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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叔怒气冲冲地斥责了沈氏与琳琅一顿后,立刻出门去打探消息。回来时,他脸色铁青,带回了更坏的消息。聚德楼里参与豪赌的不少是权贵子弟,他们夜夜笙歌,不仅将家产输得精光,更有甚者竟胆大包天,坚守自道,将手伸向了国库。银两陛下闻讯震怒, 将此案权权交由七皇叔景环查办。审事与林郎文言脸都吓白了,这也就是说,酒楼里的收入相当于从国库里掏银子,这罪名若是作实,怕是抄家灭族都不为过。就在他们惊慌失措之时,景环带着易容改装后的我径直登了邻国公府的门。邻府上下慌忙出来迎接,战战兢兢。 景环端坐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微压。我朝律法明载,严惩不义之财是黄权为何物? 林国公等人冷汗层层,连声告罪。警环目光扫过他们,继续说道,既然刑罚不足以震慑贪念,那就用银子来惩戒。 聚德楼锁获藏银须翻被罚没,一半用以镇纪贫苦,一半冲入国库。此外,所有涉事官员罚封三年,在此期间不得参与任何升迁考频。 这番话无异于用钝刀子割肉,林家众人也只能点头应承,不敢有半句意义。锦环说完,便带着我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国公府,回到我的小院。我问他为何不借此机会将林家连根拔起?锦环替我斟了杯茶,解释道,林家背后站着大皇子齐王,若此时逼得太紧,恐会打草惊蛇,引得朝廷动荡。 我如今手握兵权,本就遭黄权猜忌,行事更需谨慎。听他提及黄权猜忌,我不由得想起我那被流放的外祖一家。 当年外祖父官至大将军,忠心耿耿,却遭人构陷通敌叛国。我那十年又去求母亲审视,设法救下外祖父一家,他却只愣着脸说要明哲保身,不肯出面。最终外祖一家被流放,苦寒之地音讯全无。我打听外祖父的近况,警环神色凝重,说他一直暗中动用军中旧部的关系 尽量照拂,只是外祖父年事已高,流放之地绝非久留之所,必须尽快设法接回。而当年诬告外祖父的正是大皇子一脉,看来有些旧账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大皇子其王在民间素有贤名, 呼声极高,可只有我知道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下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诱使我曾无意中撞见他面上含笑,宽恕了打碎茶盏的仆人,转头却命人将其拖出去秘密处死。 那瞬间,他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让我至今脊背发凉,正思存间,锦环的安慰悄无声息的出现,领爆了国公府的最新动向。国公也林正源与沈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甚至动了手。沈氏私生骂林正源是伪君子, 靠着沈家的嫁妆才有今日,如今却翻脸无情,害得他红粉枯骨无法归乡。林正元已一句夫人封了搪塞下人,可如今沈氏不正在国公府吗?怎么会说红粉枯骨呢?这话听在我耳中如惊雷乍响,或许是真的呢?倘若现在的沈氏并非我的声母,那我真正的娘亲 恐怕早在多年前就已香消玉陂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刺骨的含义,紧紧撅住了我的心。国公府因为翻倍银子的砝码,林郎担心对自己即将嫁入侯府的婚事会有所影响,特意找到了林修远。林郎柔声细语的鼓励他,说他一直是自己心目中最好最可靠的哥哥, 行事大胆果断,尤其是那份洒脱不羁的性子,最是令人羡慕。林修远被这番夸赞说的心头欲贴,面上也露出些得意。待琳琅离开后,林修远胸中豪气顿升,想着自己或许真能替家里做些什么,径直朝着存放御赐之物的永寿堂大步走去。他这一去便惹下了滔天大祸。 下午,七皇叔锦环带着一对官兵径直闯入邻国公府,目标直指林修远。林家人乱作一团,纷纷围上来质问。锦环不废话,让人捧出一方青花底琉璃花尊,又抖开一张当票,含生质问私下典当御赐之物案率该当何罪。 人证物证俱在,林修远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警环当即命人将他押走,随后在他屋里搜出不少斗蛐蛐赌钱的玩意。国公府上下人人自危,我没心思管林家的闹剧,满心都在盘算着怎么把远在边关流放的外祖父接回来。 徐师想的太入神,没留意周围,竟在僻静处遭了暗算。动手的是林博川,他把国公府进来的霉运全怪到我头上,他趁我不备,用进了药的帕子捂住我的口鼻,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的死死的,嘴里还塞着不团。林博川牵来一匹马,把绳子另一端系在马鞍上,翻身上马就往前跑。我被拖拽着跟在马后,双手被绳索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麻绳,脚踝被碎石树根滑的鲜血淋漓,每跑一步都像刀割一样疼。 林博川回头看到,眼里只有冰冷的快意,半分不在乎。不知跑了多久,一座荒废的破庙出着阴森气,听说早年还出过命案。 我原以为他只是想把我丢在这荒地里自生自灭,却没料到他这么恶毒。他把我拽到破庙后院的枯井边,按着我的头,逼我看那深不见底的井口,声音里满是残忍的兴奋。好好在井底反省,啥时候认错,求我,我再考虑拉你上来。 井口阴风阵阵,裹着腐朽的气息,就在他微微松劲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上。林博川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栽进井里。扑通一声闷响, 井底传来他的痛骂和呛咳声,井里的污泥浊水瞬间淹没了他大半身子。我扶着井岩,冷冷看着,既然是你挑的地方,就好好享受吧。我忍着剧痛,借着粗糙的井岩,磨断了手腕上的绳索。井下传来林伯川带着哭腔的哀求,妹妹,救救我,我错了,拉我上去。 那声音刺耳又可笑。我找来一张破烂草席,毫不犹豫的盖在井口,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井下传来他绝望的尖叫,还有老鼠的滋滋声。我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子离开了破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出了那片阴森的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