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5.0万获赞55.0万









穿越三角洲,你来到了游戏降临现实的世界,可你却觉醒了摸金系统,可以进去一个单独的摸金副本,在这里击杀怪物能治愈现实伤痛,古董文物可带入现实使用变慢。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林彻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就是这一下,零 三秒的延迟让他的准心从敌方狙击手的头部划开,子弹擦着对方的三级头盔飞过,在沙漠辉煌的墙壁上溅起一簇石屑。耳机里传来对林彻没有回应,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右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 旧伤复发了,偏偏是在三角洲行动全球邀请赛的总决赛赛点局手不行了就早点退役,站着位置做什么。公共频道里漂泊一行嘲讽 id 是 siri, 对 手战队的队长也是林彻在这款游戏里缠斗了三年的宿敌。林彻舔了舔甘蔗的嘴唇, 额角的汗珠滴落在机械键盘上。比赛场馆的聚光灯烤得人发晕,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里闪烁着无数写着 lin 的 应援灯牌,直播观赛人数在屏幕一角跳动,八百七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八百万人看着他,失误还有机会。林彻低声说,声音沙哑。烟雾淡,掩护我换位队友执行指令。烟雾在狭窄的巷口弥漫开来, 林彻操控角色另从掩体后翻滚而出,动作依旧流畅。那是肌肉记忆,是三千个日夜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手腕疼的像要断掉。他冲进烟雾,凭借记忆摸到预定位置。 siri 的 队伍正在推进,脚步声透过昂贵的游戏耳机清晰可 辨。一步两步就是现在。林彻猛的闪身开镜,几乎同时, siri 的 角色也从拐角露出半个身子,两人的枪口在零点一秒内同时对准彼此。砰砰两声几乎重叠的狙击枪响,林彻的屏幕挥了下去。系统提 是,你已被自由使用 a w n 爆头击杀。紧接着是团队淘汰的提示,比分定格在十五十六,他们输了。场馆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属于对手的欢呼。林彻摘下耳机,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零星失望的嘘声。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红。抱歉,他对着麦克风说,我的问题。队友们沉默着,老猫拍了拍他的肩,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导播将特写镜头切到林彻脸上,大屏幕里是他苍白的脸和紧挺的嘴唇。一些女粉丝开始怅起,颁奖仪式像个漫长的酷刑。 siri 捧着冠军奖杯从林彻面前走过时,脚步顿了顿。 可惜 siri 的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如果不是手伤,刚才那一枪死的树。林彻抬起眼皮看他, siri 的 脸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冷漠。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某种实验室观察,标本般的审视。下次赢回来,林彻说,不会有下次。 siri 笑了笑,转身走向漫天彩带,你的首冲不到下一个赛季。 回到战队基地的直播间已是深夜,输掉总决赛的余波还在网上发酵。临彻微博最新一条赛前加油动态,下面已经涌进二十万条评论,一半是安慰,一半是辱骂。状态下滑,该退役了,站着茅坑不拉屎。他扫了几眼,关掉页面。俱乐部经理刚才来过,委婉的提醒他合同还剩三个月,意思很明, 要么尽快找回状态,要么考虑转型。转型二十四岁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能转去哪里?林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点开直播软件,合同规定每周必须直播满二十小时,今晚的直播标题他改了又改,最后只留下两个字,复盘。直播间人数飙升的很 快,五分钟就突破五十万,弹幕密密麻麻,林队别难过,明年再来。今天最后那枪怎么回事?放水手上是真的吧,看着都疼。 热粉前来嘲讽过气选手,早点滚蛋了。林彻没看弹幕,他调出比赛录像,将进度调拖到最后对决的前十秒,这里他点了暂停,声音平静。我预判 zoro 会从右侧拉出来,因为左侧有我们队友的火力压制。正常情况下我的开镜速度比他快零 一秒足够先手。他按了下播放画面里两人同时出现,但林彻的角色开镜动作确实慢了半拍。不是游戏里的慢,是现实中的操作延迟。手腕的伤影响了神经反应,林彻直接说破,有理解,有质疑,有科普手伤治疗方法的, 也有骂他甩锅的。林彻继续复盘,与其冷静的像在说别人的比赛,只有他自己知道,右手手腕此刻正一跳一跳的疼,像有根针在里面搅动。直播进行到两小时,人数稳定在百万左右,林彻看了眼时间准备下播。就在这时,桌上的键盘突然啪地闪了一下火 花,他愣住,低头看去,这是俱乐部今年新换的设备,赞助上深蓝科技特制的电竞机械键盘,号称有智能温控和神经反馈辅助功能。此刻键盘背光正从正常的冰蓝色转为一种微弱的热气。什么情况?