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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蝉战死的消息传来,文胜一脉有何反应?为什么文胜最悲伤,左右和军情反而最为看淡?一、老秀才崔蝉身为文胜首徒,与老秀才的缘分始于对方还是穷酸读书人的时候。那时师徒二人一度困难到揭不开锅,崔蝉只得偷偷向家里拿钱,才勉强撑过那段日子。 后来,老秀才在三教辩论中盛出,一跃成为儒家文庙第四圣的文圣,崔禅也随之以文圣首徒之名响彻天下。可惜,三四之争后,崔禅宁愿背负满身骂名,也要判出文圣一脉。即便如此,老秀才在外人面前依旧会拼命维护这个大弟 子。得知崔禅在剑气长城以身化成魂散天地的死讯时,这位平日里嬉笑怒骂要以礼服人,从不怕丢脸面的文圣,再也绷不住的眼眶渐渐泛红。 老秀才喃喃自语道,既然运气那么差,成了我的首徒,这句话里藏着他一生最大的愧疚。他清除摧残的全盘计划,甚至暗中有过助力,却从未劝阻。因为他知道,摧残选择的路,是文圣一脉在当时处境下,能为浩然天下争取最大生机的一步险棋。 可正是这份指导,让他这个先生在弟子最需要理解和支持时,选择了沉默和不阻拦。最终,这位河道三周,被天下读书人奉上神坛的文圣承认了自己的错。这错不是学问高低, 而是为人师者在弟子最孤独的岁月里,未能给予哪怕一句公开的辩护。崔禅以其师灭祖,自无其身,老秀才何尝不是以默许来自伤其心?师徒二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最终一个散道于长城,一个愧疚于楼前二、 左右。对于剑仙左右而言,师兄摧残的背叛,是文圣一脉一道始终未愈的伤疤。从三四之争摧残公开脱离文脉之日起,左右便对外宣称,文圣一脉。从那一天起,我左右才是大师兄。他将摧残视为无物, 言语间尽是冰冷的割裂。然而这般决绝的姿态,恰是左右内心剧烈挣扎的伪装。他性情严肃较真,眼里揉不得沙子。 摧残的贝离是对他心中尊师重道最直接的践踏,这让他愤怒,可曾经在同门里的记忆又如影随形。想起那个待师授业、学问深不可测的师兄曾与他并肩的摧残。他在愤怒之下掩盖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悲伤,对昔日同门情谊戛然而止的惋惜,对师兄选择孤身踏入黑暗的不解与隐痛。 三、军情刘十六作为文圣三弟子军舰刘十六体型魁梧,性情看似木讷,却与大师兄催禅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一个思虑缜密,言语锋利,一个沉默寡言,大智若愚,两人反而最能相处得来。 因此,催禅之死对刘十六的冲击是深入骨髓却又波澜不惊的。他与左右一样,未曾流露出明显的哀痛。万年修道生涯早已让他看淡生死离别, 但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他或许会更经常的想起当年师兄曾与他登下对座,讲述那些为世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想起崔禅如何将师公学问的宏图 一点点在保平州变为现实,这份记忆会化作他之后行事的一份底色。四、齐静春齐静春与崔禅的关系,是文圣一脉中最具悲剧色彩又最显智慧的。他是崔禅的师弟, 却也曾为这位师兄带师授业,助他融会贯通。诸子百家三四之争后,两人共同吩咐保平舟,一个负任国师掌权,一个见书院治学,看似针锋相对,然而这竟是一场横跨生死、瞒过天下的惊天布局。早在黎珠洞天破碎前夕,齐敬春一缕残魂便在袁家阻 宅,与少年催产有过一场决定性的对话。这场对话,是两位师兄弟在命运关头的坦诚与交托,他们言语中没有指责,只有深切的宽慰与理解。 他洞悉了师兄所有孤独的筹谋与沉重的付出。