树。梨树很老,目测至少五六百年,硕大香梨挂满树枝,这地方也只有徐林、杨木这种清传弟子才能靠近。年纪大的弟子们对香梨没兴趣,便宜了小屁孩,这棵梨树结的梨可好吃了, 你不尝尝吗?徐林边吃边把香梨送到白蛇嘴边,白蛇蛇脑袋一歪,好吧,你们蛇都吃肉,那我就不客气了。吃完手里的梨,徐林抬头刚好看见树冠高处有一个特别大的梨,眼珠子转了转,看见在一边无聊睡觉的白蛇,大懒虫,你上去帮我把梨子弄下来吧,我够不到。 徐林脸皮厚厚地说道,白蛇翻个白眼,信你就见鬼了,你不是会轻功吗?虽说心里不满,但不得不盘绕树干爬树弄梨。在清虚宫混可不能得罪地主蛇爬树很快,也很简单,舌头压住树枝,轻轻一晃,将梨丢向徐林。徐林咯咯笑,接住梨,擦也不擦,张嘴就吃。 忽然,白蛇看见远处有个熟人走来搁前,是绝对属于那种偶像派明星,五官清秀帅气又带着一丝温柔,特别是那双狭长眼睛,似乎带着丝丝忧虑,身穿蓝白色长袍,背负长短,两把宝剑无处不在彰显高贵与优雅。正是纯阳宫名人大师兄处折 树下正在吃梨的徐林看见那个男子后,居然双眼发直,心跳加快,心跳声音白蛇待在树上都能感受到震动。完了,徐林犯花痴了。白蛇如是想到,扔掉梨子,擦了擦嘴。 徐玲手忙脚乱整理服饰发型,快步跑向那个帅哥,快到跟前时动作一百八十度,变得矜持。白蛇瞪眼, 你这小妮子演技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大师兄好帅哥!停下脚步,面露微笑看着徐玲。白蛇扭头不敢看,看的尴尬症都犯了,傻子都能看得出妮子那紧张劲。 储哲年纪轻轻,资质卓绝,据说修为高深,众多弟子当中排第一个天赋好又有才华的家伙。灵儿师妹又偷跑来玩了吗? 你这么淘气于师叔会不高兴的。楚哲摸着徐林脑袋亲切说道,哪有,其实师傅都知道呢。大师兄你来修炼吗?被摸头的徐林乖的像个小猫咪,眯眼享受头顶温热。 小的俞师叔最宠你,千万别贪玩耽误修炼,我刚刚出关,有些闷,随便走走,俞师叔的大蛇也被你拐出来了。储哲看了看梨树上的白蛇,徐灵脸色羞涩,不是不是,我带他来吃桃子呢,反正他经常不在清虚宫,别看他修为低,可聪明着呢。哎!大胆虫甩个尾巴看看徐灵,献宝似的招呼。白蛇 白舌头一扭,看也不看徐灵,哎呀呀,你,你这大懒虫是想要造反啊,看我回去告诉师傅说你偷吃仙鹤。听了徐灵的话,白蛇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储哲嘴角抽了抽,大懒虫不听话,大师兄别介意,等哪天我一定教会他听话。徐灵握了握小拳头,小灵儿可别欺负这条白蛇,受累开启灵智极不易。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去山上转转散心, 大师兄再见,早点回去。储哲摆摆手,快步消失在竹林内,徐林则是花痴似地站在原地傻笑。白蛇摇摇头,感叹小淘气也会有认真的时候,瞅那个大师兄明显是把徐林当做孩子了,可怜的,但愿丫头别因为失恋影响修炼才好。 另一边,储哲走在竹林内缓缓站住,对面走出来的同样很帅气的纯阳宫弟子,从气势来看,二人相差不大。恭喜大师兄修为精进,不愧纯阳第一天才。对面纯阳宫弟子口气怪异的说道,哈哈,谢谢二师弟,二师弟同样修为大进 哪里?我只希望在宗门大比时不会输的太难看而已。彼时见两人擦肩而过,气氛很是不融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纯阳宫这样的修炼仙山也不能例外。 徐林还在树下发呆,满脸花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蛇干脆在徐林身边盘成一盘睡大觉,睡着睡着猛的抬起舌头看向竹林方向,那里有人走来,蛇尾巴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徐林。啊,干嘛推?我抬头看见那道身影呀, 二师兄师妹徐玲见过二师兄。徐玲赶紧起来行礼,态度恭敬,甚至还有点小害怕,这让白蛇很意外,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小燕师妹又来吃梨了,嗯?这条蛇怎么回事?二师兄指了指徐玲身边的白蛇,这是我师傅找的看守大殿妖兽, 哼,现在连畜生也能进我们纯阳宫大门了。白蛇死死盯着这个什么二师兄,那家伙见白蛇盯着自己,立刻火气上涌,孽畜二双眼一瞪就要拔剑,二师兄,我师傅很喜欢这条白蛇。徐林赶紧挡在白蛇面前, 以后最好不要乱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师弟们的蛇皮剑鞘了。哼,这位不知为什么发神经的二师兄哼了一声,甩袖子离开,怪不得徐林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白蛇真想吃了这个神经病。 见二师兄走远,徐林用力松口气,那是我们掌门二弟子,连天星师兄师姐当中就他脾气最不好,而且总喜欢和大师兄作对,关键他修为高,还是执法殿直视,没人敢在他面前不满, 不然肯定借机门规处置。据传说他山下家人几十口被妖怪害死,所以很不喜欢妖。原来这样哪都不太平,连修仙的人也逃不过勾心斗角。可你家人被杀了,与咱有啥关系? 难不成被人杀了就怨恨天下人类神经病?白蛇和徐灵没了乐趣,早早返回清徐宫。表面看起来平静的纯阳宫,其实谁很深?不过那些个弟子勾心斗角啥的与白蛇关系不大,咱只是一条看门蛇而已。江湖是人类的江湖,咱吃好睡好就行。 事实上,白蛇想的挺美,却不符合实际。蛇在人群中又怎么能游离于人类江湖之外?许多事往往身不由己,哪怕白蛇有心不掺和,也会被人类拉进漩涡。 饭点,白蛇晃晃悠悠直奔膳房,那边厨子估计已经准备好了肉食等着白蛇,质量一般,但是管饱,这点令蛇很满意。 到了膳房,熟悉地跑到后面,独自享用一盆肉食。前厅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弟子们忽然安静,门口连天星脸色难看地走进膳房,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得罪脸色不太好的连天星。 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的宗门大比再次输给大师兄楚哲。纯阳宫几乎人人都知道,二师兄和大师兄不和,双方一直互相争斗,谁更优秀?显然一直以来都是二师兄连天星落后。其实普通弟子更喜欢温文尔雅的楚哲,而不是冷漠无情的连天星。还不吃饭,愣着干什么? 连天星大吼,众多弟子赶紧低头吃饭,一时间膳房里只闻吃饭声,心情不好的连天星并不是来吃饭,而是来发泄郁闷心情。 见膳房内众多弟子规规矩矩找不到毛病,干脆去后厨,想要在后厨挑毛病发发火。胖大厨见连天星过来,顿时满脸苦涩。厨子和杂役们只不过都是些修为太低前途无望的练气入门之人。连天星修为高得很,在山上不论资排辈只讲究修为高低,修为高的就是爷,厨子们惹不起。 连天星是执法店的一名直士,外号人称阎望星。胖大厨领着厨子杂役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这位爷。就在这时,连天星猛的抬眼看向后院刚刚吞下肥肉的白蛇,抬起舌头看向膳房,那股气味太熟悉了,不就是那个成天扫把星脸的连天星吗? 丑,那架势就差脸上写着我要闹事四个字,真倒霉,一个月吃不上五六顿,居然也能赶上这押来善房找茬还没来得及跑,冷冰冰阎王脸出现在跟前,张管事,你怎么能让畜生进厨房?连天心大吼, 哎,那个我这个胖大叔满脸汗水,管事看起来好听,其实不过是个杂役而已,惹恼了高级弟子被杀死也只能算倒霉。 白蛇人立而起,发出警告,蛇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不管,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胖大厨,就不信这个棺材脸真敢把自己杀了。畜生找死!连天星是个神经病,以前白蛇不信,但是在看见会长打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连天星真的非常不讨人喜欢,有些后悔刚刚挑衅。 一掌挥出,仅仅是个低阶蛇精的白蛇直接被打飞。轰隆!九米多长的白蛇撞碎厨房门窗,直接摔进弟子吃饭的大厅,连续撞翻三张桌子,压倒好几个弟子才停下来甩甩舌头,舌头有些头晕,嘴里还有股血腥味,被混蛋打出内伤了。 攻击白蛇后,其实连天星也知道自己闹得有点大,有点下不来台,毕竟是与师叔的宠物蛇,与师叔性子温柔淡然,宗门内最受人敬仰尊重,经常指点自己修炼,比师傅对自己都好,今天却打他的宠物蛇,真的有点过了, 我不能口吐人言的白蛇在心里骂出经典国骂,也不管众多弟子在场,直接翻身胡乱撞击冲向厨房里的连天星。打不过没关系,但是要让对方知道你是个不要命的货色,起码在这里他不敢真下死手。 九米多长的大蛇在满是饭桌的扇房横冲直撞,简直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原本有些消气的连天星,在看见白蛇把扇房弄得鸡飞狗跳后,瞬间火气上涨,脑门充血,拔出宝剑冲向白蛇。看见连天星拔剑,白蛇暗骂自己太蠢,干嘛要惹这个神经病,早点跑了,不久得了, 二话不说扭头钻进巨成堆的弟子当中,拿弟子当挡箭牌,孽畜,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寡了你 傻子才出去!白蛇专门挑人多的地方钻扇房门不大,平日斯斯文文,互相谦让倒不会拥挤,如今乱成一锅,众弟子跑又跑不出去,躲又躲不开,纷纷破口大骂,整个扇房弄得跟菜市场似的,真是饭菜齐飞,弟子乱蹦胖大厨等人目瞪口呆, 连天心被众多弟子急得跑不快,更是不敢遇见,生怕伤到谁,偏偏那条可恶的舌贴着地面,在桌子腿和人腿中间钻来钻去,像条泥鳅。就在扇房闹得不可开交时,距离不远太极广场,一满头银发年轻男子看向扇房,眉头一皱,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扇房上空。 往下望去,只见不大的扇房门口不断有人连滚带爬跑出来,门窗不断崩碎,挑出来弟子里面稀里哗啦,桌椅破碎,饭碗乱飞。可以说自从纯阳宫建立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混乱光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纯阳五子之一的子旭宫齐云。 齐云最重法治礼仪,平日负责整顿规纪,掌管纯阳宫防御,凡事容不得一丁点错,看到眼下一幕,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够了, 都给我住手!一声暴喝在纯阳宫上空回荡,浩然气势压下,正穿的起劲的白蛇猛的一下趴在地上,其他弟子同样姿势不雅趴地,连天星也没能躲得过,刚刚跑到门口想要拉架的徐林非常干脆,来了个狗趴,众人尽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齐云修为高声,只一眼便大概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扫了白蛇一眼,紧紧一眼就让白蛇后背发凉。好在视线很快转移,落在连天星身上。 天星,其实说,你听我说,我刚刚是,还莫等连天星说完,住口!齐云一声爆喝打断连天星,脸色难看,怒目而视,你身为纯阳宫掌门二弟子,居然和一个畜生过不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愚蠢!连天星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白蛇则还有心情抬头看看浮在半空的奇云善房,房顶不知被谁弄出个大窟窿,看得很清楚,连天星因姿势扰乱山门清静,我罚你撕过牙,面壁撕过三个月,服也不服。 弟子遵命。连天星拜了两拜告辞起身飞象撕过牙。齐云处理完连天星,又扭头看向白蛇,眉毛动了动,吓得白蛇连蛇性子都不敢吐,天知道这位以严格闻名的主会不会突然想炖蛇汤。徐玲?齐云扭头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徐玲丫头, 啊哦,弟子在清虚宫守殿,白蛇不知礼仪,命你带回去严家管教,三个月内不许白蛇来擅房进食。徐里有些不敢相信,其云师叔居然放过了白蛇,什么时候魏师叔也这么好讲话了?也是,身为纯阳无子,总不能和一条小蛇经过不去, 都散了吧。工匠尽快修好山房,一甩衣袖,齐云瞬间从空中消失,这一手瞬移让白蛇很是羡慕。远处正在飞向撕过牙的连天星听到齐云对白蛇的处罚后,脸色黑了黑,咬牙加速离开。 徐林拿出一粒疗伤丹塞白蛇蛇嘴里,吃下丹药后,白蛇感觉浑身舒服许多,果然是灵丹妙药,听也不听徐林的啰嗦,晃来晃去往清虚宫游去。 然后白蛇受到于荣惩戒,徐林捧腹大笑,连杨木的那张冰脸也忍不住的嘴角抽抽。神象前,白蛇抬起舌头一动不动,顶着一根红烛,被于荣惩罚当烛台。 五年后,华山乃北岳,冬季冰天雪地,宛若仙境,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惊蛰。正月起蛰严发蛰也平静。疏斋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 昆虫动物好似被春天的阳光和春雷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因此这节令名为金蜥。正在店内睡大觉的白蛇微微动了动。春天到来,人们期望神龙镇住一切有害的毒虫,期望着丰收,并且龙抬头,也预示着阳气自地底而出,各种蛰虫苏醒,恢复活动,对应节气金蜥。 另外,民间还有习足,闺中妇女不能做针线活和刺绣,怕立针伤害龙眼。白蛇在这一天抬起头,迷迷糊糊苏醒,看见大殿外积雪融化回暖,房顶青瓦上的雪水滴滴答答如同下雨。 不知为何,灵魂深处总有种浓浓的不安,以前从未有过的恐慌,而且那股不安来自天上。抬起舌头,将身边整箱废丹药渣吸入口中,扭动几下身躯,换个姿势继续休眠,直觉让自己吃饱,补充体力,以应对危机。 春寒料峭,白蛇不打算出去,气温太低会让身躯僵硬,思维变慢,不够灵活。又睡了两个多月。雨打梨花春封面,春到人间草木之 春天。猫咪躺在房顶,露出肚皮,享受温暖阳光。山上开满野花,梨树白的似雪。数不清的年轻情侣纸伞春游踏青,连掌门也去花海品茶论酒,当真逍遥轻虚功。 于荣走出殿外,眉头紧皱看向天空,不知为何,天空仿佛有微压,愈来愈浓。预指快速连点,掐算一番,回头看向头顶红烛伐作登台的白蛇,这家伙昨天醒来偷吃了一根灵草, 虽然不是很珍贵,但于荣很生气,所以惩戒一番。大白放下蜡烛过来,白蛇小心翼翼放下蜡烛,然后由到于荣跟前盘成一盘,看向这位名义上的老大,五年时间过去,这位美女高手不但未曾变老,反而越来越年轻,必定修为大增才能如此,不愧是纯阳五子之一。 你是不是总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于荣问道。蛇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点点头, 这是妖兽雷劫,渡过去好处很多,渡不过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想来这几年肺丹药扎吃了许多,竟然能够吸收转化,很不错。这几天你还是乖乖休整,准备渡劫吧,不过最好别在宗门内,也不要想着躲避。白蛇傻了,连于荣离开都没看见 渡劫这俩字,仿佛在心里买了二十吨 tnt, 边上还点了一把火,说不出的悲哀。人类修士根本不用管什么天劫,只要努力修炼即可,顶多在达到巅峰,准备飞升之际渡劫,看看是不是样子货。 其他物种很惨,修炼不久要渡劫,飞升之际再来一次渡劫,比人族多了一次,可别小看多一次,大部分妖怪到此结束。 如果说渡劫之后实力嗖嗖飞升也好,偏偏渡完劫,只不过还是个小妖,人类修士法宝一轰,立刻完蛋,简直物种歧视。徐玲看像白蛇的眼神带着可怜,五年过去,如今的徐玲可是个翩翩美少女修士没有长得难看的,徐玲属于美女中的小美女,俏皮可爱,就是有点古灵精怪。 杨木那家伙千年冰山脸,不是练剑就是做功课,不过得知白蛇要渡劫后,还是拿出了所有疗伤丹药,那眼神意思很明显,只有三个字,别死了。店内,徐灵嘟起小嘴,抓着鱼容袖子乱晃,师傅,大白多可怜,你就给他两三剑灵气帮忙渡劫呗。 杨木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和徐林差不多,希望师傅能给几件好东西让白蛇安全渡劫。清虚宫就三个人,一条蛇,少了一个不得无聊死。徐林所说的灵气就是传说中的法宝,层次不同,最低层次的是法器,然后是灵器和宝器之上还有,不过很少见,每层分外四个等级, 例如低级法器、中级法器、高级法器以及极品法器。法宝能够增加战斗力、防御力,甚至其他许多特异功能,乃修士必备。 于荣摇摇头,这丫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撒娇,整个纯阳宫也只有自己这一脉能有如此温情。修腰即为艰难,我们人族乃万物之灵,省却很多波折,腰不同,开启灵智本已无比艰难,还要在修炼有所成之际面对天劫。非秦走兽,修炼乃逆天而行,凶险万分。 腰类渡劫使用法宝为下策,靠外物渡劫最后化形之时亦难以完全化形,不仁不受,连凌志也会有所欠缺。所以腰唯有凭借身体硬抗天劫,接受洗礼,才能洗尽铅华,拥有良好基础,大白不会陨命,放心吧。 徐林依旧很紧张,安排你俩一件事,大白去山下渡劫需要有人在场,防止萧晓趁火打劫,你们二人去给大白护道,顺便感受天地之威。 没能讨来灵气辅助帮忙护道也不错,就不信有谁敢冒纯阳之怒搞事。想了想,徐林一溜烟出门,他觉得自己和师兄人太少,干脆凭借关系去找好友帮忙,多个人多一份保障。 没多久,杨木头疼的看着周围十几个女修,这些都是徐林好友,十来个美女叽叽喳喳讨论美容丹药,还有什么塑形丹, 另外还有些年轻弟子跟在身后,他们要么是徐林的仰慕者,要么是那些女修的追求者,努力控制自己,不把这些人给踢飞。杨木转身御剑朝山门飞去,再待一会儿绝对会发疯。白蛇慢悠悠来到山门,嘴里叼着一个大葫芦,里面装满各种废丹,还有徐林,杨木给他上好疗伤灵药。 杨木落下,跟在白蛇身边一起出门。没多久,一群莺莺燕燕女修和追随者呼啦啦出门下山,门口执守的弟子目瞪口呆。白蛇很高兴,连日来头顶聚而不散的阴云带来的郁闷也减轻许多。妖兽渡劫最怕的就是有人捣乱, 要知道妖兽基本都是独行侠不说,那些平日里的天敌绝不会放过机会,那些人类修士更是闻着欣慰的猫紧追不放。渡劫成功后,虚弱期的妖兽极易捕捉,或者弄来当做棋打手,或者直接开膛破肚。渡劫失败,那就只能捡点雷劫剩下的骨头皮肉杀的获取炼丹制药,总之保本不赔的买卖。 华某处无名小山丘,白蛇在山顶盘成一盘,一动不动跑不掉,只能认命。在面临天劫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唯有拼死相搏,拼过了海阔天空,拼不过就得死,连回新手村营地的可能都没有。头顶云层乌云翻滚,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徐林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天空,即使是 dj 精怪渡劫也不是好相遇的,龙龙天威仿佛在警告每一个逆天二行的修士,蚂蚁老鼠疯狂搬家,远离风暴中心,鸟兽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山丘附近多了几顶帐篷,徐林等女弟子就住在帐篷里吃些甜点烤点肉。嫣然春游驾驶杨木独自一人坐在树上打坐,另外几个男弟子或找地方打坐修行,或四处活动, 其实还是很热闹的,尤其通往华山的路旁有一座与世俗无异的小镇,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天空的异常引来许多人关注。一行五六个修饰施展轻功来到山丘附近,看见了山顶一动不动的白蛇,也看见了那些纯阳宫弟子, 他们属于专门捕捉或者猎杀妖兽组织,最常干的就是寻找渡劫妖兽,然后等待机会捡漏。师兄,那白蛇很罕见,渡劫后抓住定能卖个大价钱。 某修士很高兴,卖的贵了他们也能拿到提成。渡劫妖兽常见,可是白蛇可就很难见到,尤其那白灵细润如玉,难得奇怪。妖兽居然敢来划渡劫,要不是我们路过也不会看到还有那些纯阳宫弟子在干嘛,该不会是也想要趁机抓妖兽吧? 不太像。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抬手制止讨论,看向白蛇的脸露出贪婪神色,又不解的看向纯阳宫弟子,想了想独自一人往徐陵等人所在位置走去。 杨木双眼睁开,面无表情看了看,然后轻轻飘落站在徐陵身前。徐陵等一众女修看了眼那几个修士就再没搭理,有杨木去交涉足够了, 至于有人敢在这里闹事,那更不可能。虽然是,但依旧是纯阳宫地盘,纯阳宫在修仙界什么地位就没必要多说了,诸位纯阳道友,在下郑永特来此地降妖除魔,见过诸位。郑永和和气气,让人挑不出毛病。很遗憾,他对面站着的是万年冰山脸杨木。杨木只是用一种鄙视表情看了眼正木, 那表情意思很明显,意思是我纯阳宫也用得着你们来降妖除魔,蛇是我纯阳宫的。说完,阳木闭上双眼, 啊,这样不知可否能转让我等一张上好蛇皮,价值还莫等。说完淡淡吐出个滚字,傲慢到了极点。郑永一愣,随即心里涌出暗火,啥时候纯阳宫开始养妖兽了?莫不是这小子诓我小小年纪也敢蔑视老子? 心里暗暗升起动手杀人念头,常年混迹修仙界,谁没杀过人?也许是他的杀意太明显,杨木睁眼,冷冷的看向郑永,背后宝剑隐隐争鸣。郑永浑身一紧,急忙收起念头, 那就不打扰诸位了,在下告辞。在翻脸之前,郑永赶紧离开,无论是真想动手还是做做样子,都不能太过招摇。这里是华山范围,若真的惹出那些纯阳大能,别说背后靠山能保护自己,弄不好连背后靠山都得被人连根拔起。回到同伙身边的郑永脸色难看,老大,那些牛鼻子要插手, 别问太多。走远处,杨木冷眼看着那几个修饰消失,不知道该说这些人胆大还是说他们傻。连纯阳五子之一的大能所养妖蛇都敢打主意,看来纯阳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间了。另一头,郑永带着几个同伙来到华的镇子,走进一家客栈,推开房门,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帅气年轻人, 林师兄那边要渡劫的是一条白蛇腰,可是那纯阳牛鼻子守在那,不让我等形势,还说是他们养的妖兽,不过是一群小屁孩而已。林师兄,不如我们郑永做了个画脖子手势。那年轻人面露微笑,满脸嘲讽看向郑永,你不怕死?我,我, 我再也不提了。郑永额头冒冷汗,不敢了。七、为什么不动手?连你都敢动手的,肯定是些修为不高的年轻弟子, 你想杀他们是为了出气,而我更想得到他们身上的功法秘籍,谁不知纯阳功法天下第一,呵呵!年轻修士壮若疯狂,正勇呆滞,他没想到这林师兄比自己还疯狂。一行修士直奔那无名山丘而去。富贵险中求!

重生成大山里的一条白蛇,为了适应山林中残酷的生存环境,我只好用兽性压制人性,每天不是教麻雀偷鸟蛋,就是抓着兔子打拳击,终于在五十年后顺利成为了一方霸主。可我也变得无情冷血,渐渐淡忘了前世记忆。 直到这天,山里一个采药人落水,受到脑海中仅存的人性影响,我将他救了出来,并送到山下。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可没想到两天半后,这家伙又来到了我面前,他先是拿出几个熟鸡蛋,然后对着我拜了又拜,感谢救命之恩, 否则我的妻儿都会活不下去的。在下还有个不情之情,还望蛇神允许我在这片山里采药。文言。我有些无语,觉得他贪得无厌,干脆扭身就当我是答应了。 打那以后,他就成了这山里的常客。我每天盘在大树上头,看着他采草药,种小苗,一点点弄出个小药园来。偶尔我俩碰上了,他还一点不客气的坐下, 絮絮叨叨说最近采的药多了,家里能吃饱饭了,一定要好好谢我之类的话。后来我被他念叨的受不了,只好天天躲着他走。就这么过了半年,采药人种下的小苗都长成了。这天我照旧吞云吐雾,练完功,忽然感觉到药园里多了三个热乎乎的人影, 我一下子火了,以为是采药人私自带了人来,真把这当他家后院了,气冲冲的就朝山下窜去。可刚到药园外边,就看见采药人嘴角带血,趴在地上,两手死死抱住一个老乡的腿,这是我的药,你们不能拿,那是个干瘦的男人,一听这话踹的更用力了,你的, 这山是你家的,这是咱们的地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偷药。另外两个人在一边看的直乐,伸手就要去拔那些药草,采药人一看 好松开瘦子的腿,张开胳膊护住那两颗最值钱的药,任他们三个怎么打都不肯退开。看到这我有点纳闷,就为这几颗普通的药至于动手吗?正琢磨要不要做点什么,却看见那瘦子气的脸通红,青筋都爆出来了,猛的抽出砍柴用的刀,朝着采药人的后背就劈了下去。柴刀很沉,不算快, 可还是在采药人身上砍了个口子。另外两个人吓呆了,他们就是普通山里人,从没想过要杀同乡,怕啥, 这就咱们几个,谁知道你俩到底动不动手。他想把两人也拉下水,可半天没人应声,等他习惯性的回头一看,脖子突然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了似的,接着一阵剧痛,蛇毒顺着脖子进了他身子,就算有仙丹也救不活了。 松开瘦子后,我昂起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早已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的逃了。我没去追,也没什么愧疚,二十年如毛饮血的日子,早把我那点人性磨没了。采药人惊恐的望着我,也许到现在他才想起来,眼前这条白蛇是猛兽。等我把那男人的尸体扔进蚁穴, 回到药源时,意外的发现采药人话变少了,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种害怕,到后来干脆不再说话。天渐渐凉了,采药人等药都熟透挖走之后就没再回来,他的小药源慢慢慌了,我也回到了原来的日子, 只是每天更勤快的修炼。到了第二年,采药人来过一次,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可我不知道的是,外边早就传疯了,都说山里有条大白蛇成精了,甚至传闻我头上长鸡冠,专爱吃人,弄得这片山林再没人敢进来。 就这么又过了十年,我的身体更强壮了。这天,我忽然感觉到一个人影进了山,是那个采药人来了,他还像十年前那样败了又败。十年光阴,让这个当年拼死进山采药的汉子变得越发苍老,那佝偻的身子怕是再也爬不了山崖了。十年了,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抬起头看着这个不再啰嗦的老头,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呀,成了没用的老骨头,不能给家里挣钱,还得靠儿子儿媳养着。老伴前年春天走了, 天寒没吃的,他不听劝,吃了观音土,只撑了七天。我知道他是想把粮食省给孩子。我静静的听着,头一回没觉得他啰嗦。这个辛苦一辈子养家糊口的老汉,到底没能让家里富起来。 不明白为啥,但我清楚,在这阶级早就定死又乱糟糟的年月,大多数人想过上好日子太难了。下午采药人走了,他日子不长了,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僵死的气味,也许他会觉得高兴,死后能去见老伴,还能给儿子家省口 粮,但我却有了一种急迫感,死的滋味不好受,我不想再死一次,就这样,山里一条白蛇因为怕死,开始拼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直到又过了一次,就这样,山里一条白蛇因为怕死的地盘里钻, 就算我仗着个头大,粗鲁的把它们丢出去,可第二天准有另一条跑来,弄得我烦不胜烦,也没法修炼。最后实在没辙了,就想着去瞧瞧人间的古代是啥样,可没想到又一次亲眼看见了生离死别。 两天后,我溜达到一个村子旁边的树林里,这村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穷,山坡下一片破茅草屋,小溪边有些稻田,瘦巴巴的黄狗跑过田埂,连老鼠都见不着几只。 我本打算随便看看就回深山,哪知道临走前认识了个小女娃。女娃六七岁,扎着羊角辫,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裙,蹦蹦跳跳来后山捉蝴蝶,采野花。平时这挺安全,没啥野兽,可今天偏偏有条瘸腿老狼在转悠。就在小女娃吓得呆住时,我飞快的窜过去把老狼紧紧缠住,然后身子用力一缩, 直到把他骨头勒断。女娃坐在地上傻傻看着我和老狼搏斗,他没有像当年采药人那样吓得几乎昏死,反而跟我对视了半天, 最后忍不住好奇的问,嗯?你是后山那个蛇仙吗?我有点无语,没想到当年的传言到现在还有人信,我点了两下头表示没错。女娃见我回应,惊讶的小嘴都张圆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我又点了两下头,这下女娃完全呆住了,能听懂人话的大蛇,哎,多神奇。想了想,他又问了个问题, 你会吃我吗?爹爹说,山里的野兽都吃人。我摇摇头,虽然挺想点头吓吓他,可在这大山里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吓跑了可不好找。小姑娘的开心的跑过来摸了摸我的鳞片,哇,真好看,比俺家的大瓷碗还白。就这样,原本打算回深山的我又留在了村子附近, 名叫朵儿的女娃常来找我聊天,累了就直接躺在我身上睡觉。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这天朵儿跑来垂头丧气的往我身上一坐,大蛇,我好饿,家里的粮食被镇上的族长收走了,说是交皇粮,可是朵儿真的好饿呀! 我明白,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以宗族为主,族长和长老就是村子里的土皇帝,分田卖地,甚至杀人放火都由他们说了算。皇权不下乡,说的就是这个,要是本家的族长和长老使劲搜瓜,穷户根本没法反抗。想了想,我扭头钻进林子,在朵儿眼巴巴的盼望中拖了只小野猪出来。哇, 这是给我的吗?朵儿见我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路大喊大叫往家跑。可第二天,这事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了吃的, 朵儿爹也不小气,给同样缺粮的几户人家送了肉。这些村民住在十万大山边上,只有抱团才活得下去。一开始大伙都说朵儿运气好,可当野猪肉吃完,朵儿又在后山捡到两只山鸡时,朵儿爹娘开始觉得奇怪了,但没多说啥。直到家里又快没吃的时, 朵儿竟然又捡回一头狼。这下村里人坐不住了,一头正当年的野狼咋也让个小姑娘碰上了。山坡上,几十个村民围着狼尸议论纷纷,朵儿站在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虽说这些吃的让村里人熬过了难关,可这事太邪乎,搞不好他们真会把朵儿当妖孽烧死。朵儿 这狼到底咋回事?朵儿低着头搓手指不吭声。谁送来的?难道是路过咱们村的侠客?朵儿爹说的侠客是那些走江湖的练武之人,可朵儿还是摇头。这下朵儿爹不得不吓唬他了, 朵儿,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朵儿大哭起来,最后还是全招了。远处林子里,我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露面看看村民啥反应。这下可把人群吓坏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快看白蛇!所有人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朵儿哇哇哭着往前跑,一把抱住了我,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低下舌头,在他后背上轻轻蹭了两下,算是安慰。路面宣告存在之后,我又转身游回林子,绕了个大圈到另一边,看着事情发展,见村民没把朵儿怎么样, 我才放下心。后来村里又兴起了蛇仙的传说,甚至有村民带着黄纸蜡烛在我出现过的地方烧纸祭拜,除了谢我送吃的,还许愿求明年风调雨顺啥的,这些都算了。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人许愿找个好婆家好男人啊, 这也是我能管的吗?接下来,每隔几天,我就会给村里送点野物,但好景不长,山村里的骑士很快引来了外人注意。这天朵儿小跑着来到后山,一边跑一边喊,大蛇快跑,这里有人说要抓你卖钱,来了好多猎人,还有骑大马的, 爹爹让我叫你赶紧走。我点了点头,转身游向大山深处。朵儿松了口气,对着我的背影挥挥手。而另一边,村里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猎人,还有带刀的家丁。听说是镇上的族长,听到我的消息,立刻找来猎人,准备亲自进山捕蛇。 老老少少的村民跪了一地,想求组长放过蛇仙,结果换来的是一顿鞭子。最后组长花钱哄了几个村民带路,捕蛇队就浩浩荡荡进了山。白蛇本来就少见,尤其是我这么大还有灵性的,更是稀罕,抓回去不管是送礼还是卖钱都稳赚。只是这些人都忘了,十万大山的凶名 可不是白叫的。山谷里,一群人慢慢往前走,我在远处看见他们后转身游开,还故意留下浓浓的气味。 眼看猎狗越来越兴奋,组长脸上露出喜色,大家加把劲,马上就抓到大蛇了。抓到人人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以累了的队伍又加速追起来,进了林子,四周安静的有点吓人, 听不见鸟叫兽吼,连老鼠也见不着。这过分的安静让队伍里的猎狗躁动不安,但前面的猎人很快有了发现,组长催马过去,只见大伙围着几个奇怪的比人还高的大土柱子。 想起一路上看到不少这东西,组长本能的觉得不对劲。正当他准备命令队伍快点走时,远处山坡上,我的尾巴已经卷起一块大石头, 狠狠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土柱子上。哐的一声,土柱子被砸碎了一小块,可啥事也没发生。人群愣了愣,怀疑有人偷袭,围成一团,紧张了半天。这些人永远想不到,如果石头落地时,他们转身就跑,也许还能活命,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下一刻,土柱子像泉眼一样涌出一股黑流,拇指大的蚂蚁冲了出来,瞬间变成黑色海洋,淹没了那些贪婪的人,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后来侥幸逃出去的人都疯了,十万大山又一次用血腥证明了自己不是好惹的。眼看几十个人进山,活着出来的不到十个, 这下连采药人都不敢再进山了。同时村民们也知道了我的脑子不笨,借刀杀人玩的挺溜,也因此他们对我更害怕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和朵儿交流太多,不然很容易影响他的人生,所以决定回山里。 直到九年后,我又一次来到村外,也许真是和朵儿有缘,刚到后山,就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那发呆。女娲长大了, 但清秀的长长头发垂到腰,在乡下算得上顶漂亮的姑娘。 朵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看见了久违的白色身影,白蛇。他像小时候那样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埋怨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夜幕降临,星星闪烁,朵儿背靠着我坐在草地上,大眼睛和我的蛇同一起看星星。其实我看不见星星,那高度近视眼在修炼后也没啥变化, 但这不妨碍我做做样子,我要出嫁了。村里王大哥人很好,我喜欢他,可我不想嫁给他。上个月郭员外来咱们村,看见我,说要拿我当小妾,我知道当小妾没地位,郭员外跟我爹一样大, 四十了,可是村里穷,王大哥家也穷,年年挖草根刮树皮吃。郭员外不一样,他家天天能吃肉,不用担心饿肚子,我真不想再挨饿了。朵儿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他只是想努力证明自己,没错, 后天我就要出嫁了,白蛇,你能送我出嫁吗?我点了点头。星夜灿烂,山坡上屋檐的哭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出嫁当天,没有吹吹打打, 也没办酒席,一顶小轿子来接走了朵儿。他带走的只是一个小包袱,朵儿爹娘老泪纵横,不肯松手。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小伙子跪在地上嚎,陶大哭,是朵儿嘴里的王大哥。他可能在骂自己没用,不能让朵儿吃饱饭,也可能在恨郭员外祸害了好姑娘。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轿子抬走心爱的女孩。轿子里,朵儿一只手掀开帘子,目光看见了稻田里我那长长的白色身影, 满是泪痕的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许他辜负了深爱他的王大哥,也许嫁给老员外当小妾是错的,但那又怎样?命运折磨了他十几年,他不想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把自己饿死,他只是不想挨饿,只是想活下去。只能怪这世道,怪这命。 我一路跟着小轿子来到镇外的一处庄园,爬上一棵大树,远远看着轿子从庄园后门进去。小妾地位低,没资格拜天地办喜酒,所以说是纳妾,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乐子。 我在树上看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庄园挂起灯笼,才转身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十万大山,心里默默为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祝福。只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朵儿,能防得住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吗? 因为朵儿这件事,我开始更拼命的修炼,希望以后不再被别人的手摆布命运。可没想到,一年后,山谷里就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他哪怕衣服破了,浑身是伤,也像疯了似的猛跑。我心里没来由的一节, 因为在我的感应里,那个人是朵儿的王大哥,蛇仙,蛇仙,求求你救救朵儿!身影一闪,刚 刚还在老银杏树下的白蛇化作一道白光游向山外。姓王的小伙怀里多了片白色蛇林,那上面有白蛇气息,可以让他安全穿过森林出山,后悔,早知当初就该拦住朵儿。山林里,一道白色身影卷起落叶狂奔,六米长身躯在山里游动起来,速度比马匹还快,翻过山岗,越过小溪,一刻不停, 还是那个山坡躲爹娘,还有村里山民陪着奄奄一息的女孩。白影闪过,巨大白蛇出现在身边,除了躲外,呼啦啦跪下一大片躺在垫子上的躲望着熟悉的白蛇,露出笑容,笑得那么轻松,那么凄美。蛇同扫过,早已嫁做人妇的躲,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棍棒加深所致。蛇,先救救我加朵吧。 老人满怀希望,跪求白蛇,可惜白蛇不会救人,棍棒打的很伤及内脏,要食难医。摇摇头,山坡哀哭更甚。在他们看来,蛇仙就不活,那就真的就不活了。朵灰挥手示意不用麻烦。 大蛇,我想嗨嗨,我想躺在你身上看天空。云朵点点头,蛇尾轻轻卷起朵虚弱的身体,放在自己身上,盘成一盘护柱,一起抬头看向天空,谢谢苍白俏脸微笑,笑的那么凄美, 躲走了。生命如此脆弱,又如此坚强,生命是短暂的,又是永恒的,还是那个安静。山坡新坟立起,坟上泥土味是那么的清新。 白蛇盘在坟旁,就那么看着新坟躲离开山村,最后又回来了,这是他的归属。浑身刮伤擦痕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 躲在大院里过得不好。那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朵,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前几天郭员外要用朵和赵家赵老爷互换小妾,朵死活不肯,被那大老婆命家丁乱棒暴打。我和朵爹去的时候,朵已经不行了,全凭一口气吊着回来。 白蛇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在这年月,小妾不过是个玩弄的工具而已,互换小妾甚至免费赠送小妾是古时风气, 不过是一群老男人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而已,毫无地位可言。被郑夫人打死,即使送官也不过是罚银十两而已。没错,这就是妾。白蛇决定做些什么,抬起舌头看了看王小哥,然后朝远处爬去,又回头看了看 姓王的小伙,看了看白蛇,又朝那个方向望去,你要给朵儿报仇?舌头点两下,王小哥愣了愣,随即面露挣扎,不过很快咬牙切齿拿起柴刀背在后背。我也去 杀了那姓郭的全家,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因果关系,那些人害死了自己的好友朵,自己有权利去找那些人复仇。没错,这就是复仇。如果活着连仇都不敢报,那还不如投胎做个石头蛇,生不能窝窝囊囊。 当晚,郭家地主院除了苦力和低级仆人丫鬟外,无意存活,管家和地位较高的丫鬟都没能躲过。大富身边的贴身丫鬟实际地位比世界还高,势力刻薄,没少欺负无依无靠的躲。白蛇清楚后院里那些勾心斗角龌龊事,不可能将其放过,伤口无疑例外是蛇,咬丁点毒液就能杀死大活人。 白蛇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就不信那些人敢去十万大山抓蛇,真是白蛇一怒,血溅当场。 返回山村后,姓王的小伙告诉朵已经报仇,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当地县令调查了郭家仪式之后,去了朵坟前,亲眼看见了守护在坟前的白蛇,了解全部经过。县令钦佩白蛇图恶人报仇,深感山中禽兽亦有情。 之后县衙有无聊衙役哀叹白蛇为恩,怒徒满门。谁到山中禽兽无情,杀人一世,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果有人想要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上,我可以告诉你那白蛇所在,只要你敢去就好。联想之前某乡下小组长带队伍进山抓蛇,结果死了一堆人之事, 替郭员外报仇的事就那么安静下来。白蛇没兴趣知道事情变成啥样,人死如灯灭,落寞地回到山里继续修炼,多不在,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领地内,吃饭睡觉修炼。 盘在树下看风云,银杏叶金黄,飘飘洒洒的金色叶子落在白色巨蛇身上,更添一丝异境。修炼是孤独的路,如同这颗古老银杏镜。看来去修炼对白蛇来说是个缓慢的积攒里程,贵在坚持不放弃,没有秘籍,没有师傅,也没有任何经验,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积累。 也曾考虑过找灵草灵药吃,加快修炼速度,可灵草灵药哪是那么容易寻得,就算找到也有猛兽在旁守护。动物的直觉让猛兽们将灵草灵药视作宝贝与其抢夺,少不得厮杀。而在十万大山,最忌的就是受伤,受伤会导致体能下降,导致死亡。 平日白蛇或蟾鱼石上或蟾鱼古树,还会去半山腰水坑修炼,偶尔有动物来到白蛇跟前,大多数都是看看奇怪白蛇赶紧离开,生怕巨蛇醒来把自己当成食物。除了雨天之外,每天都去潭水里畅游一番,洗去身上的腥味。空山新雨后,清泉石上流, 白蛇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雨天和戏水,这已经渐渐脱离一条蛇该干的事,好处就是鳞片更白更光滑,越来越耐看。当一心沉浸某件事时,时间的流逝仿佛浑然不觉。十几载光阴溜走, 山巅巨石上一条白蛇缠绕缓慢游走,借助风力石棱角刮开蛇头旧皮,然后整个从旧皮当中慢慢退出。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退下旧皮后歇息半天,体长已经达到八米,这个长度可以说很罕见,如今在山顶吐纳云雾,能做到吸动两米距离内的雾气,进步很大。 踏入修炼的飞禽走兽万万千千,但大多数都是那些食草动物或者花草树木,成精少之又少,没办法, 食肉或者体型大的动物气血更旺,生存能力强,开启灵智机会要更大,战斗能力差的想要跨过那一步,需要极大的机缘,花草树木修炼更是难之又难。白蛇领地附近有开启了灵智的低级精怪,是一条灰狼, 其他地方可能有其他精怪,只不过相隔太远,没有接触过。灰狼与白蛇不同,狼极具攻击性,且生性残忍狡诈,在得知附近有一条巨大白蛇后,这条狼就开始频频挑衅。 初步懂得了修炼的走兽有一个本事基本无师自通,那就是吞食强大猎物,获取血食提升自身。白蛇慵懒,大多数时候依靠土纳获得天地间游离能量, 凭借嗅觉远离灰狼,或者爬上山巅,或者潜入深潭。毕竟前世为人,那些年对狼还是很恐惧的,本想着避而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谁曾想被灰狼当成了软柿子。 终于被激发血性,好斗基因的白蛇决定弄死可恶灰狼。经过一番准备,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再次上门挑衅,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肉食,吃了可以提升自己,变得更加强壮。并未在意决战地点, 两兽面对面,小牛犊子式的灰狼弓背弯腰低吼,白蛇鸣,张开蛇嘴露出尖利毒牙,发出警告音。不过灰狼不打算后退,没有废话,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所谓试探。