林彻皱眉, 伸手想去拔 usb 线,指尖触碰到键盘金属边框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电流窜入他的身体。呃!林彻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眼前爆开一片白光,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身体不 受控制的向后仰倒,连人带椅翻倒在地。直播摄像头忠实记录着一切。画面里的青年倒在地上,四肢扭曲,静态眼睛瞪得极大,红孔里倒映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乱码。他的右手死死扣着地板,指甲崩裂渗出血迹。弹幕封了。卧槽,什么情况?演戏吧,不像快打幺二零啊!键盘漏电了,主播还好吗?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三百万,有人录屏, 有人报警,有人不断刷着礼物试图引起平台注意的手无力的垂落,看见直播间画面里 自己的游戏角色类不知何时自动登录,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墓地里。那不是三角洲行动的任何一张地图。角色头顶悬浮着一行小字,测 试体零七号同步率异常正在重新校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检测到适配体意识脱离符合阿尔法协议激活条件,时空坐标铰定误差零零零零三可接受范围开始注入零撤的最后一眼是看见屏幕角落闪过一行血色的小字,零七重启倒计时三二一。 黑暗吞没了一切。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一点往上浮。林彻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不是医院的天花板,也不是战队基地的直播室,而是一块满是烟渍贴着过时女性海报的脏污天花板。 劣质烟草和泡面混合的气味冲进鼻腔,他撑着做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电脑椅上,周围是两排老式的 c r t 显示器,键盘缝隙里塞满烟灰。墙上挂钟指向凌晨三点。这是一家网吧,深蓝网吧。林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抽出后的僵硬,手腕甚至不疼了。 不对,这不是他打了封闭针后依旧会隐隐作痛的手。这是更年轻更纤细的一双手,皮肤上没有因为常年握鼠标留下的宝茧。他颤抖着摸向脸颊,触感光滑,没有胡茬。电脑屏幕是亮着的壁纸,是三角洲行动三周年庆典的宣传图,但那分明是三年前的旧 图了。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清晰显示,二十某某年十月二十四日。三年前,他重生了。重生回他被战队亲训淘汰的那天,林彻呆坐在椅子上,记忆如潮水般永回。 是的,三年前的今天,他因为天赋不足被青训队劝退。女朋友夏威在同一天发来分手短信,他心灰意冷在这家网吧包夜打了整晚游戏。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皱紧眉头,试图回忆那个夜晚的细节,却只有一片模糊。 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三角洲行动等游戏客户端自动弹开登录界面不再是熟悉的枪械背景,而是一片漆黑。几秒后,漆黑中浮出现出忧虑色的文字。检测到异常时间戳用户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测试体龄期当前版本阿尔法摸金模式新手任务已发放, 存活至天明。请注意,您的生机值正在下降。邻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血色图标,像一盏摇曳的油灯,灯旁有个数字正在缓慢减少,生机值九万九千一百。而在网吧窗外深沉的夜色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淡淡的灰白色的雾,雾气贴着玻璃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远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嗡嗡, 听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鸣彻缓缓转头看向网吧前台,那里空无一人,但刚才明明有个秃顶的老板在打瞌睡。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吧台上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打开,发出刺啦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扭曲的像是许多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机械音。第七位,你醒了, 时间不多了,他们在找你。滋啦!收音机归于寂静,林彻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他看向自己年轻了整整三年的双手,又看向屏幕上那行测试体龄期的字样,最后望向窗外诡异升腾的灰雾。