尽管齐敬春已生死倒消多年,但他的意志、他的布局,早已与崔禅的谋划交织在一起,共同为保平舟、为浩然天下支救了一张护命之网。崔禅的散道, 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齐敬春一致的最终执行,他们以阴阳两隔的方式,完成了这场最为悲壮也最为成功的联手。五、陈平安对陈平安而言, 大师兄催禅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存在,他是自己大道上的护道人,也是书简胡问心局中那个冰冷残酷的社局人。催禅对这位小师弟从来另有褒奖,多的是警醒于鞭策,甚至直言陈平安好像不太聪明。然而正是这位严苛的师兄,在浩然保卫战的最后关头,以山水颠倒神通, 不惜代价将陈平安换出死地,独自面对最终结局。催禅临别前,在陈平安心湖中留下一封遗书。当陈平安后来成为大理国师后,在特定时机读到这封信时,陈平安百感交集,信中催禅,描摹了一个他心中理想的世道图景。 那里孩童放学归来早,山花插满牛角,炊烟袅袅,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他将亲眼见证这个世道的沉重托付,交给了小师弟。信的末尾,他甚至以罕见的温和口吻,预祝陈平安未来能成为前无古人的十五境建修。这一刻,陈平安才真正明白, 这位大师兄深如渊海的期许,所有的严厉算计,甚至磨难,都是摧残。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为师弟铺路护道。他不要陈平安成为第二个奇径春,也不要他学左右或者留十六。他要陈平安成为独一无二的陈平安,去走完他们师兄弟未走的路,去看他们未能见到的理想世道。

为什么说崔禅判出师门是顶级阳谋,只身以背道之名,却在行护道之时?崔禅自幼天赋异禀,过目不忘,曾是儒家正统的坚定拥护者,跟随文圣严学性恶论,待师授业,主张以规矩律法约束人性,却在目睹修士凌虐凡人 三教、空谈误国后,逐渐生出学问当落地生根的念头。他游历中土神州数十国,目睹战乱流离,深知空谈道德救不了苍生。 岁深耕仕工学说,主张以实际成效衡量学问价值,以富国强兵、百姓安居为终极目标。但当崔禅提出学问仕工两者兼备之意,文圣就赏了其世风日下罪魁祸首八个大字,这 让崔禅心生怨,对他契先生不等自己说完一题,就打断了自己。一向以治学严谨著称于世的先生,甚至不愿意为这个问题多想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都没有,就直接丢给自己那八个字。 而自己的小师弟每次跟先生询问经典疑难,先生必然次次如长考一般虚心教导,唯恐出现丝毫偏差,其中一次更是小了十年。 随着摧残的学问越来越大,书法字帖数算无余,彩云十局的锦绣三世扬名天下,甚至文庙都对其评价扬蓄山力风妙气也。 但催禅却开始大力推崇并未成熟的士官学说,引得文庙内部各大主脉对其展开一些列的口诛笔伐,也导致一直在幕后的三四之争走上台前。六十年两个王朝的誓言,文圣落败,自求于功德林,殊不知老秀才为了回答催禅,用了整整六十年 亚圣一脉欲将催禅文庙除名,彻底铲除士公学说根基,催禅深知唯有自己背负所有骂名,叛离仕途火种, 于是他主动舍弃文圣首徒身份,孤身前往东宝平洲,投奔当时尚属弱小的大黎王朝,成为天下笑骂的欺师灭祖之徒。 而这一切,都是摧残看清天下大事的巅峰棋局。摧残看清蛮荒天下,攻破剑气长城,是必然之事,看清蛮荒,侵扰九州,亦是必然之事。所以他兵行险招,落子无悔,看似招招绊倒,却步步为营,与齐敬春下出一手又一手的无理手。 崔蝉在黎朱洞天表面上围搅齐静春,欲断其文脉,夺其气运,实则迷惑三教势力与蛮荒天下,掩盖齐静春以生河道的真实意图, 同时借对决之机,让崔蝉分裂神魂,形成崔蝉和崔东山的双重布局,为保平州,积蓄文武运道,砥定对抗蛮荒的根基。 自此,催蝉本体坐镇大梨,以冷酷权谋推进布局,封存部分记忆,以真背叛姿态行事。崔东山承载催蝉的赤子心性与对文圣一脉的情感,被文圣逼迫,拜陈平安为师,暗中引导陈平安成长。 大道无定法护道,不择手段摧残。背叛师门,是为保全师门火种。背叛正统,是为打破天道枷锁。背叛自我,是为践行大道理想。真正的道,是敢于打破常规,以自身为棋,以天下为局,哪怕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后世留下一线生机。