两只猛兽刚一交手便生死相搏, 如画如仙境般的美景里,两兽以命相争,白蛇故意露出破绽,用自己身躯作饵,引得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中自己的同时,蛇嘴准确咬中灰狼后背,注射毒液, 如真锋利的狼嚎,渣的蛇嘴鲜血淋漓,身躯被狼咬,蛇鳞碎裂,鲜血直流,灰狼受鲜血刺激更加拼命,白蛇亦被激发野性,发起缠绕。 狼之道绝不能被蛇缠住,凭借灵活挣脱蛇类必杀技,具有多年生死搏杀经验的灰狼之道,即使自己咬住白蛇,也不过是撕下鳞片血肉,而一旦被蛇缠住,那么自己必死无疑。蛇可以失利,狼不能,他不敢被缠住。 灰狼注定失败,毒牙早已将毒素注入灰狼血肉,如果现在逃跑,还有可能凭借生命力消解掉白蛇那并不强悍的蛇毒,可血腥味刺激发狂,哪还会选择逃跑。白蛇准确抓住灰狼小小失误,快速缠住其脖子,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整个缠住对手。 能够缠住灵活的灰狼,还是借助环境优势。决战地点一边是牙壁,一边是深谈灵活性施展不开。成了精的灰狼可不是瘸腿老狼,狼爪每一次挣扎都会挠掉蛇鳞,抓住伤口,一狼一蛇疯狂拼命,飙洒的蛇血染红了蛇鳞,变成一条血蛇。今天,白蛇誓死杀死灰狼, 身躯用力带着灰狼落进深潭,两只巨兽掀起巨大水花落水,灰狼知道自己完了,蛇类生物水性极好,落水后,白蛇控制对手快速下沉,完全不看在水中飘散的红色血液。生存法则第三条,无论敌人强弱,进攻时必须拼尽全力残忍施舍。 清澈潭水里,两兽沉入水底,激起杀食,白蛇死死缠绕勒紧不肯放松。灰狼疯了似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微弱,狼头一直看着水面画面,画面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等到灰狼体温下降,白蛇才松开,扭动疲惫不堪的蛇躯,拖着狼尸浮上水面。打斗时间看似很短,实际足足半个多小时,伤口湿血过多,浑身疲惫不堪,急需吞食血肉,也不上岸,就在水面张嘴咬住灰狼喉咙, 本想将其吞食,奈何伤势太重,强行吞下,弄不好撑破身上那些伤口,肚子胀破,死的太冤。好在人类智慧发挥的作用,毒牙刺穿喉咙处动脉,张嘴喝血,血液才是猛兽体内上等血食。也许是灰狼成精,死了这么久,血液依旧没凝固,大量精纯狼血入腹, 没多久,白蛇只觉得腹中灼热,加之伤势严重便昏了过去。巨大蛇躯顺着溪流往下游飘去,溪流潺潺,农田茅草屋,俨然世外桃源之地。 篱笆院门打开,走出一位发丝有些散乱,面容慈祥的白发阿婆,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跑前跑后撒欢。忽然小黄狗朝西边大叫, 阿婆并未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巨大身影,哐当一声,木盆落地。惊讶无以复加的阿婆在看清那身影全貌后,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呀,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坠笼了呢? 从未见过世面的阿婆想当然的把白蛇当做天上坠龙,毕竟他见过最大的蛇顶多必长。就在阿婆说完这句话时,依旧昏迷的白蛇忽然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气势夹在自己身上,原本虚弱的灵魂仿佛注入能量,逐渐复原。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筝 封正。对妖精来说,梦寐以求,是对妖精的认可和造化。说的具体些就是人到兴盛后,精怪想要修炼正统,必须得到人类封正封妖,不封正封正则不是妖。最好的是人类修士对妖精封正祈福,通过人之口确认精怪将来能够达到的程度。总的来说,人类修为越高越好,修为越高,封正效用也就越大。 传说若有大能,封正九次是最好的。修炼正道的精怪无不期望如此。当然,除了那些邪道妖精除外, 普通人风正也具有一定效用,对日后得到有巨大帮助,前提是不能胡乱造杀孽。举个例子,你偶尔在某地有缘遇见一条修炼的蛇,那么你不能张口说它是蛇,要说它是龙。 人道大圣,人乃万物之灵,通过人的口说出的话具有一定灵性。若说他是蛇,那么几乎相当于宣判他不会化交成龙,后果之严重难以想象,极有可能引起那蛇精的报复。如果说他是龙,那么蛇有很大机会得到,如此一来,你对他有恩,就不会伤害你,否则因果报应,业力加深。 当然,能祝福最好,不封证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增加减少几率而已。阿婆无意一句话给白蛇封证,对白蛇有恩。 小黄狗在岸边汪汪叫,阿婆挽起裤腿下水,努力将白蛇拉出水。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导致白蛇体温下降,活力不足。阿婆将它拉出水面晒太阳,无意间提升了康复速度。 见龙依旧不醒,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白蛇跟前点起燃香。啥也不懂的阿婆觉得既然给老祖宗上香有好处,那么给龙上香也一样,甚至找来一块草垫放在龙头下。 白蛇依旧昏迷,伤势逐渐好转,伤口长出肉芽和粉嫩新鳞片,喝掉的狼血精华产生极大滋补,至少相当于一颗上毫补药。几天后,白蛇苏醒, 当白蛇抬起舌头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冥冥中就有种奇怪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 点三下舌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很高兴,分明是龙在和自己打招呼,顿时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已去世的老伴能够投个好胎。 白蛇无语,妖与人之间殊途陌路。白蛇游进山林,但并未走远,恍惚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有恩必报。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有诸多不便,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有恩要早点报。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很吓人,能够呼风唤雨,掀起滔天巨浪,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 太可怕有木有。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救完了干嘛弄得生不如死?于是白蛇就在阿婆家不远处树林暂住,伤势康复,吞食灰狼精血,让修炼更进一步。至于到处猎杀精怪,吃肉喝血还是算了。这活不适合白蛇,他更喜欢在山顶吞云吐雾,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年之久,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要巧合,远离城市的世外桃源,迎来劫难,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汹涌的战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偏僻山村,官府抓壮丁,地主趁机吞并土地,提高税负,还有那所谓英雄趁势揭竿而起。贫穷的村里已经没有了壮劳力, 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那些留口目标。 某日,白蛇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红外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多出许多人类在村里闲逛乱晃,房屋在燃烧,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造贼了! 土匪强人这种古老行业在古时期异常繁荣,可以说任何人都能入股,尤其乱世更是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摇身一变为地方大员,当然都要看运气。想了想,扭动身躯分开草丛去往阿婆家。 贼人在村里肆虐,因阿普家较为偏僻,所以贼人尚未走到。土贼们耀武扬威来到阿普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白影闪过,蛇嘴叼住某倒霉的土贼,狠狠甩飞, 妖怪蛇尾猛甩抽飞两个贼人高高抬起的舌头猛的落下,含住某贼人脑袋叼起来一阵猛甩,松嘴放开死去的土贼,尸体软塌塌落地,蛇身竖了起来,并张嘴发出警告声, 剩余土贼落荒而逃。实在是八米长巨蛇太过可怕。身后阿婆忽然跪下,白蛇回头愣愣的看着老阿婆,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跪下,如果不是没有手,早就把他扶起来,总不能用自己的大嘴扶人,那样弄不好直接把人吓死。 神龙在上,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白蛇不明白为何世间如此民不聊生,村中无青壮,锅中无粒米,为何? 略微思索后摇摇头头,那么多悍匪,个个手持刀枪棍箭,真的冲过去,弄不好被人杀了增添口粮,保护好恩人就好,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自己可是一条蛇,不吃人就不错了,那还能去当救世主。 于是白蛇盘在阿婆家门口,远远望着村里黑烟滚滚。忽然白蛇转身使出吃鸟蛋力气,疯了似的逃往大山。 就在刚刚,白蛇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有妖怪有修士的修仙世界。热感应清晰感受到空中有人在飞,没错,就是在飞。然后地面代表那些土匪生命的体温红外特征,便乐意降低温度。体温降低可不是发低烧,那是因死亡而渐渐冰凉。 能在天上飞的都是神仙,神仙一向喜欢降妖除魔,白蛇不得不拼了命逃跑。山林内一道白光掠过,虽然钻进大山,但白蛇灵魂里的不安并未消散,为了活命只能一刻不敢松懈,拼命跑路。山外,一双美眸看向白蛇消失的地方。十八地面,那道白影不断翻越山岗,跨过溪流, 沿着那条将自己带出大山的水流一直往上游逃去。动物遇到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钻回自己洞穴。白蛇也是这么想的,实在不行就钻到深潭水底躲上十天半月。 他不知道的是,天空有人在飞,而且还饶有兴趣盯着自己表演逃窜。天空一把飞剑上站着三人,没错,飞剑是那种可以踩在上面飞的那种,估计白蛇看见会直接惊掉下巴。曾无数次梦想踩着宝剑飞来飞去,如今实现了, 不过却是别人在飞。俩小孩紧紧抓住一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秀雅绝俗,秀外慧中很美,漂亮大眼睛闪烁着聪慧神采。身穿裙是白到袍,头戴白玉冠,长发披肩,绣着梅花的白披风随风轻摇,如九天之上的仙女, 我看你这白虫还往哪里跑,师傅,快快杀了他吧!小男孩指着树林里的白蛇,气哼哼说道。两小孩约莫十岁年纪,一男一女,背负道袍,脚踏青云,履, 发鬓用玉簪别坠,如神话里的仙童。女子笑笑,为何要杀他?这白虫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为祸人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那么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什么人?当然杀的是村民,要不是我们来的早,恐怕那位阿婆惨遭毒手,不信你问师妹。小男孩看向另一边的小女孩,小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女子摇头轻叹, 末灵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前所见并不代表事实,为师该经常带你俩下山才是。人不全是好人,妖也不一定全部为恶,贼人肆虐是恶,白蛇杀恶人不曾伤害无辜村民,你们说是那条蛇可恨,还是那些恶贯满盈的贼人可恨? 俩小家伙低头不语,不过心底依旧不能接受妖孽还有良善一说。女子仿佛知晓两个徒弟所想,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让表象遮蔽双眼。是,师傅, 那白蛇已经回窝了,咱们下去看看。气喘吁吁跑回山谷的白蛇松了口气,不停逃亡,体力消耗过大,说不出的疲惫。熟练攀附于古银杏树上,经常缠绕攀爬,以至于古树之干被磨得光滑。 山外套路太深,坚决不能再出去。白蛇打定主意,就算山外遍地黄金,也不去爱谁谁不走了。半空三人好笑的看着那友去。白蛇女子环顾四周,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也是个好地方,灵气尚可,属于修士嫌弃精怪无事那种,开启灵智小妖修炼足够了。 山谷里的深潭以及周边山势俨然一幅粗糙巨灵镇图,那古老银杏便是镇眼。白蛇倒是有点机缘,身形一闪,三人出现在树下巨石上,女孩好奇弯腰伸手摸了摸被白蛇磨的光滑的巨石。白蛇傻了,这三个是神仙还是修炼人士? 突然被人追到老窝,一时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继续。假装寻常野兽玩灯下黑,身体本能的做出动作,露出上颌两颗尖利毒牙发出警告,那女人很美,如果不对着自己微笑就更美了。白蛇如是想到, 刚刚凝起的小蛇灵智却很高。有趣文言。刚刚弓起身子摆出攻击姿态的白蛇立刻放弃抵抗,顺着树干滑到地面盘成一盘,脑袋和身子紧扶地面求饶,不然还能咋办?没看人家宝剑都在半空悬浮吗?那可是剑仙, 低头一动不敢动,只希望大人物不把自己这条蛇当回事。紧接着通过敏锐嗅觉发现有人走到自己身前,复古没感受到震动。不用多说,肯定是那人的功力高到踏雪无痕地步。要知道眼前可是有三个人,而自己只能感受到两个孩子,至于那个女子,只能通过嗅觉来确定方向。 女子在观察白蛇,白蛇很普通,又有些不同,仅比普通野兽厉害。山精野怪一般灵智都不高,偏偏这条白蛇灵智奇高,刚刚看见自己师徒三人时的惊讶错恶以及逃跑和装傻,然后在自己一句话之后立刻吓到地面认命, 很有趣。很快女子脑海里多了个有趣的想法,小蛇,随我上山,做个守门妖兽可好?其实之前女子没这打算,纯粹好奇来看看,打发修炼之余的无聊时间也不是因为野兽林志高。虽然白蛇聪明,但这世上林志高的妖怪多了去了, 并他改变主意的是白蛇那一身细腻润滑的漂亮蛇鳞。女人还是喜欢漂亮事物,好比看见一个漂亮手串,当然想买下来。白蛇抬头看了看,那女人盯着自己漂亮手串,当然想买下来。白蛇抬头看了看,那女人盯着自己漂亮手串,当然想买下来。白蛇抬头看了,同意。 如果不同意,虽然确认那女人不是坏人,心地善良,但是万一狠心想要做个蛇皮钱包咋办?不得不说,古时候人心还是不错的,喜欢的话,整条蛇带回家看门,而不像现代地球那样,直接把蛇皮做成钱包挎包,成天炫耀 俩小孩无所谓,反倒觉得多条蛇也蛮有趣的。对一条低级腰蛇没必要说太多。女子长袖一卷,将白蛇吸进袖子,白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得被人当成物品了。 妖兽白蛇醒来后,发现已经站在某巍峨高山的半山腰,第一眼便看见一块足有七层楼高的巨石,上书三个比走龙蛇的大字,神华山。 华山徒步耸苍穹,坐断鲲为千万峰。千峰巍夷,天地空阔。记得前世曾经去过地球的华山旅游,但这座山比华山还要更高更大,更显更俊。白蛇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 本来对抓来给人看门还很抵触,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有了靠山好生活,哪怕高人随手扔掉不用的东西,都能让自己这条蛇受益匪浅。女子领着两个小徒弟有说有笑往山上走去,白蛇紧随其后,一路行来,哪怕白蛇这个高度近视眼,都知道风景有多美。 沿着石阶穿行在山崖边,大小瀑布随处可见,潭水清澈可见。由于陡峭的悬崖峭壁,直插云霄的绵绵山峰,万丈山间其实林群,山中大殿层层叠叠,如同天宫。山谷之间还有石桥长廊相连, 有苍松生于巨石之上,或瀑布旁云雾缭绕,碧海声波,清风拂过,云海中石亭若隐若现。如果此时端坐亭中,配上一壶清酒,拨动古筝,真乃人间仙境。抬起舌头望向天空,巨大阵图徐徐徐转动,怪不得不飞上山,而是走回去, 天空应该是飞行禁区。石阶山路,不时能遇见身穿白底蓝纹道袍,或老或少的修饰,下山见到女子皆行礼让路, 这些个修饰看起来很有钱,衣服不是银线就是金丝,还有超脱凡品的宝剑,给蛇的感觉是把这帮人捏住,使劲拧一拧,能挤出来两把肥油。一路行来,听到的信息很多,这里是纯阳宫,女子名于蓉,乃是宫中掌门师妹。那小男孩叫杨木,小一点的女孩叫徐玲,是于蓉亲传弟子。 听说纯阳宫为鱼容,仅有两名弟子,无数人挤破头想入门都行不通,看来自己攀了个大祸。不久 来到巨大古朴牌坊,山门前十几个守门之人,令白蛇深感紧张,实质牌坊上面写着纯阳宫三个灵气十足的大字。不知为何,走进山门后,发现这里空气格外清新, 身在三人身后游走,路过许多弟子练功的广场,路过一座座精美大殿,走过一道道石桥长廊,许久走到一座偏僻又安静的精美宫殿前。宫殿立于悬崖边,沧海云浮,古松苍镜。望着空荡荡仅有三人的大殿,白蛇终于明白带自己回来干嘛,感情真的是找自己帮忙看大门, 不管怎样,不用担心变成钱夹挎包,美味蛇羹总是极好的,用不着磕头上茶,也没有什么仪式,抓条蛇精回来看大门又不是收徒,没必要搞什么仪式。 这座大殿日后就是你的栖身之处,附近山巅神庙也要注意巡视,我已经通知了膳房和内务处,你可以去膳房进食。另外,谨记不得随意乱闯,不然没人救得你性命。于荣严肃说道。 白蛇点点头,不点头也不行。见白蛇如此充满灵性,于荣感到很满意,然后也不管白蛇在不在一边,直接开始教导两名弟子修行。白蛇干脆装作不懂,在大殿里找个地方盘成一盘,偷听 两个弟子。杨木对白蛇不太友好,动不动怒目相向。小丫头徐陵则特别顽皮,时不时伸手摸摸白蛇蛇鳞,忽然间不用担忧捕猎,不用警惕捕食者有些不适应,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熟悉的句子白蛇只记得前世好像听过,虽然看似简单,实际特别深奥。大殿外仙鹤展翅,云雾翻腾,大殿内一条白蛇光明正大偷食六十二。 从此白蛇开始了修炼生活,没事在宫殿周围转转,吓走老鼠去赶蚊虫,然后跑到殿前空殿看于荣俩弟子练功,早上去悬崖边涂纳云雾,没事就望着于荣茶桌上放着的玉瓶,里面有美味丹药,不过不是一条蛇有资格吃的。 一连过了三天,白蛇终于想起自己该吃点什么,可以不修炼,但绝对不可以不吃东西,这是小时候吃不饱留下的后遗症。离开于荣所属宫殿,白蛇脖子上挂个玉佩往膳房位置游去, 玉佩是俞蓉弄的,害怕宫内有弟子,不知详情。一剑杀死白蛇,对此白蛇表示很满意,能活着总好过被干掉。 一路由过山山水水小石桥,蛇信青土,不久便循着味道来到膳房。膳房很大,要宫山上所有人进餐, 训练者用不着天天吃饭没错,可总得照顾普通低级弟子以及山上杂役的。吃食很热闹,有点像是大食堂,根据食堂大小,白蛇猜测山上至少有近万人。在许多目光注视下,白蛇蜿蜒游进餐厅,远远的看见一个胖大叔在招手, 这边那条蛇来这边,白蛇服从安排,晃晃悠悠游到后厨,又是一阵围观,经历这么一次应该都知道山上多了条白蛇。 胖大叔在后厨准备了一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不太好处理的瘦肉骨骼,还有太肥的肉,很不错。肥肉对蛇来说无所谓,且营养丰富,低头轻易吞食掉盆里所有食物。对着胖大叔点点头,白蛇转身往回走,留下在后边撑起的胖大叔,估计是他这辈子喂饱人以外第一次喂蛇。 路过一条小溪时把舌头伸进水里洗了洗,洗去嘴角血迹,望了望旁边受到惊吓飞上树的仙鹤,白蛇觉得还是暂时不偷吃仙鹤比较好,偏知道是不是谁养的,大不了以后半夜偷摸吃。爬回渔绒所属宫殿,盘绕在悬崖边巨石上睡觉,看守大殿。这地方根本没人敢偷来好吗? 白蛇才不信大殿周围没有阵法。于荣门下杨木死板,徐灵顽皮小丫头总是闲不住,自从来了条白蛇后,更是眼珠子放光,没事就找白蛇玩耍。这不,刚刚睡着的白蛇听见有人走过来, 睁开蛇瞳近视眼,好不容易看见是于荣走来,不过好像不对,白蛇你怎么可以偷懒,赶紧去干活。 眼前的于荣训斥白蛇,白蛇蛇信子吞吐几下,然后懒洋洋低头继续睡觉,丫丫又被你识破了,不好玩。幻术撤去,现出徐陵, 这不过是徐陵化作师傅模样跑来逗白蛇而已。白蛇从开始吓一跳,很快发现破绽,幻术不过是迷惑视线。徐陵和于荣味道不一样,蛇信子轻易捕捉到气味因子。另外从红外线来看,徐陵小个子特明显。在华山数不清的宫殿楼阁闲逛数日,终于弄清楚了大致情况。 纯阳宫据说是某位仙界大能所创,乃大唐帝国镇国神宗,底蕴深厚,高人无数,成仙者众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门 大概分为五脉,分别为掌门里相沿的玉虚一脉,以及掌门同辈四位师兄妹,故仓与金虚、江离灵虚、齐云子虚。最后是于容那一脉的清虚,平日各守一封。白蛇所在的地方就是清虚宫。天下几乎每个人小时候的愿望都是入纯阳修仙问道,长生不老,奈何资质所限, 入山者万中无一,能进山门的无意不是世间巧处,属于天灵盖帽,灵气棺材板压不住的类型。纯阳宫为名门正派之首,最受世人敬重。浩然正气,得善刚正, 不管邪修还是妖魔为祸人间,下山游历的纯阳弟子必当执剑除恶。最最重要的,纯阳宫之人一心修行,对凡事没啥兴趣,这也是人间帝王为何会将纯阳奉为镇国神宗的原因。一心想着脱俗成仙,而且热衷除恶,这么好的教派简直就是掌权者的福音。白蛇觉得自己抱上大腿了, 而且是那种长满腿毛,特别结实的大腿,这可是镇国神宗,谁敢打上山闹事,简直混吃等死,最佳福地,还要好好拍马屁,省的被一脚踢下山。 于是杨木和徐玲发现那条慵懒白蛇最近勤快许多,宫殿四周山林里别说老鼠,连只臭虫也没有,白蛇只要从某处游过,留下来的蛇类气息就将那些鼠类吓得居家逃窜。只看守大殿的白蛇居然费心费力整顿周边环境。专属清徐鱼龙一脉的宫殿里加上鱼龙才三个人,还有一条蛇 说是抓回来看门,实际只是一条用来养眼的宠物,不用天天守门。闲来无事的白蛇开始琢磨如何加快修炼速度。仙山伏地机遇多,比如从灵虚宫顺风飘过来的浓浓灵丹妙药味。 灵虚一脉专注制药、炼丹、画符、医术。高爵是纯阳专司医药炼丹的山峰。都以为灵虚一脉的弟子只会炼丹不会打斗可就错了,炼丹需要扎实基础,加上平日炼丹制药、医术救人朋友多的是,什么剑法宝贝都能弄得到, 财大气粗。白蛇就是盯着灵虚弟子财大气粗来的,这些家伙富裕的很,只要来这捡点垃圾绝对有好处,就像是玩游戏,大号高手不在乎垃圾,那些垃圾对小号来说就是宝贝。灵虚供大殿前莲花石座上摆放了一尊葫芦形巨大殿单炉, 单炉可满阵法,八角挂有铜铃,也不知道单炉上挂铜铃是啥意思。白蛇望着单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自来熟的穿过大殿去往后院,两个看守大殿的弟子仿佛视而不见, 于是叔带回来一条白蛇的消息很快传遍华山,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罕见异兽,结果却是一条普通白蛇,众人便没了兴趣。至于阻拦就没啥必要了,一条宠物蛇而已,顶多在灵虚宫内检点,要扎翅。没错, 白蛇就是来解药渣和炼丹失败的费丹吃。说到这里就要感谢蛇类那强大的吞食能力以及可怕的消化能力。了解蛇类的人都知道,蛇可以吞下去比嘴巴大很多的猎物,而且白蛇本身属于那种皮毛、骨骼、磷甲都能消化的种类,消化过程可以长达几天甚至十几天,可见消化分解能力之强。 游到炼丹室外,看也不看那些因好奇过来围观的灵虚弟子,来到专属座位,盘起身子静静等待。无论炼丹还是制药都很容易失败,产生的肺渣是不能服用的,尤其肺渣有毒,容易引起中毒反应。 处理方式一般是收集起来登记后再扔掉,如今有了新用途,喂蛇。负责管理肺渣的年长弟子看了看新送来的肺丹,用毛笔登记后放到旁边,白蛇张开蛇嘴,对准此盘里十几颗肺丹,用力一吸,肺丹被吸进蛇嘴,然后盘起身子继续悠闲等待 蛇的摄取能力被白蛇发扬光大。那修士满意笑了笑,这白蛇倒有点用处,省得自己去处理肺丹了,这玩意没啥功能,真不懂吃了有何用。肺丹药渣对人类来说没用,且含有毒素,对白蛇来说却是大补品,有毒是相对于人类来说的,再说凭借嗅觉也能辨别出哪个能吃哪个有毒 来临须公混费。丹药渣已经快一个月了,白蛇修为蹭蹭上涨,店内走来两个女修,拿出两颗品相不太好的丹药斗蛇大白,这个给你,心里暗暗撇嘴,但还是乖乖上前张嘴吃下。丹药品相不好代表药效不足,对自己来说已经属于上等大补品了,毕竟有丹药的话谁还吃费渣 蛇鳞真漂亮,两个女修在那品头论足,双眼盯着蛇鳞冒光,白蛇视若无睹,丝毫不因为俩美女送丹药就给面子,反正人家也不会和野兽过不去。又等来两波费丹和一箱子药渣,全部吃完后扭动身子离开, 最近一段时间修为上涨飞快,费丹药渣和那些女修的半成品丹药效果很好,吸收之后整个蛇神清气爽, 如果现在遇到灰狼精的话,根本不用蛇毒不用下水,白蛇敢保证当场勒死他。扭回清虚宫,看也不看还在辛苦练功的俩小孩,直接盘在悬崖边谷松上,一动不动消化肚子里的补药,四四药力顺着血管渗入白蛇全身,没想到这次消化用了一天时间。第二天 白蛇醒来后,感觉全身有种紧腹感,要蜕皮了。正在练剑的徐灵眼角一扫,看见缠在谷松上的大蛇有些怪异,遂停下练剑,上前查看。这一看把徐灵吓一跳,师傅,师傅出事了! 丫头大喊大叫,跑到后院仰慕,不明所以,看了看白蛇,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于荣正在蒲团打坐修行,听到喊声不得不睁开眼, 师傅出事了,大白要死了!徐玲眼前一花,被师傅瞬间带到崖边谷松前,师傅,你看大白浑身暗淡无光,连眼睛都白了。徐玲手指白蛇与蛋哭腔, 于荣抬手示意徐玲淡定,然后认真扫视观察,凭借多年来知识对目前情况作出判断。扫视一圈,发现白蛇生命力还在,奇怪的是与刚带回山时相比,生命力更加旺盛。难道自己静心修炼,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莫担心,大白一切安好,也许他正在发生改变。 于荣淡淡说道。徐灵文言松了口气,杨木依旧少言寡语,表情冷漠。白蛇这些天吃了什么东西?于荣想来想去,觉得不可能是这条蛇自己修炼速度快,更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导致生命力旺盛,修为提升。 徐玲和杨木尴尬的互相看了看,怎么,难不成你俩把宫里月丽丹药喂了蛇?于荣表情不善,绝没有大白最近只是去林旭宫吃了好多肺丹和药渣,管理肺丹药渣的杜师兄最近轻松许多,吃了快一盘了吧。文言?于荣嘴角抽了抽,见多识广的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内情, 人的吸收消化能力不如蛇肺丹和药渣,对蛇来说简直就是补品。要知道那些炼药炼丹的药材可都是大补之物,全是修士用来提升修为、治疗伤势的东西,吃下去一盆,这是要进化。师徒三人紧盯骨松上的白蛇, 没多久,白蛇开始在坚实的骨松上游动,不时用脑袋在棱角处摩擦,很快的舌头部位舌鳞翻开,露出里面新的蛇皮。 这是蜕皮,还在树上缓缓磨蹭,利用树枝挂住旧皮,努力挣脱出来。先是舌头,接着是身子,很坚定很缓慢。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师徒三人就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每次蜕皮对蛇来说都是危险的,一旦无法成功蜕皮必死无疑。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当蛇尾从旧皮中退出来后,徐林高兴的鼓起掌,于荣露出微笑,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刚观察了蛇蜕皮全过程后,心境隐隐有所提升,褪去旧皮,重获新生,万物自有原发。蜕皮之后的白蛇攀附在古松上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已经长到九米长。在这座修仙界著名宗门内,白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清晨在崖边吐纳云雾,饿了去膳房吃肉,去灵虚宫蹲点蹭吃蹭喝,提升修为,然后回到清虚宫看大门,睡大觉,日子说不出的悠闲。 徐玲发现大白最近经常去太极广场,太极广场是纯阳宫弟子习武演练之处,从高空看下去,广场是一副巨大八卦阵图,中间是巨大阴阳鱼。广场很大,至少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白蛇猜测极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动用法力直接铲平山峰而成。 千余弟子在广场练剑,剑气鼓荡,如山如海如风。有的弟子在演练剑阵,更多的是在修习剑法。在这里练剑,能够感受剑气剑势,还可以观摩年长师兄剑法,手痒了去找师兄弟切磋一番。最关键的,各脉大弟子还会来太极广场传授武功,讲解修炼难题。 今天传到的是掌门玉虚一脉李象岩大弟子,缠绵纯阳宫六年第一英俊美男子。纯阳宫大部分女修,梦中道侣, 暗恋着无数的储哲。储哲身穿到袍,头戴玉冠,手持宝剑,认真教授年轻弟子修行,牢记剑法应形如蛟龙出水,静若临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深藏八卦。讲解剑法时,偶尔还会扭头看向旁边的白蛇,从未听说过妖兽还能偷艺, 所以没人去管白蛇在此作甚,白蛇确实是在偷势。太极广场是低阶弟子习武之处,高阶弟子练功的地方,白蛇去了也看不懂,听不懂,习武打好基础最重要,于是就赖在太极广场学功法, 待了许久,又游向坐望峰。初入山门的新弟子,除了要去太极广场修习剑法之外,还要来坐望峰冥想修炼,练习如何运转功法,进入真正的修炼。剑坐望峰很大,山上遍布大大小小空地,平台、瀑布、流水穿过,期间更添几分仙家气势。 之所以叫做望峰是有缘由的。想要修炼,首先要会进入静坐的状态以及望的状态,用全身心去求正道的始有的生命状态。忘记不一定是坏事, 记得并不一定是好事,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作妄躲肢体处,聪明离行去之同于大通,此为作妄。作妄者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妄也。 做到精神方面的返璞归真,让自己心性得到完全解放,使心境得到清静恬淡,寂寞无违,仿佛自己与宇宙融合,升华到悟我的境界。坐望峰山顶有一块巨石,巨石顶如篮球场大小,古朴石亭立于边缘,石亭前有古老桃树,一株能来巨石顶上修炼的权势弟子当中自制即为出众的天才, 游宫内长老或者修为极高者解惑受到,甚至偶尔掌门也会来教导弟子修炼,当然于荣也会来授课。杨木、徐灵俩小家伙属于这里的常客,今天讲到的是一位长老,长老不一定是老头,只要修为达到一定高度,即可升职为长老。 最年轻的弟子不过五六岁年纪,总是忍不住好奇,扭头看向桃树,一条巨大白蛇缠绕于桃树上,舌头低垂,仿佛在听到这个天才弟子修炼场所再次成了白蛇偷食目标。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富贵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事。 为天下事,常德不推富贵于无极。白蛇嘴里习惯性吐着蛇信子,努力记住这些曾经耳熟却从未认真学习的经文。那些年轻弟子不知道一条蛇想要修炼需要多么大的机缘,光是开启灵智这道枷锁就封死了绝大多数非秦走兽修炼之路,无师无法无门,修炼难之又难, 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拼尽全力,努力记住一切。修仙之路无比坎坷,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向上攀登。不得不说,相比那些有机会却不好好珍惜的人类,白蛇的确很努力,悟其意,感其意。其实很多修炼方法,兽类也能修炼,以兽类之身修炼人类功法,可谓修炼史上一朵盛开的也奇葩。 这一天,白蛇学到了很多,红日西斜,扭动巨大身躯返回灵虚宫,还要连夜消化理解,融会贯通。这一天所学许多东西,蛇做不到也没关系,一法通万法通,举一反三总能理解。 回到清虚宫,店内蜡烛灯笼借助阵法自动点燃,柔和烛光照亮大殿。白蛇攀附在一根又粗又高的店门柱子上,仿佛柱子上的白玉装饰品。 第二天就年轻 dj 弟子修木,在吐纳云雾之后,白蛇难得睡个懒觉。别睡了,大懒虫,跟我一起去后山摘果子咋样?徐灵脑袋贴近蛇脑袋问道, 扭头继续睡。徐灵气的伸手拉蛇尾巴,扯了半天也没把白蛇从门柱子上扯下来。蛇吃肉又不吃果子,以前无聊时白蛇尝过水果,物种不同,味蕾不同,根本尝不到当初水果半分美味,只感觉像是个水包。你要是陪我玩,我就给你弄来陪原单。 徐玲双手挽在胸前,笑眯眯说了句让白蛇心动的话,你同意了?果然是调贪吃,蛇吃那么多废丹也没把你撑死。走去后山,徐玲打头,后边跟着白蛇,一人一蛇晃晃悠悠往后山走去。杨木干脆回大殿,眼不见为净,其实她心里也想去玩, 扭来扭去跟在徐陵身后穿过宫殿群来到后山。后山更像是纯阳宫弟子们上自习的地方,青翠竹林随风摇曳,西边碧绿草地随处可见安静修炼的弟子,偶尔也有情侣一起坐在瀑布边你侬我侬,总之这里是个好地方,类似大学城旁边的公园。 纯阳宫所在华山灵气充足,生机盎然,鲜花果树应有尽有。徐陵熟练的钻进树林,绕来绕去,找到一棵梨树,梨树很老,目测至少五六百年,硕大香梨挂满树枝,这地方也只有徐陵、杨木这种清传弟子才能靠近。年纪大的弟子们对香梨没兴趣,便宜了小屁孩,这棵梨树结的梨可好吃了, 你不尝尝吗?徐陵边吃边把香梨送到白蛇嘴边,白蛇蛇脑袋意外,好吧,你们蛇都吃肉,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手里的梨,徐玲抬头刚好看见树冠高处有一个特别大的梨,眼珠子转了转,看见在一边无聊睡觉的白蛇,大懒虫,你上去帮我把梨子弄下来吧,我够不到。徐玲脸皮厚厚的说道, 白蛇翻个白眼,信你就见鬼了,你不是会轻功吗?虽说心里不满,但不得不盘绕树干爬树弄梨。在清虚宫混可不能得罪地主 蛇爬树很快,也很简单,蛇头压住树枝,轻轻一晃,将梨丢向徐玲。徐玲咯咯叫接住梨,擦也不擦,张嘴就吃。 忽然白蛇看见远处有个熟人走来搁前,是绝对属于那种偶像派明星,五官清秀帅气又带着一丝温柔,特别是那双狭长眼睛,似乎带着丝丝忧虑,身穿蓝白色长袍,背负长短两把宝剑,无处不在彰显高贵与优雅,正是纯阳宫名人大师兄处折 树下正在吃梨的徐玲看见那个男子后居然双眼发直,心跳加快,心跳声因白蛇待在树上都能感受到震动。完了,徐玲犯花痴了。白蛇如是想到, 扔掉梨子擦了擦嘴。徐玲手忙脚乱整理服饰发型,快步跑向那个帅哥,快到跟前时动作一百八十度,变得矜持。白蛇瞪眼,你这小妮子演技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大师兄好帅哥,停下脚步,面露微笑看着徐灵。白蛇扭头不敢看,看的尴尬症都犯了,傻子都能看得出妮子那紧张劲。楚哲年纪轻轻,资质卓绝,据说修为高深,众多弟子当中排第一,将来也是纯阳宫下任掌门最佳人选。一个天赋好又有才华的家伙。灵儿师妹又偷跑后山来玩了吗? 你这么淘气于师叔会不高兴的。楚哲摸着徐灵脑袋亲切说道,哪有,其实师傅都知道呢。大师兄你来后山修炼吗? 被摸头的徐灵乖的像个小猫咪,眯眼享受头顶温热。小的俞师叔最宠你,千万别贪玩耽误修炼,我刚刚出关,有些闷,随便走走,俞师叔的大蛇也被你拐出来了。 储哲看了看梨树上的白蛇,徐灵脸色羞涩,不是不是,我带他来吃桃子呢,反正他经常不在清徐宫,别看他修为低,可聪明着呢。来,大懒虫甩个尾巴看看徐灵,现宝似的招呼白蛇。白蛇头一扭,看也不看徐灵, 呀呀,你这大懒虫是想要造反,看我回去告诉师傅说你偷吃仙鹤。听了徐灵的话,白蛇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哲嘴角抽了抽,大懒虫不听话,大师兄别介意,等哪天我一定教会他听话。徐灵握了握小拳头,小林可别欺负这条白蛇,受累开启灵智极为不易。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去山上转转散心,大师兄再见, 早点回去。楚哲摆摆手,快步消失在竹林内,徐玲则是花痴似地站在原地傻笑。白蛇摇摇头,感叹小淘气也会有认真的时候,瞅那个大师兄明显是把徐玲当做孩子了,可怜的,但愿丫头别因为失恋影响修炼才好。 另一边储哲走在竹林内缓缓站住,对面走出来个同样很帅气的纯阳宫弟子,从气势来看二人相差不大,恭喜大师兄修为精进,不愧纯阳第一天才。对面纯阳宫弟子口气怪异的说道,谢谢二师弟,二师弟同样修为大进哪里?我只希望在宗门大比时不会输的太难看而已。 比试剑,比试剑,两人擦肩而过,气氛很是不融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纯阳宫这样的修炼仙山也不能例外。 徐灵还在树下发呆,满脸花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蛇干脆在徐灵身边盘成一盘睡大觉,睡着睡着猛的抬起舌头看向竹林方向,那里有人走来,蛇尾巴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徐灵,干嘛推?我抬头看见那道身影, 二师兄师妹徐灵见过二师兄。徐灵赶紧起来行礼,态度恭敬,甚至还有点小害怕,这让白蛇很意外,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灵儿师妹又来吃梨了,这条蛇怎么回事?二师兄指了指徐陵身边的白蛇,这是我师傅找的看守大殿,妖兽,现在连畜生也能进我们纯阳宫大门了。白蛇死死盯着这个什么二师兄,那家伙见白蛇盯着自己,立刻火气上涌, 孽畜二双眼一瞪就要拔剑,二师兄,我师傅很喜欢这条白蛇,徐陵赶紧挡在白蛇面前,以后最好不要乱走,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师弟们的蛇皮腱鞘了。这位不知为什么发神经的二师兄哼了一声,甩袖子离开,怪不得徐玲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白蛇真想吃了这个神经病。见二师兄走远,徐玲用力松口气, 那是我们掌门二弟子连天星,师兄师姐当中就他脾气最不好,而且总喜欢和大师兄作对,关键他修为高,还是执法垫职,没人敢在他面前不满,不然肯定借机门规处置。据传说他山下家人几十口被妖怪害死,所以很不喜欢妖。 原来这样哪都不太平,连修仙的人也逃不过勾心斗角。可你家人被杀了与咱有啥关系?难不成被人杀了就怨恨天下人类神经病?白蛇和徐陵没了乐趣,早早返回清虚宫。表面看起来平静的纯阳宫,其实谁很深? 不过那些个弟子勾心斗角啥的与白蛇关系不大,咱只是一条看门蛇而已。江湖是人类的江湖,咱吃好睡好就行。 事实上白蛇想的挺美,却不符合实际,蛇在人群中又怎么能游离于人类江湖之外?许多事往往身不由己,哪怕白蛇有心不掺和,也会被人类拉进漩涡。饭点,白蛇晃晃悠悠直奔膳房,那边厨子估计已经准备好了肉食等着白蛇,质量一般,但是管饱,这点令蛇很满意。 到了膳房,熟悉地跑到后面,独自享用一盆肉食。前厅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弟子们忽然安静。门口连天星脸色难看地走进膳房,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得罪脸色不太好的连天星。 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的宗门大比再次输给大师兄楚折。纯阳宫几乎人人都知道二师兄和大师兄不和,双方一直互相争斗谁更优秀?显然一直以来都是二师兄连天星落后。其实普通弟子更喜欢温文尔雅的楚折,而不是冷漠无情的连天星。还不吃饭愣着干什么? 连天星大吼,众多弟子赶紧低头吃饭。一时间膳房里只闻吃饭声,心情不好的连天星并不是来吃饭,而是来发泄郁闷心情。 剑扇房内众多弟子规规矩矩,找不到毛病,干脆去后厨,想要在后厨挑毛病发发火。胖大厨见连天星过来,顿时满脸苦涩。厨子和杂役们只不过都是些修为太低前途无望的练气入门之人。 连天星修为高得很,在山上不论字排辈只讲究修为高低。修为高的救世爷,厨子们惹不起。连天星是执法殿的一名执事,外号人称阎王星。 胖大厨领着厨子杂役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这位爷。就在这时,连天星猛的抬眼看向后院刚刚吞下肥肉的白蛇,抬起舌头看向膳房,那股气味太熟悉了,不就是那个成天扫把星脸的连天星吗? 瞅那架势就差脸上写着我要闹事四个字。真倒霉,一个月吃不上五六顿,居然也能赶上这鸭来膳房找茬还没来得及跑,冷冰冰阎王脸出现在跟前,掌管事,你怎么能让畜生进厨房?连天星大吼, 那个我这个胖大叔满脸汗水,管事看起来好听,其实不过是个杂役而已,惹恼的高级弟子被杀死也只能算倒霉。白蛇人力,而且发出警告,蛇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不管,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胖大厨,就不信这个棺材脸真敢把自己杀了, 畜生找死!连天星是个神经病,以前白蛇不信,但是在看见徽章打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连天星真的非常不讨人喜欢,有些后悔刚刚调戏。一掌挥出,仅仅是个低阶蛇精的白蛇直接被打飞, 九米多长的白蛇撞碎厨房门窗,直接摔进弟子吃饭的大厅,连续撞翻三张桌子,压倒好几个弟子才停下来 甩甩舌头,舌头有些头晕,嘴里还有股血腥味,被混蛋打出内伤了。攻击白蛇后,其实连天星也知道自己闹得有点大,有点下不来台,毕竟是于师叔的宠物蛇,于师叔性子温柔淡然,宗门内最受人敬仰尊重,经常指点自己修炼比师傅对自己都好,今天却打了他的宠物蛇,真的有点过了喔。 不能口吐人言的白蛇在心里骂出经典国骂,也不管众多弟子在场,直接翻身胡乱撞击冲向厨房里的连天星。打不过没关系,但是要让对方知道你是个不要命的货色,起码在这里他不敢真下死手。 九米多长的大蛇在满是饭桌的扇房横冲直撞,简直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原本有些消气的连天星,在看见白蛇把扇房弄得鸡飞狗跳后,瞬间火气上涨,脑门充血,拔出宝剑冲向白蛇。 看见连天行拔剑,白蛇暗骂自己太蠢,干嘛要惹这个神经病,早点跑了,不久得了,二话不说扭头钻进聚成堆的弟子当中,拿弟子当挡箭牌。孽畜,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寡了你 傻子才出去!白蛇专门挑人多的地方钻膳房门不大,平日斯斯文文互相谦让倒不会拥挤,如今断城一锅种,弟子跑又跑不出去,躲又躲不开,纷纷破口大骂,整个膳房弄得跟菜市场似的, 真是饭菜齐飞,弟子乱蹦胖大厨等人目瞪口呆,连天星被众多弟子急得跑不快,更是不敢遇见,生怕伤到谁,偏偏那条可恶的舌贴着地面,在桌子腿和人腿中间钻来钻去,像条泥鳅。就在膳房闹得不可开交时,距离不远太极广场,一满头银发年轻男子看向膳房, 眉头一皱,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扇房上空。往下望去,只见不大的扇房门口不断有人连滚带爬跑出来,门窗不断崩碎,跳出来弟子里面稀里哗啦,桌椅破碎,饭碗乱飞。 可以说自从纯阳宫建立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混乱光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纯阳五子之一的子虚宫齐云。齐云最重法治礼仪,平日负责整顿规纪,掌管纯阳宫防御,凡事容不得一丁点错。看到眼下一幕,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够了,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在纯阳宫上空回荡,浩然气势压下,正蹿得起劲的白蛇猛的一下趴在地上。其他弟子同样姿势不雅趴地,连天星也没能躲得过。刚刚跑到门口想要拉架的徐玲,非常干脆,来了个狗趴。 众人进入寒蝉一动不敢动。戚云修为高深,指一眼便大概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扫了白蛇一眼,紧紧一眼就让白蛇后背发凉。好在视线很快转移,落在连天星身上。天星,其实叔你听我说,我刚刚是。还没等连天星说完, 诸葛齐云一声暴喝打断连天星,脸色难看,怒目而视,你身为纯阳宫掌门二弟子,居然和一个畜生过不去, 还嫌不够丢人吗?愚蠢!连天星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白蛇则还有心情抬头看看浮在半空的齐云,擅房房顶不知被谁弄出个大窟窿,看得很清楚,连天星,因姿势扰乱山门清净,我罚你撕过牙,面壁撕过三个月,服也不服。弟子遵命,连天星拜了两拜告辞,起身飞向撕过牙。 齐云处理完连天星又扭头看向白蛇,眉毛动了动,吓得白蛇连蛇信子都不敢吐,天知道这位以严格闻名的主会不会突然想炖蛇汤?徐玲?齐云扭头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徐玲丫头, 弟子在清徐宫守殿,白蛇不知礼仪,命你带回去严加管教,三个月内不许白蛇来膳房进食。是?徐玲有些不敢相信,齐云师叔居然放过了白蛇,什么时候魏师叔也这么好讲话了?也是,身为纯阳五子,总不能和一条小蛇精过不去, 都散了吧。工匠尽快绣好膳房,一甩衣袖,齐云瞬间从空中消失,这一手瞬移让白蛇很是羡慕。 远处正在飞向撕过牙的连天星听到齐云对白蛇的处罚后,脸色黑了黑,咬牙加速离开。