一个冰冷的念头钻进脑海,这真的是重生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窗外的灰雾越来越浓, 林彻盯着那行生机值九万九千一百的血色数字足足看了三分钟。数字每隔约三十秒就跳动一次,减少一点,像某种生命的倒计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无数次在塞顶局绝境翻盘的经验告诉他,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第一,确认环境邻侧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网吧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环顾四周,这家深蓝网吧,他记得三年前落魄时常来,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姓赵,总爱吹嘘自己年轻时在南方岛通过电子原件。 此刻,吧台后的躺椅空着,上面搭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外套。网吧里还有七八台机器晾着,屏幕上大多是游戏画面,但座位上都空无一人。泡面桶冒着微弱热气,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燃烧。人刚离开不久,临撤走到最近的一台机器前。屏幕上是一款流行的 m o b a 游戏,角色正该站在全水里,聊天框最后一条记录是五分钟前。卧槽,我屏幕怎么花了?老板, 机器坏了?他按了下键盘,没反应,屏幕上的色彩开始扭曲,像融化的油画。又试了几台,全都一样死机或者显示诡异的乱码, 只有他那台机器还在正常运行。如果运行指的是显示一个不该存在的摸金模式登录界面的话。林彻回到自己的座位,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传来熟悉的影痛。不是前世比赛时那种撕裂般的疼,而是更年轻的初受伤时的钝痛。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今天,他被青训队淘汰,就是因为在一次训练赛中手腕旧伤复发,操作严重变形。教练摇头说,天赋再好,身体撑不住也白搭。那天晚上,夏威发来分手短信,他说,林彻,我爸妈说的对,打游戏没前途,我们算了吧。两条消息间隔不到三小时, 人生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全塌了。所以现在?林彻看着屏幕上自己年轻的倒影,我回到了排档倒下的那一刻。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重生真的只是时间倒流吗?为什么游戏版本会变成沃尔法?为什么会有生机值?为什么那台收音机会说第七位?他点开电脑的浏览器, 历史记录里空空如也,像是刚被清空。但他记得前世这天晚上,自己应该疯狂搜索过手腕康复的方法,浏览过各大电竞论坛的招新帖,有人动过这台机器?林彻猛的转头看向网吧入口, 玻璃门外灰雾已经浓到看不见街对面的招牌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蛋黄。雾里有东西在动。他眯起眼,不是错觉,雾气的轮廓在变化,隐约勾勒出人形的影子,但那些影子移动的方式很怪,像是关节错位的人偶,一顿一顿的朝网吧方向靠近。林彻立刻关掉了显示器的电源,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眼角余光贴近登陆界面上的生机值,数字跳到了九万七千一百。关掉显示器能减缓流失速度,他没时间验证那些影子已经贴到了玻璃门上,透过雾气能 看见模糊的没有五官的脸压在玻璃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林彻平住呼吸,慢慢蹲下身藏在柜台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前世他经历过无数高压比赛,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纯 粹的源于未知的恐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传来稀稀酥酥的声音,像纸在刮擦玻璃,接着是某种低沉的飞人的屋檐,声音重叠,仿佛不止一个东西在门外徘徊。林彻保持不动, 手腕的疼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还没有经历过后三年的高强度训练,力量耐力都远不如前世。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也可能十分钟。刮擦声停止了, 林彻小心的探出头,门外的雾气正在散去,那些影子消失了,路灯的光重新清晰起来,街道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玻璃门上留着几道清晰的自上而下滑落的失痕,像有人用沾水的手指重重划过。林彻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重新打开显示器,游戏登录界面还在升级,值九万五千一百。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如果存活至天明是这个所谓新手任务的目标,那门外那些东西就是威胁他必须做点什么。 林彻开始检查这台电脑,机箱是常见的组装机,但侧面贴着一张不起眼的银色标签,上面印着深蓝科技的 logo 和一行小字。