见来的真正主角,力挽天请第一人。接下来登场的是文圣首徒大离佛师浩然秀虎见来中,直到结局还在 c 的 男人,诸位大事皆压在即,愿缘天成者, 近来又名国师。传国师便指代的是崔蝉,世人称之为秀虎。崔蝉出身保平洲的名门望族,崔氏祖父崔成给他取名崔蝉蝉小小年纪,天资卓越,却心性跳脱,说是魔丸决不为过,因为过于顽皮,常常被关在阁楼顶层念书。 崔馋馋不是撕书折纸骂老头,就是眺望远方,一心想着离家出走。后来崔馋馋终于得偿所愿,还删去馋字,改名崔馋。为了远离家乡,崔馋来到中土神州,在这里遇见了穷酸老秀才,被他的才学所折服,当即拜入其门下,成了文圣的首位弟子。 之后崔禅抨击小说家与术法老祖比拼算术略胜一筹,与政局中下出了彩云十局,虽然略逊一筹,但却让崔禅收获颇丰。凭借这三件事,秀虎之名名动天下。之后文圣的名气越来越大,常常外出与人辩经,而师弟的学业就由崔禅带师授业, 但本该是文庙副教主第一后裔的崔禅,却因理念分歧判出师门,只因他看透了妖族的阴谋。之后他来到保平洲的大黎王朝, 李氏公学说整顿朝纲,以严格制度要求军队,让大黎的铁骑所向披靡。世人皆骂摧残,欺师灭祖。唯有小师弟齐敬春知道其中缘由,也来到保平州大黎王朝,在此创办山崖书院。但齐敬春的大道过于逆天,遭人算计坑害, 最终习靖春力扛天劫,生死倒消,也因此引来了文胜一脉的狗头军师阿良的问剑。崔禅早在与文胜颠沛流离之时就已经认识阿良,知道他的剑术通天,所以当阿良问剑大离时,崔禅下令撤掉山水正神,敞开大门让对方静置而来。当 阿梁要砍下大梨皇帝宋正淳的头颅时,崔婵初生阻拦,因为大梨不仅是他崔婵的选择,更是齐静春的选择。阿梁看见如今的崔婵,先是一阵痛骂,最后提到他与老秀才,一个有愧不愿相见,一个固执拉不下脸,让崔婵泪如雨下,随后疯疯癫癫的离去。 而阿梁也因为齐静春放弃了继续问见。不过大梨也没好到哪去,国运至少倒退二十年,耗费巨资打造的伪白玉京虽 虽然没被阿良直接砍倒,但十二把飞剑砍碎六,仅剩下的六把也全被扔到了剑气长城,临走之时还出手打断了皇帝宋正淳的长生桥。阿良走后,崔禅一心铺在大黎的版图扩张,他要让大黎王朝吞食一周山河,将保平洲整合为一国,抵 御蛮荒妖族。当妖族在周密的带领下突破剑气长城,进入浩然天下时,铜业、金甲、扶摇三州一触即溃, 浩然瞬间沦陷半座天下,直到妖族推进至毫不起眼的保平洲,才停下步伐。催蝉力挽天请,以一国之力众创妖族。随后催蝉以山河倒转,换回独守半截剑气长城的隐官陈平安,散去一身修为,化作第二道剑气长城,斩断妖族的退路,最终联动各方势力 逐一吞并妖族。此前的保平洲是浩然天下版图最小、地位最低的洲,但此战之后,小小保平洲与 北据泸州齐名,而妖族领袖周密,在崔禅、习静春师兄第二人的联手下,无路可走,不得不登天而去。虽然崔禅判出师门,可直至最后仍在给小师弟陈平安铺路,崔禅一人问道三教祖师,让三位十五敬祖师散道,最后在陈平安心湖留下一句话, 师兄护道至此,已经尽力。如今看来,这句话实乃全书最大的谎言,因为直到结局,大师兄依然在 c。