徐玲拿出一粒疗伤丹塞白蛇蛇嘴里。吃下丹药后,白蛇感觉浑身舒服许多,果然是灵丹妙药,听也不听徐玲的啰嗦,晃来晃去往清虚宫游去。 然后白蛇受到于荣成见,徐陵捧腹大笑,连杨木的那张冰脸也忍不住的嘴角抽抽。神像前,白蛇抬起舌头,一动不动,顶着一根红烛,被于荣惩罚当烛台。五年后,华山乃北岳,冬季冰天雪地,宛若仙境,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惊蛰。正月起蛰,研发,蛰也平静。书摘万物,出乎朕,朕为雷,故曰惊蛰。昆虫动物好似被春天的阳光和春雷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因此这截令名为惊蛰。正在店内睡大觉的白蛇微微动了动。 二月二,龙抬头,春天到来,人们期望神龙镇住一切有害的毒虫,期望着丰收。并且龙抬头也预示着阳气自地底而出,各种蛰虫苏醒,恢复活动,对应节气惊蛰。另外,民间还有习俗,闺中妇女不能做针线活和刺绣,怕立针伤害龙眼。 白蛇在这一天抬起头,迷迷糊糊苏醒,看见大殿外积雪融化回暖,房顶青瓦上的雪水滴滴答答如同下雨。 不知为何,灵魂深处总有种浓浓的不安,以前从未有过的恐慌,而且那股不安来自天上。 抬起舌头,将身边整箱废丹药渣吸入口中,扭动几下身躯,换个姿势继续休眠,顺便吸收丹药,养精蓄锐。面临危险,直觉让自己吃饱,补充体力以应对危机。春寒料峭,白舌不打算出去,气温太低会让身躯僵硬,思维变慢,不够灵活。又睡了两个多月, 雨打梨花春风面,春到人间草木知春天。猫咪躺在房顶,露出肚皮,享受温暖阳光。山上开满野花,梨树白的似雪。数不清的年轻情侣直伞春游踏青,连掌门也去花海品茶论酒,当真逍遥 清虚功。于荣走出殿外,眉头紧皱,看向天空,不知为何,天空仿佛有微压,愈来愈浓。玉指快速连点,掐算一番,回头看看那头顶红烛伐作登台的白蛇,这家伙昨天醒来偷吃了一根灵草,虽然不是很珍贵,但于荣很生气,所以惩戒一番。大白放下蜡烛过来。白蛇小心翼翼放下蜡烛, 然后游到于荣跟前,盘成一盘,看向这位名义上的老大。五年时间过去,这位美女高手不但未曾变老,反而越来越年轻,必定修为大增才能如此,不愧是纯阳五子之一。你是不是总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于荣问道, 蛇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点点头。这是妖兽雷劫,渡过去好处很多,渡不过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想来这几年废丹药渣吃了许多,竟然能够吸收转化,很不错。这几天你还是乖乖休整,准备渡劫吧,不过最好别在宗门内,也不要想着躲避。 白蛇傻了,连于荣离开都没看见渡劫这俩字,仿佛在心里埋了二十吨 tnt, 边上还点了一把火,说不出的悲哀。 人类修士根本不用管什么天劫,只要努力修炼即可,顶多在达到巅峰,准备飞升之际渡劫,看看是不是样子货。其他物种很惨,修炼不久要渡劫,飞升之际再来一次渡劫,比人族多了一次,可别小看多一次,大部分妖怪到此结束, 如果说渡劫之后实力嗖嗖飞升也好,偏偏渡完劫,只不过还是个小妖,人类修士法宝一轰,立刻完蛋,简直物种歧视。 徐玲看向白蛇的眼神带着可怜,五年过去,如今的徐玲可是个翩翩美少,女,修是没有长得难看的。徐玲属于美女中的小美女,俏皮可爱,就是有点古灵精怪。 杨木那家伙千年冰山脸,不是练剑就是做功课,不过得知白蛇要渡劫后,还是拿出了所有疗伤丹药,那眼神意思很明显,满脸只有三个字,别死了。店内,徐玲嘟起小嘴,抓着鱼绒袖子乱晃, 师傅大白多可怜,你就给他两三件灵器帮忙渡劫呗。杨木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和徐灵差不多,希望师傅能给几件好东西,让白蛇安全渡劫。清徐公就三个人,一条蛇,少了一个不得无聊死。 徐灵所说的灵气就是传说中的法宝,层次不同,最低层次的是法器,然后是灵器和宝器之上还有,不过很少见,每层分外四个等级,例如低级法器、中级法器、高级法器以及极品法器。法宝能够增加战斗力、防御力,甚至其他许多特异功能,乃修士必备。 于荣摇摇头,这丫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撒娇,整个纯阳宫也只有自己这一脉能有如此温情。修妖尤为艰难, 我们人族乃万物之灵,省却很多波折,腰不同,开启灵智本已无比艰难,还要在修炼有所成之际面对天劫。飞禽走兽,修炼乃逆天而行,凶险万分。腰类渡劫使用法宝为下策,靠外物渡劫,最后化形之时亦难以完全化形,不仁不授,连灵智也会有所欠缺。 所以腰唯有凭借身体硬抗天劫,接受洗礼,才能洗尽铅华,拥有良好基础。蛇儿不会陨命,仅可放宽些。徐灵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心里依旧很紧张。安排你们一件事,蛇儿去山下渡劫,需有人在场,防止萧晓趁火打劫。你们二人亲自护持蛇,顺便感受天地之威,是 没能讨来灵气辅助帮忙护持也不错,就不信有谁敢冒纯阳之怒搞事。想了想,徐灵一溜烟出门,他觉得自己和师兄人太少,干脆凭借关系去找好友帮忙,多个人多一份保障。 没多久,杨木头疼的看着周围十几个女修,这些都是徐林好友,十来个美女叽叽喳喳讨论美容丹药,还有什么塑形单令,有些年轻男弟子跟在身后,他们要么是徐林的仰慕者,要么是那些女修的追求者。杨木努力控制自己,不把这些人给踢飞,无语,转身御剑朝山门飞去,叽叽喳喳没得清净。 白蛇慢悠悠来到山门,嘴里叼着一个大葫芦,里面装满各种废丹,还有徐陵杨木给的上好疗伤灵药。杨木落下,跟在白蛇身边一起出门。没多久,一群莺莺燕燕女修和追随者呼啦啦出门下山,门口执手的弟子目瞪口呆, 白蛇很高兴,连日来头顶聚而不散的阴云带来的郁闷也减轻许多。妖兽渡劫最怕的就是有人捣乱,要知道妖兽基本都是独行侠不说,那些平日里的天敌绝不会放过机会,那些人类修士更是闻着腥味的猫紧追不放。 渡劫成功后,虚弱期的妖兽极易捕捉或者弄来当做其打手,或者直接开膛破肚。渡劫失败,那就只能捡点雷劫剩下的骨头皮肉啥的买卖。华山下某处无名小山丘, 白蛇在山顶盘成一盘,一动不动,跑不掉,只能认命。在面临天劫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唯有拼死相搏,拼过了海阔天空,拼不过就得死,连回新手村营地的可能都没有。 头顶云层乌云翻滚,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徐玲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天空,即使是 dj 精怪渡劫也不是好相与的, 隆隆天威仿佛在警告每一个逆天而行的修士,蚂蚁、老鼠疯狂搬家,远离风暴中心,鸟兽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山丘附近多了几顶帐篷,徐陵等女弟子就住在帐篷里,吃些甜点烤点肉,俨然春游架势。杨木独自一人坐在树上打坐,另外几个男弟子或找地方打坐修行,或四处活动。山下其实还是很热闹的,尤其通往华山的路旁有一座与世俗无异的小镇,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天空的异常引来许多人关注。一行五六个修士施展轻功来到山丘附近,看见了那些纯阳宫弟子, 他们专门捕捉或者猎杀妖兽换取修行物资,最常干的就是寻找渡劫妖兽,然后等待机会捡漏。师兄,那白蛇很罕见,渡劫后抓住定能卖个大价钱。 某修士很高兴,卖的贵了他们也能拿到提成。渡劫妖兽常见,可是白蛇可就很难见到,尤其那白林细润如玉,十分难得。奇怪,妖兽居然敢来华山下渡劫,要不是我们路过也不会看到还有那些纯阳宫弟子在干嘛,该不会是也想要趁机抓妖兽吧? 不太像。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抬手制止讨论,看向白蛇的脸露出贪婪神色,又不解地看向纯阳宫弟子,想了想独自一人往徐陵等人所在位置走去。杨木双眼睁开,面无表情看了看,然后轻轻飘落站在徐陵身前。 徐陵等一众女修看了眼那几个修士就在没搭理,有杨木去交涉足够了,至于有人敢在这里闹事,那更不可能。虽然是山下,但依旧是纯阳宫地盘,纯阳宫在修仙界什么地位就没必要多说了。 诸位纯阳道友,在下郑永,特来此地降妖除魔,见过诸位。郑永和和气气让人挑不出毛病,很遗憾他对面站着的是万年冰山脸杨木。杨木只是用一种鄙视表情看了眼郑永,那表情意思很明显,意思是我纯阳宫山下也用得着你们来降妖除魔?蛇是我纯阳宫的。 说完杨木闭上双眼,这样不知可否能转让我等一张上好蛇皮价值。还没等说完论,杨木蛋蛋吐出个滚字,傲慢到了极点。郑永一愣,随即心里涌出暗火,啥时候纯阳宫开始养妖兽了? 莫不是这小子诓我小小年纪也敢蔑视老子?心里暗暗升起不好的念头,常年混迹修仙界,谁没杀过人?人不狠站不稳,也许是他的杀意太明显,杨木睁眼冷冷的看向郑永,背后宝剑隐隐狰狞。 郑永浑身一紧,急忙收起念头,那就不打扰诸位了,在下告辞。在翻脸之前,郑永赶紧离开,无论是真想动手还是做做样子,都不能太过招摇。这里是华山范围,若真的惹出那些纯阳大能,别说背后靠山能保护自己,弄不好连背后靠山都得被人连根拔起。 回到同伙身边的郑永心里不爽,对大宗门修饰的羡慕嫉妒化作浓浓恨意,理智告诉他不要多生是非,心里非常矛盾,老大,那些牛鼻子要插手,别问太多。走 远处,杨木冷眼看几个修饰消失,不知道该说这些人胆大还是说他们傻。连纯阳五子之一的大能所养腰蛇都敢打主意,看来纯阳宫已经很久没有在世间显露威势了。另一头,郑永带几个同伙来到华山下镇子,走进一家客栈,推开房门,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帅气年轻人。 林师兄那边要渡劫的是一条白蛇腰,可是那纯阳牛鼻子守在那不让我等行事,还说是他们养的妖兽,不过是一群小屁孩而已,林师兄不如我们。郑永做了个抹脖子手势,那年轻人文言面露微笑,满脸嘲讽, 你不怕死?我,我,我再也不提了。郑永头冒冷汗,不敢了气,为什么不动手,连你都敢动杀意,肯定是些修为不高的年轻弟子,而我更想得到他们身上的功法秘籍,谁不知纯阳功法天下第一, 明面上抛出些假秘籍糊弄我等,实际另有玄机。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一夜暴富就得冒险,不但要动手,目标必须是那些内门真传弟子。年轻修士壮若疯狂。郑勇呆滞,他没想到这林师兄比自己还疯狂,密谋之后,一行修士直奔那无名山丘而去。 富贵险中求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没错,这些人为了修行已经疯狂,为了法宝,为了丹药,为了功法,无所不用其极。至于天理,强大即是天理,活着才能拥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更加珍惜性命,或者说没几个脑袋。正常的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争那一线生机,现在这个姓林的年轻修士就是在争那一丝气运,无论成功与否,将来都不会后悔。但是在纯阳宫山门外暗算核心弟子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或许为了登下黑 山门,纯阳宫守门高级弟子一动不动,打坐冥想,甚至有鸟落在头上梳理羽毛。其中一人忽然睁开双眼看山下,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只留受到惊吓的鸟震翅飞走。一道剑光划破天空,遇见飞行山丘, 白蛇已经一动不动,三天时间,头顶黑云变得漆黑如墨,压的人喘不过气。白蛇沉睡许久苏醒,明白天劫即将来临。 因为特殊身体构造,蛇类睡眠时眼睛依旧是睁着的。徐玲等人一直以为白蛇在积极修炼提升修为,其实真相是在睡觉。蛇头有一层为了保护眼球的透明角质层,角质层会随着蜕皮一起褪去,再生长出新的蛇类,完全不需要眨眼睛。抬起蛇头看向天空, 虽然双眼看不远,但白蛇能感受到威势,面临生死反而催发了灵魂深处那骨子野兽凶狠嗜血之意,躲不过就勇往直前,就是死也要让老天知道地上有一条渺小的卑微的不怕死的蛇,徐陵仰慕看向白蛇,在刚刚一瞬间,好像白蛇不是那条贪吃偷食的白蛇,而是一个真正的猛兽。 随着白蛇一直爆发,天劫来了,头顶漆黑乌云突然旋转,变成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有细小电芒闪烁跳跃,白蛇昂起舌头,张开大嘴发出鸣,如同十万大山里的那只老虎, 无论生死决不能放下属于野兽的凶悍花。山上山下云层异动,引起很多人注意,于荣秀梅紧咒,他发觉事情进展有点偏离轨道,按常理来说,野兽渡劫不过是聚集乌云降下闪电,什么时候变成旋涡撞雷云了? 不过是区区一条蛇妖渡劫,又不是上古凶兽在线,再说白蛇身上也没有什么上古罕见血脉,到底为何? 想了想,于荣飞向掌门所在的玉虚宫纯阳宫掌门李向岩站在殿前,仿佛猜到师妹会来。李向岩年纪看起来很大, 头戴掌门玉冠,穿着掌门道袍,白眉白须快要垂至腰腹,手持浮尘昏昏欲睡,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老寿星。但熟悉掌门的人都知道,掌门其实早已到了飞升境界,修为至高深不可测。见过掌门师兄师妹可是为了那白蛇而来。掌门面露微笑,胡须眉毛随风而动,一副风轻云淡模样。 正是不过是个化行节,却如此汹涌,恐怕我的那条小蛇很难存活。师兄可知为何?机缘、命数、造化?李向岩说了三个词,于容不明所以。那白蛇此节无比凶险,难度远超寻常野兽,化行度过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这便是它的机缘, 天下万物皆有定数,连老夫也只能推算一二,这便是它的命数。此节是那白蛇的造化福分,师妹莫要担忧,小蛇命运不至于此,用心栽培,说不定将来能为我纯阳增加气运。 李向岩说完大笑返回欲虚宫,俞容松的口气更对掌门师兄所说的增加气运产生些许兴趣。山下风暴中心的白蛇准备迎接天劫,如墨乌云令笼照这一方世界犹如傍晚。徐陵等人不自觉退后远离,并未注意到背后树林内有修士虎视眈眈,只有仰慕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纯阳宫高级弟子觉得必须在白蛇渡劫前处理掉这几个。萧小郑永和姓林的师兄盯着纯阳弟子跃跃欲试,尤其是徐陵等几个女修,令他们心火难耐,恨不得将其抓走卖给邪修。突然头顶一句话令几人如坠冰枯,看够否 回头,就看见天空站着一个纯阳宫弟子,而且御剑飞行,连解释都懒得听。剑芒闪过,地上多了几具尸体。杨木回头看见了那个同门,也看见剑芒,知晓是这位师兄帮忙解决了隐患,摇摇一拜,那高级弟子回礼,转身飞向山门。 那不是看守山门的师兄吗?他来干嘛?徐玲一如既往的后知后觉,还朝那远去的见光挥手摇摇头。杨木觉得以后要经常下山历练,必须带上徐玲。 纯阳宫需要的是经验丰富、杀伐果断的修饰,而不是一群愚夫朽木,就像那挂在半空风干的肉,存在时间很长,依旧只是咸肉。天劫开始了,医生大喊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来, 画面仿佛静止,慢镜头下云层里忽然爆出刺眼光芒,紧接着一条耀眼闪电蜷蜷而下,直奔地面昂首,白蛇几乎瞬间击中。据想过后,刚刚还在山丘上昂首的白蛇几乎瞬间嗅到自己蛇皮烤熟味儿, 疼的要命,被闪电击中的滋味可比触碰电线惨多了,整个舌头瞬间麻木。甩甩脑袋,白蛇愤怒不已, 敲里麻心里刚刚骂完,噼啪一声又是一道闪电。按常理来说闪电不应该来的这么快,需要蓄势而发,偏偏单发改连发。白蛇麻木的脑袋,觉得是自己骂老天惹的祸就不能骂,等渡劫之后抽空再骂岂不是更好?刚刚想到这里,又是一道闪电降下,后背蛇鳞破碎露出血肉。 华山玉虚宫掌门老头看着那接连不断的闪烁感到疑惑,奇怪天劫什么时候变样子了?后被蛇鳞破碎鲜血淋漓。体内妖灵快速修复伤势, 但肉芽生长速度显然比不上天劫闪电落下的速度,尤其作为盔甲存在的蛇鳞更是无法快速生长。闪电劈中伤口带来的破坏更大,刚刚还是白蛇,几个呼吸就变成了血蛇。站在远处的徐玲等人面露惊悸,顿时被吓得到心不稳。 好在几人年轻,很快能够清醒过来,此次参悟至少能够有所准备,不至于一无所知,也算是历练。连续七八道闪电后终于消停,并不是雷劫结束,而是在酝酿公式。 几乎被砸进地里的白蛇抬起头甩落泥土,原本不甚灵动的蛇眼充满灵性。天劫是劫难也是考验,每扛过一道闪电都会给身体带来改变,疼痛和鲜血彻底激活白蛇心底野性,本来准备好的那些疗伤丹药也不吃,凶性大发,怒视苍天。大白疯了!徐灵如是说道。杨木摇摇头, 他没疯,凭借外物渡过天劫,便是渡劫不圆满会留下批漏。例如许多人身却长着野兽特征的妖怪,就是因为取巧借助外物渡劫所致。凭借本身实力渡劫可提升资质,至少在同一境界比人族厉害。 人族只修法术,极少修肉身,是以速度快妖兽更加平衡且注重炼体。我们人族唯有借助更好的功法和法宝才能胜过妖兽。论己本身有不足。徐灵点点头,妖兽体质确实很强, 师妹无需多想,人族修炼速度比妖兽快很多,妖的修炼速度极其缓慢,耗费时间几乎是人族的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漫长岁月积累,使得功力极其浑厚庞大,日后遇见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师兄懂得真多。徐玲赶紧献上马屁,神在在的仰慕,撇撇嘴,师傅早就教过了,藏经楼点集里也有,师妹怕是贪玩忘了吧。徐玲脸色尴尬,她是真的忘了。 风居雷电临河镇凶意,白蛇炼道身,面对天劫唯有毅力最重要。雷电再次落下,皮开肉绽,露出邪灵灵蛇骨,电蛇火花在身上游走,最后散入大地,巨大疼痛不断刺激白蛇灵魂,急于昏厥,白蛇知道此时万万不能昏过去,否则必死无疑。 天空黑云旋涡还在酝酿,白蛇能感觉到将迎来最后一道闪电,熬过去,海阔天空熬不过这里就是终点,现在能做的只有抬起倔强舌头,让老天知晓地面有一条渺小的白蛇不肯屈服,张嘴朝天发出警告,蛇嘴张开,露出两颗尖利毒牙。 远处围观的徐陵、杨木等人目瞪口呆,惊恐苍天威势,更敬佩天地间那不屈的白蛇身影。恍惚间,众人心境不自觉提升。凶悍明引来天生雷电,一道神秘紫色雷电自乌云旋涡降下,瞬间将高昂舌头的白蛇砸向地面,并砸进土坑。紫色雷电将白蛇直接烧成焦糊。 旋涡消散,乌云缝隙洒下阳光,徐陵、杨木等人快速冲上山丘,然后望着坑里那黑乎乎物体不知所措。大白被烧成炭了, 心软的徐玲哇哇大哭。杨木也觉得事情发展有些超出预料,坑里那长长的黑色物体可不就是焦炭吗?想不到田威直接将大白烤熟,大白变成大黑了。杨木满头黑线,忽然某种开裂声音响起, 抬手制止徐玲大哭。杨木竖起耳朵,紧紧盯着坑里那长长黑炭,刚刚那声音虽小,却很突兀出现,莫非大白没死?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那声音,咔嚓声音确实从黑炭上传出,只见大概是舌头部位的黑炭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内里细润如玉的白色蛇鳞。焦炭嘣脆露出个舌头,正是白蛇。一番拼搏,渡劫成功,徐玲欣喜想要上前,还好被杨木一把拉住,莫要乱动。 白蛇在蜕皮雷劫之中,其实苍天给的更多体制强化,修为更加精进,而蛇类进步的最直接表现就是换皮,简单明了意味着蜕变。焦炭破碎,一条更大的白蛇出现,逃过一死的白蛇兴奋不已, 接下来至少能活很久很久,也不用担心什么飞升,飞升那种事最好别期望太大,再说就算飞升迎来天劫,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 蛇手高高抬起,渡劫成功了。其实此次渡劫为化行劫,意味着渡劫之后可以施展变化之术,常见的是变化为人形,行走人世间。也许当中那些数不清的狐狸精与书生,或者什么野猪精上门当女婿之类的,说的就是这个。当然大多数妖怪不会闲着没事跑人类世界嘚瑟, 不然早晚被人降妖除魔,脑袋挂成头。渡劫风波很快恢复平静,白蛇依旧每天看门或者去吃匪丹,偶尔上做望风偷师。只不过徐灵和杨木也许被老天吓到了,修炼更加认真刻苦,变化很大,令于荣甚感欣慰。 至于化形什么的,需要自己摸索,被雷劈完直接变为人类那种说法有点解释不通,都那么疼了,哪还有时间控制浑身皮肉变形。 被雷劈过之后,只不过对能量掌控更加熟练,可以借此调整身躯化形,脱离野兽形态,永久变成人类,那更没有意义,天下万物皆有存在理由,没必要抛弃自己的种族,变成不人不兽的存在,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亘古不变。 白蛇也知道渡劫后可以化形,不过并不着急便不变无所谓。来到这个仙侠世界已经六十五年了,早已习惯爬行,动物生活习性心里看的很淡。纯阳宫内也没有妖兽修行功法,白蛇干脆转修纯阳道家功法,且相当成功。纯阳老祖若知晓自己的功法被一条蛇修炼,不知该是何种表情? 清虚宫大殿,于荣坐在主位,徐灵和杨木恭敬站立。经过舌尔渡劫,你们有何感悟?灵儿,你先说。于荣脸色很严肃,徐灵小心翼翼看了眼师傅,觉得今天不可能撒娇混过去, 突然感觉大白很不容易,还有呢?徐灵抬眼可怜兮兮看着杨木,希望这位师兄能够替自己转移师傅视线。很可惜,杨木冷冰冰,一动不动,没有一点掩护的意思。 more, 你 来说是师傅?杨木先是行礼,然后不紧不慢理清思绪开口。首先,渡劫容易被人干扰,必须想好万全之策,或令对方忌惮,不敢乱来。第二,我和师妹江湖经验不足,那些人潜伏在背后也没发现。 第三,修行修行逆天而行,修的是那一线生机,无论多么艰难都不能放弃。第四,天劫是对我等修行之人的考验,鼓起勇气去面对,如果连勇气都没有,那还修的什么先?于荣点点头,很满意,虽然略有不足,但这个年纪能说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很好。修行不易,蛇儿比你们更加不易。人族生存环境安逸,资源众多,即使修炼也不必担心化行劫,更不用整日厮杀艰难生存。人族天之骄子,不要因此而骄傲。蛇儿活到现在,经历过的危机数不胜数,越挫越勇,这一点你们要认真学习。 两个年轻人点头称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过些日子你们下山历练去吧。本来于荣以为自己赶两个徒弟下山,他们一定很难过,不愿走,没曾想听到下山俩字的徐玲双眼放光,表情兴奋,就连冰山脸杨木嘴角也露出笑意, 一时间于荣有些不敢相信,这俩家伙真的是自己的亲传徒弟,那我们啥时候下山?徐玲小心翼翼问道。于荣有些感慨,孩子大了不着家,起身离开,一句话远远飘进俩弟子耳中,等蛇儿可以化形,你们三个一起下山耶,快去找大白,让他快点化形好下山玩。早就想去长安看看了, 风风火火的徐灵一溜烟跑去灵虚宫,这个时间大白应该在那边等着灵虚一脉的弟子们炼丹失败,然后吃费丹,估计整个纯阳宫也只有白蛇的愿望最让灵虚弟子无语,灵虚宫管理费丹,要扎的管事看着手里费丹摇摇头,不知怎么着,最近费丹率上升许多, 化形白蛇不明所以,看着满眼期盼的徐灵和杨木,不理解为啥要自己赶紧化形,吃点废丹去做旺峰偷食学艺过得挺好,干嘛要变为人形,爬行才是最舒服的,懒得搭理两个神经病,转身就走。 大白,你若化形,师傅就准许我们三个下山游历,山下可好玩了。徐玲语气热切,白蛇不为所动,山下好玩,到处闹匪,还有闲着没事降妖除魔,实际是在收集炼丹炼气材料的英雄,就自己这条小蛇精去了山下早晚被抓住扔马戏团表演。是的, 准确的来说,目前白蛇还不能算做真正的妖,称作蛇精最正确。大白别走,白蛇扭动身躯快速爬行,徐玲这妮子最不靠谱,连阳木都被传染了。 杨木开口听说长安最为繁华,常见西域一族人,江南苏州府文风鼎盛,诗词大会惊艳之才背出,不如去走走。白蛇顿住,思索半天,觉得去看看古代天下最繁华的长安也不错,遂点头同意。杨木表情高冷,嘴角笑笑,转身潇洒离去,深藏功与名,徐陵敬佩不已。 决定化形的白蛇在清虚宫后山半山腰找了个山洞,带几套就依附备用,美其名曰闭关。其实没人进得去,因为那山洞入口狭窄,蜿蜒几十米,那里别有洞天。化形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化形不是幻术,而是真的改变身体形态。幻术那种东西只是利用能量制造气场,使点手段即可破掉。 例如有名的鬼故事画皮,说的就是一个丑陋精怪利用画皮变成美女勾搭书生,还有鬼物幻化美女引诱书生,包括没有渡劫的精怪施展幻术欺骗书生。虽然不明白为啥都喜欢书生,不过用的是幻术指定没错,泼点黑狗血立马现原形。 化形也是一种变化之术,很麻烦,不怕。黑狗血属于实打实的变形,按照血脉和灵魂里的本能运转,幺零更改骨骼以及皮肉,一切依靠本能,无需干预,就像是走兽捕猎刺杀一样,下意识的本能行为。第一次化形很慢,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揉碎重组,白蛇感觉需要数天时间来完成, 据说完成首次化形日后就可以轻松快速转换形态。前几天白蛇趴在洞里一动不动,直到身体细胞和骨骼经过改造适应变化,这才开始首次化形。 中乳石上的某种物质散发微弱光芒照亮洞穴。经过雷劫蜕皮后,长达十二米的白蛇身躯缩短并缓缓出现人类体态特征,体格变宽,出现肩膀和腰部以及臀部轮廓,浑身蛇鳞逐渐融化变得光滑,蛇尾开始慢慢分叉变为双腿,内部也多出两个分支化为胳膊。 化形尚未结束,目前不过是个有着人类轮廓外形的大蛇。慢慢的蛇鳞变成细腻皮肤。趴在地上的白蛇挣扎着用尚未完全的双腿跪在地上,双眼紧闭继续努力, 面部只有紧闭双眼和蛇嘴,皮肤流转光彩,任由本能拟化五官,头部快速长出黑发,越长越长越长,垂至腰际。不知过了多久,胳膊和双腿生长出手掌,脚掌长出五指,坚硬鳞片化为指甲。 跪姿俯身的白蛇双手撑地挣扎扭动着站起身,习惯性想要吼却发不出声,此时面部五官已经成型,在身躯细节变化完成后,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依旧是蛇类树铜,然后闭上眼睛,再次眨眼变为人类瞳孔。 双腿站立十分不自然,仍旧习惯性想要趴地上爬行。白蛇努力回忆前世行走的感觉,双腿逐渐站稳, 生命神奇,充满一切可能,看似渺小不值一提的小小惊怪化形,对于生命与自然来说却有着震撼与欣荣,充满奇迹。不自然抬起双臂,手指弯曲伸直,尝试着适应新的身躯,脚步亮呛,努力熟悉自己,重新回忆失去已久的感知。 不过化形之后的白蛇总感觉哪里不对,这里没有镜子,只能回到清虚宫再看看,其实对于变成啥样持无所谓态度, 这种态度很正常,即使前世是个人类,毕竟做了如毛饮血、捕猎厮杀的爬行冷血动物六十多年,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心态那是特淡定,就算变成不仁不舌的怪物也无所谓,大不了一辈子待在十万大山, 身上没穿衣服,幸好在山洞内化形避免了尴尬,穿上提前准备好的旧衣服和鞋子,穿在身上有点宽松,鞋子也不合脚,总感觉自己化形。终于大功告成,再次找回做人的感觉,不知怎地,并没有太激动, 之后转换形态就容易了,就见白蛇向前一跃,骨骼皮肤迅速变化,变回大蛇形态,叼起衣物快速游出山洞,一路爬回清虚宫,刚好看见于荣师徒三人在修炼 施展变化之术化形的同时,直接将衣服穿在身上,眨眼变为人形,再穿鞋,琢磨着以后有时间考虑制做法衣。奇怪的是白蛇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矮,和徐灵差不多。然后大殿前修炼的于荣师徒三人目瞪口呆,尤其杨木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连手里的飞剑落地都没察觉, 变化的好彻底。于荣惊讶到应该打扮一下。徐陵上下看了看,说道,真好看。杨木只说了三个字,白蛇看了看三人,然后低头看了看,发觉胸口怎么有点高,你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于荣问道,点点头,确实没看,山洞里没镜子,我的书房有铜镜,你去看看。白蛇向前一跃,再次变回大蛇,快速游向于荣书房,对于变成啥样,其实就像是铠甲,也许一分没有,也许中了五百万,游回书房后瞬间变为人形,然后白蛇傻了, 镜子里是个女孩,个子不高,大概十五岁左右,三千青丝柔顺披肩,身穿白衣很美,皮胎娇小,亭亭玉立,杨柳细腰盈盈一握,玉手纤细,肤如凝脂禽手,峨眉丹凤眼,配以微翘鼻梁,说不出的清纯容颜不似人间精致面容如传说中的神仙女, 没有妩媚,没有娇羞,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惊讶的抬起手,镜中仙女也抬手,那是一双小巧纤纤细手,想不到竟然变为女子。回想当初在十万大山时,那些疯狂靠近跳舞的大蛇就该明白自己是一条雌蛇,化形之后当然是个女子, 真真的造化弄人,没有不是,并无什么特别情绪。六十五年了,无论何人,六十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心态,早已习惯这个世界的一切女子形态而已。 转眼间心态恢复平和。窗外下起大雨,白茫茫雨幕遮掩天地水汽,令白蛇感到不舒服,想要晒太阳。走出书房,没了修炼心思的三人坐在店内,徐灵嗖的上前,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好奇,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化形妖怪,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用手捏捏眼前人的真假,看看蛇鳞藏在哪。 俞荣觉得白蛇那一身衣服不太合身,就想随意弄一套穿在身上,这套衣裳不合身,取出一套法衣,添加些法术禁之后送给白蛇。 白蛇接过法医去屋子里换上,想了想按照想法对衣服做出改变,慢慢的一套白色汉服裙装出现在身上,又扯下布条,随意将急腰黑发在脑后随便绑住,省得乱晃脸痒痒。 转眼间白蛇就变成了具备古典美的汉服女子。于荣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脚上鞋子不合适,徐玲找来几双送给白蛇,之前白蛇随便找的大鞋太丑了。 开启灵智化行不易,日后切记不可为祸人间,乱造杀孽,路途漫长,当安心修炼,不要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造化。于荣与众心肠主白蛇点点头,三人一愣,从人类嘴里听到蛇名感觉很怪异,连白蛇自己也愣了,刚刚想说话,为何说出口的还是名? 白蛇急得用手抓嗓子,脑袋晃来晃去,可最后出口的依旧是蛇。经验丰富的于荣已经知道原因,抬手制止发狂的白蛇。 动物口中有横骨,只有练化横骨方可口吐人言。对于化形后的妖兽来说,练化口中横骨并不难,顶多数日就能练化。徐灵和杨木恍然大悟,白蛇无奈点点头, 我纯阳功没有妖兽入门一说,你就和以前一样吧,反正纯阳功法学会不少,足够实用,记得将玉佩挂在腰上,省得被门内弟子误解,带你练化横骨再下山。再次点点头,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不想做出表情,而是根本做不到。想要做表情就必须控制面部肌肉,可蛇类生物根本没有表情体现,也没有控制面部肌肉的习惯,即使变为人形也不知如何控制。 如果一个从未了解过人类的妖怪,化形后立刻会说话,且能做出任何人类表情,那纯属扯淡。即使了解人类的腰,也需要适应学习才能控制肌肉,化形就会说会笑,相当扯。 你可有名字?大白不算,重新起个名字,起名字这个有点泛难,略微思考,有了主意,几身乃白蛇,便以白为姓。外面大雨滂沓,名字里有雨,自己的梦想是成为王者,成为神君。王字和君字组合是俊字,白宇俊招来纸笔,右手用极不熟练的姿势握住毛笔在纸上书写。 三人觉得很正常,要是刚刚化形就能写得一手好书法那才有问题。白宇俊三个字跃然纸上,白宇俊, 好名字,化行难学习,双脚走路更难。后山雪竹林内多了个蹒跚学步女孩,长发披散,一袭白衣,手扶雪竹如孩童学步不时跌倒,弄得灰头土脸,浑身竹叶,心底感叹还是爬行最舒服,耗时数日总算能够行走,但偶尔还是会跌倒。某日, 三个年轻人走进善房,分别是白宇俊和徐陵阳幕,许多人侧目,某个年轻男弟子手里包子被旁边师弟抢走都没感觉到,目光齐刷刷落在白宇俊身上。山上美女很多,像美到如此清纯,不似人间独此一份。女孩们捏住自己倒驴耳朵狠狠拧一把,没倒驴的小伙蠢蠢欲动。 徐陵杨木找了个空桌坐下,白羽俊朝后厨走去。许多弟子在窃窃私语讨论新来美女身份,没穿道袍一身白裙,也没见代表弟子身份的信物和宝剑,没人猜得出身份,只有几个高级弟子觉得纳玉佩很眼熟。胖厨大叔举起菜刀忽然顿住,不明所以看着走进厨房的小姑娘, 丫头,你走错了吧?白宇俊抬头笑笑,感谢多年来胖厨大叔的照顾。某年轻厨师菜刀落地险些跺脚。走到熟悉的后院,来到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那一大盆血淋淋肉食跟前,虽然盆里只是些边角料,但量很多能吃饱。胖厨大叔来到后院,然后看见了这辈子最诡异最惊恐的画面。 阳光温暖,鸟叽叽喳喳,那个白裙子美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蹲在装满肉石木盆前,纤细小手抓起鞋淋淋肉块,然后塞嘴里,连嚼也不嚼,直接吞进肚里。胖厨大叔觉得世界一定疯了。灵虚宫 许多腰上挂着葫芦的灵虚宫弟子看见一白群美人施施然进了大殿,而且走路时左右移动走的 s 型路线,护殿阵法并未排斥。那是谁 管理费丹要扎的?管事莫名其妙看着小姑娘走进来,然后乖乖坐在一旁,刚想问他是谁,就看见女孩抓起一把费丹直接塞进嘴里。一把塞进嘴里?管事呆了,那可是给那条大蛇准备的,怎么全被他给吃了?不会中毒吧? 吃完废丹药渣,白宇俊对那管事笑了笑,晃晃悠悠离开。后边管事看见了那女孩腰上系着白蛇身上的玉佩,还能无所顾忌吃废丹药渣,莫非做旺峰又是一批新弟子入山门,六岁到十五岁不等的弟子们在做旺峰上领略修仙风姿。 不过今天有一个没穿道袍也没佩戴弟子身份的女孩上山把手。此地的高级弟子在查看玉佩后并未阻拦。山巅巨石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五六人环抱的巨大桃树下,一名年长弟子盘膝坐于高处,许多身穿白衣的初级弟子坐于四周,小的七八岁,大的十一二岁,全都静静听年长弟子讲课。 徐其先石其父,极存我之神,享我之身,达到入境之境,心善作忘吐纳手艺。年长弟子讲的很慢。桃树下一白群女孩坐在树上,双腿晃来晃。白宇俊光明正大学艺,坐在桃树上看的远,还能感受微凉山风,舒服的很。 认真听讲,谁再走心就罚他去挑水。那个年长弟子喝住刘浩的年轻弟子抬头看了眼,发现那白衣女孩腰上系着白蛇玉佩,并且坐在以往白蛇长呆的树干上,点点头,按到原来如此。天空一道见光略过, 刚刚结束闭关的纯阳宫大师兄储哲遵照师命来坐望峰巡视。年轻弟子是纯阳新鲜血液,不容忽视,作为掌门大弟子的储哲有义务替师傅督促宗门师弟修炼。御剑飞行,深深震撼了坐望峰这些入门不久的菜鸟们。在坐望峰盘旋一圈后,径直飞上山巅,去时那里是资质万里挑一天才们的特训班。 轻轻落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进剑匣,又是一阵惊叹,转身看见了古桃树上那白色倩影。 纯阳多美女,不过眼前娇小佳人令储哲心神颤动,随风摇曳的白裙随意束在脑后的如普青丝,有些慵懒又无聊的坐在树上,绝美容颜让储哲想起倾城倾国四个字,尤其歪着头好奇看过来,更添几分动人, 莫不是仙女下凡?白宇俊歪着脑袋好奇看向这个天上落下来的家伙,回想一阵才想起好像徐霖叫他大师兄,还说是什么纯阳宫大多女弟子的梦中情人,长得还不错,面庞刚毅,剑眉星眸,没有小鲜肉特征,很耐看, 不过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盯着别人一动不动吧。那个负责教导新人的年长弟子看了看楚哲,又看了看白羽俊,不明所以。大师兄怎么了?没人知晓。楚哲本心多了思一样稳固的道心悄无声息出现晃动。大师兄正在出神的楚哲听到有人喊自己 记得认真教导师弟修炼,多多用心,是谨遵大师兄教诲。那个他是谁?为何可在此随意走动? 储哲很好奇,自己常年不来坐望风,忙于修炼和各项事务,何时多了个非弟子身份还能在山上随意走动的女孩?难道执法店独执? 他是清徐公的,于师叔关照过,任他随意走动,不许用门规约束。当着白羽俊的面,这个年长弟子不好意思说是蛇精,只能随口糊弄过去。别说大师兄认不出他是妖精,连长老都认不出,除了那玉佩有遮蔽气息作用外,恐怕他修炼的还是纯阳功法。于师叔吩咐过,知道了, 储哲也默认眼前家人的随意。与师叔与掌门师傅和其他师叔不同,掌门师傅还有其他师叔,门下弟子数千,宫门香火旺盛,而与师叔只有两个亲传弟子,如今又多了个眼前女孩。清虚宫最为冷清,也最为温馨,有时候储哲很羡慕,常常希望自己也是与师叔弟子, 这样就不用背负肩上重任。短短瞬间,储哲想了很多,待回过神,发现那女孩已经走了。不知何时,那个女孩清纯容颜仿佛烙在脑海里,无论何时总能想起那牵引。纯阳宫许多人发现大师兄好像变了,经常走神,偶尔还会发呆。 于荣发现储哲好像最近几天常来清虚宫,徐林开心的不得了,杨木更是高兴能够向储哲请教修炼问题。对此于荣并未想太多, 几次来清虚宫都未能见到坐望风见到的那个女孩,心里有种淡淡失落感。每次从清虚宫离开时都会站在远处山崖静静望着那座宁静宫殿。楚哲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在清虚宫闲逛,仿佛那里每一个角落都特别美好,总想一直待在那。 某天,楚哲装作路过清虚宫,终于看见偏僻寂静的清虚宫出现那个回忆了无数次的身影。于荣来到清虚宫,遇见在店内忙活换灯油香烛的白羽圈。 你是于师叔新收的徒弟吗?白宇俊看了看楚哲,摇摇头,手里动作不停,点燃红烛,小心翼翼放在烛台上,轻轻擦拭掉落在案台上的香灰。自从化形后,清徐公神殿内的清扫工作就归白宇俊负责。没办法,这么大个宫殿一共就三人一舍。 见美女并没有宝剑,楚哲想起自己有一把备用宝剑,手伸进腰间巴掌大口袋里一掏,拿出一把利剑,这一手惊呆了白宇俊,山上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雏蛋 储物袋。运用法术在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袋子内部刻画出阵法扩充空间,可以存储超过体积数倍的物体。储物袋只是扩大了空间而已,并不具备保鲜和时间静止能力,空气依旧流通, 假如时间静止估计只有真空环境能做到。真空环境下除了金属等死物可以存储,若是放点蔬菜水果岂不是瞬间风干? 见白宇俊对储物袋感兴趣,储哲毫不在意,取下递给白宇俊把玩,你可以试试。取出放件,结果储物袋不是很沉,好奇之下把手伸进袋子口乱抓,隐隐约约感觉到摆放的几样物品,那种感觉很奇怪,手伸进去就能感觉到很神奇的阵法。 抓住个东西拉出来,是一个玉瓶,看起来很珍贵,塞进去继续摸,好像抓住一件衣服,用力一拉,将衣服拉出来,这款式像是卧室用的睡衣。嗨嗨,这个是我的衣服。把衣服扔回去,小手继续不停在储袋里摸来摸去,玩的不亦乐乎,玩了许久觉得无聊才还回去。你为何不说话? 储哲好奇问道。白宇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练化横骨哪有那么容易。储哲没想到面前家人会是哑巴,充满怜惜,看着白宇俊,感觉心里一阵阵莫名心痛。尤其白宇俊依旧淡然忙碌,甚至歪着脑袋好奇时,更觉心酸。这把剑送你,是我找金须公师弟打造的,很轻,适合你。 有人免费送剑,本来不打算要,但是发现那把剑真的很不错后,忽然觉得要了也没啥,近日学了许多剑法,一直没法练习。白送当然不用客气,点点头表示谢谢。 忽然觉得就这么拿了人家东西不太好,左右看看,伸手从神像前共桌上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楚折。楚折稀里糊涂接过,又拿来一个苹果自己吃。楚折想了想,发觉偷吃共桌苹果真的很刺激。白宇俊难得笑笑,一手拿苹果,一手持剑,跑了个无影无踪。下午, 徐玲盯着少了苹果的公桌面录,疑惑,奇怪,我记得明明放够,怎么少了?两个日子悠闲度过,上午储哲来玉虚宫拜见掌门师傅,刚刚离去,坐在掌门椅子上的李向岩望着爱徒背影,眉头微皱,手指快速连点掐算,许久之后叹口气,传音师妹俞蓉来玉虚宫一叙。 于荣很快来到玉虚宫拜见掌门师兄,无需多礼,师妹请坐,客气一番,二人坐定,不是外人,没必要绕圈子。李向岩直接开口,这次找师妹来是因为一件关于储哲的大事,关系到将来储哲成就。于荣一愣,不明所以, 何事?刚刚我补了一卦,关于储哲的师妹,你也知道我将来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储哲,这个弟子无论心性还是品德都令我满意,修为更是重弟子中佼佼者。可是掌门皱眉,师兄但讲无妨。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楚折。命中注定有一情劫,劫数应在你的清虚宫,而清虚宫只有徐陵一个女弟子, 到时我希望师妹能暗中扶持二人度过这一劫数情劫。于荣沉思,情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能够安然度过,将来迎接飞升天劫时把握会更大。没有经历过情劫的修饰,在渡劫时很难渡过情劫,因情而灰飞烟灭的大能束之不尽,情劫早点到来,早一步度过便少了一道隐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难的是如何度过,尽力而为。好在徐陵很是仰慕储哲,省却不少麻烦,如此甚豪。见于储哲动了情结, 于荣和掌门李向研决定尽快解决原本需要等白羽俊练化喉咙横骨可以说话在下山的计划改变,由储哲带领清虚宫三个小屁孩去长安为唐皇祝寿。纯阳宫乃李唐皇,是镇国神宗,唐皇寿辰礼当前往贺寿,下一任掌门亲自前去,给足了朝廷面子。 两位大能考虑到让储哲和徐玲有机会接触,特意下令一路游历而去,无需预见飞行,储哲对任务感到难以理解,徐玲乐的满眼小星星。杨木依旧高冷,无所谓表情。白蛇很不想去,待在宗门多好,有废丹药炸吃还能偷吃,不过长安想必更好玩。四个人摇摇晃晃出了纯阳山门, 徐玲叽叽喳喳跟在储哲身边,杨木不知哪里弄来一本某个弟子著作翻看,白宇俊斜眼看清书名,论下山游历注意事项。路过阵子,白宇俊也学杨木去买了几本书,一边看书一边练画横骨。 四人晃晃悠悠走在路上,三人身穿纯阳道袍,背负剑侠,白宇俊一身白裙一路行来,引得许多人侧目,纷纷恭敬让路,可见纯阳宫以雷霆手段。秋风扫落叶。 随着纯阳弟子行走天下,渐渐的百姓也了解纯阳门规,只要胡作非为的一律以冒充论处。处哲很高兴与白宇俊同行, 奈何家人不言不语,只顾看书,想要过去搭话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和徐陵闲聊。以前怎么从未见过白师妹?白师妹你说的是大白,你很少来清徐宫,天天闭关,当然没见过,他是我师傅从山里带回来的。徐陵属于面对梦中情人有问必答类型。 老家是不是很远?非常远,在十万大山已经五年多了。储哲有些疑惑,五年时间足够自己认识纯阳宫所有人,可从来没见过白宇俊为何与师叔不收他为徒? 很正常,宇俊是妖,我师傅当然不会违背门规收妖当弟子,虽然他很小,不过吧,我觉得其实无所谓了,好妖当然可以收,谁能说人就一定好呢?咱们纯阳宫叛门弟子多了去了。回头一看,不知为何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师兄楚哲双眼无神,如遭雷劈,要是宇俊就是大白,对,你不知道大白是谁?大白就是我师傅从十万大山带回来的白蛇,前不久才化形成功,化形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大白是个女孩子。 化形蛇妖。一瞬间,那个清纯女孩形象在储哲心里变得摇摆不定,一会是家人,一会是白蛇,那种感觉仿佛整个天都塌了。扭头刚好白宇俊和杨木从旁边走过,白宇俊歪着脑袋好奇看着那个脸色煞白的大师兄,暗想,难道他后悔送出宝剑想要收回? 无所谓了,他要是想要就还给他。用白布包裹背在身后很不得劲。认真翻看游历手册的杨木纳闷的看了眼大师兄,不明白他为啥一直盯着大白,虽然那一头及腰长发很漂亮,但也不至于一直盯着看吧。 大师兄徐玲伸手在储哲眼前晃了晃,没事。储哲闷头赶路,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满脑的腰子。 白宇俊一直忙着炼化喉咙横骨,炼化方法就是催动体内妖灵不断冲击横骨,一点点打磨直至消失。难度不高,但是很墨迹,不能太用力,不然容易伤到喉咙。力气小了没啥效果。 这两天一直没停过,估摸着就快了。夜晚在山里找了个破旧山神庙过夜,屋子中间点了堆篝火,驱散潮气,使破庙里干燥许多。杨木拿出几张饼烤热,递给徐灵和储哲。 白宇俊不吃那玩意,独自一人坐在破庙篝火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不停炼化横骨蛇,一次吃饱十天半月不吃东西。之所以坐的这么远,是因为蛇不洗火焰,山里走兽都不喜欢火焰, 为了驱虫特意撒了些雄黄粉。蛇不洗雄黄,只能坐远点消耗灵力。有些累,掏出两颗肺丹,吃糖豆似的扔嘴里咽下肚。外面水沟传来阵阵挖鸣, 白宇俊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水沟吃掉那些青蛙,但一想到青蛙味道还是会流口水。闲来无聊,只好看月亮发呆,近视眼看不清,只能看见大概轮廓。这个世界的月亮很大, 坐在门口双臂抱膝,下巴放膝盖上听蛙鸣望月亮。破庙内,储哲看着门口清瘦孤独身影,心里阵阵心疼,尤其想起他只是个蛇妖,吃没人要的肺丹,坐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很可怜。 徐林和杨木躺在毯子上呼呼大睡,对他们来说,这次出行更像是旅游,没多久就打起呼噜,睡得很踏实。篝火渐渐熄灭,只剩炭火,山风吹过,通红木炭明暗闪烁,映照坐在火旁发呆的楚哲脸颊。一夜无话。 清晨,白宇俊进山抓了四只山鸡,杨木拔毛开膛,用木棍串起在火上烤,香味弥漫,徐陵口水直流。吃完饭出发,走在后面的储哲从白宇俊身边走过时,往白宇俊手里塞了个玉瓶,然后一言不发,头也不回走在前面,但要 白宇俊奇怪的看了眼储哲手里玉瓶,装了五颗上好宁灵丹,虽说不是什么高级丹药,但是对常年吃药炸肺丹的白宇俊来说,算得上鲍鱼燕窝了,暗叹不愧是纯阳功大师兄,随便扔出来点东西都这么与众不同。 倒出一粒丹药咽下肚,强大的消化系统快速消化吸收横骨炼化速度加快,在几粒上好丹药协助下,横骨越来越小,终于喉咙一松,仿佛原来卡在嗓子里的东西消失。横骨终于被炼化,兴奋的白宇俊立刻开口说话。 走在前面的三人回头,莫名其妙看着白宇俊在那不停用手掐嗓子支持。