神经反馈测试专用机原型零七号原型机测试。他想起重生前最后时刻键盘漏电,屏幕闪过 l 零七,还有脑中那个机械音说的测试体零七号。这不是巧合。 凌彻打开电脑的硬盘分区,除了系统盘,还有一个加密的隐藏分区,他尝试了几个常见密码都不对。正要放弃时,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前世的职业选手 id link。 产品二零二七分区解锁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观察日期,点开是一连串视频文件,按日期命名, 最近的一个视频日期是昨天。林彻点开,画面是俯视,角度显然来自网吧的监控摄像头。画面里,年轻的自己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切正常。直到凌晨十二点整,画面突然闪烁,出现大量雪花灶顶,持续了大约十秒。灶顶消失后,监控画面里林彻动作变得极其诡异。 他停下了游戏,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头缓缓转动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颈椎发出清晰的咔哒声。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网吧门口,对着玻璃门外的夜色做出了一个 高手的动作。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座位继续打游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视频结束,林彻感到后背发凉。监控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操控他的身体?他快速点开更早的视频。 一周前,一个月前,每隔几天,类似的诡异行为就会发生一次,有时是深夜对着空气说话,有时是在网吧墙上用指甲刻下奇怪的符号。而那些符号 此刻就在他座位旁边的墙面上,被一张游戏海报遮住大半。林彻扯下海报,墙上刻着七个符号,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个符号都很怪异,像是某种变形的甲骨文,又像是电路图。最后一个符号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第七位觉醒者, 时间是你的敌人。字迹是他自己的,但他完全不记得刻过这些东西。林彻盯着那些符号,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他接触过一些电竞心理学的资料,知道深度催眠和暗示可以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特定行为,但那些符号的复杂程度 绝不可能是被催眠的普通人能刻出来,除非操控他的东西借助了他的手传递了某种信息。他拿出手机,一部老旧的智能机,屏幕有裂痕, 这是三年前他用的那部。点开短信,最新的消息来自夏威,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林彻,我们分手吧。我爸妈托关系给我找了个实习,在深蓝科技做文员,他们说打游戏真的没前途。对不起,深蓝科技,又是深蓝科技。林彻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翻看通讯录,找到夏威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盲音持续了十几秒后,电话被接起,但对面传来的不是夏威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的略带电子感的男生。号码已注销,该用户不存在,你是谁?林彻尘声问,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对方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了一句,建议您专注游戏进度测试体龄期。 现实世界的干扰会加速生机值的消耗。电话挂断了。林彻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显示拨打夏威通话时长十八秒。他重拨,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仿佛那个号码从未存在过。林彻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低头喘息。手腕的疼痛突然加具,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撩起袖子,看见手腕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细密的 血管般的青涩纹路,正随着脉搏微微发光。那些纹路的走向和墙刻的某个符号一模一样。屏幕上的生机值数字又跳动了。九万三千一百。窗外的天色 依旧深黑如墨,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鸡鸣,但现在是凌晨四点,城市里怎么会有鸡?林彻懵的抬头,把台后的那件油腻外套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而在外套下面露出半截沾满灰尘的相框。 他走过去捡起相框,照片里是网吧老板老赵,搂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网吧门口笑着。