得知崔馋战死的消息,文生一脉的反应都有多悲伤,他们又为战死后的崔馋做了什么?一、阿梁。阿梁作为压生之子,却混得了一个文生一脉狗头军师的称号。而当崔馋生死的消息传来时,向来以善良的梁自居的十三境巅峰剑修,脸上少见的没了笑容。他与崔馋的关系一直都很复杂。 表面上,崔馗曾纵容大梨对阿凉的围杀内战,阿凉一剑破开,委白玉京费大力,皇帝休伪震动保平舟。但知情者明白,内场围杀,实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杨某。崔馗借阿凉的剑清理大梨内部蛀虫,为仕宫学说扫清障碍。 阿良则借机为挚友齐景春讨回公道,并为陈平安铺路。听闻催禅死讯后,阿良眼神复杂,他也想起了催禅最后的布局,以自身散道换陈平安走出剑气长城,这位秀虎终究用最彻底的方式完成了对师弟的守护和对天下的承诺。二、老秀才 老秀才站在人云一楼前,久久没有挪过这座催禅在生前居住的府邸,如今空空荡荡,弟子陈平安和倪瑶在旁边,老人却恍若未闻, 他望着门内,眼眶泛红,半晌才喃喃自语,既然运气那么差,成了我的首徒,那先生就不说你辛苦了。有些事情是先生做的不对。老秀才与崔禅曾共同熬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仕途情深,却在三四之争过后分道扬镳,崔禅选择背负骂名判处死刑。 老秀才的神像被搬出文庙,最终被打碎,文上一卖,道统断绝,书籍背尽,弟子流散。直到浩然保卫战爆发,老秀才才明白一切, 这一战的背叛是假,为天下布局是真。这位弟子谋划百年,以师公学说强盛大礼,将保平洲打造成与妖族的核心防线,最终更以散道化为长城,彻底阻断妖族入侵。 老秀才没有劝阻,也劝阻不了,他能做的只是化解弟子心结,助他完成最后一局。如今站在弟子故居前,老人终于说出了迟到的道歉。 三、左右左右正在练剑,听到消息时剑气未停,却偏了三分。这位以大师兄自居的剑修表情依旧冷峻,当年崔禅叛出师门时,左右最为愤怒,从此事崔禅为无,并以大师兄自居。 他将一剑劈下。崔东山,崔禅元神七夕的分身。十、兄弟久别重逢,没有酗酒,只有剑气。如今崔禅真正离去,左右依旧不改口,提起纹身手头,他仍以大师兄自居,仿佛那个叛徒从未存在,仿佛自己才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 但熟悉左右的人知道,这位傲娇师弟的冷漠是伪装,他练剑更勤,剑气更猛,或许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压抑内心的波动。 左右从不掩悲伤,但他的剑知道,从此时间少了一个能让他全力出剑的人,哪怕那个人从未与他真正比试过。四、刘十六刘十六的反应最为平静。这位文胜三弟子年龄远超众人,见过崔 禅关系最好,两人都是文胜一脉中最懂人情世故的。崔禅心思深沉,刘十六言语稀少,反而最合得来。 得知师兄此讯,刘十六没有流泪,没有叹气,他只是沉默良久,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但变化在潜移默化中发生,这位向来洒脱的大妖,开始更频繁的关注人间事,更悉心的照看师弟陈平安。或许他将对崔禅的怀念化成了对文圣一脉未来的守护,用行动延续师兄未尽的誓言, 是对逝者最好的道明。五、齐敬春齐敬春早已逝去多年,他曾借崔东山之口,与崔禅有过一场快于生死的对话。 一场对话与累不累三字开篇,简单的问候,却是师弟对师兄最深的体谅。齐敬春明白催蝉的谋划,清楚他的牺牲,两人曾在保平洲看似互相撤走,实则联手布局,催蝉的所有计划,齐敬春全部知晓。对话的最后,齐敬春神色伤感,轻声唤出崔师兄这三个字,既是告别,也是理解。 如今崔禅随师弟而去,门生一脉最耀眼的两颗星辰相聚云落,但他们的布局仍在运转,他们守候的天下仍在延续。六、陈平安陈平安看着新湖中的遗言,久久无言。这位小师弟是崔禅最重要的护道人之一, 好战保卫战落幕之时,崔禅以山水颠倒之术将陈平安换出剑气长成。临别前,他将一份书信留在陈平安新湖中,直到成为大帝国师,陈平安才看到了这封遗书。 信中崔蝉描述了理想世道,老有所中,壮有所用,幼有所长,请师弟替师兄看一看。崔蝉写道,即便千年百年后才有回响,他亦无愧无悔。 见到末尾,崔蝉感慨,门上一迈,以我崔蝉很不如何,有你陈平安很好,不能再好。他嘱托小师弟好好练剑,预祝他成为十五经典秀。陈平安读完百感交集,他轻轻呼气,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大师兄到死都在布局,到死都在为师弟铺路。