恩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来。大白你怎么了?徐玲紧张问道。白宇俊手指嗓子呀,说不出话,明明横骨已经练化,为什么还不能口吐人言? 难道功力用的太大导致嗓子被毁了?不应该啊,即使嗓子受伤也会被灵力治好,怎么可能会是哑巴? 滋滋恩恩。半天,白宇俊安静下来,开始研究为何会这样。仔细思索一番,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以为练化横骨就可以口吐人言,这种想法非常幼稚,且根本做不到。 现实中,一个人要是短时间不说话,并不影响语言能力,但如果时间太长的话,问题就很严重。举个例子,曾经有男子犯罪逃亡多年,为防止暴露变装哑巴一言不发,十年后归案,整整十年没说过一句话。当警员审问时,发现他竟然真的变成哑巴,失去语言能力。 虽然白宇俊前世是个人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化形练化横骨与人类一样厚,立刻能够说话六十多年早已忘记如何发音, 长时间不说话会导致口腔肌肉退化,或者说白宇俊的口腔肌肉只是徒有其形,并不能通过空气震动发音。之所以嗓子能够发音是因为喉咙学会控制震动,需要多年的练习,让肌肉组织拥有肌肉记忆。 目前白宇俊的状况就是大脑能够整理语句,但喉咙无法表达喉咙肌肉需要从最基础的幼儿时代学起。传说那种化形练化横骨后立刻能说话的事太过神奇,于是 白宇俊只能在路上一点点锻炼喉咙肌肉,从学前班发音学起,一简单的音节也发音不准,每次音节跑偏都很懊恼,不是甩头就是敲脑的刮一下,让自己记住音节发音。储哲静静地看着白宇俊咿呀学话,很可爱,每次甩头青丝飞舞配以苦恼神色又令人心疼,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觉得白宇俊很笨,连话都学不会。楚哲忍不住亲自教导,你的方式不对,跟我念,音调拉长对,就是这样,声音拉长学得快,跟我念我。楚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宇俊,用一种简单有效的办法练习发音,还别说,效果真不错。白宇俊怀疑这位大师兄不去当幼儿老师有点屈才。 绿草青青四个身影快步走过,留下白宇俊咿呀学语和徐陵阳目的嘲笑声。瀑布石桥上,楚哲满头大汗教家人改正发音错误。 小镇储哲指着店铺牌匾让白宇俊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读的不对就减少一颗上好丹药。白宇俊望着手里越来越少的上好丹药,欲哭无泪。客栈月色下,两个身影坐在荷花池旁矫正发音。荷塘月色半家人,引得无数人艳羡。六 储哲发现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他明明是个妖,自己就算不杀他也不可能如此这般,总觉得他不是那些凶恶妖怪,更像是个笨姑娘,动不动就歪着脑袋好奇,学话特别慢,每当遇到难题秀梅皱起令人怜惜,看不见他的时候总是辗转反侧走在一起,目光总是移不开。 徐玲依旧乐天派,见到好玩的就移不动脚步。杨木换了本书,是在某县城书店买的,当时店员神秘兮兮拉着他来到书店里间,小心翼翼掏出几本野史传记,写的全是各种皇家贵族丑事,还有什么鬼怪传说,属于那种不能光明正大流通的书籍,杨木很喜欢。 途径同流城,储哲觉得连续赶路太累,在城里休息两天。当晚据说同流附近的世子大会,得知消息的徐玲一定要去看看传说中的风流才子。 三个纯阳弟子换上普通衣裳前往青院,还别说,修仙之人无论穿着如何朴素,也掩盖不了不凡气息。杨木学书生手拿折扇,不过白宇俊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拿剑。 青院同流城内最大最美的园林是当地首富为读书人修建的聚会场所,读书人随意出入,在文峰鼎盛的唐国,可以说每座城都有这种地方,常常再次举办诗词大会,脱颖而出者无数。 四人凭借这一身装扮轻松进了清院。灯笼高挂,圆月当空,清院很热闹,书生集会当然少不了助兴的青楼女子登台表演,还有数不清的点心铺子在园内摆摊,更有好看花灯,就连荷花池里都飘满荷花灯不同于华山上的冷清世俗,很热闹,精彩缤纷,令人流连忘返。 当然最重要的是少不了权贵家千金小姐无数穷书生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凭借才华吸引那些大家族千金小姐注目,并抱得美人归梦想有了美人还能一步登天。民间故事有数不清的大户人家小姐看上穷书生的故事,最高级的是穷书生当上驸马,从此飞黄腾达。 徐林和白宇俊双手抓着甜点吃得不亦乐乎。楚哲只是淡淡微笑,引得无数千金小姐抛媚眼。杨木看也不看那些千金,反倒对口中吐火杂耍感兴趣,或许他不明白为何不会法术也能吐火 好吃。白宇俊只能说出两个字的词语,然后伸出纤细小手递给楚哲一块甜糕,以此回报辛苦的语言老师。楚哲开心接过甜糕放嘴里, 很甜,甜到心坎。青院最著名的就是位于花园中心的步月楼,步月楼其实就是个建在叫高石桥上的三层楼阁,很漂亮很壮观,上好木料和青石在能工巧匠双手下变得神奇,楼阁挂满为慢,阵阵欢声笑语自上传出。入园后,储哲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并不在意,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白宇俊好奇盯着荷塘中间彩灯上翩翩起舞的舞女,现在敌庭里那些劲舞和这个比起来差得远了,悄悄那身段,那动作,那妩媚那诱人,文人小日子还真是快活。白宇俊没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盯着自己,有厌倦有极度,更多的是贪婪,恨不得一口吃下去。 忽然敏瑞的嗅觉在人群中嗅到一股子皮毛,长时间不洗的那股子臭味,那味道闻过就难以忘掉野狼皮毛味。拉住徐玲三个用不熟练的语言能力发出警示。有妖在!徐玲和杨木一愣,没反应过来白宇俊在说什么,反倒是经常教白宇俊说话的储哲听明白,示意杨木和徐玲想办法, 杨木立刻施展法术,于双木略微模糊微微晃动的视线里有一股异常气息在人群里飘动,有妖气扫视一圈却没找到那个妖怪。储哲制止杨木和徐玲拿出宝剑,事情不明朗,没必要惹人瞩目。宇俊,你能找到那个妖怪吗? 文言白宇俊点点头,能要剑远不行,运用刚刚学会的字回答,能一次说出六个字已经让白宇俊兴奋。又寻找了一会儿,白宇俊发现味道越来越淡,该是那个妖怪走了,狼 走了,既然走了也没必要去追。处理邪派修士和作恶妖魔是当地那些修士的事,就比如特种兵上街溜达,发现犯踪迹,情况允许的话可以上前协助抓捕,如果犯跑了的话那就与特种兵没啥关系,纯属当地警局的事, 天下大多数城市都有专门处理类似情况的修士。既然那个妖走了,储哲并未在意,继续游览清院门口。一不起眼,男子回头小心翼翼看了眼人群中四个身影, 尤其是其中三人散发出来的气势,隔着老远就让他浑身紧张,不得不早早离开。他知道今天遇到真正的高人了,身形引入人群,快步消失。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诗词。 储哲提议看那些书生作品,诗词写完都会挂起来,工人欣赏水平一般,自然不好拿出来献丑,传世作品没有大多寻个乐。好啊好啊, 徐玲很高兴,当先往挂着诗词的长廊走去,白宇劵也过去看了看,诗词嘛,写的只能说能读下去,要说什么震烁古今还是不够格,和诗仙李白等名人比起来,差的不仅仅是一时空距离,真的都是好诗呢。果然比山上有趣。徐玲兴高采烈, 不,山上有很多好诗,只不过你平时根本不去注意而已。例如莲花峰下有一块石刻,是门派前辈五位道人所做。杨木脸上挂着就知道你啥也记不住的表情,真的? 徐玲感到不可置信,千真万确,这句话刺激到了徐玲,狠狠瞪了杨木一眼,转头看向储哲时立刻换上可爱表情,变脸之快令杨木叹为观止。诗词写在纸上,挂于长廊两侧,微风吹过,满是浓浓的墨香味。 古时候的墨可不像现代那些用化学品调出来的玩意,刺鼻难闻,那些化学合成墨水吃了弄不好就是身体器官衰竭。古代的墨算得上安全,一不小心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 脚步轻移,当白宇俊走到某诗作前终于停住。那首诗不错,字也不错,虽然略显生涩,但很难得,尤其是周围那么多普通作品衬托,更显鹤立鸡群。长廊人来人往,书生小姐络络不绝,纷纷聚在自己喜欢的诗作前留恋。白宇俊刚要转身离开,没想到一脚落下,踩到了别人的脚, 那书生悠悠转身,一副翩翩公子淡然模样。被人踩了脚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嘴角微笑,可见平日里不知变了多少回。抱歉,白宇俊努力把这俩字说完,那书生一愣,随即释然,无妨,小姐可是喜欢在下这幅字, 若是喜欢尽管拿去,相见即是缘,还请问小姐芳名家住何处?白宇俊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想明白这书生是叫自己小姐,不过这套路怎么如此俗套,刚刚被踩脚是他故意的吧?顿时刚刚还觉得这幅字不错,转眼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懒得搭话转身就走。 书生恼怒,伸手欲抓白宇俊肩膀,忽然眼前一花,多了个人在身前挡住,仰慕不爽的看了看这三十来岁书生,心底暗叹,也是和不入流书籍说的果然没错,这些个读书人好人好的天下皆知,坏人坏的令人佩服,故意搭讪居然还想动手,不知大白若是被惹毛会不会给他点蛇毒。清醒清醒 见眼前年轻人虽然面生,但气宇不凡,书生只能忍住省的得罪人。刚刚那女孩没甚值钱,首饰穿的也不是昂贵布料,想必不是穷困人家女儿,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侍女武姬。找到正主说上几句好话,讨要来也不是难事。古时互换机械很常见, 走远了的白宇俊并未在意刚刚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去看那阁楼上的文人作窗前吟诗作赋,每当有好事做出,总会引得周围一片叫好,更有不知哪家小姐的香囊手绢送上,另外还有城内青楼那些花魁们也会诚邀相归叙事,或许是传说中的偶遇才子,心甘情愿自渐诊习 诗词,不断引起人群欢呼,唯独白宇俊听着感觉还算公道。白宇俊没钱,徐玲也没带钱, 杨木倒是不知哪弄到一堆银子,买下大堆甜点使劲吃。储哲有些无语的看着白宇俊,抓起甜点塞嘴里,嚼也不嚼直接吞咽。徐玲想和白宇俊比赛谁吃的快,没一会便败下阵。 其实诗会没啥意思,普通诗词听的多了更觉麻木无聊。这里是那些书生和大家闺秀代驾小姐们的专属盛会,书生可劲吸引那些小姐注意,觉得有些无聊的三人一舌决定回客栈休息。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离开清苑, 清苑阁楼上之前搭讪白宇俊的那个书生正讨好一位衣食华贵的锦服少年张少爷,刚刚那个看起来如何?锦服少年文言点点头,不错,青春娇弱,令人难以忘怀,腰很细,腿也很细,是我喜欢的类型,可知是谁家的?回张少,有人在东街巨幅客栈见过,应该是外地人。 狼老弟去哪了?让狼老弟今晚把那小妞带过来,告诉他不许乱碰,否则今后就不要再同刘程混了。本公子不是在开玩笑,是张少爷仆人去送信。阁楼内继续观赏歌舞,怀抱美人畅饮酒水,楼下诗词大会仿佛与楼上没有任何关系。 深夜,一道黑影在房顶无声无息奔跑跳跃,在某座塔上略作停留,站在塔顶确认巨幅客栈方向。客栈里 四间客房房门打开,三人一舌走出房间,白宇俊三个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而楚哲已经感知到了那个人的所在位置,微微一笑,快速截特殊手势施法隐匿气息。杨木和徐玲更是欠连连,害怕完全没那必要,身边站着的可是纯阳掌门亲传大弟子, 说句实在话恐怕纯阳宫的那些长老都无法战胜楚哲,除非魔教顶级高手亲来,否则真没啥可怕的。 看着清虚宫两个亲传弟子毫不在意懒散模样,储哲摇摇头,要不袖手旁观看他们发挥。储哲隐去自己的气息,找了张椅子坐下喝茶。徐林看了看杨木又看了看白羽俊,他不懂大师兄干嘛悠闲喝茶,不过大师兄喝茶的样子真的很英俊,沉住气,切记不可慌乱。 杨木明白了储哲的意思,面色淡然拔出宝剑。储哲点点头,对杨木很满意。白宇俊拔出储哲赠送的宝剑,习惯性缩进黑暗角落,借助黑暗掩饰身形,不由自主呼吸变慢,习惯性将自己藏起来。这是蛇类捕食常用手段,隐藏身形一动不动,静静等待随时发动突然袭击,一击毙命才是蛇类特点。 储哲愣了愣,没想到白宇俊懂得遮掩行踪,埋伏在暗处,忽然恍然大悟,之前一直以人类目光去理解他是蛇妖,这些技能是天生就会的,想到白宇俊是蛇妖顿时心里莫名堵得慌。 没多久附近房顶传来轻微脚步声,白宇俊嗅了嗅味道,确认是那个曾经出现在青院诗会的那个狼妖,想了想转移至一株桂花树后面,借助桂花香味隐藏自己的气味。狼的鼻子并不比蛇差多少,只不过某些方面各有所长而已, 隐藏起来的白宇俊藏匿的很好,除了境界高出很多的储哲外,徐陵杨木已经完全感知不到气息,一动不动,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储哲眉头皱了皱。 房顶,狼妖悄无声息摸到白宇俊所住的客房房顶,顺着房檐翻下落地,然后准备推开房门。这一动作让白宇俊火了,这混蛋居然敢进蛇的房间! 杨木快速解手印,食指中指对准狼妖,正在推门的狼妖忽然感觉背后一紧,急忙往旁边侧滚,刚刚避开,就见一把飞剑嗖的一声穿透房门消失。飞剑 不好,脑袋里想起之前那三个人,狼妖心慌害怕了,暗骂倒霉到家,能活这么久,靠的不是敢打敢拼,是趋吉避凶。谁知一不小心惹上大人物,凭借直觉再次翻滚躲开那把飞剑又穿透木门折返,刚刚停住,就听见一声大吼, 妖孽看见杨木手持宝剑杀上前,狼妖手持两把弯刀和杨木你一剑我一刀打了起来。储哲摇摇头,刚刚明明是个极好的偷袭机会,这小子偏偏喊上一句,妖孽看见以后还是少看些传记,美好白白错失大好机会。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客栈后院当当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其实杨木功力更加高深,常年在华山接受纯阳五子之一的于蓉言传身教,无论修为还是剑法功法都要超过狼妖很多,关键是从未进行过生死格斗,不适应厮杀,一时间被狼妖压制。之前还很惊恐的狼妖愣了,好像这几个人并不是那么可怕。 徐灵更紧张,忘记节省灵力,一上来就使出个大招,背后剑侠飞出,三把飞剑悬在头顶,愣是不敢刺过去,生怕一不小心给师兄戳个窟窿。但是憋着不放的话,灵力消耗的厉害,急得满头大汗。狼妖很兴奋,觉得今天运气不错。那句话咋说来着, 福星高照,娃娃别害怕,狼爷爷可是好人。兴奋的狼妖开始积极反攻,准备杀了这两个大有背景的菜鸟,然后夺取丹药,功法一走了之。有了功法,跑得远了,谁还管他背后的大能会不会愤怒。 狼妖没注意到角落里静静潜伏一条毒蛇。杨木很生气,他与别人有一点不同,别人越生气越失去分寸。杨木则是属于那种越生气越冷静,一心想着弄死对方的狠人。随着时间推移,招式越发流畅。 桂花树下,白宇俊眼睛一眨不眨,纹丝不动。等待需要耐心,杨木一剑磕飞,弯刀对准狼妖胸口直刺,狼妖躲避,杨木不自觉靠近桂花树。就是现在,与当年为化行之时捕猎进攻一样,白宇俊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和速度,一剑刺向狼妖后背,然后在狼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又瞬间后退。 储哲对白宇俊的攻击速度感到惊奇,蛐蛐化形,蛇妖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几乎能达到更高的境界,这招应该属于种足绝技。狼妖后妖一痛,险些跪地,手忙脚乱逼退。杨木朝后一看,顿时大怒,蛇妖卑鄙! 狼妖受了重伤,刚刚那一箭准确刺中后妖,白宇俊清楚知道狼腰子比较脆弱,戳腰子十分顺手。杨木站定大喊,徐玲是妹!憋了半天的徐玲双手向前一指,三把飞剑瞬间刺出,感觉浑身狼嚎炸起, 狼妖咬牙躲避,可腰子受伤让他灵活下降,躲过去两把剑。第三把飞剑带着一捧血从肩膀穿过,伤口周围现出灰色皮毛,重伤令狼妖无法维持化形,部分伤口位置现出原形。白羽俊放松警惕,用不着打斗了, 徐玲不是那种没用的花瓶,不然于荣也不会收他做亲传弟子。关于飞剑和剑阵方面,徐玲天赋极高,数不清的剑招法术他都能熟练使用,只是欠缺实战经验。之前他就一直憋着大招放不出来,现在一股脑全扔了出去不要。 就见那三把飞剑几乎在空中来回穿梭,站在地上的狼妖惨毫不断,飞剑毫无停顿,在其身上穿出血洞,连倒下也做不到。楚哲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师妹停下吧。徐灵小手一招,三把飞剑飞回剑下,普通狼妖栽倒,浑身伤口见血,甚至不由自主地变回灰狼本体。狼妖奄奄一息,抬起狼头看见暗处走出来的楚哲,那一身纯羊倒袍是那么的明显, 尤其还是那种高级弟子长袍。原来刚刚一直有高手在旁边观战,心底苦笑,原来是在历练年轻弟子,早知如此,何必答应那个张少过来送死。 客栈里其他住客探头观望,对后院里巨大灰狼感到惊恐。嗨嗨,想不到会是纯阳宫的人,嗨嗨要动手就快些。狼嘴口吐人言,绿眼睛死死盯着白宇俊。我是是白宇俊好不容易说出三个字,义正言辞表明身份。 狼头被一剑砍断,身手分离。自打这家伙往自己房间摸去,白宇俊就没打算放过他,对待敌人就要狠,唯有死去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徐林和杨木没想到白宇俊如此果断坚决,联想到他是一条蛇妖便释然。蛇吗?冷却动物,怎么可能婆婆妈妈?楚哲点点头,虽然对白宇俊的杀法果断有些担忧,总的来说很满意。在修炼界想要活下去,该狠心就要狠心,否则最后死的会是自己。 回房休息,随意任性,躺在舒适被窝里,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吃掉狼腰,嘴角口水打湿枕头都没注意到。 吃掉猎物是个好习惯,在自然界浪费食物是可耻行为,虽然不一定会有多大的修为提升,但就是想吃。可惜狼尸体被储哲给收走了,说是拿去卖钱留作路上开销用度,抠死抠,可惜了狼肉。 无聊之余趴在床上,一只手紧贴地面,利用腹部以及手掌感受地面震动,偷听门外楚哲和徐陵杨木说什么耳朵就是个摆设,白宇俊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震动感知声音,这可是蛇类的绝活,换句话说,就算躲在密室里,也躲不过白宇俊的探听和搜寻。外面院子里,楚哲在教导师弟师妹, 今晚你们两个表现很失败,尤其徐玲,如果不是我隐藏你们气息,那狼妖根本就不会进圈套。战斗时不知节省灵力任意挥霍,你可知道,当你灵力枯竭,对方还有一战之力,你必死无疑。徐玲低头一言不发,小手不停搓衣角,偶尔抬眼偷偷看楚哲杨木略可, 本以为能被夸奖的杨木张了张嘴想反驳,思索之后无奈放弃。打斗经验不足我可以理解,但是明知对方更擅长近战,为何还上前?门内那么多书法难道都白学了? 如果不是宇俊偷袭得手,以你们两个伸手根本拦不住狼妖逃走。平时没事记得向宇俊请教如何厮杀。他在得知有敌人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藏身形,寻找机会,借助桂花树的香味掩盖踪迹,耐心寻找机会,一击必中,快速后退,防止敌人临死反扑。他的修为和功法没有你们两个厉害,但经验丰富,以后多学习。 徐玲低头嘟嘟囔囔,对储哲一口一个宇俊很不满意。好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外面渐渐安静,白宇俊收回手掌,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刺杀搏斗这种事在十万大山可是天天都有,没啥特别的。清晨,三人一蛇结账离开客栈,出了城门悠闲赶路。 同流城的那个贵族张少爷在得知昨晚有一只狼妖死在巨幅客栈后,吓得躲了起来,生怕那些人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这个和妖怪眉来眼去的同伙。躲了许久未见任何异状,松口气之余觉得最紧要深居简出,少在人面前晃悠。 于是同流城难得安宁几天,白宇俊几个真的没想过要在同流浪费太多时间,完全没那必要。路途轻松自在。 此方世界很大,虽然地名与地球略有相同,却又完全不同,江河湖海没有任何相像之处,一路行走倒也不觉得无聊。古人没有旅游徒步的心思,白宇俊喜欢慢悠悠赶路,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着啥急赶路,偏知道自己能活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照目前来看,再活个几百年毫无压力, 既然如此,还急个甚。赶路途中,每天依旧咿咿呀呀学话,经过反复锻炼,喉咙已经渐渐适应,说出连贯话语,偶尔才会顿卡便结巴。路上无聊,白宇俊买了一只竹笛,每天勤学苦练。 楚哲暗自点头,觉得白宇俊还是练习声乐较为合适。还没等念头落下,那边因为吹不好曲子而愤怒的白宇俊将竹笛在石头上摔了个粉碎。楚哲无语,某日行至石湖山,大师兄,这里为什么叫石湖山? 湖就是湖,山就是山,莫非有什么典故不成?徐玲好奇问道。楚哲笑笑,讲话之前先来个如沐春风的笑容,绝对是大师兄的与普通弟子拉近关系的利器,尤其对女弟子更是有效, 言语难以说明,不如亲自去走一遭。我也想看看那山那湖太好了,去玩了。白宇君眯眼微笑。徐玲蹦蹦跳跳,这丫头最近忘了要缠着大师兄,或许楚哲的各种规矩礼仪让他受不了拘束,忘了曾经每天把大师兄挂在嘴边的时候了。 三人一蛇进山,向樵夫问名。山路步行数里,来到一处瀑布前,瀑布飞蛾,涧峦水流落下,轰隆隆巨响在山谷内回荡,水气弥漫,清凉沁谷,利于瀑布前深呼吸,顿觉神清气爽。 杨木和徐玲跑到瀑布下露出水面的巨石上玩耍。白羽俊立于高处,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受山泉。白群随风微晃,凉风吹动,三千青丝轻摇,与那瀑布遥相呼应,如墨画丹青。白羽俊觉得自己不像一条纯粹的蛇,吞云吐雾,爱玩水,没见过哪条蛇爱好这口, 家人如画,害得旁边一直关注白雨俊的储哲心神不稳。石湖山不仅仅有瀑布,石乃瀑布两侧如门。巨石山是周围雄伟大山,湖可不是瀑布下那小水潭,真正的湖泊在瀑布之上。巨大湖泊与瀑布紧紧相连,当地人称石湖,山高露显,人迹罕见。 湖甚大大小水质清澈甘甜。储哲施展御剑之术,带白雨俊三个上到瀑布顶,当看见眼前景致,无不惊叹于湖上树风清,湖水连天四境平。 湖泊很静,没有一丝波浪,如同闺房梳妆台前映照美人的铜镜。水中倒影青山绿树受月鸟飞,清澈湖水中可见沉入水底那长满水草的千年古墓。如此美景,仙人也会流连忘返。 储哲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白宇俊变得会笑了,往日不是好奇就是呆愣,那笑容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也是,妖兽喜欢自由自在,尤其蛇妖更喜欢湖泊深山,想到蛇妖二字,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纠结。水很深,游泳!白宇俊结结巴巴说道,下水游泳。 徐玲眼睛一亮,能在这么漂亮的湖里游泳肯定特别好,可是水性不好怎么办?看向杨木,杨木也是一筹莫展,自幼在山上长大,典型旱鸭子,更何况也没学会遇水之术,贸然下水,很快就能喝饱, 顶多施展轻功在水面玩一会儿走。白宇俊当先跃起,然后双脚连踏,激起波纹,勉强扶在水面跳跃。杨木、徐玲紧随他俩动作就好看多了,脚尖轻点,如同蜻蜓点水花,要强得多。储哲站在岸边微笑观赏 忽然在水面跳跃的白宇俊扑通一声掀起水花栽进水里。储哲大吉,急忙施展轻功,几乎瞬间出现在白宇俊落水位置前下水入水才发现水质清澈透明,可见水底砂石如同飞在天空, 水面波纹激荡,惹得光线摇晃。绚烂光芒中,白宇俊白裙黑发灵动,畅游如仙女飞天。刚刚入水的储哲又是惊叹又是尴尬,才想起蛇类擅长水性,又怎么会有逆水一说。不过若是不下水,真的看不到如此美人美景。 白宇俊模模糊糊感应到水下深处有建筑残骸,很奇怪不是吗?这座湖可不是什么艳色湖,更不是人工湖,看鹅卵石等细节能猜到湖水至少存在千年万年,那么水底建筑就很有意思了。 游到楚哲跟前,指了指下面,然后笑笑轻轻摆动腰肢和双腿朝下方游去。后边楚哲因为刚刚那一笑有些失神,清醒后使用御水诀紧跟白宇俊朝下方游去。御水诀其实不如在水下闭气更长时间, 白宇俊那是完全入水,微笑眨眼什么的,一点也不耽误。水下百米光线明亮,没有丝毫暗淡之感,只能感叹水质极佳。 白宇俊和储哲双脚落地,踩在砂石上,好奇看着眼前长满水草的精致院落。建筑使用青石砌墙,琉璃做瓦,更有不腐古木做梁柱,倒是没有门窗,皆是梁亭长廊结构,想必水下世界不适合安装门窗。在水下游玩许久,怕徐陵杨木心急,只好返回水面。 你俩在水下玩的倒是开心,害得我们担忧。徐玲语气酸酸。白宇俊没在乎徐玲说什么,对那水下院落很感兴趣, 水下?难道是是龙宫?话说的越来越利索,不再像之前那样两三个字往外蹦。龙宫?储哲三人不太了解什么是龙宫, 这个世界没有龙宫。白宇俊见三人神情不似作假,这怎么可能?连妖魔鬼怪都有了,为何不曾知晓?龙宫一说 就是大江大河,必有神龙居住,甚至湖泊也有大江大河乃至湖泊,传说有河神水神存在。大河水神由龙担任,掌管一江之水,负责沿岸风调雨顺灌灌农田。这时湖虽小了些,不至于有龙居住,至少也该有水神管理。看那水下院落模样荒废不知多少年,或者说水神被撤也不一定。 听了白雨俊的话,储哲沉思,回想曾看过的那些典籍,传闻世上有龙,但从未见过,门内藏书阁也有关于神龙的传说,也许早已飞走。仙界应该有很多神龙存在,连纯阳宫都说没见过龙,那就肯定没有了。 不知为何,白宇俊总觉得自己对笼子特别敏感,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老老实实当好蛇精才是正事。湖光山色优美,虽然没有汇聚灵气,但也是个素颜好地方。三人一蛇决定在这里待一天再走。其实是白宇俊和徐陵想在这里玩耍,仰慕无所谓,储哲也想从接连不断的闭关前修中脱身,享受悠闲, 随意找了个干燥遮阳处,抓几只山脊烧烤,倒也别有一番闲情逸致。深夜,银月在云雾中穿梭,忽明忽暗,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远处瀑布轰鸣声在寂静夜里传得更远,如近在耳边。徐玲睡得香甜,储哲和杨木在打坐修炼,白羽俊来到湖边,轻轻一跃,扎进月色下的湖水。 随着修为加深,白宇俊发觉自己越来越怪异,喜欢在山顶吞云吐雾,更喜欢闲着没事就入水嬉戏,尤其如此纯净的湖泊更是充满诱惑力。入水后,白宇俊开始改变形态,全身自胸口以下变回本体白蛇身,蛇身游动,化作白影,快速在水里穿行, 扭动蛇躯潜入深水,然后抬头用力朝水面冲去,水花四溅,一道白色身影自水下跃出水面皎洁月色下,白羽俊长发披肩,张开双臂,感受湖水清凉,鲜鲜玉璧,白皙清瘦,半人半蛇,别有一番风景,高高跃起又重重落水,水下翻滚游动,搅得湖水激荡。白蛇跃下细水, 仿佛回到十万大山那个不起眼小山谷,深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飞禽走兽向往自由,为此不惜走向死亡。白宇俊虽有人类思维,但亦是蛇,努力修炼也是为了更自在。岸边楚哲微笑,却夹杂一丝苦涩。过了石斛山,继续前行,走到渡城。渡城建于沱水渡口, 原本为一小渔村,后因官道渡口经过此处,逐渐扩大,变成了远近闻名的都城。房屋街道沿江而建,每到夜晚,灯火点亮,与水中倒影相映成灰,远近闻名。在都城有一处纯阳住地,住有二十多纯阳弟子。纯阳宫在唐帝国各地大城池或者关键城池皆住有长老级弟子, 人数是乘持大小而定,少的一个长老,十个高级弟子,大的数名长老和数量众多高级弟子,每个弟子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安排去俗世红尘历练几年再回山。纯阳修的是仙道,对心境修为要求极高,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只注重修为,不重视心境。 住地里的弟子需要解决一些作恶的邪道妖魔,也算是护国神宗的本职工作。三人一舌直奔纯阳住地。 都城不大,朱棣修建在城外江边一座山上,是个房屋十几栋的道观前殿,常有百姓上山祭拜祈福。后院是弟子住所, 恰巧朱棣最近要进行一次降妖除魔行动,储哲到来令长老和众弟子欣喜不已,当即请求协助。身为纯阳掌门大弟子的储哲自然不能推此,欣然应愿。后院,白羽俊躺在摇椅上吃点心晒太阳,适当保持体温可以让身体更灵活。 朱棣的弟子不知道白羽俊是妖,没穿白色蓝纹道袍,还以为是门内某位大能家亲戚。白羽俊的修炼方法以及于荣给的玉佩完全遮掩了气息,难以察觉,除非嗅觉灵敏,能发现端倪。储哲坐日成,安排 师弟师妹师兄去协助门内弟子处理为恶大妖,你们修为不够,留守住帝,切记不可乱走,不可随意生事,万事谨慎。 徐令听说大师兄要走,立刻眼珠子乱转,不知想什么鬼主意。杨木还是那副冰山脸,开口就把白羽俊给牵扯进来。 大师兄放心,没谁比雨俊更谨慎警惕安心。楚哲无语笑笑,御剑飞走,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楚哲领着诸帝长老和一众弟子出去降妖除魔了。道观里,徐灵犹如拱出栅栏的猪,一会上房顶看看,一会去前殿看看,还会跑去混在百姓堆里上香祈福? 华山虽说也有神殿可以祭拜祈福,毕竟山高露显,登山者寥寥无几。凡上山祈福者,要么是有大毅力的信徒,要么就是皇室祭天,哪像这里,紧靠杜城,百姓络不绝,香火鼎盛,甭管什么人,有事没事来上香总是极好的。 混在人群里的徐陵,那一身飘逸出尘气息,更是被百姓称赞。白宇俊躺椅子上看书,旁边桌子摆了两盘甜点,都是山下富户赠送给道观修士们的,期望借此拉近关系,保护全家不被邪道祸害。最近白宇俊在研究如何控制飞剑。 御剑术是纯阳功基础功法,做旺峰就能学到。御剑术需要一定修为作为基础,控制飞剑杀敌很厉害,但目前只是蛇精修为的白羽俊很难做得到。 与其浪费大量灵气玩飞剑,还不如像杨木那样学好剑法,晋升格斗,至少消耗低,续航能力更长。上次徐陵就因为放大招消耗大量灵力,被大师兄教育一顿。拔出宝剑看了看,楚折送的不是凡品,但宝剑不适合近战,决定等回山就去找金箕弟子帮忙打造一把刀。唐朝的横刀就很不错。 很无聊,取来笛子练习吹奏,院落里响起刺耳难听笛声,杨木已经无法冥想修炼,然后亲眼看见白羽俊愤怒地抓起竹笛狠狠朝地上猛摔,啪的一声,笛子摔成碎片。杨木嘴角抽了抽, 大白,我记得在同刘程尼买了十五个竹笛,青云县城买了三个竹笛,路上向放牛牧童买了一个,又在刘云集偷了三个,共计二十二个。 目前为止摔碎十八个,还剩四个青竹生长不易,且用且珍惜。白宇俊惊呆,小嘴微张,连点心掉落都未曾注意。之所以想练习吹笛子是于荣主妇的, 据他说白宇俊身为十万大山猛兽,天性杀鹿太重,太过凶残嗜血,如果不修炼心境的话,以后很容易走上邪路。练习歌舞乐器能够磨练心性,平和身体里的兽性,白宇俊难得不好意思。 前殿一位身穿造福的衙门捕快正焦急和道观,前殿负责香火的妙柱说话,神情焦急慌张。随后妙柱带着那捕快来到后院。 纯阳修士今早去了落云山除妖,只有三位下山办事的年轻修士在,能不能帮你们我就不清楚了。这边请妙柱和捕快来到后院三位先长,这位是渡城捕头,有事求先长帮忙。妙柱向杨木恭敬说道。杨木虽然不知什么情况,但依旧很好保持了冰山脸,让人看不出具体 布置者,还以为杨木是个风轻云淡的高手,何事说来听听。那捕头上前一步,弯腰行礼,虽然对面三个不过是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可他已经没办法了, 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希望有用,弃病先长。距离杜城半天路程有个程家镇,昨夜镇里接连死了十几口人命,一家人全死了,初步查探应该是妖怪所为,我等没办法只能来求助。纯阳仙公, 世俗称呼修饰为仙长,修行宗门被称之为仙公,对普通人来说,修饰那些手段与神仙无异。死了十几人一家,杨木在思索,努力从所学当中分析发生了什么。 徐灵不知道从哪跑了回来,听说有要挟作祟,立刻嚷嚷着下山除害,一路行来也没干成啥事,太无聊。好不容易有事情还是急事,怎能不去,快,咱们快去,省得要挟跑了。徐灵手里捏着几张福禄,恨不得立刻飞去, 一番思索觉得应该去看看,况且也不是什么大妖魔头。想到这里,杨木看向白宇俊,多条蛇精总会有点用处,白宇俊耸耸肩就说了一个字, 好。留在道观里的三个菜鸟全票通过,立刻带上武器跟随捕快下山。山下有官府马匹,可以快些赶到那个什么程家镇。杨木和徐陵御剑飞行,只能滑行一段距离,修为不够只能骑马赶路, 唯独白宇俊骑的马不知怎地时不时哆嗦两下,动物感应能力都很强,马痞清楚知道自己后背那个绝对是个凶兽,而且还是特别喜欢吃肉的类型。 程家镇偏远的程家镇很安宁,鸡鸣犬吠,小桥流水。小镇位于三座成品字形的青山中间,河流穿镇而过,古老斑驳的石制牌坊,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三两夫人端着木盆去小溪洗刷衣物,小丫成群走过,看起来不像是闹妖怪的地方。 三位这边请捕头在前面带路,灭门的是镇里乡绅,姓程,程家镇大部分人都姓程,前面门口站满人的院落就是凶杀现场。身穿纯阳道袍的杨木徐陵一出现立刻让不安的百姓放下心下马 一众捕快上前拜见,在看见白羽俊和徐陵后毫不意外惊为天人。没办法,古时候艰苦环境除了富贵人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卖的闺中小姐外基本见不到美女,如果不是纯阳弟子就要铤而走险了。 捕头带两人一蛇往院里走去,三位仙长死者全在各自房间里,应该是昨天夜里被妖怪杀死,死者脖子无一例外都有两个血洞,而且现场还找到妖兽毛发。 有捕快拿过来白色棉布包着的一小撮灰色兽毛。杨木看了看,递给徐林和白羽俊两个师兄妹,确认这是妖兽毛发。妖怪的毛和普通野兽毛发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只不过白羽俊拿着兽毛看了许久,然后又嗅了嗅味道。捕快们不太了解能嗅到什么, 唯有杨木对白宇俊很有信心。来到一间卧室,应该是家主住所,床上一对中年夫妻面色铁青。白宇俊上前看了看两人伤口,又摸了摸尸体,又仔细嗅了嗅摸过尸体的玉手。 房子里来过许多人,气味有些杂乱,如果没人来过的话,白宇俊可以凭借嗅觉找到更多线索。还有没人进去过的死者房间吗?白宇俊问道。斧头想了想, 有丫鬟房间,那里被阳太阳照不进去,阴森的很。带路一行人出了主卧室,直奔丫鬟房间,阻止其他人进入。白宇俊独自走进房间, 换做上辈子打死也不敢走进这间阴森恐怖。床上还有俩尸体的房间,主人当然不会住被阴屋子,屋子里一股浓浓的潮湿霉味,还要加上死去不到一天的尸体味,以前吃那么多野兽自然不怕蛆蛆。尸体淡定上前认真查看,并仔细分析房间内的气味。 没多久,白宇俊走出房间,站在太阳下用阳光杀死身上沾染的细菌,宇俊有什么发现杨木很好奇,徐玲更是瞪大眼睛还不确定。再看看其余尸体, 忽然一条大黄狗朝白宇俊狂吠,扭头看了看大黄狗,大狗被铁链拴在院子角落,不知怎地正的铁链哗啦啦响,拼了命的朝白宇俊大叫,忠犬呼冤,他不过是嗅到了白宇俊身上的蛇味儿。 白宇俊盯着乱叫的大黄狗,之前没叫很正常,狗不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待在自己的窝里。黄狗其实会看情况,护院如果进来一个外人,狗肯定看家。护院狂吠,如果进来一群人,那么狗就会安静待在自己窝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这么多外人进来没叫的原因,如果进来猛兽,狗肯定会变得暴躁。 捕快上前将狗牵走,白宇俊若有所思,接着又去查看了其余房间和尸体,所有尸体都是面色发青,脖子有血洞,应该是死在睡梦中。能无声无息将人杀死的,除了妖怪没有别人,何况还发现了兽毛。杨木举起兽毛对着太阳仔细观察, 应该是山猫妖。旁边捕头点点头,没错,小的们也是这么认为。距离此地二十里有座大山,猎户曾见过山猫妖,商人还请三位仙长为民除害。 事情到这里基本也没什么太多问题。杨木和徐陵对于这种事的经验其实还不如这些常年处理案件的捕快,见结论差不多了就准备去除妖。若是大妖自然不敢碰,那个山猫妖尚未化形,不过是小小精怪而已。这么多捕快加上杨木徐陵除妖绰绰有余。 白宇俊并未发言,找到一柄小刀在尸体身上划开口子,立刻传出一股难闻腥臭味。这一幕幸好没被当地人看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乱碰,少不得引起纠纷。见众人要走,白宇俊说出自己的观点,别急,不,不,是妖怪杀人。 众人一愣,暗想,这好看姑娘怎么是个结巴?杨木眉头紧皱,他觉得白宇俊是妖,所以故意为妖怪开脱,唯有大大咧咧的徐玲没这么想,何意?白宇俊不紧不慢拿出小刀, 尸体不是被妖怪咬死,而是是中毒身亡,不信可以用用工具试毒。捕头,麻烦你们看看尸体是不是中毒。捕头一愣,随即点头答应。 有捕快拿过来银针等试毒工具,在几句尸体上扎几下,拔出银针,针头是黑色的。发觉误解白宇俊让杨木很尴尬,还好冰山脸盖住表情,不至于出丑。一种捕快面面相觑,这个我等见这里太诡异,还有野兽啃咬痕迹,心里觉得害怕,就没仔细查看。可是那血洞和兽毛又是怎么回事? 杨木也想知道。徐林更是被激发浓浓好奇心,盯着白宇俊血动事实,死者中毒后,人为作假,用兽类牙齿刺伤死者做出的假象而已。 这些人一枚枚被吃肉,二枚被喝血,此状平和,也不像是被拘拘走灵魂而死。更何况若是夺魂的话,又何必何必用兽牙刺伤,多此一举。众人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就是这结巴听起来太累。 白宇俊伸手拿过那撮兽毛,捏了捏,兽毛不过是被人故意放在院子里,你们也知道,长有毛发的飞禽走兽在春季会脱落过冬保暖用的的绒毛,绒毛很细,冬天具有保暖作用,山上很容易找到。 关于这点,白宇俊说的没错。例如每年春季,家里有山羊的开始忙碌,羊绒很贵,春天回暖时,山羊过冬,绒毛脱落,家家户户都会把山羊关在羊圈里,一只一只刷羊绒。如果放羊上,山羊从灌木丛走过时,树枝会刮掉绒毛。 别说春天掉毛很平常,山里在石头上或者树枝上常常见到兽毛,招来镇子里猎户询问后,猎户也承认山里经常可以见到兽毛。讲到高兴处,猎户还说,他亲眼见到一只年老苍蝇用鹰嘴拔掉指甲,拔掉翅膀上的羽毛,重生的事。 事情很明显,如果今天不是白宇俊过来,恐怕那个山猫精怪就要替人背锅了。捕快们表情精彩,原本因为害怕没做过多调查,想不到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让鹰着了眼,还麻烦人家纯阳仙长跑一趟。徐玲那鄙视的眼神毫无遮掩, 虽然他刚刚也差点被骗。白宇俊走到院子角落里,水井前,院子里十几人都中毒,只有一种可能,食物或者水,水源被投毒。首先排除食物,地主怎么可能和和丫鬣吃一样的东西,所以只有水源投毒 拿来是毒工具,放进井水里再拿出来果然变黑。一群捕快恨的咬牙切齿,发誓抓到那杀人犯送进大牢,好好用各种酷刑折磨一边,不把所有刑具用一遍绝不停。 白宇俊没啥表情,漏洞多么明显。要知道山里野兽为了填饱肚子是多么的努力,在动物界浪费食物是最蠢的行为,绝不可能杀了猎物还不吃,人类没经历过那种适者生存环境,所以对动物进食不了解。 捕头恭敬行礼,请问仙长可否知晓凶手特征?这句话问对人了,别人可没白宇俊嗅觉厉害,我在房间里发现除了死者味道外,还有一股药材味,成家没人生病也不做药材生意,我觉得你们可以查一查。捕快们欣喜招来当地人一问,果然发现线索,宇俊,你可真厉害。 徐林毫不吝啬送上自己的夸奖,在他眼里,白宇俊已经成了破案高手,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找到理由去打一架。上次除掉狼妖就很过瘾, 没我们的事了,回去吧。两人一蛇上马返回杜城。纯阳住地,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程家镇,一身背黑铁棍的年轻人手持罗盘到处搜寻,目视远方,眉头紧皱。世上可怕的不仅是妖魔,人心有时候比妖魔更可怕。 返程时路过某村子,棺材强行拿走农户家里粮食为之睡粮。老者跪地哀哭,发丝哭黄的幼童惊恐躲在背后盯着粮食 征丁。穷村不见青壮征粮女人孩子面有菜色,底层穷苦人家活得很苦。老人满是厚茧的老手抓住粮袋不愿放手,女同哇哇大哭,棺材高举皮鞭凶狠抽打,顿时粗布衣碎裂,后背血痕通红。孩童心疼爷爷,扑上去用自己小小身躯抵挡皮鞭。 村民纷纷上前求情,老汉儿子征丁三年未回,儿媳劳累早去,那点粮食是爷孙活命粮。徐陵想要出手,被杨木拦住,他们身为纯阳弟子,要避拉拢人心之嫌,省得与世俗黄泉起冲突。白宇俊没那么多顾忌, 马痞明人利而起,一众官差吓得连忙后退,看见了旁边坐在马上的两个纯阳修士,也看清吓唬自己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免去他们的粮税。白宇俊淡淡说道,本来这事与蛇没甚关系,不过就是看不顺眼而已, 先人我们可是按照律例收税,收不上来官老爷可是要罚我等,还请先人见谅。差人当中的某小丽回复,小丽敢直接反驳白宇俊这个看起来像是纯阳宫修士的行为并不奇怪,世人皆知纯阳修士不问世事一心修行, 只要不修邪术不作恶就不会多管,为了名誉就算你偶尔顶撞几句也没事,不像其他宗门修士一言不合就杀人,说白了都是惯的。 白宇俊好奇盯着那小丽,发现小丽不但不怕反而还用色迷迷眼神乱看,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们。第二,立刻滚。棺材们一愣,猛的想起修士杀人可不用偿命,反应过来立刻跌跌撞撞跑掉。白宇俊撇撇嘴,看来还是森林法则比较有用。百姓纷纷上前感谢,白宇俊也不说话,策马直接离开, 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杨木和徐陵,以后有人拿今天说是就说是我做的,顿了顿又说一句,真正的妖魔不是外形,而是内心。白宇俊清楚历史,真正被妖魔害死的人数就那么几个,相反,人类迫害甚至所谓争霸天下造成的死亡百万千万乃至于灭族,人心里的妖魔比精怪更可怕。 不过这些与蛇没关系,都是人类的事。晚上回到驻地外出降妖除魔的大师兄等人还没回来,徐陵打着劝回房睡觉,杨木一如既往抓紧时间修炼。有时候白宇俊觉得徐陵肯定是天纵奇才,天天又懒又笨,修为不比勤奋的杨木差多少。 白宇俊是蛇,不用天天睡觉,独自坐在月夜下的后院练习吹笛子,很可惜这种附庸风雅的胡嚷,擅长捕猎的白蛇快要发狂,再次挥舞笛子狠狠摔碎。房间里杨木摇摇头,还剩三个了。 第二天外出的人还是没回来,两人一舌商量后觉得去度城里逛逛,买点零食看看咋耍,说走就走,和庙主说了一声后晃晃悠悠下了山。香梨,又香又甜的香梨烧饼,刚刚出锅的烧饼好吃又治病,当然 除了悠闲外,还有吃不饱饭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大爷,给点饭钱吧。杜城很热闹,商队来来往往络络不绝,繁忙的商业造就了繁华成池。为了不被人盯着,白宇俊和徐玲买的纱布袋在脸上遮住口鼻,至少能减少自以为翩翩公子的狂风浪蝶。 白宇俊和杨木、徐玲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年纪,尤其白宇俊身材娇小,才一米五左右,俩美女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大多时间徐玲在那自言自语, 古时十五岁可能已经孩子都一两岁了,能出来闲逛的真不多。一路乱转,白宇俊可没有远离杨木和徐灵的想法,这年头成天想着降妖除魔的修士太多太多,先不说动机真假,一旦没人照应, 只是蛇精修为的自己如何面对那些修士?被打杀后制成蛇肝当作中药卖给患者,祛风祛邪除风湿就尴尬了, 真是想傻来傻。街上某个背着黑棍的年轻人闷头赶路,手拿罗盘不断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发现指针静止不动,抬头一看,发现那指针所指是一个白裙女孩,然后她完美表现出了一个除妖者应有的一套动作口号, 待光天化日之下,妖孽胆敢入城,羞伤人命,还不快快拂法,噌的一声亮出黑铁棍,直指白宇俊。白宇俊手拿糖葫芦,无语,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要降妖除魔了,不是很少有人能够看透气息吗?再仔细看向那罗盘,顿时心里明了,法器千奇百怪,总有些叫奇葩的。看那年轻人修为不高,白宇俊拦住杨木和徐陵,眼珠子一转,想起个坏主意, 冰糖葫芦掉地,双手抱肩,面露惊恐咽液,俨然被吓坏了的娇滴滴弱女子模样。杨木嘴角抽搐,远离两步,生怕被认为是同伙,虚灵呆滞。在他看来,一条凶舌是怎么也不会做出如此惊恐状。那年轻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以往哪次遇见妖怪不是凶神恶煞打斗一番,怎么遇到个如此胆小的?立刻原本的降妖变成了壮汉,当街欺凌良家少女。 世上从来不缺仗义之辈,尤其被欺负的还是个娇弱小姐。立刻许多汉子甚至书生正义感爆棚围上前,连那些大姐大妈亦站在远处对那年轻人指指点点。怎滴见人家漂亮就要欺负来欺负俺试试?某壮汉看不顺眼, 辱,一知晓光天化日,在下与衙门张通判相识,定要扭送你这悍匪去见官。某书生义正言辞,过分,太过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好色之徒。某商人大声势行事,变化太快,还以为能得到众人支持的驱魔人,显然没经历过这等场面,被一群人围住,白菜石子乱砸,好不气惨,听我说,哟,那是个妖怪。二围观者并不买账,什么妖怪, 分明是你这斯看上人家貌美想要调戏看他乱哄哄场面没人注意到白宇俊三个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跑到远处,白宇俊和徐玲乐的大笑,杨木千年冰山脸皮直抽屁镜,巷子里笑死我了,大白你真厉害。 徐玲乐的直不起腰,想想那个小子狼狈样就感觉好笑,也不想想两个纯阳弟子在旁还需要担心什么妖怪。白宇俊也觉得很好玩,潇洒甩头发,只可惜一点也不潇洒。 走,咱们去找个酒楼吃饭。两人一舌准备去吃饭,还没等走出巷子,一个狼狈身影挡在前面,身上除了菜叶,头发不知被谁扔的,鸡蛋早已结痂,手拿罗盘气哼哼盯着白宇俊。白宇俊总总监很无奈,有的人对除妖情有独钟。男子扭头看向杨木和徐玲, 什么时候纯阳宫的人和妖魔站在一起,真是对得起天下第一宗门称号。男子阴阳怪气,面露嘲讽,显然是个与纯阳关系不太好的宗门子弟, 挥手阻止不爽的杨木徐陵。白宇俊看向男子,十万大山白蛇,你是何人?