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和儿子小陈涉于他第一次来网吧帮忙日。林彻盯着照片里的男孩那张脸,他见过,在刚才的游戏登陆界面里一闪而过的玩家死亡记录中有一个 id 叫小小陈的玩家头像就是这张脸。死亡时间,三天前 音升级至归零,林彻缓缓放下相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坐回电脑前,握住鼠标,光标悬停在进入游戏的按钮上,屏幕上的血色提示再次出现,新手任务存活至天明,剩余时间一小时四十七分,当前威胁等级低,误引已退散。警告,下次迷雾将在三十分钟后降临, 持续时间未知。林彻没有立刻点击,他先是检查了背包,里面有一部手机,几十块零钱,一个破钱包。然后他起身在网吧里翻找,吧台抽屉里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 拿起斧头掂了掂重量,又找出一个双肩包,把饼干、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捆绳子塞进去。最后他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本文件,快速敲下一行字,如果我没有回来调查深蓝科技核, 这是体计划找 id 叫苏荷香的人,他知道一些事。他敲下自己的职业选手 id 作为密码加密保存,将文件拖到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林彻看向屏幕, 生机值九万一千一百。倒计时一小时四十三分,他点击了进入游戏。屏幕瞬间漆黑,然后英森的木道画面缓缓浮现,火光摇曳,影子在石壁上拉长。游戏角色的第一视角里,他能看见自己手中握着一把简陋的工兵铲。 耳机里传来混合着风声和低语的环境音效,而在这些声音的底层,有一个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机械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测试体龄,七号,欢迎来到真正的训练场。你的第一次死亡记录将在声音突然中断,因为林彻操控角色第一个铺上来的腐尸的脑壳,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前世职业选手的精准。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小字,首次击杀完成生存奖励升级值加五。当前升级 值九万六千一百。林彻盯着那句缓缓化作黑烟消失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管这是什么游戏,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屏幕那头的某个存在宣告,我都很擅长。窗外第二波灰雾开始悄然凝聚,而这一次,雾气的颜色隐隐透出血红。墓道里的腐尸化作黑烟消散的瞬间,林彻感到右手腕传来一阵灼热,不是疼痛,而是某种痛 电般的苏麻感从手腕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他下意识看向游戏屏幕,发现角色状态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微小的增益图标。一把滴血的铲子 下面标注零式攻击力加五。更诡异的是,他现实中的右手那种因旧伤导致的隐痛竟然减轻了些许,仿佛游戏里的击杀真的在修复他的身体。神经反馈。林彻想起那台电脑标签上的字样,深蓝科技所谓的神经反馈辅助难道是指游戏内的行为能直接影响玩家的生理状态? 没时间深究,目道深处传来更多吸苏声,像无数脚爪刮擦石板。凌彻操控角色迅速移动。游戏画面异常真实,火把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影子随之扭曲,空气中有漂浮的尘埃粒子,甚至能听见自己虚拟角色的呼吸声,那呼吸的节奏和他现实中的呼吸完全同, 这种沉浸感远超任何 vr 设备。他贴着木到墙壁前进,目光扫视环境。这是一条典型的汉代木岛,两侧有浮雕,但内容不是常见的祥瑞图案,而是扭曲的近乎克苏鲁风格的场景。无数人形生物跪拜着一个散发光芒的球体,球体上延伸出树根状的触须,扎进那些人的头顶。浮雕下方刻着字, 是小传,林彻大学选修过古文字刻,勉强能认出部分天外来物坠于昆仑,得之者可通幽冥,然生机尽薄血肉化勇 幽冥升级禁夺鸣彻响起升级值系统。这游戏似乎在用某种方式复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关于某个天外来物带来力量但也吞食生命的故事。目道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隐约有水声,右边传来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游戏界面实时弹出提示,选择你的道路, 明和渡口需解迷消耗时间可能获得净化类名气。用兵勇坑道需战斗消耗升级值可能获得攻击类名气。剩余升级值九万六千一百, 剩余时间一小时二十九分。林彻毫不犹豫选择了用解谜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前世作为职业选手,他更信任自己的操作,哪怕这操作现在要通过一个一次能影响现实的诡异游戏来完成。