这绝对是剑来里最让人唏嘘的仕途,一个是儒家的第四圣文圣,一个是冤枉天清的秀虎催禅,他们曾相依为命,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却因一场误会形同陌路。当阿良当众说出老秀才其实认可你的仕工学问时,催禅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剧烈?他与老秀才的感情又有多深呢? 都说老秀才最疼爱的弟子是齐静春,可他对催禅这位最早相依为命的手徒从不是偏爱齐静春那般外露,而是深埋于心底的偏袒。早年还没成为文圣时,老秀才公有一肚子学问,却郁郁不得志。更惨的是,老秀才的经济条件非常差,吃穿用行几乎都要精打细算,时常还会出现闹饥荒的窘境。 而彼时还是少年的崔禅刚刚离家出走来到中土神州,他在一处学熟旁停住了脚步,因为崔禅觉得里面那位先生虽然看着十分穷酸,但对方讲的学问却非常好。而老秀才也早注意到了窗外的少年,一眼便看出他气宇轩昂,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于是便更加卖力的讲了一些精妙学问,而这也刚好将崔禅深深折服,他就此拜入了老秀才门下,成为了文圣一脉的大师兄。更让老秀才没料到的是,这个主动求是的少年不仅聪慧过人,家底殷实,还烧的一手好菜。 对本就生活拮据的老秀才而言,催禅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从此陋室里多了烟火气,但两张嘴吃饭的日子依旧拮据,大多时候要靠着催禅爷爷寄来的学费度日。那段日子里,老秀才与手徒催禅相依为命,二者的感情有多深显而易见。后来或许是老秀才性本恶的学问戳中了道痛点, 也或许是他讲学通俗易懂,引人共鸣,又可能是催禅的字越写越漂亮,师徒二人的收入渐渐多了些,虽只是零散的碎银子,却也总算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有一次,催禅指着老秀才写出的谢六桂儿二鳌发问,先生,螃蟹该是八桂,此处莫非是彼物? 老秀才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苦笑答道,穷秀才囊中羞涩。也原来之前有一天,老秀才曾想买两只螃蟹改善伙食,却被于是的婆姨骗了,买了些缺胳膊少腿的残蟹,还被说成是新鲜的。老秀才囊中羞涩,他平时哪里吃过这东西,根本就不知道螃蟹应该是八条腿,所以才会写出蟹六跪而二鳖。 其实这里便已经说明了,即便是先生也一样会犯错,但崔馗却没有懂得这其中的深意,以至于日后这师徒二人出现反目的光景。 随着老秀才的学问声名渐起,弟子也越来越多,左右刘十六、齐敬春相近加入文圣一脉渐渐热闹起来。可徒弟多了,开销也大了。为了贴补家用,宣扬学问,老秀才不得不背起行囊,踏上四处讲学的路途。 前生不在时,作为大师兄的催禅自然而然的担起了戴师授业的重任。他既要教导师弟们学问,又要打理日常琐事。 三教辩论期间,老秀才舌战佛祖落座,让老秀才在懦家的声望走向了顶峰。 而也正因为那天大的学问,老秀才被奉为了如家文庙第四圣,文圣作为文圣首徒的摧残,一时风光无两,他曾与政局中在白帝城外对峙铸就的彩云石局更是被世人奉为经典。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分歧成了师徒二人之间一道跨不过的红沟。 催禅早早便察觉到了这世界未来会有一场大劫难,为了做出应对准备,催禅向老秀才提出自己的试工学问。