天罡山烟封 好叫你这妖孽之小死于谁手?小小妖精便如此狡诈,懂得魅惑人心,将来必成祸害,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一句话给白宇俊气够呛,明明是计谋非得说成是魅惑人心,这小子简直愚蠢到家。 白宇俊先把长发扎成马尾,拔出宝剑,今儿没法扇了,那就练练手,借机熟悉剑招。妖孽看棍!黑铁棍坐享当空砸下,白宇俊脚尖轻点蹿起,双脚在布满青苔斑驳墙上快走几步,横身举剑刺向烟风。黑铁棍收不住力道将地面砸碎,匆忙往侧面退了两步躲开剑锋。 烟风的棍法术刚猛,招式大开大合,力道很强。白宇俊擅长的是敏捷与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一击不中立刻以游走为主,伺机而动。巷子里当当打的不亦乐乎, 接下来就要看谁能沉得住气。双方修为都不高,不可能耗时太长,棍影密不透风,宝剑刁钻歹毒。终于打了许久的烟风率先露出疲态,被白宇俊抓住时机闪烁般瞬间出现在烟风跟前,并刺向其胸口。 烟风猛的浑身紧绷,仿佛被毒蛇盯住,匆忙后退并举棍横扫,企图以伤换伤逼退白羽俊。白羽俊面无表情,一剑在烟风不解和惧怕眼神中挥剑将其胸口刺出血洞,可惜伤口不深没能将其重伤。待黑铁棍横扫过来时,立刻以不可思议角度向后弯腰,足有九十度, 铁棍从面前扫过,带起几缕发丝。胸口被刺伤的烟风吓坏了,慌乱中又被露出破绽。白羽俊冷笑, 身躯再次做出人类做不出的柔软动作,轻松躲开,铁棍贴近宝剑横展,逼得烟风险象环生,不知如何应对。他也不是高手,只不过是个刚刚走出宗门历练的菜鸟,属于蛇类生物,柔软特性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接连被视为妖孽的白宇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恼火焦急的烟风决定改变战法, 连退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团黑乎乎东西,用力朝白羽俊扔来。那团东西迎风舰长眨眼间变成一张大网罩下,那黑网速度很快,眼见躲不开,只好挥剑欲割开,没曾想黑网十分结实,负妖王受感觉身上一紧, 白羽俊整个被黑网罩住,并且收紧站立不住倒地,转眼功夫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气得白羽俊想要骂街,打不过就扔出来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坑社。烟风大笑,小小妖怪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说吧!伸手要去抓住扶腰网施法,刚刚弯腰,一把飞剑出现在眼前嗡嗡响,剑气凌厉乱动,只怕瞬间就能杀死烟风 二位。这是杨木一言不发,对着被困住的白宇俊打出几个手势,扶腰网自动松开。气急败坏的白宇俊甩掉黑网,抬手一拳将烟风打飞,斑驳墙壁被撞出裂纹。落地后,烟风拿起黑棍欲要报仇,还未等站起来,那把飞剑又出现在眼前,不足二寸。纯阳宫的人居然与妖孽为伍, 徐玲看不下去了,谁说不能和妖站在一起,这是我师傅找来看门的蛇妖,难道还要向你禀报?真要想杀你还能活到现在?你二人师傅是谁?他日闭上门请教, 咽风不服气,无视杨木师尊乃纯阳功,于荣你还是别去打扰我师尊了,他很忙。杨木淡淡开口,没必要隐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于,抱歉,是在下失礼。 听到于荣二字,烟风立刻怂了。白宇俊感叹那位便宜饭票果然不一般,凭借名字就能让这个愚腐之徒福气,看来回去得找他要点护身符了。站在后面蛇脑袋非转,不知想些什么, 你扶住他,他也打了你一拳,两不相欠。杨木一句话定了调子,很明显偏向白宇俊,之前可是差点一箭把他刺死,现在伤口还在流血。白宇俊没多说,扭头懒得和烟风说话。如此再会, 烟风捡起箍腰网,拎着棍子蹒跚离开。被一条十二米长白蛇给打了一拳,滋味不太好受,若不是修炼过练体术,弄不好一拳就能被打死。白宇俊有些不太明白那网是怎么回事,那网是他的法宝? 知道白宇俊有疑惑,杨木讲解其中详情,其实这些东西在藏书阁杂集有很多记载,世人皆知,我纯阳功,不重外物,只修自身。苦修功法法宝仅有飞剑等少数几种, 丹药更是注重疗伤以及恢复。其他宗门散修则不同,更重法宝重丹药。很多人的修行就是不停吃丹药提升修为,有喜浪费力气和资源打造法宝打斗完全是比拼法宝,殊不知本末倒置。 修行修得乃是自身,而不是外物。对战法宝亦可用法术破之,例如缚腰网,按照对应法术思维即可抵挡。种种功法藏书阁全都有,属于选修课。听完之后,白羽俊愣了愣,打定主意回去后住在藏书阁不出来, 以后会碰见很多靠吃丹药提升修为的修饰,身躯虚弱,心境不够,空有一身灵力难以进步,所以大白,你以后少吃些丹药。 还有这一说,白宇俊点点头,妖兽与人类不同,也许可以吃丹药,妖兽修炼动辄百年千年,况且蛇类消化吸收能力更强,不具丹药副作用也说不定。 杨木也有些拿不准,撇撇嘴,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不过那句动辄百年千年还真没错,人类短时间就能修为进步,妖兽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好处就是灵力浑厚,体格更结实,说不出好坏。第三天,储哲和长老还有一众弟子返回驻地, 白宇俊发现有七个高级弟子受重伤,是被抬回来的,驻地长老衣服破碎,很是狼狈,好一些貌似那个大妖很厉害,能让纯阳大师兄带队还吃亏的妖怪可不多。回来之后沉默不语, 也没说有没有灭掉大妖。休整一天,第四天启程去往长安。数日后,长安古都。长安是每一个大唐人的骄傲,官道行人络络不绝,商对车辆有序通行,人群中不乏来自域外的金发闭眼商人,远处传来阵阵驼铃声,真是长安,可见万国人。 跟随人群走进高大城门,迎面扑来的是繁花似锦,微风缓缓吹过,店铺门口悬挂着的旗帜随风飘舞。细雨绵绵,古青瓦被雨水打湿,行人欢声笑语匆匆而行。三人一蛇脚步匆匆快走赶路,白宇俊和徐玲戴上了面纱,省得惹麻烦。周五来到驻店,长安太大了, 纯阳驻地不可能驻扎在城外,当年皇室特意将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别院送给纯阳当做驻地,与其他城市驻地一样,前殿作为上香祈福之所,后方才是纯阳弟子居所。作为长安城里有名的道观,信徒无数,香火鼎盛。道观旁边有一株千年古墓,更是衬托了古朴厚重。 皇帝大寿上要等几天,储哲很忙,来到长安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他处理,白宇俊三个自顾自出了驻地去游玩。说真的, 长安真的太好玩了,好吃的数不胜数,徐玲两只手抓满点心不停往嘴里塞。往日山上清淡很好,不容易见到美食当然狠狠吃。杨木看起来还是冰山脸,不过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浅酌两口,俨然一个酒鬼。 身穿皮衣兽毛的北地蛮人,头戴面纱只穿短衫露出肚脐的西域女子,浑身画满纹身戴着耳环的光头男人,还有来自海外的那些金发闭眼翻帮人。可以说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人都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 路边一个头戴大帽子艺人盘腿坐地演奏小曲,跟前摆放有小竹篓,随着乐曲变化,竹篓钻出小蛇,那条蛇随乐曲扭动。走着走着,徐玲和杨木发觉白宇俊没跟上,然后在那个耍蛇人摊位前找到了白宇俊。不知为啥, 看到那个耍蛇人之后就控制不住的站住,条件反射做出摇摆动作。白宇俊有点晕晕乎乎,动作姿势频率与竹篓里那条蛇很像很像。耍蛇人一边吹取一边满头大汗,他不敢贸然停止吹取,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天知晓那个蛇妖清醒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吃掉。 路人还以为耍蛇人雇佣舞女增加耍蛇乐趣。是的,耍蛇人在白宇俊站在跟前扭动时就明白遇见蛇妖了,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吹完曲,耍蛇人抓起自己那条小蛇,连滚带爬跑了个无影无踪,白宇俊抓抓头,不知自己站在这干嘛。 走到某酒楼门口,嗅到那诱人菜香,两人一舌,二话不说钻了进去,点满一大桌子饭菜,开始狼吞蛇咽。俩纯阳亲传弟子其实有钱的很,修炼资源很多,世俗钱财也不少,真是不懂得如何兑换。下山这么多天,逐渐适应凡俗,才知道自己多么富裕,凡是感觉不错的一律上桌。白宇俊负责猛吃,大占便宜。 这年月的饭菜可不像地球那样,满是添加剂、香精,还有用药养活的肉类,食品真正绿色无污染,全凭大厨那双神奇的手将食材化为可口饭菜。负责上菜的小二看白宇俊的脸色都变了,好好一姑娘,偏偏是个大胃王,香焖肘子,转头功夫连骨头都没剩,这还是人吗? 酒足饭饱,三个年轻人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徐玲捂着肚子一副满足表情。杨木除了千年冰山脸,还有千杯不醉的能力,白宇俊更是毫无形象,躺椅子用一根鱼刺踢牙,满口白牙是化形后长出来的,哥以前只有俩尖利毒牙,用不着踢。咱们下午干什么?徐玲懒洋洋问道。 传闻长安说书先生众多,不如下午听书。白宇俊想去听故事,正好喝茶话事好去听说两人异舌,出了酒楼问路后直奔茶馆。为了方便闲逛,白宇俊和徐玲换了一身公子书生长袍,手拿折扇那么一摇,没有风度翩翩,反而别有一番风情,看得杨木头疼。 下午很悠闲,喝茶听书,偶尔还打赏俩银饺子。傍晚,长安一片星河里,丹凤楼高众乐斜,锣鼓喧天,灯火迎门。没有经历天下最大城市夜幕繁华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震撼,游人如织,摩肩接踵。长安不愧是天下中心, 和尚画坊遍布湖面,青楼女子争奇斗艳,歌舞升平。白宇俊感叹长安城的夜晚和十万大山一样热闹,一边是享乐嬉戏,一边是惨烈厮杀,都是不睡觉。本来打算去青楼逛逛,徐灵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杨木受不了两个神经病,坚决回驻地休息。一夜无话, 清晨一群服侍华贵艳丽的人走进纯阳住地,直到那些人开口,白羽俊才想起他们的身份。工人管事的是个太监,领一群太监宫女来到纯阳宫住地,指导去参加皇帝寿宴之人。礼仪虽说修饰不用在乎俗里,可皇帝在乎 就算不用下跪也要有礼貌行礼以示尊重。进宫贺寿的是储哲以及杨木和两位长老。徐灵与白羽俊不进大殿没办法, 女修是灵动诱人,容易让那些自视甚高的权贵门阀世家男人们把持不住,虽说不惧他们,也没必要增加麻烦。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曾经有一个年轻女修被某大臣家公子看上,闹来闹去,死了人不说,朝廷和宗门关系还闹得很僵。 房间里,白宇俊开始研究如何应对富腰网之类的法宝,杨木对该类法术做过讲解,最简单的就是用手里法宝去硬磕,还有就是干扰手段。法宝想要精准罩住对方就需要进行远程控制, 其中不能间断灵力以及精神力控制,应对方法便是施展法术切断对方精神力的控制,并且用自己的灵力去干扰法宝灵力运转。 另外那就要考验反应能力和灵敏度了。法宝不可怕,连神器都不敢说万能,何况修饰炼制的工具。白宇俊为了活命努力研究法术。院子里杨木满头青筋,强忍不拔剑杀了这个太监。讲解礼仪也就罢了,上下其手是何意? 堂皇寿宴如期举行,整个长安更显热闹,共享盛世。徐陵在房间里睡大觉,白宇俊不敢去皇城蹭吃蹭喝,要知晓那可是人皇居所,受天道保护要挟,不得靠近 区区蛇精,若是靠的太近极其容易受伤,除非人皇或皇室众人邀请才可进入。在白宇俊看来,即使邀请也不能随便去,天上那些可是盯得很紧呐, 没有保镖不敢出远门。白宇俊来到道观后门外发呆,前殿香客不断。后门外不过是个住满人家的小巷,孩童嬉闹别有一番悠闲,搬来凳子坐在门口,手拿瓜果解渴。没多久,那几个疯闹的孩子引起白宇俊注意玩的游戏正是降妖除魔妖孽嗤一剑, 小男孩挥舞木棍吸吸追赶扮演妖怪的娃娃。一群孩子很快抓住妖怪开始惩罚,有的说抓起来关进地牢,有的说绑起来用火烧死。扮演妖怪的娃娃非常配合,发出哀求, 我要死了,饶命!孩子们压着妖怪,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旁边大人笑看孩子玩耍,没来由的一股悲凉袭上心头,费我足泪,其心毕意。自己这算不算是蛇在曹营心在汉,即使化做人形也改变不了事实,更何况自己就没打算做人,当一条蛇很好。 远处大明宫鼓跃阵阵,叹口气,以后还是少下山的好。人类世界终究是人类的。不过嘛,来玩耍还是不错的, 阳光温热,晒得身上舒服得很。妙珠好心送来一壶酒,说是能驱邪避寒。打开封纸的一刹那,白宇俊好璇没一口咬死那个老眼昏花的妙珠,你这凡人老头拿啥酒不好,非得拿来一瓶雄黄酒,这玩意儿可不是驱邪避寒吗?想气死蛇?长安闹事,白蛇难得悠闲,一壶雄黄老酒险些惹得蛇发狂。 入夜,储哲和杨木几个返回驻地,不过两人脸色不太好,徐玲跑去问一同进宫的长老,才知晓宫内发生了什么,不是有人作祟,而是两个大帅哥被公主看上了。 储哲和杨木仙风道骨,英俊潇洒,飘逸出尘,尘世间哪能得见,宫内宴会时毫不意外吸引公主注意,并透露出要招为驸马的意思。 储哲还好,毕竟年长些,见得多可以微笑面对。杨木更加冰山脸,来贺寿不过是替师尊于荣表达善意,可不是来当驸马。看上储哲的是一个年长公主,之前有过一个驸马,据说因为公主喜好英俊男子,没少戴帽子,被活活气死,现在又盯上了储哲。 让杨木苦恼的则是一个十来岁代驾小公主,惹的徐灵不顾形象大笑。杨木是真的怕了大师兄,不如我们明日动身早些回山吧。下山未曾修炼耽误了修为,储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文言觉得有道理, 好待处理完长安事务就回山。听到回山俩字,杨木松了口气,扭头狠狠瞪了大笑的徐灵一眼,真受不了他那夸张做作的得意劲,听到大师兄被人追求居然也不火了,变化真大,还笑 在校小新宫里那些皇子看上你拉回去当小妾,让你成天和一帮杜父争宠,这话说的相当歹毒,顿时气的徐陵脸色发黑,你敢骂我,我回去就求师傅让你来这长安当驸马! 旁边白宇俊笑眯眯喝茶,互相拆台很热闹,不过是斗嘴罢了,比这吵得更凶的时候白宇俊都见过,真不知道这俩在一个宫殿住了那么久的师兄妹有啥可斗的。 别人都说俩人金童玉女,按照常规剧情发展至少也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道理。事实上相反,杨木和徐玲互相看不顺眼,暗地里使坏招下绊子乃家常便饭。 白宇俊庆幸徐玲没去宴会,不然说不得某个皇子使尽手段也要把徐玲留下。关于那些公主有何想法,白宇俊猜不到,毕竟有点强舌所难,没曾想蠢蠢欲动的公主有点迫不及待,愣是恳求堂皇差人来问。幸好事关权力斗争,从来不缺拆台的,宫中有很多大臣眼线, 公主早已被各大臣视作拉近皇族关系提升自家权力的金钥匙,哪能让公主飞入寻常百姓家,就算嫡子不想当驸马不还是有数子吗? 在皇帝差人时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暗地里告知了纯阳铸地修士,于是被吓坏了的储哲直接施展法术将白羽郡三个裹邪化作见光飞走。代宫人赶到纯阳铸地,得知正主已走,只好回宫复命 画扇休闲生活是否舒适因人而异,有的人刻苦修炼,有的人好吃懒做,诡异的是两者修为并不会产生太大差距,只能说每个人的道各不相同,最后殊途同归。好吃懒做说的是徐陵。 清晨,云雾弥漫,紫气升腾,房门打开,白羽俊打着千发丝散乱,伸个懒腰呈 s 形走到崖边吞云吐雾。徐林困得微眯双眼,慢慢悠悠宝剑拖在地上出门晨练。杨木早已洗漱完毕,崖边练剑。 徐玲走到晨练处,把剑往地上一扔,开始打坐补觉。峡谷对面山上,一群年轻弟子在晨跑,沿着山间小路穿梭在如画仙山上,云海翻腾,宫殿若隐若现,跑步也不觉得累了。 吃完早饭,白宇俊看见于荣将徐玲提着耳朵拉进书房,师傅疼,我错了。于荣松开徐玲,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徒弟,平时不注意,认真一看,还真的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出去这些天怎么一点进展没有?灵儿,下山游历那些天,你有没有发生感情方面的事? 徐林大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下山感情方面,我想想好像有点。于荣眼前一亮,说说看, 就是觉得大白很厉害,也很可怜。师傅,你没见到大白破案简直神了,哎,可惜他是个妖怪,时不时被人喊打喊杀,还被缚妖网兜住,要不是我和师兄在场,大白可能就要被分解成材料和剑鞘了。 说完还摇摇头,和咱们人族相比,大白真的太不容易了。于荣揉了揉头,这妮子总是抓不住重点,明明问他感情方面的事,怎么扯到大白身上去了,练功去吧,以后不许再偷懒。 徐灵觉得师傅今早有些莫名其妙。赤焰山金须一脉的金须宫位于华山西部赤焰山内,白羽俊是第一次来金须宫, 其他各脉宫殿都位于山顶,仙气缥缈,偏偏金须反其道而行之。宫殿位于山下一座赤红色金属宫殿奥丽背后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白宇俊通过气味中那浓浓的硫磺味,确定山下肯定熔岩滚滚。事实上确实如此,宫殿后的巨大山洞直通山腹,山腹巨大空间里就是熔岩翻滚的火焰池。 这里可不像清虚宫,加上俞容才三人一舌,金须弟子众多,负责守门的就有十几个。在看清白羽君腰间玉佩后,弟子们并未阻拦,只是趁人不注意偷瞄,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况且金须一脉基本全是男子,见到美女当然激动。没办法,金须一脉专注于铸造,每天拎着铁锤铛铛打铁, 哪个女孩能来打铁?再说金须一卖疯主顾苍宇更不会招收女弟子,就白宇俊赚足了眼球,进了金须公大殿,对殿内神像拜了拜,然后找管事登记一下,说明来意,你要学习锻造。 管世弟子有些惊讶,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女孩学锻造,更是没见过蛇精来学锻造。白宇俊点点头,好吧,你要从基础学起,先去仓库帮忙整理金属物资。金须一脉对金属情有独钟,连证明身份的牌子都是某种金属打造,其他个脉用的可都是玉牌。接过身份牌,跟随管世弟子往后山走去。 之所以来金须宫是为了弄一把好兵器,储哲给的宝剑确实好, 材料顶级,锻造手法也很棒,问题是白宇俊不适合用剑,也不敢天天拎着那顶级飞剑到处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手持那么好的飞剑,好比孩童抱金块上街,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学锻造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兵器,其实直接讨要的话,看在鱼鳞面上也能给白宇俊考虑长远。 与其以后每次换兵器都要求人,还不如自己学会锻造。假如某天自己这条蛇精被赶下山,还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没多久,金须宫里就多了个干活女孩,两个人才能抬起来的箱子,拎起来就走。第一个月,白宇俊每天不停整理辨别金属矿石,按照单子将金属送给锻造弟子。 白宇俊利用蛇类对物体的超强感应,很快认全大部分金属,死记硬背,记住每种金属特性,学习之快令管事称奇。第二个月开始在山腹内给锻造弟子打下手,人家累了赶紧递上山泉水,需要换金属了立刻送上。强忍的火堆精怪的压制,努力干活。 山腹内炙热岩浆火焰照亮山洞,头顶圆形火山口阳光很少照射,内部全靠地火照明。金须公蜂主顾苍宇站在高处,看着那忙碌的白色身影,点点头。 顾苍宇生的虎背熊腰,诗一般的名字很容易令人误解,传闻除了大脑全是肌肉,后背总是背负一把门板大小一拳厚的重剑。重剑无锋更像是一块长方形金属块,遍布古老青铜色纹路,重量不敢想象,很不错,明天让他跟我学锻造。 顾仓宇淡淡说道,说完也不看惊讶的弟子,自顾自拎起铁锤打铁,他不打坐,也很少出门,每天铛铛锻打,全当修炼。第二天,白蛇来到顾仓宇身边学习锻造 锤子落下火星四剑。顾仓宇坚实有黑肌肉,充满无限力气,轻描淡写拎起铁锤锻打一把半成品宝剑,整个山腹内都是些光膀露肌肉的壮汉,唯独白羽俊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穿白色禁装女性。宝剑放进水里 修行有无数种方法,三千大道最后殊途同归,锻造一样能提升修为。金须一脉虽然天天打铁,但战力可不低,记住 做任何事都要认真,认真做事就能成功。金须一脉战力确实强横,也许受风主影响,大多数弟子都使用重剑,脾气犹如岩浆爆发,令人退避三射。顾仓宇在认真教导白宇俊锻造,他不在乎什么身份和家族背景,只要你锻造能力强,喜欢打铁,就会获得悉心教导。 放下铁锤,看向白宇俊,你来?白宇俊点点头,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玉臂,手拿铁钳,从地火里取出一块已经通红的金属,放在榛子上,一只小手抓起铁锤,用力断打, 每一次落锤都会火星四溅,铁锤不知由何种金属所致,沉重异常,每次断打都要用力。人们知小山中走兽最为怕火,白蛇也怕火,可是更怕死一条小小蛇精,为了以后能够自己打造兵器,不用求人且更好的活下去,再勤奋努力。锻造是人族特长,身为妖精,不可能每次都去求人, 没多久累的浑身是汗。化做人形唯一的好处就是出汗散热方便,汗滴顺着脸颊发丝滑落,随意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断打,目前水平不够,不能打造宝剑,要做的是练习断铁 布仓雨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自己这里能引来妖兽学艺。郁闷的是最近有很多弟子打铁的时候不小心碰坏手指,一个个兔崽子魂不守舍盯着蛇精。美女觉得一定是每天修炼任务太过轻松, 时间一天天过意。山洞外面已经下雪,自从化形后,白羽俊就不必在寒冷季节休眠,但是依旧困乏,无精打采。只有进了赤焰山,面对高温,才能让白羽俊恢复活力, 每天的活动再次改动。清晨吞云吐雾,然后去灵虚宫吃废丹药渣,接着来赤焰山学习锻造。白羽俊没有锻造天赋,唯有学习认真,勤学苦练。过节时,众多弟子去游玩,白羽俊当当练习锻打小刀。除夕烟花绚烂,众人兴奋,白羽俊还在不停举锤锻打, 几个月的勤学苦练,不但掌握了基本的锻造术,也让修为提升许多。顾苍宇没说谎,运转灵力,锻打与打作效果一样明显。夜深人静时,赤焰山山腹里那一抹白色固执的挥舞铁锤,冬去春来,一声惊雷,万物苏醒。山腹内,白羽俊满头大汗,不停锻打一把横刀, 横刀长九十厘米,宽两指,刀身笔直,前端标准斜切尖式样。白羽俊打造时突发奇想,从胳膊上拔下几片蛇鳞掺进去,使得刀身通体白色,成功锻造出一把轻武器。 既然有轻武器,那就肯定有重武器,准备大量材料继续锻造,材料很普通,好材料也不可能给一条蛇,轻重武器配合更为稳妥, 中武器就是个放大版的前端斜切尖直尺,也可称之为重刀或重剑,全看心情喜好,刻有云纹花边宽一掌一指后散发乌黑金属光泽,有一股浓浓的现代机械风格。重尺长一米二,手柄二十公分,可双手握住,没别的特点,就是特坚硬。 锻造过程中顾仓宇没少帮忙,在顶级大师帮助下,普通的武器也变得品质上乘。打造横刀时顾仓宇算是大开眼界, 居然能一边断打一边从自己身上拔下鳞片当材料,要不是和这蛇精一起打铁,还真想不到能这么干。鳞片连着肉,鲜血直流,打铁不停,真够拼的。十分看重白宇俊,如果早已在清虚宫挂名,哪怕是个妖精,顾仓羽说什么也要抢过来当弟子。 某位闲着没事的金须弟子帮白宇俊做了个机关,刀鞘轻重两把兵器的剑鞘组合在一起,有需要也可以拆开,斜背在后背,右手抬起就能拔刀,刀鞘特殊构造,轻松拔兵器,整个蛇的站立立刻飙升。两把兵器分别应对力量型敌人和灵活型敌人,刀比剑更适合打架。背着兵器走出火山, 回头对远处顾苍羽身影拜了拜。学艺有所成的白蛇一路小跑回青须峰金须公门前,顾苍羽微笑点点头,背着兵器的模样颇有趣。白羽俊目测年龄十五岁,身高一米五左右,重尺长一米二, 有点小孩耍大刀的喜感。一路飞快登山,身为一条看门蛇,长达数月不看门也是没谁了。徐灵和杨木在修炼,白羽俊一如既往的咸,不是咸鱼,而是咸蛇,一条分量足,腌制入味。那种天下大汉,山上无事,山下却出了大事。 飞鸟苦热死,吃鱼何其泥。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河道半枯胶,草木枯黄,稻田开裂,河道变为淤泥,可见鱼骨。太阳无情灼烤大地,田里干裂的口子仿佛张着大嘴想要喝水。即将枯死之人,耕牛跪地,农人悲妻。 旱灾之后,黄灾紧随而至,铺天盖地的黑云席卷所有能吃的一切。绿色百姓无所活,吃草根树皮并不奇怪。多日后,官府发布告示,衣衫褴褛的灾民聚集在差人跟前。天降大灾,仓无利民,凡受灾百姓皆可离席, 随风四出,救风而食,灾过返乡。官府告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灾荒年月没粮了,你们可以逃荒混口饭吃,等灾荒过后,活着的再回来过日子。不发公文,灾民不敢走。百姓若是没有官府条子,是哪也不能去的。 说走就走的旅行,绝对进去吃牢饭。百姓们拖家带口都走了,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扔掉。农户含泪用布将耕牛的牛头盖住, 用力挥动大锤砸中牛头,牛血四溅,老农跪在耕牛面前,老泪纵横。牛带不走,即使带走,半路上也会被人抢走。杀了吃肉,还不如早早杀死吃肉补充力气,好逃灾。尘土漫漫,逃难百姓沿着官道朝鱼米之乡涌去,脚掌每次落下,都会带起属于老家的尘。 熟悉的乡土落在灾民身上,令远去的人们记得故土味道。大灾之后必有瘟疫,往日里折服的要挟一卷土重来。纯阳宫掌门发布救灾令,灵虚宫弟子拼了命的准备药材,炼制药丸,准备抑制瘟疫,与须子须金须三拜弟子大部分派往山下维护安宁。 灵虚一脉几乎全员出动,带上海量药材下山,除了留守弟子和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外,都很忙碌。修仙界的庞然大物轰然运转,一道道剑光从华山飞往灾区,能预见飞行的先行一步,其余者施展轻功赶路。各地散修和其他宗门望着那连绵不绝的剑光,深感纯阳底蕴深厚。 清徐公俞容一挥手,一件纯阳道袍落在白羽郡手里,不过少了代表弟子身份用银线编制的标志。话说山上混了多年,还是第一次领工装。你为妖,纯阳门规不收妖为弟子,但终究是我纯阳的妖,允许川门派道袍以蛇为标志证明身份,防外人加害于你。 白宇俊想要谢谢这位饭票大人,但又不知道如何称呼身份,尴尬。好在于荣还有别的事要宣布。父亲周俊灾情严重,纯阳公众弟子已开始下山救灾,我们清徐公虽小,但也要出一份力,你们三个明天下山,安定百姓,斩杀邪魔,注意安全。 听到天灾二字,白宇俊想起好多关于灾祸的画面,几十年的爬行生活让自己不是太在乎人类感受,可能和身体里属冷血动物有关系,要知道自己心跳可比杨木徐陵慢好几拍。从书房出来, 白宇俊跑去号称纯阳工商业街卖杂货的地方,用平日攒的少许金属换了些日常用品,特意买了个可以遮阳的竹质双肩书箱,平时书生用得多,走远门装书附有一层油纸防水,背在肩上还能遮阳,两侧可以挂水壶纸伞,还可以将毛毯卷起来横放其上。居家旅行必备, 镇灾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活,白宇俊估计弄不好要数月。本想去灵虚宫弄点丹药预防瘟疫,没曾想没剩几个人在灵虚宫,风烛江离倒是在,白蛇自认没有那关系,去找他求药。思来想去,只能祈祷自己蛇类基因不怕人类瘟疫, 可不想做那第一条被人类瘟疫病死的蛇。傍晚之前跑了趟膳房,愣是拿了十来斤熏肉。山下闹瘟疫,没肉可吃,只好自己带点。一夜无话, 清晨难得没睡懒觉,白宇俊将机关刀鞘转移到左边,两把兵器挂在腰上,后背背着书香,和杨木、徐陵一起向于荣告辞。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师傅,封主再见。 三个身影往山门走去,杨木徐陵除了剑侠外,没带任何物品,只不过两人腰间都挂着的储口袋,令白宇俊一阵眼红。人家可是纯阳清传弟子,当然待遇高。出了山门,随同许多同门一起下山,徐陵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有点紧张。大白,你以前见过灾荒吗?是不是很可怕? 自幼上山的徐陵没见过灾荒?白宇俊想了想,没见过,山里吃的很多,勤劳捕猎不怕饿,就是争夺水源太危险。回答非常重,肯。

重生成大山里的一条白蛇,为了适应山林中残酷的生存环境,我只好用兽性压制人性,每天不是教麻雀偷鸟蛋,就是抓着兔子打拳击,终于在五十年后顺利成为了一方霸主。可我也变得无情冷血,渐渐淡忘了前世记忆。 直到这天,山里一个采药人落水,受到脑海中仅存的人性影响,我将他救了出来,并送到山下。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可没想到两天半后,这家伙又来到了我面前,他先是拿出几个熟鸡蛋,然后对着我拜了又拜,感谢救命之恩,否则我的妻儿都会活不下去的。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情,还望蛇神允许我在这片山里采药。文言。我有些无语,觉得他贪得无厌,干脆扭身就当我是答应了。 打那以后,他就成了这山里的常客。我每天盘在大树上头,看着他采草药,种小苗,一点点弄出个小药园来。偶尔我俩碰上了,他还一点不客气的坐下, 絮絮叨叨说最近采的药多了,家里能吃饱饭了,一定要好好谢我之类的话。后来我被他念叨的受不了,只好天天躲着他走。就这么过了半年,采药人种下的小苗都长成了,他每天采的药越来越多,到底让村里人眼红了。这天我照旧吞云吐雾, 练完功,忽然感觉到药园里多了三个热乎乎的人影,我一下子火了,以为是采药人私自带了人来,真把这当他家后院了, 气冲冲的就朝山下窜去。可刚到药园外边,就看见采药人嘴角带血,趴在地上,两手死死抱住一个老乡的腿,这是我的药,你们不能拿,那是个干瘦的男人,一听这话踹的更用力了,你的,这山是你家的,这是咱们的地盘,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偷药。另外两个人在一边看的直乐,伸手就要去拔那些药草,采药人一看,只好松开瘦子的腿,张开胳膊护住那两颗最值钱的药,任他们三个怎么打都不肯退开。看到这我有点纳闷, 就为这几颗普通的药至于动手吗?正琢磨要不要做点什么,却看见那瘦子气的脸通红,青筋都爆出来了,猛的抽出砍柴用的刀,朝着采药人的后背就劈了下去。柴刀很沉,不算快, 可还是在采药人身上砍了个口子。另外两个人吓呆了,他们就是普通山里人,从没想过要杀桐乡,怕啥这就咱们几个,谁知道你俩到底动不动手。他想把两人也拉下水,可半天没人应声,等他习惯性的回头一看,脖子突然一紧,像 被什么掐住了似的,接着一阵剧痛,蛇毒顺着脖子进了他身子,就算有仙丹也救不活了。松开瘦子后,我昂起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早已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的逃了。我没去追,也没 什么愧疚,二十年如毛以血的日子,早把我那点人性磨没了。采药人惊恐的望着我,也许到现在他才想起来,眼前这条白蛇是猛兽。等我把那男人的尸体扔进乙穴,再回到药源时,意外的发现采药人话变少了,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种害怕,到后来干脆不再说话。天渐渐凉了, 采药人等药都熟透挖走之后就没再回来,他的小药源慢慢慌了,我也回到了原来的日子,只是每天更勤快的修炼。到了第二年,采药人来过一次,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可我不知道的是,外边早就传疯了,都说山里有条大白蛇成精了,甚至传闻我头上长鸡冠,专爱吃人,弄得这片山林再没人敢进来。 就这么又过了十年,我的身体更强壮了。这天,我忽然感觉到一个人影进了山,是那个采药人来了,他还像十年前那样败了又败。十年光阴,让这个当年拼死进山采药的汉子变得越发苍老,那佝偻的身子怕是再也爬不了山崖了。十年了,没想到 还能见到你。我抬起头看着这个不再啰嗦的老头,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呀,成了没用的老骨头,不能给家里挣钱,还得靠儿子儿媳养着。老伴前年春天走了,天寒 没吃的他不听劝,吃了观音土,只撑了七天。我知道他是想把粮食省给孩子。我静静的听着,头一回没觉得他啰嗦。 这个辛苦一辈子养家糊口的老汉,到底没能让家里富起来。他不明白为啥,但我清楚,在这阶级早就定死又乱糟糟的年月,大多数人想过上好日子太难了。下午采药人走了,他日子不长了,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僵死的气味,也许他会觉得高兴,死后能去见老伴,还能给儿子家省口粮。 但我却有了一种急迫感,死的滋味不好受,我不想再死一次。就这样,山里一条白蛇因为怕死,开始拼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直到又过了几年,我碰上了一件怪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有大蛇往我的地盘里钻,就算我仗着个头大,粗鲁的把它们丢出去,可第二天准有另一条跑, 弄得我烦不胜烦,也没法修炼。最后实在没辙了,就想着去瞧瞧人间的古代是啥样,可没想到又一次亲眼看见了生离死别。两天后,我溜达到一个村子旁边的树林里,这村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穷。山坡下一片破茅草屋,小溪边有些稻田,瘦巴巴的黄狗跑过田埂,连老鼠都见不着几只。 我本打算随便看看就回深山,哪知道临走前认识了个小女娃。女娃六七岁,扎着羊角辫,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裙,蹦蹦跳跳来后山捉蝴蝶,采野花。平时这挺安全,没啥野兽,可今天偏偏有条瘸腿老狼在转悠。就在小女娃吓得呆住时,我飞快的窜过去把老王紧紧缠住, 然后身子用力一缩,直到把他骨头勒断。女娃坐在地上傻傻看着我和老狼搏斗,他没有像当年采药人那样,吓得几乎昏死了半天,最后忍不住好奇的问 啊,你是后山那个蛇仙吗?我有点无语,没想到当年的传言到现在还有人信。我点了两下头表示没错。女娲见我回应,惊讶的小嘴都张圆了,你能听懂我说话?我又点了两下头,这下女娲完全呆住了,能听懂人话的大蛇,哎,多神奇。想了想,他又问了个问题, 会吃我吗?爹爹说山里的野兽都吃人。我摇摇头,虽然挺想点头吓吓他,可在这大山里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吓跑了可不好找小姑娘的。开心的跑过来摸了摸我的鳞片,哇,真好看,比俺家的大瓷碗还白。就这样,原本打算回深山的我又留在了村子附近, 名叫朵儿的女娃常来找我聊天,累了就直接躺在我身上睡觉。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这天朵儿跑来垂头丧气的往我身上一坐,大蛇,我好饿,家里的粮食被镇上的族长收走了,说是交皇粮,可是朵儿真的好饿呀! 我明白,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以宗族为主,族长和长老就是村子里的土皇帝,分田卖地,甚至杀人放火都由他们说了算。皇权不下乡说的就是这个,要是本家的族长和长老使劲搜刮,穷户根本没法反抗。想了想,我扭头钻进林子,在躲眼巴巴的盼望中拖了只小野猪出来。哇, 这是给我的吗?朵儿见我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路大喊大叫往家跑。可第二天,这事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了吃的,朵儿爹也不小气,给同样缺粮的几户人家送了肉。这些村民住在十万大山边上,只有抱团才活得下去。一开始大伙都说朵儿运气好, 可当野猪肉吃完,朵儿又在后山捡到两只山鸡时,朵儿爹娘开始觉得奇怪了,但没多说啥。直到家里又快没吃的时,朵儿竟然又捡回一头狼。这下村里人坐不住了,一头正当年的野狼咋也让个小姑娘碰上了。山坡上,几十个村民围着狼尸议论纷纷,朵儿站在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虽说这些吃的让村里人熬过了难关,可这事太邪乎,搞不好他们真会把朵儿当妖孽烧死。朵儿低着头搓手指不吭声。 谁送来的?难道是路过咱们村的侠客?朵儿爹说的侠客是那些走江湖的练武之人,可朵儿还是摇头。这下朵儿爹不得不吓唬他了。 朵儿,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朵儿大哭起来,最后还是全招了。远处林子里,我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露面看看村民啥反应。这下可把人群吓坏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快看白蛇!所有人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朵儿哇哇哭着往前跑,一把抱住了我,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低下舌头,在他后背上轻轻蹭了两 下,算是安慰。路面宣告存在之后,我又转身游回林子,绕了个大圈到另一边看着事情发展,见村民没把朵儿怎么样,我才放下心。后来村里又兴起了舌线的传说,甚至有村民带着黄纸蜡烛在我出现过的地方烧纸祭拜, 除了谢我送吃的,还许愿求明年风调雨顺啥的,这些都算了,最离谱的事竟然还有人许愿找个好婆家好男人啊, 这也是我能管的吗?接下来每隔几天,我就会给村里送点野物,但好景不长,山村里的骑士很快引来了外人注意。这天朵儿小跑着来到后山,一边跑一边喊,大圣快跑,这里有人说要抓你卖钱,来了好多猎人,还有骑大马的, 爹爹让我叫你赶紧走。我点了点头,转身游向大山深处。朵儿松了口气,对着我的背影挥挥手。而另一边,村里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猎人,还有带刀的家丁。听说是镇上的族长听到我的消 息,立刻找来猎人,准备亲自进山捕蛇。老老少少的村民跪了一地,想求族长放过蛇仙,结果换来的是一顿鞭子。最后 组长花钱哄了几个村民带路,捕蛇队就浩浩荡荡进了山。白蛇本来就少见,尤其是我这么大还有灵性的,更是稀罕,抓回去不管是送礼还是卖钱都稳赚。只是这些人都忘了,十万大山的凶名 可不是白叫的。山谷里,一群人慢慢往前走,我在远处看见他们后转身游开,还故意留下浓浓的气味。眼看猎狗越来越兴奋,组长脸上露出喜色,大家加把劲,马上就抓到大蛇了。抓到人人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以累了的队伍 要加速追起来。进了林子,四周安静的有点吓人,听不见鸟叫兽吼,连老鼠也见不着。这过分的安静让队伍里的猎狗躁动不安,但前面的猎人很快有了发现,组长催马过去,只见大伙围着几个奇怪的比人还高的大土柱子。想起一路上看到不少这东西, 组长本能的觉得不对劲。正当他准备命令队伍快点走时,远处山坡上,我的尾巴已经卷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土柱子上。哐的一声,土柱子被砸碎了一小块,可啥事也没发生。人群愣了愣,怀疑有人偷袭,围成一团, 紧张了半天。这些人永远想不到,如果石头落地时,他们转身就跑,也许还能活命,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下一刻,土柱子像泉眼一样涌出一股黑流,拇指大的蚂蚁冲了出来,瞬间变成黑色海洋,淹没了那些贪婪的人。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后来侥幸逃出去的人都疯了,十万大山又一次用血腥证明了自己不是好惹的。眼看几十个人进山,活着出来的不到十个,这 下连采药人都不敢再进山了。同时村民们也知道了我的脑子不笨,借刀杀人玩的挺溜,也因此他们对我更害怕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和朵儿交流太多,不然很容易影响他的人生,所以决定回山里。直到九年后,我又一次来到村外,也许真是和朵儿有缘,刚到后山,就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那发呆。女娃长大了,但气味没变,如果不看他手上的老茧,朵儿其实挺 清秀的,长长头发垂到腰,在乡下算得上顶漂亮的姑娘。朵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看见了久违的白色身影,白蛇。 他像小时候那样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埋怨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夜幕降临,星星闪烁,朵儿背靠着我坐在草地上,大眼睛和我的蛇同一起看星星。其实我看不见星星,那高度近视眼在修炼后也没啥变化, 但这不妨碍我做做样子,我要出嫁了,村里王大哥人很好,我喜欢他,可我不想嫁给他。上个月郭员外来咱们村, 看见我,说要拿我当小妾,我知道当小妾没地位。郭员外跟我爹一样大,四十了, 可是村里穷,黄大哥家也穷,年年挖草根刮树皮吃。郭员外不一样,他家天天能吃肉,不用担心饿肚子, 我真不想再挨饿了。朵儿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他只是想努力证明自己没错,后天我就要出嫁了,白蛇,你能送我出嫁吗?我点了点头。星夜灿烂,山坡上屋檐的哭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出嫁当天,没有吹吹打打,也没办酒席, 一顶小轿子来接走了朵儿。他带走的只是一个小包袱,朵儿爹娘老泪纵横,不肯松手。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小伙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朵儿嘴里的王大哥。他可能在骂自己没用,不能让朵儿吃饱饭,也可能在恨郭员外祸害了好姑娘。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轿子抬走心爱的女孩。 轿子里,朵儿一只手掀开帘子,目光看见了稻田里我那长长的白色身影,满是泪痕的翘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许他辜负了深爱他的王大哥,也许嫁给老员外当小妾是错的,但那又怎样?命运折磨了他十几年,他不想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把自己饿死,他只是不想挨饿, 只是想活下去。只能怪这世道,怪这命。我一路跟着小轿子来到镇外的一处庄园,爬上一棵大树,远远看着轿子从庄园后门进去。小妾地位低,没资格走大门,也没资格拜天地办喜酒,所以说是纳妾,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乐子。我在树上看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 庄园挂起灯笼才转身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十万大山,心里默默为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祝福。只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朵儿,能防得住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吗?因为朵儿这件事,我开始更拼命的修炼, 希望以后不再为别人的手摆布命运。可没想到,一年后,山谷里就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他哪怕衣服破了,浑身是伤,也像疯了似的猛跑。我心里没来由的意见,因为在我的感应里,那个人是朵儿的王大哥。蛇仙,蛇仙,求求你救救朵儿!身影一闪, 刚刚还在老银杏树下的白蛇化作一道白光游向山外。姓王的小伙怀里多了片白色蛇林,那上面有白蛇气息,可以让它安全穿过森林出山。后悔早知当初就该拦住。躲!山林里,一道白色身影卷起落叶狂奔,六米长身躯在山里游动起来,速度比马匹还快,翻过山岗,越过小溪,一刻不停, 还是那个山坡躲爹娘,还有村里山民陪着奄奄一息的女孩。白影闪过,巨大白蛇出现在身边,除了躲外,呼啦啦跪下一大片躺在垫子上的躲望着熟悉的白蛇,露出笑容,笑的那么轻松,那么凄美。 蛇同扫过早已嫁作人妇的朵,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棍棒加深所致。蛇仙,救救我家朵吧!老人满怀希望,跪求白蛇,可惜白蛇不会救人,棍棒打得很伤及内脏,要食难医。摇摇头,山坡哀哭更甚。在他们看来,蛇仙就不活,那就真的就不活了。朵挥挥手,示意不用麻烦。 大蛇,我想嗨嗨,我想躺在你身上看天空。云朵点点头,我想嗨嗨,我想躺在你身上看向天空,谢谢! 苍白俏脸微笑,笑的那么凄美,躲走了。生命如此脆弱,又如此坚强,生命是短暂的,又是永恒的。还是那个安静。山坡,新坟立起,坟上泥土味是那么的清新。白蛇盘在坟旁,就那么看着新坟躲离开山村,最后又回来了,这是他的归属。 浑身刮伤擦痕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躲在大院里过得不好。