进入又岔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陪葬坑,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具陶俑,但和博物馆里那些静止的兵马俑不同, 这里的陶俑在动,它们动作僵硬,像生锈的机器人,但却确实是在缓慢的液体散发腐臭。遭遇不化冰雹。 空 x 十二特性集群行动攻击弹淤血效果持续流失生机值。林彻没有退缩,他操控角色冲向最近的一句兵勇。工兵铲斜 p 二下枪,铲子砸在土上竟发出金属交击声。兵勇的胸口 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没碎,他缓慢的抬起食指的手臂砸向林彻的角色,一个侧滚躲开。林彻撇见兵勇动作的破绽,每次攻击后会有大约一五秒的僵直,足够了。前世三角洲行动的职业训练让他对攻击间隔 和江之真有近乎本能的敏感。他操控角色在兵俑群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卡在攻击盲区,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命中同一处裂缝。第三铲落下时,兵俑终于崩碎,化作一地桃片。击杀胡化兵俑 生机值加一,果然击杀能补充生机值。临彻精神一阵,他不再保留,开始用上前世在游戏里磨练出的封镇战术,拉着敌群集中击破工兵铲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砸挑 打动作简洁高效,一句,两句,三句。当他击碎第八句冰雹时,手腕的灼热感再次传来,这次更强烈,像有电流沿着手臂经脉游走。 他现实中忍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去,手腕皮肤下那些青色纹路亮度增加了一分,但疼痛感却又减轻了些。游戏屏幕角落那个临时攻击力加五的图标旁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句破碎的逃涌标注对活化类敌人伤害加八,击杀特定敌人能获得针对性增益。林彻心中有了猜测,他加快节奏,剩余四句冰雹很快被解决, 陪葬坑恢复寂静,满地逃。片中有一处微微发光,临侧走过去点击,获得残破的青铜剑黄阶效果,攻击力加十五,对淤血效果有微弱抵抗,说明某位士兵的陪葬底沾染了主人的不甘于某种外来的污染。他装备上青铜剑虚拟角色,手中多了把锈迹斑斑的短剑, 但属性确实提升了。陪葬坑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八卦图案,但八卦的方位全是错的,离火在坎水穴里是大凶之局,象征阴阳颠倒, 生死混乱。石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正好是那把青铜剑。林彻将剑插入石门,震动,缓缓向两侧划开。门后不是墓室,而是一个现代化的房间。是的,现代化,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有金属墙壁、荧光灯管, 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 c r t 显示器在闪烁雪花。房间中央是一张解剖台,台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现代服装,胸口有个害人的大洞,内脏不翼而飞。但最让林彻瞳孔收缩的物品,一个印着深蓝科技员工证的胸牌,一部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比 基本上写满潦草的自己。临彻操控角色走近游戏,镜头自动拉近,让玩家能看清内容。十月二十一日第三天,他们还是没发现我混进来。这个 摸金模式根本不是游戏,是筛选,或者叫献祭场更合适。所谓的生机值,其实是我们的生命倒计时,每流失一点,现实中我们的身体就衰老一点。但他们用某种技术掩盖了这一点,让我们以为是游戏设定。击杀怪物能 补充生机值,是因为怪物生机被系统抽取,转移给了击杀者。这是阳鼓,让我们自相残杀。我是第七批测试员,前六批共四十二人,全部游戏内死亡, 其实就是生机值归零,现实脑死亡,死亡地点会被系统记录,变成新的副本。林彻看到这里,呼吸一致。前六批四十二人,他想起了网吧墙上那七个符号,排列成北斗七星、第七位觉醒者,以及越来越狂乱。我发现了真相的一部分。深蓝科技,再找一个适配体,一个能在游戏里保持高同步率但现实身体不崩溃的人。 他们要这个人去某个地方拿某个东西,那东西在游戏里,也在现实里。它叫昆仑星,得知者可通幽冥。狗屁,那东西是活的,它在吸收所有测试员的生机,它在长大。雾来了,它们来了,我得藏起来。最后几行字几乎无法辨认,只能勉强看出。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快逃,不要相信任何 npc, 尤其是那个守墓人, 他不是在帮我们,他是在挑选祭品。笔记到此中断。临彻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昆仑星是佩提祭品,还有那个守墓人。第二张里收音机传出的声音就自称守墓人。如果笔记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经历的一切 不是一个简单的重生后打游戏逆袭的故事,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所以我是第七批测试员之一。林彻低声自语。而且因为重生,我成了所谓的觉醒者。就在这时,房间里的 c r t 显示器突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