可老秀才还不等弟子说完,便出言否认,赏了催禅世风日下罪魁祸首八个大字,试问哪个做学生的不想得到老师的认可,甚至就连那一点点鼓励都没有。 这件事情成为了崔禅内心最深处的痛。学生被先生伤透了心,崔禅骗不了自己,又不愿意与先生恶语相向,就只好一声招呼不打,蓦然叛离了文圣一脉。所以当阿良问见大梨当着崔禅的面说出老秀才其实觉得崔禅的仕工学问不错时,崔禅的反应才会那般剧烈,有惊讶,有无错,有后悔,有高兴。 阿良那句钻牛角尖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本是相敬如宾、情深义重的师徒就这样被一场误会隔在了两个世界。哪有先生不在乎自己的弟子,尤其是他这位与自己最早相依为命的大弟子。 当初老秀才之所以否定催禅的仕工学说,很大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位弟子,因为这门学说确实离经叛道,被无数儒家读书人称为邪说,如果催禅大肆宣扬,绝对会遭到旁人猜忌与打压。 而且老秀才虽然嘴上不说,行动却一如既往的护犊子,当年的三四之争,老秀才何尝不清楚,摧残的使宫学说尚有缺陷,但他仍然以此与亚圣对峙,双方分别在中土神州的两大王朝中推行士恭和礼乐,用六十年后的发展结果平定输赢, 最终老秀才败了,他愿赌服输,自求于文庙功德林,而文圣一脉也就此彻底跌落神坛。后来当崔东山从老秀才口中得知这个真相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先生哪怕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也要为他的学问争一个机会。 最让人唏嘘的是,即便知晓了这一切,崔婵本人依旧在于老秀才怄气,先生不来见他,他便不去见先生。在他看来,天下人不理解自己无所谓,可先生不理解他可以无怨言,心中却难免有怨气。这份别扭的执念让曾经相依为命的师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形同陌路,没见过面也没说过一句话。 老秀才是因为愧疚,他见到弟子无言以对,崔婵则是因为倔强,不愿先低头服软,两颗都在乎彼此的心就这样被骄傲与愧疚困住,渐行渐远。 直到日后,老秀才得知崔婵即将已深入局时,这位向来嘴硬的先生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主动来到了许久未见的弟子面前。因为他再不来见,弟子,就再也见不到了。老秀才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声泪俱下的道歉,只一句轻声的感慨,先生好像还是囊中羞涩。 时光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陋室油灯下的先生依旧窘迫,却也依旧温暖。多年的隔阂与别扭在这句话里瞬间消融, 崔馗这位昔日的文圣首徒,郑重的后退一步,深深作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释然。六跪二熬的螃蟹,其实滋味也很好,他从未忘记那段陋室求学的时光,哪怕后来试工学问天下皆知,世人皆言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先生永远是先生弟子还是那个弟子, 说崔禅离经判道是真,说他背叛师门却是假。而崔禅也用自己的行动,向世人证明了文圣一脉的风骨。文圣一脉愿挽天青,无愧于浩然。也难怪都说崔禅才是剑来中的真正男主,即便时至今日,大师兄他依旧还能 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