那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朵,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前几天 郭员外要用朵和赵家赵老爷互换小妾躲,死活不肯,被那大老婆命家丁乱棒暴打。我和朵爹去的时候,朵已经不行了,全凭一口气吊着回来。白蛇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在这年月,小妾不过是个玩弄的工具而已,互换小妾甚至免费赠送小妾是古时风气, 不过是一群老男人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而已,毫无地位可言。被郑夫人打死,即使送官也不过是罚银十两而已。没错,这就是妾。白蛇决定做些什么,抬起舌头看了看王小哥,然后朝远处爬去,又回头看了看 姓王的小伙,看了看白蛇,又朝那个方向望去,你要给朵儿报仇?舌头点两下,王小哥愣了愣,随即面露挣扎,不过很快咬牙切齿,拿起柴刀背在后背, 我也去杀了那姓郭的全家,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因果关系,那些人害死了自己的好友朵,自己有权利去找那些人复仇。没错,这就是复仇。如果活着连仇都不敢报,那还不如投胎做个石头蛇,生不能窝囊囊。 当晚,郭家地主院除了苦力和低级仆人丫鬟外无以存活,管家和地位较高的丫鬟都没能躲过大富身边的贴身丫鬟,实际地位比世界还高,势力刻薄,没少欺负无依无靠的躲。白蛇清楚后院里那些勾心斗角龌龊事, 不可能将其放过,伤口无一例外是蛇咬,叮点毒液就能杀死大活人。白蛇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就不信那些人敢去十万大山抓蛇,真是白蛇一怒,血溅当场。 返回山村后,姓王的小伙告诉朵已经报仇,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当地县令调查了郭家仪式之后,去了朵坟前,亲眼看见了守护在坟前的白蛇,了解全部经过。县令钦佩白蛇图恶人报仇,深感山中禽兽亦有情。 之后县衙有无聊衙役哀叹白蛇为恩,怒徒满门。谁到山中禽兽无情,杀人一世,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果有人想要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上,我可以告诉你那白蛇所在,只要你敢去就好。联想之前某乡下小组长带队伍进山抓蛇,结果死了一堆人之事, 替郭员外报仇的事就那么安静下来。白蛇没兴趣知道事情变成啥样,人死如灯灭,落寞地回到山里继续修炼,多不在,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领地内,吃饭睡觉修炼。 盘在树下看风云,银杏叶金黄,飘飘洒洒的金色叶子落在白色巨蛇身上,更添一丝异境。修炼是孤独的路,如同这颗古老银杏镜。看来去修炼对白蛇来说是个缓慢的积攒里程,贵在坚持不放弃,没有秘籍,没有师傅,也没有任何经验,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积累, 也曾考虑过找灵草灵药吃,加快修炼速度。可灵草灵药哪是那么容易寻得,就算找到也有猛兽在旁守护。 动物的直觉让猛兽们将灵草灵药视作宝贝,与其抢夺,少不得厮杀。而在十万大山,最忌讳的就是受伤,受伤会导致体能下降,导致死亡。平日白蛇或蟾鱼石上或蟾鱼古树,还会去半山腰水坑修炼, 偶尔有动物来到白蛇跟前,大多数都是看看奇怪白蛇赶紧离开,生怕巨蛇醒来把自己当成食物。除了雨天之外,每天都去潭水里畅游一番。洗去身上的 白蛇,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雨天和戏水,这已经渐渐脱离一条蛇该干的事,好处就是鳞片更白更光滑,越来越耐看。当一心沉浸某件事时,时间的流逝仿佛浑然不觉。十几载光阴溜走, 山巅巨石上一条白蛇缠绕缓慢游走,借助风力石棱角刮开蛇头旧皮,然后整个从旧皮当中慢慢退出。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退下旧皮后歇息半天,体长已经达到八米,这个长度可以说很罕见,如今在山顶吐纳云雾,能做到吸动两米距离内的雾气,进步很大。 踏入修炼的飞禽走兽万万千千,但大多数都是那些食肉猛兽为主或者生存能力强的动物。小型食草动物或者花草树木成精少之又少,没办法,食肉或者体型大的动物气血更旺,生存能力强,开启灵智机会要更大, 战斗能力差的想要跨过那一步需要极大的机缘,花草树木修炼更是难之又难。白蛇领地附近有开启了灵智的低级精怪,是一条灰狼,其他地方可能有其他精怪,只不过相隔太远,没有接触过。 灰狼与白蛇不同,狼极具攻击性,且生性残忍狡诈,在得知附近有一条巨大白蛇后,这条狼就开始频频挑衅。初步懂得了修炼的走兽有一个本事基本无师自通,那就是吞食强大猎物,获取血食提升自身。白蛇慵懒,大多数时候依靠土纳获得天地间游离能量, 凭借嗅觉远离灰狼,或者爬上山巅,或者潜入深潭。毕竟前世为人,那些年对狼还是很恐惧的,本想着避而不见,让灰狼当成了软柿子, 终于被激发血性好斗基因的白蛇决定弄死。可恶灰狼。经过一番准备,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再次上门挑衅,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肉食,吃了可以提升自己,变得更加强壮。并未在意决战地点, 两兽面对面,小牛犊子式的灰狼弓背弯腰低吼,白蛇鸣,张开蛇嘴,露出尖利毒牙,发出警告音。不过灰狼不打算后退,没有废话,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所谓试探。两只猛兽刚一交手便生死相搏, 如画如仙境般的美景里,两兽以命相争,白蛇故意露出破绽,用自己身躯作饵,引得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中自己的同时,蛇嘴准确咬中灰狼后背,注射毒液。 如真锋利的狼嚎,喳的蛇嘴鲜血淋漓,身躯被狼咬,蛇鳞碎裂,鲜血直流,灰狼受鲜血刺激更加拼命,白蛇亦被激发野性,发起缠绕。 狼之道绝不能被蛇缠住,凭借灵活挣脱蛇类必杀技,具有多年生死搏杀经验的灰狼之道,即使自己咬住白蛇,也不过是撕下鳞片血肉,而一旦被蛇缠住,那么自己必死无疑。蛇可以失利,狼不能,他不敢被缠住, 灰狼注定失败。毒牙早已将毒素注入灰狼血肉,如果现在逃跑,还有可能凭借生命力消解掉白蛇那并不强悍的蛇毒,可血腥味刺激发狂,哪还会选择逃跑。白蛇准确抓住灰狼,小小失误快速缠住其脖子,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整个缠住对手。 能够缠住灵活的灰狼,还是借助环境优势,决战地点一边是牙壁,一边是深谈灵活性施展不开成了精的灰狼可不是瘸腿老狼,狼爪每一次挣扎都会挠掉蛇鳞,抓住伤口。一狼一蛇疯狂拼命,飙洒的蛇血染红了蛇鳞,变成一条血蛇。今天,白蛇誓死杀死灰狼, 身躯用力带着灰狼落进深潭,两只巨兽掀起巨大水花落水,灰狼知道自己完了,蛇类生物水性极好,落水后,白蛇控制对手快速下沉,完全不看在水中飘散的红色血液。生存法则第三条,无论敌人强弱,进攻时必须拼尽全力残忍施舍。 清澈潭水里,两兽沉入水底,激起杀食,白蛇死死缠绕勒紧不肯放松。灰狼疯了似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微弱,狼头一直看着水面画面,画面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等到灰狼体温下降,白蛇才松开,扭动疲惫不堪的蛇躯,拖着狼尸浮上水面。打斗时间看似很短,实际足足半个多小时, 伤口湿血过多,浑身疲惫不堪,急需吞食血肉,也不上岸,就在水面张嘴咬住灰狼喉咙,本想将其吞食,奈何伤势太重,强行吞下,弄不好撑破身上那些伤口,肚子胀破,死的太冤。好在人类智慧发挥了作用,毒牙刺穿喉咙处动脉,张嘴喝血,血液才是猛兽体内上等血食。 也许是灰狼成精,死了这么久,血液依旧没凝固,大量精纯狼血入腹,没多久,白蛇只觉得腹中灼热,加之伤势严重便昏了过去。 巨大蛇躯顺着溪流往下游飘去,溪流潺潺,农田茅草屋,俨然世外桃源之地。篱笆院门打开,走出一位发丝有些散乱,面容慈祥的白发阿婆,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跑前跑后撒欢。 忽然小黄狗朝西边大叫,阿婆并未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巨大身影,哐当一声,木盆落地。惊讶无以复加的阿婆在看清那身影全貌后,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呀,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坠龙了呢? 从未见过世面的阿婆想当然的把白蛇当做天上坠龙,毕竟他见过最大的蛇,顶多必长。就在阿婆说完这句话时,依旧昏迷的白蛇忽然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气势加在自己身上,原本虚弱的灵魂仿佛注入能量,逐渐复原。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筝 封正。对妖精来说,梦寐以求,是对妖精的认可和造化。说的具体些,就是人到兴盛后,精怪想要修炼正统,必须得到人类封正封妖不封正,封正则不是妖。最好的是人类修士对妖精封正祈福,通过人之口确认精怪将来能够达到的程度。总的来说,人类修为越高越好,修为越高,封正效用也就越大。 传说若有大能,封正九次是最好的,修炼正道的精怪无不期望如此。当然,除了那些邪道妖精除外,普通人封正也具有一定效用,对日后得到有巨大帮助,前提是不能胡乱造杀孽。举个例子,你偶尔在某地有缘遇见一条修炼的蛇,那么你不能张口说它是蛇,要说它是龙。 人道大圣,人乃万物之灵,通过人的口说出的话具有一定灵性。若说他是蛇,那么几乎相当于宣判他不会化蛊成龙,后果之严重难以想象,极有可能引起那蛇精的报复。如果说他是龙,那么蛇有很大机会得到,如此一来,你对他有恩,就不会伤害你, 否则因果报应,业力加深。当然,能祝福最好,不封证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增加减少几率而已。阿婆无意一句话给白蛇封证,对白蛇有恩。小黄狗在岸边汪汪叫,阿婆挽起裤腿下水,努力将白蛇拉出水。 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导致白蛇体温下降,活力不足。阿婆将它拉出水面晒太阳,无意间提升了康复速度。 见龙依旧不醒,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白蛇跟前点起燃香。啥也不懂的阿婆觉得既然给老祖宗上香有好处,那么给龙上香也一样,甚至找来一块草垫放在龙头下。白蛇依旧昏迷, 伤势逐渐好转,伤口长出肉芽和粉嫩心灵片,喝掉的狼血精华产生极大滋补,至少相当于一颗上毫补药。几天后,白蛇苏醒。当白蛇抬起舌头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汪叫的小奶狗。 第一眼看见阿婆,冥冥中就有种奇怪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点三下舌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很高兴,分明是龙在和自己打招呼,顿时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已去世的老伴能够投个好胎。 白蛇无语,妖与人之间殊途陌路。白蛇游进山林,但并未走远,恍惚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有恩必报。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有诸多不便,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有恩要早点报。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很吓人, 能够呼风唤雨,掀起滔天巨浪的堂堂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太可怕。有目有,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救完了干嘛弄得生不如死? 于是白蛇就在阿婆家不远处树林暂住,伤势康复,吞食灰狼精血,让修炼更进一步。至于到处猎杀精怪,吃肉喝血还是算了。这活不适合白蛇,他更喜欢在山顶吞云吐雾,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年之久。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要巧合。远离城市的世外桃源迎来劫难,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汹涌的战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偏僻山村,官府抓壮丁,地主趁机吞并土地,提高税赋,还有那所谓英雄趁势揭竿而起。贫穷的村里已经没有了壮劳力, 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那些留口目标。 某日,白蛇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红外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多出许多人类在村里闲逛乱晃,房屋在燃烧,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造贼了! 土匪强人这种古老行业在古时期异常繁荣,可以说任何人都能入股,尤其乱世更是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摇身一变为地方大员,当然都要看运气。想了想,扭动身区,分开草丛,去往阿婆家。贼人在村里肆虐,因阿婆家较为偏僻,所以贼人尚未走到。 土贼们耀武扬威,来到阿普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白影闪过,蛇嘴叼住某倒霉的土贼,狠狠甩飞妖怪蛇尾猛甩抽飞两个贼人高高抬起的舌头猛的落下,含住某贼人脑袋叼起来一阵猛甩,松嘴放开死去的土贼,尸体软塌塌落地, 蛇身竖了起来,并张嘴发出警告声,剩余土贼落荒而逃。实在是八米长巨蛇太过可怕。身后阿婆忽然跪下,白蛇回头愣愣地看着老阿婆,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跪下,如果不是没有手,早就把他扶起来,总不能用自己的大嘴扶人,那样弄不好直接把人吓死。 神龙在上,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真的难以想象。白蛇不明白为何世间如此民不聊生,村中无青壮,锅中无粒米,为何? 略微思索后摇摇头,舌头,那么多悍匪,个个手持刀枪棍箭,真的冲过去,弄不好被人杀了增添口粮,保护好恩人就好,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自己可是一条蛇,不吃人就不错了,那还能去当救世主。于是白蛇盘在阿婆家门口,远远望着村里黑烟滚滚。忽然 白蛇转身使出吃鸟蛋力气,疯了似的逃往大山。就在刚刚,白蛇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有妖怪有修士的修仙世界。热感应清晰感受到空中有人在飞,没错,就是在飞。然后地面代表那些土匪生命的体温红外特征,便乐意降低温度。 体温降低可不是发低烧,那是因死亡而渐渐冰凉。能在天上飞的都是神仙,神仙一向喜欢降妖除魔,白蛇不得不拼了命逃跑。山林内,一道白光掠过, 虽然钻进大山,但白蛇灵魂里的不安并未消散,为了活命只能一刻不敢松懈,拼命跑路。山外,一双美眸看向白蛇消失的地方。十八地面,那道白影不断翻越山岗,跨过溪流,沿 着那条将自己带出大山的水流一直往上游逃去。动物遇到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钻回自己洞穴。白蛇也是这么想的,实在不行就钻到深潭水底躲上十天半月。 他不知道的是,天空有人在飞,而且还饶有兴趣盯着自己表演逃窜。天空一把飞剑上站着三人,没错,飞剑是那种可以踩在上面飞的那种,估计白蛇看见会直接惊掉下巴。曾无数次梦想踩着宝剑飞来飞去,如今实现了,不过却是别人在飞。 俩小孩紧紧抓住一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秀雅绝俗,秀外慧中很美,漂亮大眼睛闪烁着聪慧神采,身穿裙是白到袍,头戴白玉冠,长发披肩,绣着梅花的白披风随风轻摇,如九天之上的仙女,我看你这白虫还往哪里跑?师傅,快快杀了他吧! 小男孩指着树林里的白蛇,气哼哼说道。俩小孩约莫十岁年纪,一男一女,背篼别住,如神话里的仙童。 女子笑笑,为何要杀他?这白虫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为祸人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那么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什么人?当然杀的是村民,要不是我们来的早,恐怕那位阿婆惨遭毒手,不信你问师妹。 小男孩看向另一边的小女孩,小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女子摇头轻叹,末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前所见并不代表事实,为师该经常带你俩下山才是。人不全是好人, 妖也不一定全部为恶贼人肆虐示恶,白蛇杀恶人不曾伤害无辜村民,你们说是那条蛇可恨,还是那些恶贯满盈的贼人可恨?俩小家伙低头不语,不过心底依旧不能接受妖孽还有良善一说。女子仿佛知晓两个徒弟所想, 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勿让表象遮蔽双眼。是,师傅,那白蛇已经回窝了,咱们下去看看。 气喘吁吁跑回山谷的白蛇松了口气,不停逃亡,体力消耗过大,说不出的疲惫。熟练攀附于古银杏树上,经常缠绕攀爬,以至于古树之干被磨得光滑。 山外套路太深,坚决不能再出去。白蛇打定主意,就算山外遍地黄金,也不去爱谁谁不走了。半空,三人好笑地看着那有趣白蛇。女子环顾四周,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也是个好地方,灵气尚可,属于修士嫌弃精怪无事那种,开启灵智小妖修炼足够了。 山谷里的深潭以及周边山势,俨然一幅粗糙巨灵镇图,那古老银杏便是镇眼。白蛇倒是有点机缘,身形一闪,三人出现在树下巨石上,女孩好奇,弯腰伸手摸了摸被白蛇磨的光滑的巨石。白蛇傻了,这三个是神仙还是修炼人士? 突然被人追到老窝,一时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继续。假装寻常野兽玩灯下黑,身体本能地做出动作,露出上颌两颗尖利毒牙发出警告, 那女人很美,如果不对着自己微笑就更美了。白蛇如是想到。刚刚凝气的小蛇灵智却很高有趣 文言刚刚弓起身子摆出攻击姿态的白蛇立刻放弃抵抗,顺着树干滑到地面盘成一盘,脑袋和身子紧扶地面求饶,不然还能咋办?没看人家宝剑都在半空悬浮吗?那可是剑仙。 低头一动不敢动,只希望大人物不把自己这条蛇当回事。紧接着通过灵敏嗅觉发现有人走到自己身前,复古没感受到震动。不用多说,肯定是那人的功力高到踏雪无痕地步,要知道眼前可是有三个人,而自己只能感受到两个孩子,至于那个女子,只能通过嗅觉来确定方向。女子在观察白蛇, 白蛇很普通,又有些不同,仅比普通野兽厉害。山精野怪一般灵智都不高,偏偏这条白蛇灵智其高。刚刚看见自己师徒三人时的惊讶、错恶,以及逃跑和装傻,然后在自己一句话之后,立刻吓到地面认命。很有趣。很快,女子脑海里多了个有趣的想法, 小蛇,随我上山,做个守门妖兽可好?其实之前女子没这打算,纯粹好奇来看看,打发修炼之余的无聊时间也不是因为野兽林志高。虽然白蛇聪明,但这世上林志高的妖怪多了去了。令他改变主意的是白蛇那一身细腻润滑的漂亮蛇鳞。女人还是喜欢漂亮事物, 好比看见一个漂亮手串,当然想买下来。白蛇抬头看了看那女人盯着自己漂亮蛇鳞心动的表情,只好点点头同意。 如果不同意,虽然确认那女人不是坏人,心地善良,但是万一狠心想要做个蛇皮钱包咋办?不得不说,古时候人心还是不错的,喜欢的话,整条蛇带回家看门,而不像现代地球那样,直接把蛇皮做成钱包挎包,成天炫耀 俩小孩无所谓,反倒觉得多条蛇也蛮有趣的。对一条低级腰蛇没必要说太多。女子长袖一卷,将白蛇吸进袖子,白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得被人当成物品了。 妖兽白蛇醒来后,发现已经站在某巍峨高山的半山腰,第一眼便看见一块足有七层楼高的巨石,上书三个比走龙蛇的大字,神华山。 华山徒步耸苍穹,坐断鲲为千万峰。千峰巍夷,天地空阔。记得前世曾经去过地球的华山旅游,但这座山比华山还要更高更大,更显更俊。白蛇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 本来对抓来给人看门还很抵触,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有了靠山好生活,哪怕高人随手扔掉不用的东西,都能让自己这条蛇受益匪浅。女子领着两个小徒弟有说有笑往山上走去,白蛇紧随其后,一路行来,哪怕白蛇这个高度近视眼,都知道风景有多美。 沿着石阶穿行,在山崖边,大小瀑布随处可见,潭水清澈可见。由于陡峭的悬崖峭壁,直插云霄的绵绵山峰,万丈山涧,其实林群,山中大殿层层叠叠,如同天宫,山谷之间还有石桥长廊相连, 有苍松生于巨石之上,或瀑布旁云雾缭绕,碧海声波,清风拂过,云海中石亭若隐若现。如果此时端坐庭中,配上一壶清酒,拨动古筝,真乃人间仙境。 抬起舌头望向天空,巨大阵图徐徐转动,怪不得不飞上山,而是走回去天空应该是飞行禁区时接山路,不时能遇见身穿白底蓝纹道袍,或老或少的修饰,下山见到女子皆行礼让路, 这些个修饰看起来很有钱,衣服不是银线就是金丝,还有超脱凡品的宝剑,给蛇的感觉是把这帮人捏住,使劲拧一拧,能挤出来两把肥油。 一路行来,听到的信息很多。这里是纯阳宫,女子名于蓉,乃是宫中掌门师妹。那小男孩叫杨木,小一点的女孩叫徐玲,是于蓉亲传弟子。听说纯阳宫为于蓉仅有两名弟子,无数人挤破头想入门都行不通,看来自己攀了个大祸。 不久来到巨大古朴牌坊,山门前十几个守门之人,令白蛇深感紧张。时至牌坊,上面写着纯阳宫三个灵气十足的大字。不知为何,走进山门后,发现这里空气格外清新, 身在三人身后游走,路过许多弟子练功的广场,路过一座座精美大殿,走过一道道石桥长廊,许久走到一座偏僻又安静的精美宫殿前。宫殿立于悬崖边,沧海云浮,古松苍静。望着空荡荡仅有三人的大殿,白蛇终于明白带自己回来干嘛,感情真的是找自己帮忙看大门, 不管怎样,不用担心变成钱家挎包,美味舌根总是极好的,用不着磕头上茬。也没有什么仪式,抓条蛇精回来看大门又不是收徒,没必要搞什么仪式。这座大殿日后就是你的栖身之处,附近山巅神庙也要注意巡视, 我已经通知了膳房和内务处,你可以去膳房进食。另外,谨记不得随意乱闯,不然没人救得你性命。俞蓉严肃说道。 白蛇点点头,不点头也不行,见白蛇如此充满灵性,于容感到很满意,然后也不管白蛇在不在一边,直接开始教导两名弟子修行。 白蛇干脆装作不懂,在大殿里找个地方盘成一盘,偷听两个弟子。杨木对白蛇不太友好,动不动怒目相向,小丫头徐灵则特别顽皮,时不时伸手摸摸白蛇蛇鳞,忽然间不用担忧捕猎,不用警惕捕食者有些不适应,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熟悉的句子,白蛇只记得前世好像听过,虽然看似简单,实际特别深奥。大殿外仙鹤展翅,云雾翻腾,大殿内一条白蛇光明正大,偷尸六十二。从此白蛇开始了修炼生活, 没事在宫殿周围转转,吓走老鼠,驱赶蚊虫,然后跑到殿前空殿看于蓉俩弟子练功,早上去悬崖边吐纳云雾,没事就望着于蓉茶桌上放着的玉瓶,里面有美味丹药,不过不是一条蛇有资格吃的。 一连过了三天,白蛇终于想起自己该吃点什么,可以不修炼,但绝对不可以不吃东西,这是小时候吃不饱留下的后遗症。离开于容所属宫殿,白蛇脖子上挂个玉佩,往善房位置游去。 玉佩是于容弄的,害怕宫内有弟子,不知详情。一剑杀死白蛇,对此白蛇表示很满意,能活着总好过被干掉。 一路由过山,山水水小石桥,蛇信青土,不久便循着味道来到膳房。膳房很大,要供山上所有人进餐,修炼者用不着天天吃饭没错,可总得照顾普通低级弟子以及山上杂役的。吃食很热闹,有点像是大食堂,根据食堂大小,白蛇猜测山上至少有近万人。 在许多目光注视下,白蛇蜿蜒游进餐厅,远远地看见一个胖大叔在招手,这边那条蛇来这边,白蛇服从安排,晃晃悠悠游到后厨,又是一阵围观,经历这么一次应该都知道山上多了条白蛇。 胖大叔在后厨准备了一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不太好处理的瘦肉骨骼,还有太肥的肉,很不错。肥肉对蛇来说无所谓,且营养丰富,低头轻易吞食掉盆里所有食物。对着胖大叔点点头,白蛇转身往回走,留下在后边撑起的胖大叔,估计是他这辈子喂饱人以外第一次喂蛇。 路过一条小溪时,把舌头伸进水里洗了洗,洗去嘴角血迹,望了望旁边受到惊吓飞上树的仙鹤,白蛇觉得还是暂时不偷吃仙鹤比较好,偏知道是不是谁养的,大不了以后半夜偷摸吃。爬回渔绒所属宫殿,盘绕在悬崖边巨石上睡觉,看守大殿。这地方根本没人敢偷来好吗? 白蛇才不信大殿周围没有阵法。于荣门下杨木死板,徐灵顽皮小丫头总是闲不住,自从来了条白蛇后,更是眼珠子放光,没事就找白蛇玩耍。这不,刚刚睡着的白蛇听见有人走过来,睁开蛇瞳近视眼,好不容易看见是于荣走来,不过好像不对, 白蛇你怎么可以偷懒,赶紧去干活。眼前的于荣训斥白蛇,白蛇蛇信子吞吐几下,然后懒洋洋低头继续睡觉, 丫丫又被你识破了,不好玩。幻术撤去,现出徐陵,这不过是徐陵化作师傅模样跑来逗白蛇而已。白蛇从开始吓一跳,很快发现破绽,幻术不过是迷惑视线,徐陵和鱼蓉味道不一样,蛇信子轻易捕捉到气味因子。另外从红外线来看,徐陵小个子特明显。 在华山数不清的宫殿楼阁闲逛数日,终于弄清楚了大致情况。纯阳宫据说是某位仙界大能所创,乃大唐帝国镇国神宗, 底蕴深厚,高人无数,成仙者众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门大概分为五脉,分别为掌门里向言的玉虚一脉,以及掌门同辈四位师兄妹,顾仓宇、金虚、江离灵虚、其云子虚。 最后是俞容那一脉的清虚,平日各守一封。白蛇所在的地方就是清虚宫。天下几乎每个人小时候的愿望都是入纯阳修仙问道,长生不老,奈何资质所限,入山者万中无一,能进山门的无异不是世间巧处,属于天灵盖帽,灵气棺材板压不住的类型。 纯阳宫为名门正派之首,最受世人敬重,浩然正气,得善刚正,不管邪修还是妖魔为祸人间,下山游历的纯阳弟子必当执剑除恶。最最重要的,纯阳宫之人一心修行,对凡事没啥兴趣,这也是人间帝王为何会将纯阳奉为镇国神宗的原因, 一心想着脱俗成仙,而且热衷除恶,这么好的教派简直就是掌权者的福音。白蛇觉得自己抱上大腿了, 而且是那种长满腿毛特别结实的大腿,这可是镇国神宗,谁敢打上山闹事,简直混吃等死,最佳福地,还要好好拍马屁,省的被一脚踢下山。于是杨木和徐玲发现那条慵懒白蛇最近勤快许多, 宫殿四周山林里别说老鼠,连只臭虫也没有,白蛇只要从某处游过,留下来的蛇类气息就将那些鼠类吓得居家逃窜。只看守大殿的白蛇居然费心费力整顿周边环境,专属于荣才三个人。还有一条蛇 说是抓回来看门,实际只是一条用来养眼的宠物,不用天天守门。闲来无事的白蛇开始琢磨如何加快修炼速度。 仙山伏地机遇多,比如从灵虚宫顺风飘过来的浓浓灵丹妙药味。灵虚一脉专注制药、炼丹化佛,医术高爵是纯阳专司医药炼丹的山峰。都以为灵虚一脉的弟子只会炼丹不会打斗可就错了,炼丹需要扎实基础,加上平日炼丹制药、医术救人朋友多的是,什么剑法宝贝都能弄得到, 财大气粗。白蛇就是盯着灵虚弟子财大气粗来的,这些家伙富裕的很,只要来这捡点垃圾绝对有好处,就像是玩游戏,大号高手不在乎垃圾,那些垃圾对小号来说就是宝贝。灵虚供大殿前莲花石座上摆放了一尊葫芦形巨大殿单炉,单炉可满阵法,八角挂有铜铃,也不知道单炉上挂铜铃是啥意思。 白蛇望着单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两个看守大殿的弟子仿佛视而不见 去师叔带回来一条白蛇的消息很快传遍华山,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罕见异兽,结果却是一条普通白蛇,众人便没了兴趣。至于阻拦就没啥必要了,一条宠物蛇而已,顶多在灵虚宫内检点要扎吃。没错, 白蛇就是来解药渣和炼丹失败的费丹吃。说到这里就要感谢蛇类那强大的吞食能力以及可怕的消化能力。了解蛇类的人都知道,蛇可以吞下去比嘴巴大很多的猎物,而且白蛇本身属于那种皮毛、骨骼、磷钾都能消化的种类,消化过程可以长达几天甚至十几天,可见消化分解能力之强。 游到炼丹室外,看也不看那些因好奇过来围观的灵虚弟子,来到专属座位,盘起身子静静等待。无论炼丹还是制药都很容易失败,产生的肺渣是不能服用的,尤其肺渣有毒,容易引起中毒反应。 处理方式一般是收集起来登记后再扔掉,如今有了新用途喂蛇。负责管理肺渣的年长弟子看了看新送来的肺丹,用毛笔登记后放到旁边,白蛇张开蛇嘴对准瓷盘里十几颗肺丹,用力一吸,肺丹被吸进蛇嘴,然后盘起身子继续悠闲等待 蛇的摄取能力被白蛇发扬光大。那修士满意笑了笑,这白蛇倒有点用处,省得自己去处理肺丹了。这玩意没啥功能,真不懂吃了有何用。肺丹药渣对人类来说没用,且含有毒素,对白蛇来说却是大补品,有毒是相对于人类来说的,再说凭借嗅觉也能辨别出哪个能吃哪个有毒。 白灵虚公混废丹药渣已经快一个月了,白蛇修为蹭蹭上涨,店内走来两个女修,拿出两颗品相不太好的丹药斗蛇大白,这个给你,心里暗暗撇嘴,但还是乖乖上前张嘴吃下。丹药品相不好代表药效不足,对自己来说已经属于上等大补品了,毕竟有丹药的话谁还吃飞渣蛇鳞真漂亮, 两个女修在那品头论足,双眼盯着蛇鳞冒光,白蛇视若无睹,丝毫不因为俩美女送丹药就给面子,反正人家也不会和野兽过不去。又等来两拨肺丹和一箱子药渣,全部吃完后扭动身子离开,最近一段时间修为上涨飞快,肺丹药渣和那些女修的半成品丹药效果很好,吸收之后整个蛇神清气爽, 如果现在遇到灰狼精的话根本不用蛇毒不用下水,白蛇敢保证当场勒死他。扭回清虚宫,看也不看还在辛苦练功的俩小孩,直接盘在悬崖边谷松上,一动不动消化肚子里的补药,四四药力顺着血管渗入白蛇全身,没想到这次消化用了一天时间,第二天 白蛇醒来后,感觉全身有种紧腹感,要蜕皮了。正在练剑的徐灵眼角一扫,看见缠在古松上的大蛇有些怪异,遂停下练剑,上前查看。这一看把徐灵吓一跳, 师傅,师傅出事了!丫头大喊大叫,跑到后院仰慕,不明所以,看了看白蛇,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于荣正在蒲团打坐修行,听到喊声不得不睁开眼, 师傅出事了,大白要死了!徐玲眼前一花,被师傅瞬间带到崖边谷松前,师傅你看大白浑身暗淡无光,连眼睛都白了。徐玲手指白蛇与带哭腔, 于荣抬手示意徐玲淡定,然后认真扫视观察,凭借多年来知识对目前情况作出判断。扫视一圈,发现白蛇生命力还在,奇怪的是与刚带回山时相比,生命力更加旺盛,难道自己静心修炼,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莫担心,大白一切安好,也许他正在发生改变。于荣淡淡说道。 徐灵言松了口气,杨木依旧少言寡语,表情冷漠。白蛇这些天吃了什么东西?于荣想来想去觉得不可能是这条蛇自己修炼速度快,更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导致生命力旺盛,修为提升。徐灵和杨木尴尬的互相看了看, 怎么,难不成你俩把宫里月利丹药喂了?蛇?于荣表情不善,绝没有大白最近只是去林旭宫吃了好多肺丹和药渣。管理肺丹药渣的杜师兄最近轻松许多,吃了快一盆了吧。 文言鱼龙嘴角抽了抽,见多识广的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内情,人的吸收消化能力不如蛇,肺丹和药渣对蛇来说简直就是补品,要知道那些炼药炼丹的药材可都是大补之物,全是修士用来提升修为、治疗伤势的东西,吃下去一盆,这是要进化。 师徒三人紧盯骨松上的白蛇,没多久,白蛇开始在坚实的骨松上游动,不时用脑袋在棱角处摩擦,很快的舌头部位蛇鳞翻开,露出里面新的蛇皮。 这是蜕皮,还在树上缓缓磨蹭,利用树枝挂住旧皮,努力挣脱出来。先是蛇头,接着是身子,很坚定很缓慢。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师徒三人就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每次蜕皮对蛇来说都是危险的,一旦无法成功蜕皮必死无疑。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当蛇尾从旧皮中退出来后,徐林高兴的鼓起掌,于荣露出微笑,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刚观察了蛇蜕皮全过程后,心境隐隐有所提升,褪去旧皮,重获新生,万物自有原发。蜕皮之后的白蛇攀附在古松上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已经长到九米长。在这座修仙界著名宗门内,白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清晨在崖边吐纳云雾,饿了去膳房吃肉,去灵虚宫蹲点蹭吃蹭喝,提升修为,然后回到清虚宫看大门,睡大觉,日子说不出的悠闲。 徐玲发现大白最近经常去太极广场,太极广场是纯阳宫弟子习武演练之处,从高空看下去,广场是一副巨大八卦阵图,中间是巨大阴阳鱼。广场很大,至少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白蛇猜测极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动用法力直接铲平山峰而成。 千余弟子在广场练剑,剑气鼓荡,如山,如海如风。有的弟子在演练剑阵,更多的是在修习剑法,在这里练剑能够感受剑气剑势,还可以观摩年长师兄剑法,手痒了去找师兄弟切磋一番。最关键的,各脉大弟子还会来太极广场传授武功,讲解修炼难题。 今天传到的是掌门玉虚一脉李向炎大弟子,蝉联纯阳宫六年第一英俊美男子。纯阳宫大部分女修梦中盗侣,暗恋着无数的储哲。储哲身穿道袍,头戴玉冠,手持宝剑,认真教授年轻弟子修行, 牢记剑法应形如蛟龙出水,静若临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深藏八卦。讲解剑法时,偶尔还会扭头看向旁边的白蛇,从未听说过妖兽还能偷易,所以没人去管白蛇在此作甚,白蛇确实是在偷势。太极广场是低阶弟子习武之处,高阶弟子练功的地方,白蛇去了也看不懂,听不懂, 习武打好基础最重要,于是就赖在太极广场学功法,待了许久,又游向坐望风。初入山门的新弟子,除了要去太极广场修习剑法之外,还要来坐望风,冥想修炼,练习如何运转功法,进入真正的修炼剑坐望风很大,山上遍布大大小小空地,平台,瀑布、流水穿过,期间更添几分仙家气势。 之所以叫做望风是有缘由的。想要修炼,首先要会进入静坐的状态以及忘的状态,用全身心去求正道的时有的生命状态,忘记不一定是坏事,记得并不一定是好事,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做望躲肢体处,聪明离行去之同于大通,此为做望。做望者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忘也。 做到精神方面的反璞归真,让自己心性得到完全解放,使心境得到清静恬淡,寂寞无违,仿佛自己与宇宙融合,升华到悟我的境界。坐望峰山顶有一块巨石,巨石顶如篮球场大小, 古朴石亭立于边缘,石亭前有古老桃树一株,能来去石顶上修炼的全是弟子当中自制较为出众的天才,游宫内长老或者修为极高者解惑授道,甚至偶尔掌门也会来教导弟子修炼,当然于荣也会来授课。杨木、徐灵俩小家伙属于这里的常客,今天讲到的是一位长老。 长老不一定是老头,只要修为达到一定高度,即可升职为长老。最年轻的弟子不过五六岁年纪,总是忍不住好奇,扭头看向桃树,一条巨大白蛇缠绕于桃树上,舌头低垂,仿佛在听到这个天才弟子修炼场所再次成了白蛇偷食目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息。为天下息。常德不离富贵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事。 为天下事,常德不推富贵于无极。白蛇嘴里习惯性吐着蛇信子,努力记住这些曾经耳熟却从未认真学习的经文。那些年轻弟子不知道一条蛇想要修炼需要多么大的机缘,光是开启灵智这道枷锁就封死了绝大多数非秦走兽修炼之路,无师无法无门,修炼难之又难, 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拼尽全力努力记住一切。修仙之路无比坎坷,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向上攀登。不得不说,相比那些有机会却不好好珍惜的人类,白蛇的确很努力, 悟其意感其意。其实很多修炼方法,兽类也能修炼,以兽类之身修炼人类功法,可谓修炼史上一朵盛开的也奇葩。这一天,白蛇学到了很多,红日西斜,扭动巨大身躯返回灵虚宫,还要连夜消化理解,融会贯通。这一天所学许多东西,蛇做不到也没关系,一法通万法通,举一反三,总能理解。 回到清虚宫,店内蜡烛灯笼借助阵法自动点燃大殿,白蛇攀附在一根又粗又高的店门柱子上,仿佛柱子上的白玉装饰品。 第二天就年轻 dj 弟子修木在吐纳云雾之后,白蛇难得睡个懒觉。别睡了,大懒虫,跟我一起去后山摘果子咋样?徐灵脑袋贴近蛇脑袋问道,扭头继续睡。 徐玲气的伸手拉蛇尾巴,扯了半天也没把白蛇从门柱子上扯下来。蛇吃肉又不吃果子,以前无聊时白蛇尝过水果,物种不同,味蕾不同,根本尝不到当初水果半分美味,只感觉像是个水包。你要是陪我玩,我就给你弄来赔原单。徐玲双手挽在胸前,笑眯眯说了句让白蛇心动的话, 你同意了?果然是调摊吃蛇,吃那么多废丹也没把你撑死。走去后山,徐陵打头,后边跟着白蛇,一人一蛇晃晃悠悠往后山走去。杨木干脆回大殿,眼不见为净,其实他心里也想去玩,扭来扭去跟在徐陵身后,穿过宫殿群来到后山。 后山更像是纯阳宫弟子们上自习的地方,清翠竹林随风摇曳,西边碧绿草地随处可见安静修炼的弟子,偶尔也有情侣一起坐在瀑布边,你农我农,总之这里是个好地方,类似大学城旁边的公园。 纯阳宫所在华山灵气充足,生机盎然,鲜花果树应有尽有。徐林熟练地钻进树林,绕来绕去,找到一棵梨树。梨树很老,目测至少五六百年,硕大香梨挂满树枝,这地方也只有徐林、杨木这种亲传弟子才能靠近。年纪大的弟子们对香梨没兴趣,便宜了小屁孩,这棵梨树结的梨可好吃了, 你不尝尝吗?徐玲边吃边把香梨送到白蛇嘴边,白蛇蛇脑袋意外,好吧,你们蛇都吃肉,那我就不客气了。吃完手里的梨,徐玲抬头刚好看见树观高处有一个特别大的梨,眼珠子转了转,看见在一边无聊睡觉的白蛇, 大懒虫,你上去帮我把梨子弄下来吧,我够不到。徐玲脸皮厚厚的说道,白蛇翻个白眼,信你就见鬼了,你不是会轻功吗?在清虚宫混,可不能得罪地主。 蛇爬树很快,也很简单,舌头压住树枝,轻轻一晃,将梨丢向徐陵。徐陵咯咯笑,接住梨,擦也不擦,张嘴就吃。忽然,白蛇看见远处有个熟人走来,搁前,是绝对属于那种偶像派明星,五官清秀帅气,又带着一丝温柔,特别是那双狭长眼睛,似乎带着丝丝忧虑。身穿蓝白色长袍,背负长短两把宝剑, 无处不在彰显高贵与优雅,正是纯阳宫名人大师兄储哲。树下正在吃梨的徐玲看见那个男子后,居然双眼发直,心跳加快,心跳声因白蛇待在树上都能感受到震动。完了,徐玲犯花痴了。白蛇如是想到, 扔掉梨子擦了擦嘴,徐玲手忙脚乱整理服饰发型,快步跑向那个帅哥,快到跟前时动作一百八十度变得矜持。白蛇瞪眼,你这小妮子演技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大师兄好帅哥,停下脚步,面露微笑看着徐玲。白蛇扭头不敢看,看 的尴尬症都犯了,傻子都能看得出妮子那紧张劲。楚哲年纪轻轻资质卓绝,据说修为高深,众多弟子当中排第一,将来也是纯阳宫下任掌门最佳人选,一个天赋好又有才华的家伙。 灵儿师妹又偷跑后山来玩了吗?你这么淘气于师叔会不高兴的。储哲摸着徐灵脑袋亲切说道,哪有,其实师傅都知道呢。大师兄你来后山修炼吗? 被摸头的徐灵乖的像个小猫咪,眯眼享受头顶温热,小的于师叔最宠你,千万别贪玩耽误修炼,我刚刚出关,有些闷,随便走走,于师叔的大舌也被你拐出来了。 储哲看了看梨树上的白蛇,徐玲脸色羞涩,不是不是,我带她来吃桃子呢,反正她经常不在清徐宫,别看她修为低,可聪明着呢。来,大懒虫甩个尾巴看看 徐玲,现宝似的招呼白蛇。白蛇头一扭,看也不看徐玲,呀呀,你这大懒虫是想要造反,看我回去告诉师傅说你偷吃仙鹤。听了徐玲的话,白蛇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哲嘴角抽了抽,大懒虫不听话,大师兄别介意,等哪天我一定教会他听话。徐玲握了握小拳头,小玲可别欺负这条白蛇,受累开启灵智极为不易。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去山上转转散心,大师兄再见, 早点回去。楚哲摆摆手,快步消失在竹林内,徐玲则是花痴似的站在原地傻笑。白蛇摇摇头,感叹小淘气也会有认真的时候,瞅那个大师兄明显是把徐玲当做孩子了,可怜的,但愿丫头别因为失恋影响修炼才好。 另一边储哲走在竹林内缓缓站住,对面走出来个同样很帅气的纯阳宫弟子,从气势来看二人相差不大,恭喜大师兄修为精进,不愧纯阳第一天才。对面纯阳宫弟子口气怪异的说道,谢谢二师弟,二师弟同样修为大进哪里,我只希望在宗门大比时不会输的太难看而已。 比试剑,比试剑,两人擦肩而过,气氛很是不融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纯阳宫这样的修炼仙山也不能例外。 徐灵还在树下发呆,满脸花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蛇干脆在徐灵身边盘成一盘睡大觉,睡着睡着猛的抬起舌头看向竹林方向,那里有人走来,蛇尾巴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徐灵,干嘛推?我抬头看见那道身影, 二师兄师妹徐灵见过二师兄。徐灵赶紧起来行礼,态度恭敬,甚至还有点小害怕,这让白蛇很意外,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林师妹又来吃梨了,这条蛇怎么回事?二师兄指了指徐陵身边的白蛇,这是我师傅找的看守大殿妖兽,现在连畜生也能进我们纯阳宫大门了。白蛇死死盯着这个什么二师兄,那家伙见白蛇盯着自己立刻火气上涌, 孽畜二双眼一瞪就要拔剑,二师兄,我师傅很喜欢这条白蛇。徐陵赶紧挡在白蛇面前,以后最好不要乱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师弟们的蛇皮剑鞘了。 这位不知为什么发神经的二师兄哼了一声,甩袖子离开,怪不得徐玲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白蛇真想吃了这个神经病。见二师兄走远,徐玲用力松口气, 那是我们掌门二弟子连天星,师兄师姐当中就他脾气最不好,而且总喜欢和大师兄作对,关键他修为高,还是执法垫职事,没人敢在他面前不满,不然肯定借机门规处置。据传说他山下家人几十口被妖怪害死,所以很不喜欢妖。原来这样哪都不太平,连修仙的人也逃不过勾心斗角, 可你家人被杀了与咱有啥关系?难不成被人杀了就怨恨天下人类神经病?白蛇和徐陵没了乐趣,早早返回清虚宫。表面看起来平静的纯阳宫,其实谁很深?不过那些个弟子勾心斗角啥的与白蛇关系不大,咱只是一条看门蛇而已。江湖是人类的江湖,咱吃好睡好就行。 事实上,白蛇想的挺美,却不符合实际,蛇在人群中又怎么能游离于人类江湖之外?许多事往往身不由己,哪怕白蛇有心不掺和,也会被人类拉进漩涡。饭点,白蛇晃晃悠悠直奔膳房,那边厨子估计已经准备好了肉食等着白蛇,质量一般,但是管饱,这点令蛇很满意, 到了膳房,熟悉地跑到后面,独自享用一盆肉食。前厅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弟子们忽然安静,门口,连天星脸色难看地走进膳房,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得罪脸色不太好的连天星。 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的宗门大比再次输给大师兄楚折。纯阳宫几乎人人都知道二师兄和大师兄不和,双方一直互相争斗,谁更优秀?显然一直以来都是二师兄连天星落后。其实普通弟子更喜欢温文尔雅的楚折,而不是冷漠无情的连天星。还不吃饭愣着干什么? 连天星大吼,众多弟子赶紧低头吃饭。一时间膳房里只闻吃饭声,心情不好的连天星并不是来吃饭,而是来发泄郁闷心情。 剑扇房内众多弟子规规矩矩,找不到毛病,干脆去后厨,想要在后厨挑毛病发发火。胖大厨见连天星过来,顿时满脸苦涩。厨子和杂役们只不过都是些修为太低前途无望的练气入门之人。连天星修为高的很,在山上不论字排辈,只讲究修为高低,修为高的救世爷,厨子们惹不起。 连天星是执法殿的一名执事,外号人称阎王星。胖大厨领着厨子杂役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这位爷。就在这时,连天星猛的抬眼看向后院刚刚吞下肥肉的白舌,抬起舌头看向膳房,那股气味太熟悉了,不就是那个成天扫把星脸的连天星吗? 丑,那架势就差脸上写着我要闹事四个字。真倒霉,一个月吃不上五六顿,居然也能赶上这丫来膳房找茬。还没来得及跑,冷冰冰阎王脸出现在跟前,张管事,你怎么能让畜生进厨房?连天星大吼, 那个我这个胖大叔满脸汗水,管事看起来好听,其实不过是个杂役而已,惹恼的高级弟子被杀死也只能算倒霉,白蛇人力,而且发出警告,蛇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不管,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胖大厨,就不信这个棺材真敢把自己杀了, 畜生找死!连天星是个神经病,以前白蛇不信,但是在看见徽章打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连天星真的非常不讨人喜欢,有些后悔刚刚挑衅。一掌挥出,仅仅是个低阶蛇精的白蛇直接被打飞,九米多长的白蛇撞碎厨房门窗,直接摔进弟子吃饭的大厅,连续撞翻三张桌子,压倒好几个弟子才停下来 甩甩舌头,舌头有些头晕,嘴里还有股血腥味,被混蛋打出内伤了。攻击白蛇后,其实连天星也知道自己闹得有点大,有点下不来台,毕竟是于师叔的宠物蛇,于师叔性子温柔淡然,宗门内最受人敬仰尊重,经常指点自己修炼比师傅对自己都好,今天却打了他的宠物蛇,真的有点过了。 不,不能口吐人言的白蛇在心里骂出经典国骂,也不管众多弟子在场,直接翻身胡乱撞击冲向厨房里的连天星。打不过没关系,但是要让对方知道你是个不要命的货色,起码在这里他不敢真下死手。 九米多长的大蛇在满是饭桌的扇房横冲直撞,简直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原本有些消气的连天星,在看见白蛇把扇房弄得鸡飞狗跳后,瞬间火气上涨,脑门充血,拔出宝剑冲向白蛇。 看见连天行拔剑,白蛇暗骂自己太蠢,干嘛要惹这个神经病,早点跑了,不久得了,二话不说扭头钻进聚成堆的弟子当中,拿弟子当挡箭牌。孽畜,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寡了你 傻子才出去!白蛇专门挑人多的地方钻膳房门不大,平日斯斯文文互相谦让倒不会拥挤,如今乱成一锅,众弟子跑又跑不出去,躲又躲不开,纷纷破口大骂,整个膳房弄得跟菜市场似的,真是饭菜齐飞,弟子乱蹦,胖大厨等人目瞪口呆, 连天星被众多弟子急得跑不快,更是不敢遇见,生怕伤到谁,偏偏那条可恶的舌贴着地面,在桌子腿和人腿中间钻来钻去,像条泥鳅。就在扇房闹得不可开交时, 距离不远,太极广场,一满头银发年轻男子看向扇房,眉头一皱,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扇房上空。往下望去,只见不大的扇房门口,不断有人连滚带爬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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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山外,还是那个山坡,朵爹娘和村里的山民陪着奄奄一息的女孩。我的身影一出现,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而躺在垫子上的朵看着我,脸上露出苍白的笑,笑得那么轻松,又那么让人心酸。此时她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被棍棒打的蛇仙,救救我家朵吧。老人满怀希望的跪求,可惜我不会救人,棍棒打的太狠,伤 到了内脏,没药可救了。众人哭的更伤心了,在他们看来,连我都受救不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朵儿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大蛇我,我想躺,躺成一圈护住他,一起抬头看向天空, 谢谢。朵儿走了。生命脆弱又坚强,短暂又好像永恒。还是那个安静的山坡,一座新坟立了起来,我盘在旁边,就那么看着朵儿离开山村,最后又回到了这里,这是他的归宿。浑身是伤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嘴里喃喃, 朵儿在大院里过得不好,这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他,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前几天郭员外要把朵儿送给赵家的赵老爷,朵儿死活不肯,被那大老婆命令家丁拥乱棍打。我和朵儿爹去的时候,朵儿已经不行了,全 凭一口气撑着回来,我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晚上,王大哥拿起了柴刀,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什么因果,那些人害死了朵儿,我有权利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窝囊囊。当晚,郭家地主大院里,除了干苦力的和下等仆人丫鬟,没一个活口,伤口全都是蛇咬的,我这点毒液就够杀死一个大活人,所以不希望这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来十万大山抓蛇。回到山村后,王小哥告诉朵儿已 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第二天,当地的县令调查了郭家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感 山中禽兽亦有情啊,杀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案。有人想叫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陷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女生,我可以告诉你白蛇在哪,只要你敢去。众人想起之前某家族长的事,全都安静了,而我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朵儿不在了,我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老老实实待 在自己的地盘里修炼。十几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我慢慢从旧皮里退出来,身子已经长到八米,成了真正的巨兽。但我却在自个的地盘里迎来了又一次生死大战,那就想靠吞吃强大的猎物来提升自己。所以在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频挑衅, 本想躲着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谁知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这讨厌的灰狼。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又上门挑衅了。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的肉食,吃了能让自己变强,所以根本没在意决战的地点。 两兽面对面,没有试探,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我故意露出破绽,用身子当诱饵,引狼上前,在狼嘴咬住我的同时,往他背后注入毒液,像针一样锋利的狼嚎,扎的我嘴巴鲜血直流,灰狼被血刺激的更拼命,我也被激起了野性,最后我把灰狼拖进了深潭。落水那一刻,灰狼知道自己完了,在水里他根本没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着短,实际上过了半个多钟头, 我的伤口也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没劲,急需吞吃血肉。随着大量清纯的狼血下肚,我只觉得肚子里发烫,加上伤的重就昏了过去。巨大的蛇身顺着溪水往下游去。与此同时,一个茅草屋旁篱笆院门开了,走出一位面相慈祥的白发阿婆,她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跟在后面撒欢。忽然,小黄狗朝着西边大叫,阿婆起初没在意,直到她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个巨大的身影,哐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阿婆扑通一下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 不得了啊,怎么突然坠龙了呢?从没见过世面的阿婆把我当成天上掉下来的龙,可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仍在昏迷的我,那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注入了能量,慢慢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正 是妖精们梦寐以求的造化。阿婆跪拜完,挽起裤腿,努力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泡着让我体温下降没活力。阿婆把我拉出来晒太阳,无意中加快了我恢复的速度。见龙一直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香,甚至还找了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明明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 我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高兴坏了,立刻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就去世的老伴能投个好胎。妖和人到底不是一路,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只好游进山里,但没走远。恍惚间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 需要报答。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帮她。想起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挺吓人,能呼风唤雨的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太可怕了。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在救他一命不就行了,干嘛弄得死去活来的?于是我就在阿婆家的这处世外桃源来了灾祸,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官府开始抓壮丁,地主趁机吞并土地, 提高税赋,还有那些所谓的英雄趁其肩而起。贫穷的山村已经没了壮劳力,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流寇的目标。某天,我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热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多了许多人在那闲逛乱晃。遭贼了土匪这古老的行业在古代特别繁荣,可以说人人都能入本,尤其是乱世,他们更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 摇身一变成为地方大元。想了想,我扭动身子,分开草丛往阿婆家去。贼人们在村里肆虐,几个土贼耀武扬威,来到阿婆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就被我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妖怪啊!随着这声大喊,剩下的土贼落荒而逃。神龙在上,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白发苍苍的。

更不怕扯上什么因果。那些人害死了朵儿,我有权利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窝囊囊。当晚,郭家地主大院里,除了干苦力的和下等仆人丫鬟,没一个活口,伤口全都是蛇咬的。我这点毒液就够杀死一个大活人,所以不希望这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来十万大山抓蛇。回到山村后,王小哥告诉朵儿已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 婚生子。第二天,当地的县令调查了郭家的事之后,去了朵儿坟前,亲眼看见了守在坟边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感,哎, 山中禽兽亦有情啊,杀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案,有人想叫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上,我可以告诉你白蛇在哪,只要你敢去。众人想起之前某家组长的事,全都安静了,而我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朵儿不在了,我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里修炼。 十几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我慢慢从旧皮里退出来,身子已经长到八米,成了真正的巨兽。但我却在自个的地盘里迎来了又一次的猎物来修炼,他就想靠吞吃强大的猎物来提升自己, 所以在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挑衅。我本想躲着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谁知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这讨厌的灰狼。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又上门挑衅了。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的肉食,吃了能让自己变强,所以根本没在意决战的地点。 两兽面对面,没有试探,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我故意露出破绽,用身子当诱饵,引狼上前,在狼嘴咬住我的同时,往他背后注入毒液,像针一样锋利的狼嚎,扎的我嘴巴鲜血直流,灰狼被血刺激的更拼命,我也被激起了野性,最后我把灰狼拖进了深潭,落水那一刻,灰狼知道自己完了,在水里他根本没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着短,实际上过了半个多钟头,我的伤口也因为湿血过多,浑身没劲,急需吞吃血肉。 随着大量清纯的狼血下肚,我只觉得肚子里发烫,加上伤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端奶的黄色小土狗 在后面撒欢,忽然小黄狗朝着西边大叫。阿婆起初没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个巨大的身影,哐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阿婆扑通一下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不得了啊,怎么突然坠龙了呢? 从没见过世面的阿婆把我当成了天上掉下来的龙,可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仍在昏迷的我,那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注入了能量,慢慢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这就是 传说中的风,正是妖精们梦寐以求的造出来。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泡着让我体温下降没活力。阿婆把我拉出来晒太阳, 终于加快了我恢复的速度。剑龙一直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香,甚至还找了一大稻草垫在我脑袋下面。几天后,我又睁开了眼,抬头的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冥冥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我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高兴坏了。这刻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就去世的老伴能 投个好胎。妖和人到底不是一路,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只好游进山林,但没走远。恍惚间,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需要报答 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帮她。想起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体,下人能呼风唤雨的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太可怕了。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就行了,干嘛弄得死去活来的?于是我就在阿婆家不远处的树林里暂住下来。万年后,远离城镇的这处世外桃源迎来了劫难。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汹涌的战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官府开始抓壮丁,地主 趁其吞并土地,提高水富,还有那些所谓的英雄趁其揭竿而起。贫穷的山村已经没了壮劳力,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流寇的目标。某天,我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热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 扑了许多人在那闲逛乱晃,遭贼了土匪。这古老的行业在古代特别繁荣,可以说人人都能入本,尤其是乱世,他们更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 摇身一变成为地方大员。想了想,我扭动身子,分开草丛往阿婆家去。贼人们在村里肆虐,几个土贼耀武扬威,来到阿婆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就被我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妖怪啊!随着这声大喊,剩下的土贼落荒而逃。神龙在上,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快活不下去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场面真让人看不下去。 我不明白为啥世间这么民不聊生。稍微想了想,我摇摇头,那么多悍匪,个个拿着刀枪棍箭,真冲过去,弄不好我自己都会被人杀了当口粮,保护好恩人就行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我好歹是条蛇,不吃人就不错了,哪还有当救世主的道理?于是,我盘在阿婆家门口,远远望着村里黑烟滚滚。下一刻,我忽然转身,使出吃奶的劲,疯了似的往大山里逃。我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有妖怪有修士的修仙世界。热感应清楚的看见空中有人在 飞,然后地面上代表土匪生命的体温特征就一片一片的量了下去,体温降低。

我的身影一出现,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而躺在垫子上的朵看着我,脸上露出苍白的笑,笑的那么轻松,又那么让人心酸。此时他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被棍棒打的蛇蝎,救救我家朵儿吧。 老人满怀希望的跪求,可惜我不会救人,棍棒打的太狠,伤到了内脏,没药可救了。众人哭的更伤心了,在他们看来,连我都说救不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朵儿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大蛇,我,我想躺躺你身上,看天上的云。我点点头,蛇尾轻轻卷起朵虚弱的身子,放在自己身上盘成一圈护住他,一起抬头看向天空, 谢谢。朵儿走了,生命脆弱又坚强,短暂又好像永恒。还是那个安静的山坡,一座新坟立了起来,我盘在旁边,就那么看着朵儿离开山村,最后又回到了这里,这是他的归宿。浑身是伤的王姓小伙坐在坟前,嘴里喃喃, 朵儿在大院里过得不好,老东西不把他当人,大老婆天天欺负他,常常无故打骂他很想回家,可郭员外不放人。前几天郭员外要把朵儿送给赵家的,赵老爷 死活不肯给那大老婆命令家丁拥乱棍毒的我和朵儿爹去的时候,朵儿已经不行了,全凭一口气撑着回来。我做不出表情,愤怒只有自己知道。晚上,王大哥拿起了柴刀,一人一蛇朝镇子走去。白蛇不怕杀人,更不怕扯上什么因果,那些人害死了朵儿,我有权利去给他报仇,蛇生不能窝窝囊囊。当晚,郭家地主大院里除了干苦力的和夏董,仆人丫鬟,没一个活口, 伤口全都是蛇咬的,我这点毒液就够杀死一个大活人,所以不希望这事给姓王的小伙带来麻烦。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来十万大山抓蛇。回到山村后,王小哥告诉朵儿已经帮他报仇了,以后他也会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第二天,当地的县令调查了郭家的事之后,去了朵儿坟前,亲眼看见了守在坟边的我。了解全部经过后,县令感, 哎,山中禽兽亦有情啊,杀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案,有人想叫官府做点什么,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县衙的意思很简单,你行你胜,我可以告诉你白蛇在哪儿, 只要你敢去。众人想起之前某家族长的事,全都安静了,而我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人死如灯灭,朵儿不在了,我也没了出山看看的念头,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里修炼。十几年的光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我慢慢从旧皮里退出来,身子已经长到八米,成了真正的巨兽。但我却在自个的地盘里迎来了又一次生死大战。那是一条开了灵芝的灰狼,初步懂得了修炼,他就想靠吞吃强大的猎物来提升自己,所以在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开始频频挑衅。我本想躲着不见,让灰狼转移目标, 谁知被他当成了软柿子,最后我决定弄死这讨厌的灰狼。一番准备后,灰狼果然流着口水又上门挑衅了。在他眼里,白蛇就是上好的肉食,吃了能让自己变强,所以根本没在意决战的地点。 两兽面对面,没有试探,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我故意露出破绽,用身子当诱饵,引灰狼上前,在狼嘴咬中尾的同时,往他背后注入了毒液,像针一样锋利的狼嚎,扎的我嘴巴鲜血直流。灰狼被血刺激的更拼命,我也被激起了野性。最后我把灰狼拖进了深潭落水,他根本没还手之力。打斗时间看着短,实际上过了半个多钟头, 伤口也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没劲,急需吞吃血肉。随着大量精纯的狼血下肚,我只觉得肚子里发烫,加上伤的重就昏了过去。巨大的蛇身顺着溪水往下游漂去。与此同时,一个茅草屋旁篱笆院门开了,走出一位面相慈祥的白发阿婆, 她拎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去西边,一条刚断奶的黄色小土狗跟在后边撒欢。忽然小黄狗朝着西边大叫,阿婆起初没在意,直到他来到河边,看见潜水里那个巨大的身影,哐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阿婆扑通一下直接跪地磕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哎呀,不得了啊,怎么突然坠笼了呢? 从没见过世面的阿婆把我当成了天上掉下来的龙,可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仍在昏迷的我,那原本虚弱的灵魂深处好像被注入了能量,慢慢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正是妖精们梦寐以求的造化。阿婆跪拜完,挽起裤腿,努力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山里吸水冰凉,长时间泡着让我体温下降没 活力。阿婆把我拉出来晒太阳,无意中加快了我恢复的速度。见龙一直不行,善良的阿婆还从家里翻出香炉,在我跟前点起香,甚至还找了一沓稻草垫在我脑袋下面。几天后,我又睁开了眼,抬头的一刹那,就看见了面前的香炉和跪地磕头的阿婆,还有一只汪汪叫的小奶狗。第一眼看见阿婆,我明明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应该报答他。于是我点了三下头表示感谢。阿婆看见龙点头,高兴坏了 一刻,又是一阵许愿,许愿粮食丰收,许愿早就去世的老伴能投个好胎。妖和人到底不是一路,我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只好游进山林,但没走远。恍惚间我觉得那老人对自己有恩, 需要报答。一个老阿婆独自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我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帮他。想起地球古代神话白蛇传,挺吓人,能呼风唤雨的大妖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简直太可怕了。当年人家救你一命,如今再救他一命不就行了,干嘛弄得死去活来的与 是我就在阿婆家不远处的树林里暂住下来,半年后,远离城中的这处世外桃源迎来了劫难。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汹涌的战火烧到了十万大山边缘,官府开始抓壮丁,地主趁机吞并 土地,提高税收,还有那些所谓的英雄趁机揭竿而起。贫穷的山村已经没了壮劳力,几次抓壮丁,抓走了所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剩下一群老弱和女人。没了青壮的山村自然成了流寇的目标。某天,我一如既往的高度近视,直到爬上村后山坡,才用热感应看见村里燃起大火, 多了许多人在那闲逛乱晃,遭贼了土匪。这古老的行业在古代特别繁荣,可以说人人都能入本,尤其是乱世,他们更如鱼得水,逍遥自在,运气好了还会被官府招安, 摇身一变成为地方大员。想了想,我扭动身子,分开草丛往阿婆家去。贼人们在村里肆虐,几个土贼耀武扬威,来到阿婆家门前,看见了人力而起的巨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尖叫逃跑,就被我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妖怪啊!随着这声大喊,剩下的土贼落荒而逃。神龙在上,求求求,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 我们快活不下去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场面真让人看不下去。我不明白为啥世间这么民不聊生。稍微想了想,我摇了摇头, 那么多悍匪,个个拿着刀枪棍剑,真冲过去弄不好我自己都会被人杀了,干口粮保护好恩人就行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我好歹是条蛇,不吃人就不错了,哪还有当救世主的道理。于是我盘在阿婆家门口,远远望着村里黑烟滚滚。下一刻,我忽然转身使出吃奶的劲,疯了似的往大山里逃。我确认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有妖怪有修士的修仙世界。热感应清楚的看见空中有人在飞, 然后地面上代表土匪生命的体温特征就一片一片的凉了下去。体温降低可不是发低烧,那是人死了,身子慢慢变冷了。能在天上飞的都是神仙,神仙一向喜欢降妖除魔,我不得不拼命逃跑。山岭里一道白光掠过,虽然钻进了大山,但我灵魂里的不安没消失,为了活命只能一刻不敢停, 拼命跑入山外,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向白色消失的方向。地面上,那道白影不断翻过山岗,跨过溪流,沿着那条把自己带出大山的水流,一直往上游逃去。动物遇到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钻回自己的洞。我也是这么想的,实在不行,就躲到深潭水底猫上十天半个月。我不知道的是,天上有人在飞,而且还饶有兴趣的盯着我表演逃窜。天空中,一把飞剑上站着三个人,我要是看见,准会惊掉下巴。从无数 次梦想踩着宝剑飞来飞去,如今实现了,不过是别人在飞。俩小孩紧紧抓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大概。

重生成十万大山内的一条白蛇,为了适应山林中残酷的生存环境,我只好用兽性压制人心,每天不是给老鹰跳蛇舞,就是抓着兔子打拳击,终于在二十年后顺利成为了一方霸主。接上集 你俩在水下玩的倒是开心,害得我们担忧。徐林语气酸酸,白宇俊没在乎徐林说什么,对那水下院落很感兴趣。水下?难道是是龙宫?话说的越来越利索,不再像之前那样两三个字往外蹦。龙宫 储哲三人不太了解什么是龙宫,这个世界没有龙宫。白宇俊剑三人神色不似作假,这怎么可能,连妖魔鬼怪都有了,为何不曾知晓?龙宫一说就是大江大河必有神龙居住,甚至湖泊也有 大江大河乃至湖泊,传说有河神水神存在。大河水神有龙担任掌管一江之水,负责沿岸风调雨顺灌农田。这石湖虽小了些,不至于有龙居住,至少也该有水神管理。看那水下院落模样荒废不知多少年,或者说水神被撤也不一定。听了白羽俊的话,处折沉思,回想曾看过的那些典籍, 传闻世上有龙,但从未见过。门内藏书阁也有关于神龙的传说,也许早已飞走。仙界应该有很多神龙存在, 连纯阳宫都说没见过龙,那就肯定没有了。不知为何,白羽俊总觉得自己对龙字特别敏感,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老老实实当好蛇精才是正事。湖光山色优美,虽然没有汇聚灵气,但也是个肃营好地方。三人一蛇决定在这里待一天再 走。其实是白羽俊和徐林想在这里玩耍,杨木无所谓,储哲也想从接连不断的闭关潜修中脱身享受悠闲,所以找了个干燥遮阳处,抓几只山鸡烧烤,倒也别有一番闲情逸致。 深夜,银月在云雾中穿梭,忽明忽暗,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远处瀑布轰鸣声在寂静夜里传得更远,如镜在耳边,徐林睡得香甜。楚哲和杨木在打坐修炼,白宇俊来到湖边,轻轻一跃,扎进月色下的湖水。 随着修为加深,白宇俊发觉自己越来越怪异,喜欢在山顶吞云吐雾,更喜欢闲着没事就入水嬉戏,尤其如此纯净的湖泊更是充满诱惑力。入水后,白宇俊开始改变形态, 全身自胸口以下变回本体白蛇身,蛇身游动,化作白影快速在水里穿行,扭动蛇躯潜入深水,然后抬头用力朝水面冲去,水花四溅,一道白色身影自水下跃出水面。皎洁月色下, 白羽俊长发披肩,张开双臂,感受湖水清凉,鲜鲜玉璧白皙清瘦,半人半蛇别有一番风情,高高跃起又重重落水。水下翻滚游动,搅得湖水激荡, 仿佛回到十万大山那个不起眼小山谷。深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非秦走兽向往自由,为此不惜走向死亡。白宇俊虽有人类思维,但亦是蛇,努力修炼也是为了更自在。岸边,楚折微笑中带着一丝苦涩。过了石斛山,继续前行,走到渡城。 渡城建于沱水渡口,原本为一小渔村,后因关到渡口,经过此处逐渐扩大,变成了远近文明的渡城,房屋街道沿江而建,每到夜晚,灯火点亮,与水中倒影相映成灰。远近文明 在都城有一处纯阳住地,住有二十多纯阳弟子。纯阳宫在唐帝国各地大城池或者关键城池皆住有长老及弟子,人数是城池大小而定, 少的一个长老,十个高级弟子,大的数名长老和数样众多高级弟子。每个弟子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安排去俗世红尘历练几年再回山。纯阳修的是仙道,对心境修为要求极高,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只注重修为,不重视心境,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注地里的弟子需要解决一些作恶的邪道妖魔,也算是护国神宗的本职工作。三人一蛇直奔纯阳注地渡城。 不大,注地修建在城外江边一座山上,是个房屋十几栋的道观前殿,常有百姓上山祭拜祈福。后院是弟子住所,恰巧注地最近要进行一次降妖除魔行动。 储哲到来令长老和众弟子欣喜不已,当即请求协助。身为纯阳掌门大弟子的储哲自然不能推辞,欣然应允。后院,白宇俊躺在摇椅上吃点心晒太阳,适当保持体温,可以让身体更灵活。 驻地的弟子不知道白宇俊是妖,没穿白色蓝纹道袍,还以为是门内某位大能家亲戚。白宇俊的修炼方法以及于荣给的玉佩完全遮掩了气息,难以察觉,除非嗅觉灵敏,能发现端倪。储哲作日常安排 师弟师妹师兄去协助门内弟子处理为恶大妖,你们修为不够,留守住地,切记不可乱走,不可随意生事,万事谨慎。徐林听说大师兄要走,立刻眼珠子乱转,不知想什么鬼主意。 杨木还是那副冰山脸,开口就把白宇俊给牵扯进来。大师兄放心,没谁比宇俊更谨慎警惕安心。储哲无语笑笑,遇见飞走,化作见光消失在天际。 储哲领着驻地长老和一众弟子出去降妖除魔了。道观里,徐林犹如拱出栅栏的猪,一会上房顶看看,一会去前殿看看,还会跑去混在百姓堆里上香祈福。 华山虽说也有神殿可以祭拜祈福,毕竟山高露显,登山者寥寥无几。凡上山祈福者,要么是有大毅力的信徒,要么就是皇室祭天。哪像这里,仅靠渡城,百姓络络不绝,香火鼎盛,甭管什么人,有事没事来点几根香总是极好的。混在人群里的徐林,那一身飘逸出尘气息,更是被百姓称赞。 白宇俊躺椅子上看书,旁边桌子摆了两盘甜点,都是山下富户赠送给道观修士们的,期望借此拉近关系,保护全家不被邪道干掉。最近白宇俊在研究如何控制飞箭, 御剑术是纯阳功基础功法,坐望风就能学到。御剑术需要一定修为作为基础,控制飞剑杀敌很厉害,但目前只是蛇精修为的白羽俊很难做得到。与其浪费大量灵气玩飞剑,还不如像杨木那样学好剑法,静身格斗,至少消耗低,续航能力更长。上次徐灵就因为放大招消耗大量灵力,被大师兄教育一顿, 拔出宝剑看了看,储哲送的不是凡品,但宝剑不适合进站,决定等回山就去找金须弟子帮忙打造一把刀。唐朝的横刀就很不错。很无聊,取来笛子练习吹奏, 院落里响起刺耳难听笛声,杨木已经无法冥想修炼,然后亲眼看见白羽君愤怒的抓起竹笛狠狠朝地上猛摔,啪的一声,笛子摔成碎片。杨木嘴角抽了抽,大白, 我记得在桐庐城里买了十五个竹笛,青云县城买了三个竹笛,路上向放牛牧童买了一个,又在流云集偷了三个,共计二十二个,目前为止摔碎十八个,还剩四个。青竹生长不易,且用且珍惜啊。 白宇俊惊呆,小嘴微张,连点心掉落都未曾注意。之所以想练习吹笛子,是鱼容嘱咐的。据他说,白宇俊身为十万大山猛兽,天性杀鹿太重,太过凶残嗜血,如果不修炼心境的话,以后很容易走上邪路。练习歌舞乐器,能够磨练心性,平和身体里的兽性,白宇俊难得不好意思。前殿 一位身穿造福的衙门捕快正焦急和道观前殿负责香火的妙柱说话,神情焦急慌张。随后妙柱带着那捕快来到后院。纯阳修士今早去了落云山除妖,只有三位下山办事的年轻修士在,能不能帮你们我就不清楚了。这边请妙柱和捕快来到后院 三位仙长,这位是渡城捕头,有事求仙长帮忙。妙柱向杨木恭敬说道。杨木虽然不知什么情况,但依旧很好保持了冰山脸,让人看不出具体,不知者还以为杨木是个风轻云淡的高手。 哦,合适说来听听。那捕头上前一步,弯腰行礼,虽然对面三个不过是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可他已经没办法了,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希望有用。 启禀先,长距离渡城半天路程,有个昨夜镇里接连死了十几口人命,一家人全死了,初步查看应该是妖怪所为,我等没办法,只能来求助。纯阳仙公 士卒称呼修士为仙长,修行宗门被称之仙公。对普通人来说,修饰那些手段与神仙无异,则十几人一家。杨木在思索,努力从所学当中分析发生了什么。 徐林不知道从哪跑了回来,听说有要挟作祟,立刻嚷嚷着下山除海,一路行来也没干成啥事,太无聊。好不容易有事且还是急事,怎能不去,快, 咱们快去,省得妖邪跑了。徐林手里捏着几张俘虏,恨不得立刻飞去,一番思索觉得应该去看看,况且也不是什么大妖魔头。想到这里,杨木看向白宇俊,多条蛇精总会有点用处, 白宇俊耸耸肩就说了一个字,留在道观里的三个菜鸟全票通过,立刻带上武器跟随捕快下山,山下有官府马匹可以快些赶到。那个什么杨木和徐林御剑飞行,只能滑行一段距离,修为不够只能骑马赶路, 唯独白宇俊骑的马不知怎的时不时哆嗦两下,动物感应能力都很强,马比清楚知道自己后背那个绝对是个凶兽,而且还是特别喜欢吃肉的类型。 偏远的很安宁,鸡鸣犬吠。小桥流水小镇位于三座成品字形的青山中间,河流穿镇而过,古老斑驳的石制牌坊,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三两妇人端着木盆去小溪洗刷衣物,小鸭成群走过,看起来不像是闹妖怪的地方。三位这边请斧头在前面带路, 灭门的是镇里乡深姓程,大部分人都姓程,前面门口站满人的院落就是凶杀现场,身穿纯阳道袍的杨木、徐林一出现,立刻让不安的百姓放下心,下马一众捕快上前拜见,再看见白宇俊和徐林后毫不意外惊为天人。没办法, 古时候艰苦环境除了富贵人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外,基本见不到美女,如果不是纯阳弟子身份,估计某些汉子就要铤而走险了。斧头带着两人一舌往院里走去。 三位仙长死者全在各自房间里,应该是昨天夜里被妖怪杀死,死者脖子无一例外都有两个尖牙撕咬血洞,而且现场还找到妖兽毛发。 有捕快拿过来白色棉布包着的一小撮灰色兽毛。杨木看了看,递给徐林和白宇俊两个师兄妹,确认这是妖兽毛发。妖怪的毛和普通野兽毛发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只不过白宇俊拿着兽毛看了许久,然后又嗅了嗅味道。捕快们不太了解能嗅到什么,唯有杨木对白宇俊很有信心。来到一间卧室,应该是家主住所,床上一对中年夫妻面色铁青。白宇俊上前看了看两人伤口,又摸了摸尸体,又仔细嗅了嗅摸过尸体的玉手。房子里来过许多人,气味有些杂乱, 如果没人来过的话,白宇俊可以凭借嗅觉找到更多线索。还有没人进去过的死者房间吗?白宇俊问道。斧头想了想,有丫鬟房间,那里被阳太阳照不进去,阴森的很。带路一行人出了主卧室,直奔丫鬟房间 阻止其他人进入。白宇俊独自走进房间,换做上辈子打死也不敢走进这间阴森恐怖,床上还有俩尸体的房间,主人当然不会住被阴屋子,屋子里一股浓浓的潮湿霉味,还要加上死去不到一天的尸体味,当年吃那么多野兽根本不怕蛆蛆。尸体淡定上前认真查看,并仔细分析房间内的气味。 没多久,白宇俊走出房间,站在太阳下,寄希望用阳光杀死身上沾染的细菌。宇俊有什么发现杨木很好奇,徐林更是瞪大眼睛,还不确定。再看看其余尸体,忽然一条大黄狗朝白宇俊狂吠, 扭头看了看大黄狗,大狗被铁链栓在院子角落,不知怎地挣的铁链哗啦啦响,拼了命的朝白羽俊大叫,忠犬护院,他不过是嗅到了白羽俊身上的蛇味。白羽俊盯着乱叫的大黄狗,之前没叫很正常,狗不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待在自己的窝里。黄狗其实会看情况,护院 如果进来一个外人,狗肯定看家护院狂吠,如果进来一群人,那么狗就会安静待在自己窝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这么多外人,狗肯定会安静待在自己窝里,这也是为什么进来猛兽狗肯定会变得暴躁。 捕快上前将狗牵走,白宇俊若有所思,接着又去查看了其余房间和尸体,所有尸体都是面色发青,脖子有血洞,应该是死在睡梦中。能无声无息将人杀死的,除了妖怪没有别人,何况还发现了兽毛。杨木举起兽毛对着太阳仔细观察, 应该是山猫妖。旁边捕头点点头,没错,小的们也是这么认为,距离此地二十里有座大山,猎户曾见过山猫妖伤人,还请三位先常为民除害, 事情到这里基本也没什么太多问题,杨木和徐玲对于这种事的经验其实还不如这些常年处理案件的捕快,见结论差不多了,就准备去除妖。若是大妖,自然不敢碰,那个山猫妖尚未化形,不过是小小精怪而已。 这么多捕快,加上杨木徐林,除妖绰绰有余。白宇俊并未发言,找到一柄小刀在尸体身上划开口子,立刻传出一股难闻腥臭味。这一幕幸好没被当地人看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乱碰,少不得引起纠纷。见众人要走,白宇俊说出自己的观点,别急。不, 不,是妖怪杀人。众人一愣,暗想着好看姑娘怎么是个结巴?杨木眉头紧皱,他觉得白宇俊是妖,所以故意为妖怪开脱,唯有大大咧咧的徐玲没这么想,何意?白宇俊不紧不慢拿出小刀,尸体不是被 妖怪咬死,而是是中毒身亡,不信可以用用工具试毒。斧头麻烦你们看看尸体是不是中毒。斧头一愣,随即点头答应,有斧快拿过来。银针等试毒工具在几具尸体上扎几下,拔出银针, 针头是黑色的。发觉误解白宇俊让杨木很尴尬,还好冰山脸盖住表情,不至于出丑。一众捕快面面相觑,这个我等见这里太诡异,还有野兽啃咬痕迹,心里觉得害怕,就没仔细查看。可是那血洞和兽毛又是怎么回事,杨木也想知道。徐林更是被激发浓浓好奇心盯着白宇俊。 血动士是死者中毒后人为作假,用兽类牙齿刺伤死者做出的假象而已。这些人一枚没被吃肉,二没被喝险死壮平,可也不像是被狙狙走灵魂而死。更何况若是夺魂的话,又何必何必用兽牙刺伤,多此一举。 众人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就是这结巴听起来太累。白宇俊伸手拿过那撮兽毛,捏了捏,兽毛不过是被人故意放在院子里。 你们也知道,常有毛发的飞禽走兽在春季会脱落,过冬保暖用的的绒毛,绒毛很细,冬天具有保暖作用,山上很容易找到。 关于这点,白羽俊说的没错。例如每年春季,家里有山羊的开始忙碌,羊绒很贵,春天回暖时,山羊过冬,绒毛脱落,家家户户都会把山羊关在羊圈里,一只一只刷羊绒。如果放羊上,山羊从灌木丛走过时,树枝会刮掉绒毛。野兽春天掉毛很平常,山里在石头上或者树枝上常常见到兽毛。 招来镇子里猎户询问后,猎户也承认山里经常可以见到兽毛。讲到高兴处,猎户还说,他亲眼见到一只年老苍蝇用鹰嘴拔掉指甲,拔掉翅膀上的羽毛,重生的事。事情很明显,如果今天不是白宇俊过来,恐怕那个山猫精怪就要替人背锅了。捕快们表情精彩,原本因为害怕没做过多调查, 想不到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让鹰着了眼,还麻烦人家纯阳先长跑一趟。徐琳娜鄙视的眼神毫无保留,虽然他刚刚也差点被骗。白宇俊走到院子角落里水井前,院子里十几人多,中毒只有一种可能,食物或者水, 水源被投毒。首先排除食物,地主怎么可能和和丫鬟吃一样的东西,所以只有水源投毒,拿来试毒工具放进井水里再拿出来果然变黑。一群捕快恨的咬牙切齿,发誓抓到那杀人犯送进大牢,好好用各种酷刑折磨一边,不把所有刑具用一遍绝不停。 白宇俊没啥表情,漏洞多么明显,要知道山里野兽为了填饱肚子是多么的努力。在动物界浪费食物是最蠢的行为,绝不可能杀了猎物还不吃。人类没经历过那种适者生存环境,所以对动物进食不了解。捕头恭敬行礼, 请问仙长可否知晓凶手特征?这句话问对人了,别人可没白宇俊嗅觉厉害,我在房间里发现除了死者味道外,还有一股药材味儿,成家没人生病也不做药材生意,我觉得你们可以查一查。捕快们欣喜招来当地人一问,果然发现线索, 宇俊,你可真厉害。徐林毫不吝啬送上自己的夸奖,在他眼里,白宇俊已经成了破案高手,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找到理由去打一架。上次除掉狼妖就很过瘾, 没我们的事了,回去吧。两人一蛇上马,返回渡城。纯阳住地,夕阳下影子拉的很长。程家镇,一身背黑铁棍的年轻人手持罗盘到处搜寻,目视远方,眉头紧皱。 世上可怕的不仅是妖魔,人心有时候比妖魔更可怕。返程时路过某村子,棺材强行拿走,农户家里粮食为之睡粮,老者跪地哀哭,发丝枯黄的幼童惊恐躲在背后盯着粮食 征丁。穷村不见青壮,征粮女人孩子面有菜色。偌大村落,不闻鸡鸣,不见耕牛,老人满是厚茧的老手抓住粮袋不愿放手,女童哇哇大哭,棺材高举皮鞭凶狠抽打, 顿时粗布衣碎裂,后背血痕通红。孩童心疼爷爷,扑上去用自己小小身躯抵挡皮鞭,村民纷纷上前求情,老汉儿子征丁三年未回,儿媳劳累早去,那点粮食是爷孙活命粮。 徐林想要出手被杨木拦住,他们身为纯阳弟子要必拉拢人心之前,省得与世俗黄泉起冲突。白宇俊没那么多顾忌,马匹思明人力而起,一众官差吓得连忙后退,看见了旁边坐在马上的两个纯阳修士,也看清吓唬自己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免去他们的凉睡。 白宇俊淡淡说道,本来这事与蛇没甚关系,不过就是看不顺眼而已,仙人,我们可是按照律例收税,说不上来,关老爷可是要罚我等,还请仙人见谅。差人当中的某小丽回复,小丽敢直接反驳白宇俊,这个看起来像是纯阳宫修士的行为并不奇怪,世人皆知纯阳修士不问世事一心修行, 只要不修邪术不作恶就不会多管,为了名誉就算你偶尔顶撞几句也没事,不像其他宗门修士一言不合就杀人,说白了都是惯的。白宇俊好奇盯着那小丽,发现小丽不但不怕,反而还用色迷迷眼神乱看, 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们,第二,立刻滚。官差们一愣,猛的想起羞耻,杀人可不用偿命,反应过来立刻跌跌撞撞跑掉。白宇俊撇撇嘴,看来还是森林法则比较有用,百姓纷纷上前感谢,白宇俊也不说话,策马直接离开,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杨木和徐陵,以后有人拿今天说事 就说是我做的。顿了顿又说一句,真正的妖魔不是外形,而是内心。白宇俊清楚历史,真正被妖魔害死的人数就那么几个,相反,人类迫害甚至所谓争霸天下造成的死亡百万千万乃至于灭族,人心里的妖魔比精怪更可怕。 不过这些与蛇没关系,是人类的事。晚上回到驻地,外出降妖除魔的大师兄等人还没回来,徐林打着哈欠回房睡觉,仰慕一如既往抓紧时间修炼。 有时候白宇俊觉得徐林肯定是天纵奇才,天天又懒又笨,修为不比勤奋的杨木差多少。白宇俊是蛇,不用天天睡觉,独自坐在月下的后院练习吹笛子。很可惜,这种富庸风雅的活让擅长捕猎厮杀的白蛇快要发狂,抓起笛子狠狠摔碎。咔嚓!房间里杨木摇摇头, 还剩三个了。第二天外出的人还是没回来,两人一舌商量后觉得去度城里逛逛,买点零食看看咋耍,说走就走,和妙处说了一声后晃晃悠悠下了山。 香梨,又香又甜的香梨烧饼,刚刚出锅的烧饼好吃又治病,当然除了悠闲外,还有吃不饱饭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大爷,给点饭钱吧。 杜城很热闹,商队来来往往络络不绝,繁忙的商业造就了繁华城池。为了不被人盯着,白宇俊和徐玲买了纱布戴在脸上遮住口鼻,至少能减少自以为翩翩公子的狂风浪蝶。 白宇俊和杨木、徐玲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年纪,尤其白宇俊身材娇小,才一米五左右,俩美女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一边吃一遍叽叽喳喳,大多时间徐玲在那自言自语, 古时十五岁早已经孩子都一两岁了,能出来闲逛的真不多。一路乱转,白宇俊可没有远离杨木和徐林的想法,这年头成天想着降妖除魔的修士太多太多,先不说动机真假, 一旦没人照应,只是蛇精修为的自己如何面对那些修士,被打杀后制成蛇干当做中药卖给患者,祛风祛邪除风湿就尴尬了, 想啥来啥。街上一个背着黑棍的年轻人闷头赶路,手拿罗盘不断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发现指针静止不动,抬头一看,发现那指针所指是一个白裙女孩,然后她完美表现出了一个除妖者应有的一套动作口号,待光天化日之下,妖孽敢敢入城, 羞伤人命,还不快快快扶法,噌的一声亮出黑铁棍,直指白羽俊,手拿糖葫芦,无语,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要降妖除魔了。 不是很少有人能够看透气息,再仔细看向那罗盘,顿时心里明了,法器千奇百怪,总有些叫奇葩的。看那年轻人修为不高,白宇俊拦住杨木和徐灵,眼珠子一转,想起个坏主意, 冰糖葫芦掉地,双手抱肩,面露筋孔,呜呜吔吔眼然被吓坏了的娇滴滴弱女子模样。杨木嘴角抽搐,远离两步,生怕被认为是同伙。徐灵呆滞,在他看来,一条凶舌是怎么也不会做出如此惊恐状。那年轻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以往每次遇见妖怪不是凶神恶煞打斗一番,怎么遇到个如此胆小的?立刻原本的降妖变成了壮汉当接气。凌杨家少,世上从来不缺仗义之辈,尤其被欺负的还是个娇弱小姐,立刻许多汉子甚至书生正义敢报,彭维上前,连那些大姐大妈一站在远处对那年轻人指指点点, 怎的见人家漂亮就要欺负,还欺负俺试试。某壮汉看不顺眼,辱一只小光天化日,在下与衙门张通判相识,定要扭送你这悍匪去见官。某书生义正言辞,过分,太过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好色之徒。某商人大声呵斥, 形势变化太快,还以为能得到众人支持的驱魔人显然没经历过这等场面,被一群人围住,白菜石子乱砸,好不凄惨。听我说,哎呦,那是个妖怪,围观者并不买账, 什么妖怪,分明是你这私看上人家貌美,想要调戏看他乱哄哄场面。没人注意到白宇俊三个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跑到远处,白宇俊和徐林乐的哈哈大笑,仰慕千年冰山,脸皮直抽 屁进巷子里,哈哈,笑死我了,大白你真厉害。徐林乐的直不起腰,想想那个小子狼狈样就感觉好笑,也不想想两个纯阳弟子在旁还需要担心什么。妖怪。 白宇俊也觉得很好玩,潇洒甩头发,只可惜一点也不潇洒。走,咱们去找个酒楼吃饭。两人一舌准备去吃饭,还莫等走出巷子,一个狼狈身影挡在前面,身上除了菜叶,头发不知被谁扔了,鸡蛋湿漉漉结痂,手拿罗盘器哼哼盯着白宇俊。 白宇俊耸耸肩,很无奈,有的人对锄妖情有独钟。男子扭头看向阳木和徐陵,什么时候纯阳宫的人也会和妖魔站在一起了,真是对得起天下第一宗门称号。男子阴阳怪气,面露嘲讽,显然是个与纯阳关系不太好的宗门子弟,挥手阻止不爽的阳木徐陵。白宇俊看向男子, 十万大山白蛇,你是何人?天罡山雁峰,好叫你这妖孽知晓死于水手,哼, 小小妖精变如此狡诈,懂得魅惑人心,将来必成祸害,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一句话给白宇俊气够呛,明明是计谋,非得说成是魅惑人心,这小子简直愚蠢到家。白宇俊先把长发扎成马尾,拔出宝剑,今儿没法扇了,那就练练手,借机熟悉剑招。妖孽看棍! 黑铁棍呜呜坐享当空砸下。白宇俊脚尖轻点蹿起,双脚在布满青苔斑驳墙上快走几步,横身举剑刺向雁峰。黑铁棍收不住力道将地面砸碎,匆忙往侧面退了两步,躲开剑峰。雁峰的棍法属刚猛,招式大开大合,力道很强。 白宇俊擅长的是敏捷与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握,一击不中,立刻以游走为主,伺机而动。巷子里叮叮当当打的不亦乐乎,接下来就要看谁能沉得住气。双方修为都不高,不可能耗时太长,棍影密不透风,宝剑刁钻歹毒。 终于,打了许久的艳峰率先露出疲态,被白宇俊抓住,时机闪烁般瞬间出现在艳峰跟前,并刺向其胸口。艳峰猛的浑身紧绷,仿佛被毒蛇盯住,匆忙后退并举棍横扫,企图以伤换伤,逼退白宇俊。 白宇俊面无表情,一剑在艳峰不解和惧怕眼神中,挥剑将其胸口刺出血洞,可惜伤口不深,莫能将其重伤。带黑铁棍横扫过来十粒,刻以不可思议角度向后弯腰,足有九十度,铁棍从面前扫过,带起几缕发丝。胸口被刺伤的艳峰吓坏了,慌乱中又被露出破绽。白宇俊冷笑, 身躯再次做出人类做不出的柔软动作,轻松躲开,铁棍贴近,宝剑横展,逼得艳枫险象还生,不知如何应对。他也不是高手,只不过是个刚刚走出宗门历练的菜鸟, 属于蛇类生物,柔软特性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接连被视为妖孽的白羽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恼火焦急的艳枫决定改变战法,连退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团黑乎乎东西,用力朝白羽俊扔来。那团东西迎风见掌,眨眼间便成一张大网罩下。 那黑网速度很快,眼见躲不开只好挥剑欲割开,没曾想黑网十分结实,缚腰网收,感觉身上一紧,白羽俊整个被黑网罩住,并且收紧站立不住跌倒在地,转眼功夫被捆了的结结实实,气得白羽俊想要骂街,打不过就扔出来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坑蛇。 艳枫哈哈大笑,小小妖怪,还不快快现出原形,说吧!伸手要去抓住缚腰网施法,刚刚弯腰,一把飞剑出现在眼前 嗡嗡响,剑气凌厉乱动,只怕瞬间就能杀死烟风二位。这是杨木一言不发,对着被困住的白宇俊打出几个手势,缚腰网自动松开,气急败坏的白宇俊甩掉黑网,抬手一拳将烟风打飞。哼! 斑驳墙壁被撞出裂纹,落地后烟风拿起黑棍欲要报仇,还未等站起来,那把飞剑又出现在眼前不足二寸。纯阳宫的人居然与妖孽为伍,徐林看不下去了, 谁说不能和妖站在一起,这是我师傅找来开门的蛇妖,难道还要向你禀报?真要想杀你还能活到现在?你二人师傅是谁?他日必上门请教。巅峰不服气无视杨木师尊乃纯阳宫于荣, 你还是别去打扰我师尊了,他很忙。杨木淡淡开口,没必要隐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于 抱歉是在下失礼。听到于荣二字,烟风立刻怂了。白宇俊感叹,那位便宜饭票果然不一般,凭借名字就能让这个愚腐之徒服气,看来回去得找他要点护身符了。蛇脑袋非转,不知在想些什么,你附住他,他也打了你一拳,两不相欠。 杨木一句话定了调子,很明显偏向白宇俊,之前可是差点一箭把他刺死,现在伤口还在流血。白宇俊没多说,扭头懒得和烟风说话。 如此再会,燕峰捡起裤腰绑,拎着棍子蹒跚离开。被一条十二米长白蛇给打了一拳,滋味不太好受,若不是修炼过炼体术,弄不好一拳就能被打死。白宇俊有些不太明白那网是怎么回事,那网是他的法宝,知道白宇俊有疑惑仰慕讲解其中详情。 其实这些东西在藏书阁杂集有很多记载,世人皆知,我纯阳功不重外物,只修自身。苦修功法,法宝仅有飞剑等少数几种,丹药更是注重疗伤以及恢复。其他宗门散修则不同,更重法宝重丹药。很多人的修行就是不停吃丹药提升修为,有喜浪费力气和资源打造法宝,打斗完全是比拼法宝,殊不知本末倒置, 修行修的乃是自身,而不是外物,对战法宝亦可用法术破之,例如缚腰网,按照对应法术施位即可抵挡种种功法藏书阁全都有,属于选修课。 听完之后白羽俊愣了愣,打定主意回去后住在藏书阁不出来以后会碰见很多靠吃丹药提升修为的修士,身躯虚弱,心境不够,空有一身灵力难以进步,所以大白你以后少吃些丹药。还有这一说,白羽俊点点头, 妖兽与人类不同,也许可以吃丹药,妖兽修炼动辄百年千年,况且蛇类消化吸收能力更强,不具丹药副作用也说不定。 杨木也有些拿不准,撇撇嘴,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那句动辄百年千年还真没错,人类短时间就能修为进步,妖兽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好处就是灵力浑厚,体格更结实,说不出好坏。 第三天,储哲和长老还有一众弟子返回驻地,白宇俊发现有七个高级弟子受重伤,是被抬回来的,驻地长老衣服破损,很是狼狈。储哲好一些,貌似那个大妖很厉害,能让纯阳大师兄带队还吃亏的妖怪可不多。回来之后沉默不语,也没说有没有灭掉大妖。 休整一天,第四天启程去往长安。数日后长安古都。长安是每一个大唐人的骄傲,官道行人络络不绝,商对车辆有序通行。人群中步伐来自御外的金发闭眼商人,远处传来阵阵驼铃声,真是长安,可见万国人。跟随人群走进高大城门,迎面铺来的是繁华似锦, 微风缓缓吹过,店铺门口悬挂着的旗帜随风飘舞,细雨绵绵,古青瓦被雨水打湿,行人欢声笑语匆匆而行。三人一蛇脚步匆匆快走赶路,白宇俊和徐玲戴上了面纱,省得惹麻烦。中午来到驻地, 长安太大了,纯阳驻地不可能驻扎在城外,当年皇室特意将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别院送给纯阳当做驻地。与其他城市驻地一样,前殿作为上香祈福之所,后方才是纯阳弟子居所。作为长安城里有名的道观,信徒无数,香火鼎盛。道观旁边还有一株千年古墓,更是衬托了店内神像地位。 皇帝大寿上要等几天,楚哲很忙,来到长安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他处理,白宇俊三个自顾自出了驻地去游玩,说真的,长安真的太好玩了,好吃的数不胜数, 徐林两只手抓满点心,不停往嘴里塞。往日山上清淡的快要出鸟,好不容易见到美食,当然狠狠吃。杨木看起来还是冰山脸,不过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舔着两口眼露出肚脐眼的西域女子, 浑身画满纹身戴着耳环的光头男人,还有来自海外的那些金发闭眼翻帮人,可以说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人都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路边一个头戴大帽子异域人盘腿坐地演奏小曲,跟前摆放有小竹篓,随着乐曲变化,竹篓钻出小蛇,那条蛇随着乐曲扭动。 走着走着,徐林和杨木发觉白宇俊没跟上,然后在那个耍蛇人摊位前找到了白宇俊。不知为啥,听到那个耍蛇人的曲子就控制不住的站住,条件反射做出摇摆动作。白宇俊有点晕晕乎乎,动作姿势频率与竹篓里那条蛇很像很像。 耍蛇人一边吹曲一边满头大汗,他不敢贸然停止吹曲,天知晓那个蛇妖清醒,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给吃了。路人还以为耍蛇人雇佣舞女增加耍蛇乐趣。是的,耍蛇人在白宇俊站在跟前扭动时就知道遇见蛇妖了,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吹完曲儿, 耍蛇人抓起自己那条小蛇,连滚带爬跑了个无影无踪。白宇俊抓抓头,不知自己站在这干嘛。走到某酒楼门口,嗅到那诱人菜香,两人一蛇二话不说钻了进去,点满一大桌子饭菜,开始狼吞蛇咽。俩纯阳清传弟子,有钱的很,修炼资源很多,世俗钱财也不少, 凡是感觉不错的一律上桌。白宇俊狂吃大占便宜,这年月的饭菜可不像地球那样,满是添加剂、香精,还有用药养活的肉类食品真正绿色无污染,全凭大厨那双神奇的手将食材化为可口饭菜。负责上菜的小二看白宇俊的脸色都变了, 好好一姑娘,偏偏是个大胃王,香焖肘子,转头功夫连骨头都没剩,这还是人吗?酒足饭饱,三个年轻人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徐林捂着肚子,一副满足表情。仰慕,除了千年冰山脸,还有千杯不醉的能力。白宇俊更是毫无形象,靠着椅子用一根鱼刺剔牙, 满口白牙是化形后长出来的,哥以前只有俩尖利毒牙,用不着踢。咱们下午干什么?徐灵懒洋洋问道,传闻长安说书先生众多,不如下午听书。白宇俊想去听故事,正好喝茶,话神 好去听说两人异舌,出了酒楼,问怒后直奔茶馆。为了方便闲逛,白宇俊和徐林换了一身公子书生长袍,手拿折扇那么一摇,没有风度翩翩,反而别有一番风情,看的仰慕头疼。下午很悠闲,喝茶听书,偶尔还打赏俩银角子。傍晚,长安一片新河里,丹凤楼高众乐闲, 箫鼓喧天,灯火荧门。没有经历天下最大城市夜幕繁华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震撼,游人如织,摩肩接踵。长安不愧是天下中心, 和尚画坊遍布湖面,青楼女子争奇斗艳,歌舞升平。白宇俊感叹长安城的夜晚和十万大山一样热闹,一边是享乐嬉戏,一边是惨烈厮杀,都是不睡觉。本来打算去青楼逛逛,徐林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杨木受不了两个神经病,坚决回住的休息。 一夜无话,清晨一群服饰华贵艳丽的人走进纯阳铸地,直到那些人开口,白羽俊才想起他们的身份。工人管事的是个太监,领着一群太监宫女来到纯阳宫铸地,指导去参加皇帝授宴之人。礼仪。虽说修饰不用在乎俗理,可皇帝在乎就算不用下跪也要有礼貌,弯腰行礼以示尊重。 进宫贺寿的是储哲还有杨木和两位长老。徐灵与白宇俊不进大殿莫办法,女修士灵动诱人,容易让那些自视甚高的权贵门阀世家男人们把持不住, 虽说不去,他们也没必要增加麻烦。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曾经有一个年轻女修被某大臣家公子看上,闹来闹去,死了人不说,朝廷和宗门关系还闹得很僵。 房间里,白宇俊开始研究如何应对对付妖网之类的法宝,杨木对该类法术做过讲解,最简单的就是用手里法宝去硬磕,还有就是干扰手段。法宝想要精准照住对方,就需要进行远程控制,其中不能间断灵力以及精神力控制,应对方法便是施展法术切断对方精神力的控制, 并且用自己的灵力去干扰法宝灵力运转。另外那就要考验反应能力和灵敏度了。法宝不可怕,连神器都不敢说万能,何况修饰炼制的工具。白宇俊为了活命努力研究法术。院子里,杨木满头青筋,强忍不拔剑杀了这个太监。讲解礼仪也就罢了,上下其手是何意? 唐皇寿宴如期举行,整个长安更显热闹,共享盛世。徐林在房间里睡大觉,白羽俊不敢去皇城蹭吃蹭喝,要知晓那可是人皇居所,受天道保护要挟,不得靠近,区区蛇精弱势,靠的太近极其容易受伤, 除非人皇或皇室众人邀请才可进入。在白羽俊看来,即使邀请也不能随便去,天上那些可是盯得很紧呢,没有保镖不敢出远门。白羽俊来到道观后门外发呆, 前殿香客不断,后门外不过是个住满人家的小巷,孩童嬉闹别有一番悠闲,搬来凳子坐在门口手拿瓜果解渴。没多久,那几个疯闹的孩子引起白宇俊注意玩的游戏正是降妖除魔,待 妖孽吃俺一剑,小男孩挥舞木棍嘻嘻哈哈追赶扮演妖怪的娃娃。一群孩子很快抓住妖怪开始惩罚,有的说抓起来关进地牢,有的说绑起来用火烧死。扮演妖怪的娃娃非常配合,发出哀求,啊, 我要死了,要命啊!孩子们压着妖怪,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旁边大人笑呵呵看孩子玩耍,莫来由的一股悲凉袭上心头,非我足类,齐心避意。自己这算不算是蛇?在曹营心在汉, 即使化做人形也改变不了事实,更何况自己就没打算做人,当一条蛇很好。远处大明宫鼓乐阵阵,叹口气,以后还是少下山的好。人类世界终究是人类的,不过嘛,来玩耍还是不错的, 阳光温热,晒在身上舒服的很。妙主好心送来一壶酒,说是能驱邪避寒,打开风纸的一叉,那白宇俊好寻梅,一口咬死那个老眼昏花的。妙主,你这凡人老头拿啥酒不好,非得拿来一瓶雄黄酒,这玩意可不是驱邪避寒吗?想气死蛇呀! 长安闹市,白蛇的悠闲雄黄老酒惹的蛇发狂。入夜,楚哲和杨木几个返回驻地,不过两人脸色不太好,徐林跑去问一同进宫的长老,才知晓宫内发生了什么,不是有人作祟, 而是两个大帅哥被公主看上了。储哲和杨木仙风道骨,英俊潇洒,飘逸出尘尘世间乃能得见。宫内宴会时毫不意外吸引公主注意,并透露出要召为驸马的意思。储哲还好,毕竟年长些,见得多可以微笑面对。杨木更加冰山脸,来贺寿不过是替师尊于荣表达善意,可不是来当驸马。 看上储哲的是一个年长公主,之前有过一个驸马,据说因为公主喜好英俊男子,没少戴帽子,被活活气死,现在又盯上了储哲。让杨木苦恼的则是一个十来岁待嫁小公主,惹得徐灵不顾形象哈哈大笑,杨木是真的怕了 大师兄,不如我们明日动身早些回山吧。下山未曾修炼耽误了修为,储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文言觉得有道理, 好待处理完长安事务就回山。听到回山俩字,杨木松了口气,扭头狠狠瞪了哈哈大笑的徐灵一眼,真受不了他那夸张做作的得意劲,听到大师兄被人追求居然也不火了,变化真大, 还笑,再笑小心宫里那些皇子看上你拉回去当小妾,让你成天和一帮杜父争宠。这话说的相当歹毒,顿时气的徐灵脸色发黑,你敢骂我?哼, 我回去就求师傅让你来这长安当驸马。旁边白宇俊像咪咪喝茶,互相拆台很热闹,不过是让人生点火罢了,比这吵得更凶的时候白宇俊都见过,真不知道这俩在一个宫殿住了那么久的师兄妹有啥可斗的。别人都说俩人金童玉女,按照常规剧情发展,至少也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道侣。 事实上相反,杨木和徐玲互相看不顺眼,暗地里使坏招乃家常便饭。白宇俊庆姓徐玲没去宴会,不然说不得某个皇子使尽手段要把徐玲留下。关于那些公主有何想法,白宇俊猜不到,毕竟有点强舌所难。莫曾想蠢蠢欲动的公主有点迫不及待,愣是恳求堂皇差人来问,幸好 事官权力斗争从来不缺拆台的,宫中有很多大臣眼线,公主早已被各大臣士做拉进皇族的金钥匙,哪能让公主飞入寻常百姓家, 就算嫡子不想当驸马,不还是有数子吗?在皇帝差人时,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暗地里告知了纯阳住地修士。于是被吓坏了的储哲直接施展法术,将白与俊三个裹邪化作见光飞走。待工人赶到纯阳住地,得知正主已走,只好回宫复命。 华山休闲生活是否舒适因人而异,有的人刻苦修炼,有的人好吃懒做,诡异的是,两者修为并不会产生太大差距,只能说每个人的道各不相同,最后殊途同归。 好吃懒做说的是徐霖。清晨,云雾弥漫,紫气升腾,房门打开,白宇俊打着哈欠,发丝散乱,伸个懒腰呈 s 型走到崖边吞云吐雾。徐霖困得微眯双眼,慢慢悠悠宝剑拖在地上出门晨练。杨木早已洗漱完毕,与崖边练剑。 徐玲走到晨练处,把剑往地上一扔,开始打坐补觉。峡谷对面山上,一群年轻弟子在晨跑,沿着山间小路穿梭在如画仙山上,云海翻腾,宫殿若隐若现,跑步也不觉得累了。吃完早饭,白宇俊看见于荣将徐林提着耳朵拉进书房,师傅 疼,我错了。于荣松开徐林,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徒弟,平时不注意,认真一看,还真的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出去这些天怎么一点进展没有? 灵儿,下山游历那些天,你有没有发生感情方面的事?徐林大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下山?感情方面?我想想好像有点。于荣眼前一亮,说说看, 就是觉得大白很厉害,也很可怜。师傅,你没见到大白破案简直神了,可惜他是个妖怪,时不时被人喊打喊杀,还被扶妖网兜住,要不是我和师兄在场,大白可能就要被分解成材料和剑鞘了, 说完还摇摇头,和咱们人族相比,大白真的太不容易了。俞蓉揉了揉额头,这妮子总是抓不住重点,明明问他感情方面的事,怎么扯到大白身上去了。练功去吧,以后不许再偷懒。徐林觉得师傅今早有些莫名其妙。赤焰山 金须一脉的金须宫位于华山西部赤焰山内,白宇俊是第一次来金须宫,其他各脉宫殿都位于山顶,仙气缥缈,偏偏金须反其道而行之。宫殿位于山下,一座赤红色金属宫殿傲立,背后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 白雨郡通过气味中那浓浓的硫磺味,确定山下肯定熔岩滚滚。事实上确实如此,宫殿后的巨大山洞直通山腹,山腹巨大空间里就是熔岩翻滚的火焰池。这里可不像清虚宫,加上于荣才三人一舌,京虚弟子众多,负责守门的就有十几个。再看清白雨郡腰间玉佩后,弟子们并未阻拦, 只是趁人不注意偷瞄,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况且京虚一脉基本全是男子,见到美女当然激动。莫办法,京虚一脉专注于铸造,每天拎着铁锤叮叮当当打铁, 哪个女孩能来打铁?再说金须一脉风主顾苍宇更不会招收女弟子。今儿白羽俊赚足了眼球,进了金须公大殿,对殿内神像拜了拜,然后找管世登记一下,说明来意, 你要学习锻造。管世弟子有些惊讶,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女孩学锻造,更是没见过蛇精来学锻造。白羽俊点点头,好吧,你要从基础学起, 先去仓库帮忙整理金属物资,金须一脉对金属情有独钟,连证明身份的牌子都是某种金属打造,其他个卖用的可都是玉牌。接过身份牌,白宇俊往后山走去,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净装,裙子不适合干活,即腰长发在脑后扎住上的晃来晃去。 之所以来金须宫是为了弄一把好兵器。储哲给的宝剑确实好材料,顶级锻造手法也很棒,问题是白宇俊不适合用剑,也不敢天天拎着那顶级飞剑到处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手持那么好的飞剑好比孩童抱金块上街,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学锻造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兵器,其实直接讨要的话看在于熔面上,也能给白宇俊考虑长远。与其以后每次换兵器都要求人,还不如自己学会锻造, 假如某天自己这条蛇精被赶下山,还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没多久,金须宫里就多了个干活女孩,两个人才能抬起来的箱子拎起来就走。第一个月,白宇俊每天不停整理辨别金属矿石,按照单子将金属送给锻造弟子。 白宇俊利用蛇类对物体的超强感应,很快认全大部分金属,死记硬背,记住每种金属特性,学习之快令管事责责,称其第二个月开始在山腹内给锻造弟子打下手,人家累了马上递上山泉水,需要换金属了立刻送上。强忍的火堆精怪的压制,努力干活。 山腹内炙热岩浆火焰照亮山洞,头顶圆形火山口阳光很少照射,内部全靠地火照明。金须公蜂主顾苍宇站在高处,看着那忙碌的白色身影,点点头。 顾仓宇是个虎背熊腰壮汉,诗一般的名字很容易令人误解,除了大脑全是肌肉,后背总是背着一把门板大小一拳厚的重剑。重剑无锋,更像是一块长方形金属块,遍布古老青铜色纹路,重量不敢想象,很不错, 明天让他跟我学锻造。顾仓宇淡淡说道,说完也不看惊讶的弟子,自顾自拎起铁锤打铁。他不打坐,也很少出门,每天叮叮当当断打拳当修炼。第二天, 白蛇来到顾仓羽身边学习锻造,锤子落下火星四剑,顾仓羽兼食有黑肌肉,充满无限力气,轻描淡写拎起铁锤断打一把半成品宝剑,整个山腹内都是些光膀露肌肉的壮汉,唯独白羽俊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穿白色净装女性 次宝剑放进水里修行有无数种方法,三千大道最后殊途同归,锻造一样能提升修为。精虚一脉虽然天天打铁,但战力可是各脉第一,记住, 做任何事都要认真,认真做事就能成功。金须一脉战力确实强横,也许受风主影响,大多数弟子都使用重见脾气,犹如岩浆爆发,令人退避三舍。顾苍宇在认真教导白宇俊锻造,他不在乎什么身份和家族背景,只要你锻造能力强,喜欢打铁,就会获得悉心教导。 放下铁锤,看向白宇俊,你来?白宇俊点点头,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玉臂,手拿铁钳,从地火里取出一块已经通红的金属,放在榛子上,一只小手抓起锤把,拎起,用力断打打打, 每一次落锤都会火星四溅,铁锤不知由何种金属所致,沉重异常,每次断打都要用力。人们知小山中走兽最为怕火,白蛇也怕火, 可是更怕死一条小小蛇精。为了以后能够自己打造兵器,不用求人且更好的活下去,再勤奋努力。锻造是人族特长,身为妖精不可能每次都去求人, 莫多酒类的。浑身是汗,化做人形唯一的好处就是出汗散热方便,汗滴顺着脸颊发丝滑落,随意用袖子擦了擦,继续锻打。目前水平不够,不能打造宝剑,要做的是练习锻铁。 顾苍宇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自己这里能引来妖兽学艺。郁闷的是最近有很多弟子打铁的时候不小心碰坏手指,一个个兔崽子魂不守舍盯着蛇精美女,看来每天修炼任务太过轻松。时间一天天过, 山洞外面已经下雪,自从化形后,白宇俊就不必在寒冷季节休眠,但是依旧困乏,无精打采。 只有进了赤焰山,面对高温,才能让白宇俊恢复活力,每天的活动再次改动,清晨吞云吐雾,然后去林须公吃废丹药渣,接着来赤焰山学习锻造。白宇俊没有锻造天赋,唯有学习认真,勤学苦练。过节时,众多弟子修木出去游玩,白宇俊叮叮当当练习锻打小刀。除夕 烟花绚烂,众人兴奋,白宇俊还在不停举锤锻打小刀,几个月的勤学苦练,不但掌握了基本的锻造术,也让修为一样明显。 夜深人静时,试验山麓里那一抹白色,固执的挥舞铁锤,冬去春来,一声惊雷,万物苏醒。山腹内,白羽俊满头大汗,不停断打一把唐代横刀, 横刀长九十公分,也就是九十厘米,宽不足两指,刀身笔直,前端标准斜切尖式样。白羽俊打造时突发奇想,从胳膊上拔下几片蛇鳞参进去,显得通体白色。这是一把轻武器。 既然有轻武器,那就肯定有重武器,准备大量材料继续锻造,材料很普通,好材料也不可能给一条蛇,轻重武器配合更为稳妥。 重武器就是个放大版的前端斜切尖直尺,并不是刀或者剑,刻有云纹花边宽一掌,壁纸厚,散发乌黑金属光泽,有一股浓浓的现代机械风格。重尺长一米二,手柄二十公分,可双手握住,没别的特点,就是特坚硬。 锻造过程中顾苍宇没少帮忙,在顶级大师帮助下,普通的武器也变得品质上乘。打造横刀时,顾苍宇算是大开眼界,居然能一边断打一边从自己身上拔下鳞片当材料,要不是和这蛇精一起打铁,还真想不到能这么干。鳞片连着肉,鲜血直流,打铁不停,真够拼的, 如果不是妖精,哪怕是个男妖精,顾苍宇说什么也要抢过来。当地子某位闲着没事的金须弟子帮白宇俊做了个机关。刀鞘轻重两把兵器的剑鞘组合在一起,有需要也可以拆开,斜背在后背,右手抬起就能拔刀。刀鞘特殊构造,轻松拔兵器,整个蛇的站立立刻飙升。 两把兵器分别应对力量型敌人和灵活型敌人,刀比剑更适合打架。背着兵器走出火山,回头对远处顾苍羽身影拜了拜。学艺有所成的白蛇一路小跑返回华山金须公门前,顾苍羽微笑点点头,背着兵器的模样颇有趣。 白羽俊目测年龄十五岁,身高一米五左右,重尺长一米二,有点小孩耍大刀的习感。一路登山返回清虚宫,身为一条看门蛇,长达数月不看门也是没谁了。徐林和杨木在修炼,白羽俊一如既往 的咸,不是咸鱼,而是咸舌,一条分量足,腌制入味。那种。天下山上无事,山下却出了大事。飞鸟苦热死迟于何其泥。烈日炎炎似火烧也。填河道半枯胶,草木枯黄,稻田开裂,河道便为淤泥,可见鱼骨。太阳无情灼烤大地, 田里干裂的口子仿佛张着大嘴想要喝水。即将枯死之人,耕牛跪地,农人悲泣。旱灾之后,黄灾紧随而至,铺天盖地的黑云席卷所有能吃的一切,绿色百姓无所活,吃草根树皮并不奇怪。多日后,官府发布告示,衣衫褴褛的灾民聚集在差人跟前, 天降大灾,仓无利民,凡受灾百姓皆可离解,随风四出,救风而食,灾过返乡。 官府告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灾荒年月没粮了,你们可以逃荒混口饭吃,等灾荒过后活着的再回来过日子。不发公文,灾民不敢走。百姓若是没有官府条子,是哪也不能去的。说走就走的旅行,绝对进去吃牢饭。百姓们拖家带口都走了,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扔掉。 农户含泪用布将耕牛的牛头盖住,用力挥动大锤砸中牛头,牛血四溅,老农跪在耕牛面前,老泪纵横。牛带不走,即使带走,半路上也会被人抢走。杀了吃肉,还不如早早杀死吃肉补充力气,好陶在尘土漫漫逃难百姓沿着官道朝鱼米之乡涌去,脚掌每次落下都会带起属于老家的尘土, 熟悉的乡土落在灾民身上,令远去的人们记得故土味道。大灾之后必有瘟疫,往日里折伏的要挟,一卷土重来,纯阳宫掌门发布救灾令, 林须公弟子拼了命的准备药材,炼制药丸,准备抑制瘟疫。玉须、子须、金须三脉弟子大部分派往山下维护安宁。林须一脉几乎全员出动,带上海量药材下山,除了留守弟子和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外,都很忙碌。 修仙界的庞然大物轰然运转,一道道剑光从华山飞往灾区,能御剑飞行的先行一步,其余者施展轻功赶路。各地散修和其他宗门望着那连绵不绝的剑光,深感淳养,底蕴深厚。 清虚功于荣一挥手,一件纯阳道袍落在白羽郡手里,不过少了代表弟子身份,用银线编制的标志。话说山上混了多年,还是第一次领工装以为妖。纯阳门规不收妖为弟子,但终究是我纯阳的妖,允许川门派道袍以蛇为标志证明身份,防外人夹害于你。 白宇俊想要谢谢这位饭票大人,但又不知道如何称呼,身份,尴尬。好在于荣还有别的事要宣布。附近周俊灾情严重,纯阳宫众弟子已开始下山救灾,我们清虚宫虽小,但也要出一份力, 你们三个明天下山,安定百姓,斩杀邪魔,注意安全。听到天灾二字,白宇俊想起好多关于灾祸的画面。几十年的爬行生活,让自己不是太在乎人类感受,可能和身体里属冷血动物有关系,要知道自己心跳可比杨木徐林慢好几拍。 从书房出来,白宇俊跑去号称纯阳工商业街卖杂货的地方,用平日存的少许金属换了些日常用品,特意买了个可以遮阳的竹质双肩书箱,平时书生用得多,走远门装书附有一层油纸防水,背在肩上还能遮阳,两侧可以挂水壶纸伞,还可以将毛毯卷起来横放其上。居家旅行必备,赈灾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活, 白宇俊估计弄不好要夭夭。本想去林旭宫弄点丹药预防瘟疫,没曾想没剩几个人在林旭宫风烛江离倒是在,白蛇自认没有那关系,去找他求药,思来想去只能祈祷自己蛇类基因不怕人类瘟疫, 可不想做那第一条被人类瘟疫病死的蛇。傍晚之前跑了趟膳房,愣是拿了十来斤熏肉,山下闹瘟疫没肉可吃,只好自己带点。 一夜无话,清晨难得没睡懒觉,白宇俊将机关刀鞘转移到左边,两把兵器挂在腰上,后背背着书香,和杨木徐陵一起向于荣告辞。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师傅封主再见! 三个身影往山门走去,杨木徐林除了剑侠外没带任何物品,只不过两人腰间都挂着的储物口袋令白宇俊一阵眼红,人家可是纯阳清传弟子,当然待遇高。出了山门随同许多下山弟子一起往山下走去。徐林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有点紧张。大白,你以前见过灾荒吗? 是不是很可怕?自幼上山的徐林没见过灾荒。白宇俊想了想,没见过,山里吃的很多,勤劳捕猎不怕饿,就是争夺水源太危险啊! 回答非常重肯,只要肯勤劳捕猎总会抓到食物,只不过天气干旱需要增强水源地,好在蛇类平时不需要饮水,且吃饱,一次扛几个月,躲到地下更凉快。黄土漫漫,沙尘遮天, 官道上模糊身影越来越明显,走的近了才看清是个背着书香身穿道袍的女孩,长裙一尘不染,腰上还挂着两把兵器,走起路来像是个移动货架,边走边嘟囔,早知道就不带什么熏肉下山了,吃的遍地都是,营养丰富味道香。 说完白宇俊伸出纤细玉手划拉几下,抓住一把蝗虫直接塞嘴里,嚼也不嚼吞咽进肚子,想当年幼生期可是没少吃蚂蚱,丰富营养让白宇俊当年活了下来不被饿死,刚刚破壳那会,不过筷子粗细,只能吃那玩意。蝗虫味道在幼小心灵里留下浓浓一笔, 天气干旱,一阵大风吹过就是沙尘暴,还有满天飞舞的蝗虫,掂了掂书香让肩膀舒服些。前面树下有人影,白宇俊直奔那些人走过去。 下山后所有纯阳弟子统一分配至各地,白宇俊和杨木徐林在一个县,另外还有几个负责医疗治病的灵虚弟子跟随徐林一起行动。 白宇俊和杨木负责对付那些趁乱作恶的邪魔,整片区域被长老们和高级弟子梳理过,只有小鬼怪两三只,大的都被弄死了,鬼怪邪物啥的诞生快,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能分配弟子看管,各自管理几个阵子倒也不累。来到树下看见一家三口在树下躺着篝火烤老鼠, 奇怪的是不去灭蝗虫也不吃蝗虫,连老鼠草根树皮都能吃却不吃蝗虫,对那漫天黑云完全视而不见,天干物燥,就算生把火也能用烟把蝗虫熏走,却动也不动。白宇俊对此感到难以理解,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老人家你们怎么不灭蝗呢?这个提议没毛病,现代地球对蝗虫可是见到就灭掉,十万大山更是用嘴巴解决问题,到了这里却无动于衷。本来那老头看见过来的是个道士,小姑娘还很高兴,甚至做好了站起来向道姑问好的打算, 但听了白宇俊的话之后立刻脸色变了,变得很生气,仿佛眼前小道姑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好不懂事,莫要乱说。白宇俊一愣,这家伙该不会是吃了老鼠肉变得活蹦乱跳了吧?那蝗虫可是天神娘娘洒下来的, 全是京城那皇帝不敬天,不听忠臣之言,行为不端惹怒了上苍,才放出蝗虫,怎么去赶下 蝗虫和干旱,怎么和那皇帝老儿扯上关系了?要是他有这本事,还当个什么皇帝,直接成仙岂不是更好?这个理由令整个蛇都不好了。 蛇脑袋一转,后知后觉的明白有人故意放谣言对付皇帝,借助天下幽幽众口先让皇帝失去信誉,然后徐徐图知,这叫做杨谋,光明正大捅刀子。再看看那老头身上衣物,模模糊糊看得出是一件书生长袍。 对,遇到老学究了,还是那种成天子不与怪力乱神,然后又相信天降惩罚的那种老学究。白宇俊才不信这一套是这个混迹树下的老学究讲出来的,谁告诉你的?沟栏里那些说书的老头双眼一瞪, 胡说,商举人和马员外都这么说,那可是举人,听到这里全明白了。感情是有人想造反,真的很悲哀。荒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的,真对得起乱世出英雄。 摇摇头离开,真正的妖魔不在荒野,在人心呐。背着书香一步步走向荒村。天色渐晚,今晚在这里过夜,找到一户没人住的茅草屋,收拾一番,稍微散发凶舌气息下,走住在屋子里的老鼠和臭虫。放下书香兵器,铺好毛毯,拿出一本经书,躺在破床上研读。 蛇类喜阴凉,连生火都省了。窗外一片漆黑,蟋蟀叫声仿佛就在耳边,远处传来野狗嘶吼。元月升起,月光透过满是窟窿的窗户照在正看书的白宇俊脸上。动物具有夜视能力,一双蛇眼在月光下反射妖异绿光。 村落附近很平静,目前还没修到要挟味道,难得清闲。深夜,白宇俊手里抓着经书,经不住困顿进入梦乡。几团黑乎乎影子飘飘荡荡来到院子里,想要进屋,在靠近之后,那黑气剧烈波动,转身跑了个无影无踪。早上, 温暖阳光照进茅草屋,并缓缓移动至俏脸,光线轻拂俏脸,睫毛微微晃动。醒来下山之后倒是可以睡懒觉了。随意往脸上和头发扔了的清洁束法,收起毛毯,背起书香,拎着兵器出门。 村里还有人,老人和不多的女人孩子留在村里挣扎,青壮要么被土匪撸走,要么就是被官府抓了壮丁。一群瘦骨嶙峋的人盯着白宇俊,眼神麻木,死气沉沉。如果还不下雨,他们也一个个死去, 就像是昨天晚上那几个孤魂野鬼,没错,是鬼魂。昨晚那几个孤魂野鬼在村里游荡到了白羽俊借助的那栋屋子外。寻常孤魂野鬼用不着在乎十二米长的蛇精,气血之旺盛超出普通人几十倍强大,气血令那些鬼物不敢近身,除非是那些恶鬼厉鬼。今天白羽俊有活干。 村外不远就是乱葬岗,新坟旧坟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更多是些简单用席子一裹扔纳不管腐朽尸体,养活了数不清的野狗,硕鼠骨头棒子扒拉的到处都是。几条野狗远远看着白宇俊吃了人肉,双眼血红,嘴角往下流淌满是细菌病毒的口水。呱 瓜干枯,大树落满乌鸦,他们在这里等着和野狗抢食。望着眼前大片乱葬岗,白宇俊叹口气,这可是个大活,不知道两天能不能清理干净。放下书箱,戴上自制口罩,拎着兵器走进乱葬岗。清理乱葬岗邪物也是任务, 死的人多了容易出恶鬼厉鬼一口怨气咽不下去出来作恶。还有某些尸体姻缘巧合变成僵尸,这可是仙侠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纯阳弟子要做的就是处理掉这些低级邪物,这种活计就算刚入门不足一年的弟子都能胜任,白宇俊自然不在话下。白天要先排查哪座坟怨气重,看看有没有僵尸成形。 白宇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简易罗盘,在臭烘烘焚地中间搜寻灾荒年月,往死者重,按照怨气轻重决定处理方式。罗盘指向某新坟并颤动。 白宇俊看了看新坟布局,摇摇头,也许埋得匆忙,朝向有问题更应死的冤枉,令坟里鬼魂怨气太重,难以超度,看样子依然害过人命。这种恶鬼无悔,可以直接处理掉。拿出册子翻来翻去,找到处理方法, 册子和经书是下山时候发的,写的是各种情况处理方法,也算是教会新人许多术法,灾情紧急,只能想个快捷办法,让弟子们学的更快。册子写的解决办法是挖开坟墓,让阳光照射变成恶鬼的尸体,用制阳的阳光烧死恶鬼效果最好。太阳专克邪物,抬脚猛的往地上狠狠一踹,泥土翻动,露出棺材。 白天干这活的好处就是恶鬼不敢出来,只能等着被阳光烧死,安全省事。至于说厉鬼弄来一团黑云遮蔽天空这种事,纯属笑话,能够调动天气的存在,那可需要相当高深的修为。 枪啷一声拔出重尺,高举重尺,用力狠狠一砸。咔嚓!棺材盖木屑纷飞碎裂,阳光照射进棺材一刹那,白宇俊听见一声尖锐惨叫,然后棺材内冒烟,尖叫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解决掉恶鬼,继续搜寻村口,那些百姓开始还不明白小道姑在坟地干嘛, 直到劈开观察冒烟,才知晓原来坟里居然住了恶鬼,纷纷庆幸有道姑在。白宇俊继续忙碌,又毁掉两座新坟,然后根据罗盘指示来到一座老坟前。罗盘坏了,上下晃晃,再看指,真还是指着老坟。这座老坟选地没啥问题,而且年数久,怎么可能会有恶鬼在里面 拿着罗盘绕圈,指针还是指着老坟?管他呢,先砸了再说。于是村民们愣愣的看着那小道姑一脚将祖坟棺材震了出来,个个目瞪口呆,眨眼间祖宗就再次面对清新空气重拾扫飞棺材盖。 刚刚打开棺材盖,白宇俊就看见一张大嘴朝自己脸靠近,吓了一跳,急忙将重齿横在面前,然后感觉双手一震,重齿将那大嘴拦住。待看清那东西后,白宇俊气不打一处来,好大一只灰蛤蟆!村民们再次傻眼,祖宗棺材里怎么跳出来一只脸盆大的蛤蟆? 难不成这些年全给蛤蟆磕头上香了?细思恐极,蛤蟆刚刚落地,乌黑重齿刷地落下,横着拍下去的不是不想杀他,而是白宇俊打算一池子把这蛤蟆拍成肉饼, 浑身那么浓郁的阴气,眼珠子通红,分明就是个吃尸体上瘾的蛤蟆。虽说蛙类属于蛇类菜谱中的一种,但白宇俊不打算吃太恶心,趴鸡脸盆大蛤蟆肚子爆裂被拍成饼,抬起重齿看了看,早知道拿石头打也好过用齿拍强人恶心。划拉一堆甘草点燃,用火焰给重齿消毒杀菌。 剩下都是晚上的活,今晚要在乱葬岗诵读经文,超度孤魂野鬼,省的在世间徘徊。之所以等今晚也是没办法,那些恶鬼厉鬼不可能乖乖超度,只有先把它们解决了才好诵经修饰,在诵经时运转点灵力能起到很强效果,比普通人念出来强太多。距离天黑还早, 白宇俊打算先处理乱葬岗风水问题,拎着重齿砍掉几株百年老树,然后又抱起十年大巨石扔到壕沟里改变水流。村民们躲在村子里愣愣看着白宇俊在那折腾,干完活来到村口老树下遮荫,放下书香重齿插在面前土里,盘腿于树下打坐修炼, 五行朝天,心无杂念,感受天地。一条菜青色小蛇慢悠悠爬到白宇俊跟前,吐着蛇性子抬头看了看, 然后爬到白宇俊肩膀四处乱看,是一条幼蛇。白宇俊对幼蛇一向很有好感,睁开眼微笑,伸手摸了摸小蛇脑袋,轻轻抓在手里。小蛇懵懂的看着白宇俊,俏脸微笑,将小蛇放下,任其游走。在他眼里,小蛇就是自己的同类,是真正的同类,而不是人类。 荒村古树,身穿道袍坐在树下的白羽俊一动不动,时间快进,太阳光线从大树左边移动到右边,直至夕阳火烧云,那白色身影入定般不曾动一丝。夕阳下老树影子,还有那小小身影,以及种植的影子,越拉越长,太阳下山,头顶云朵变成火烧云,村民们有气无力看着村口树下小道 姑,天色越来越暗,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拿出经书,找到超度经文,认真诵读。 一声声充满灵性的女生经文在乱葬岗回荡,令人感到安宁祥和。一个个身影出现在白羽郡,周围便满十方剑长以威神力就把诸众生怼离于迷途,归命太上尊 能消一切罪。乱葬岗想起屋檐,哭声悲惨凄凉。死在这里的大多是些孤魂野鬼,无亲无故流连世间,不得入轮回。俗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哭泣之鬼,不过试想其死的妻苦有感而发,活着也是些可怜人罢了。 群鬼中间,白宇俊没有一点害怕,身为凶猛野兽,怎能怕蛐蛐鬼魅,全神贯注诵读经文,渐渐的有鬼魂逐渐消失,没什么怨气的鬼去了地府,怨气多的还需要慢慢度化。就见一个个亡魂靠近,然后离去。 周边不断有孤魂野鬼在听到超度经文,自主靠近西季,得到往生。无意中白羽俊做了善事,得了功德,不知附近究竟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孤魂野鬼诵读经文,已经到半夜了,还不断有亡魂靠近接受往生。村子里村民们觉得今晚格外安宁,即使饿肚子,也没有之前那种恐惧感,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