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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要献祭一个少女给山神当新娘,九十九个少女无依生还, 直到妹妹林菲菲被抽中成为第一百个新娘。为了陪她一起出嫁,我毫不犹豫的跟随她进入了山神洞这儿。在洞里 他为了自保竟将我推向传说中的吃人山神,自己却失足掉进暗坑。山神并未伤害我,反而认我为夫人,赐予我金麦穗。 重生后我发现一切回到了抽签的那一刻,林菲菲再次主动要求嫁给山神,但这次我决定不再被骗,他装作可怜的样子请求我陪他一起去,但我清楚他的虚伪, 前世我被他欺骗惨死在洞穴里,这一次 村长宣布三天后我们姐妹俩一起出嫁,我微笑着答应,但心中已有了决断。接下来的两天,林菲菲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试图找出我前世被山神选中的秘密。夜深人静时,我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盯着我的眼神,像极了前世暗坑里的野兽。 出嫁前一天深夜,我悄悄起身,故意让他跟踪到一间偏僻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我点燃油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里面装着动物内脏和腐肉, 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我假装满脸嫌弃的把这些东西丢进浴缸,还摇起沾了污秽的谁往身上泼。窗外传来林菲菲压抑的干呕声,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山神最厌恶昏腥,而他却以为这是讨好山神的秘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以为他上钩了,刚转身却发现浴缸水面上倒映出一道黑影,那黑影贴着窗户一动不动, 根本不是林菲菲的身形,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继母的抱怨声,菲菲啊,你真要用这些东西泡澡啊?哇哦,这也太新了,妈,你不懂,这越新山神越喜欢林菲菲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坚定,好吧好吧,不如你继母说着,把袋子里的内脏和腐肉一件件丢进浴桶, 站在窗户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冷冷一笑。林菲菲,你真以为上一世我被山神选中是因为这个?真正的原因,你一辈子都学不来!出嫁当天,锣鼓声震得耳膜发疼,继母扶着我和林菲菲,她身上的香粉味混合着林菲菲身上的腥臭味,让我几欲作呕。咦,怎么有股腥气?林菲菲身边的村民小声嘀咕, 我能想象到红盖头下林菲菲得意的嘴脸,他定是以为这腥气能吸引山神。队伍穿过山林,鸟儿惊飞,小动物四散逃窜。村长的唱热声在林间回荡,山神娶亲,众生避让,红轿过处,百草生香。可我只闻到林菲菲身上越来越浓的腥臭味,和前世洞府里的腐气如出一辙。 达山神洞府巨大的石门透着刺骨的含义。村长恭敬跪拜后高声宣布礼成,请两位山神娘娘出轿。我和林菲菲披着红盖头走出轿子,红布的触感粗糙,遮住了视线,却挡不住周围村民的窃窃私语等等。林菲菲突然打断村长,声 音坚厉,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村长面露恼怒,你二人已然与山神定下婚约,签下婚书,岂容你反悔?林菲菲一把掀开自己的红盖头,目光指指我。村长,我不是要反悔,而 是要举报我姐姐不配驾驭山神,玷污山神血脉。你胡说什么?他已在婚书上落笔,得山神认可,怎会不配?村长反驳道。林菲菲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猛的拉下我的红盖头。我说他不配,是因为他早已和别人私定终身,甚至于早已失去了厨子之身。



月食之夜的山神新娘暮色像一坛陈年电青染料,将青石村的山脊线一寸寸浸透。阿若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山路上蜿蜒的灯笼队伍, 那些跳动的橘色光点,仿佛被风揉碎的芯子,正朝着云雾缭绕的月间崖飘去。她攥紧了袖口里藏着的银铃铛。这是金晨在奶奶枕边发现的,银舌上凝着暗红血痂。三年前那个血液奶奶刻在帕子上的梅花 时辰到了,族老沙哑的声音惊飞了眼角铜铃。十二个赤膊汉子抬着珠膝木轿,轿顶盘踞的青铜赤龙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阿若看见轿帘被山峰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大红嫁衣的流苏金线。那些金线分明是用月光仿旧的,在渐浓的夜色里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 山道忽然剧烈,阿若扶住歪斜的灯柱,看见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涌出银兰的雾气。 这雾他认得。每年中元节,奶奶都会在院角洒下朱砂,说能镇住从地脉里爬出来的山胀,可今夜,整座山的胀气都醒了。 快走!奶奶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他腕子,老人眼窝里燃着两簇幽绿火焰, 那是阿若从未见过的神色。他们骗了你,今夜不是献祭山神,是要唤醒。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烈薄般的奸笑。越见崖方向腾气冲天,火柱将半轮残月染成血色, 阿若正托志孤奔向崖边,教夫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朱雀木轿裂成碎片,大红嫁衣铺展在凌寻怪石间,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颤抖着掀开盖,新娘苍白的脸,竟是失踪三日的阿紫,原来在这里。阴测测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 阿若转身时,看见祖老佝楼的脊背突然挺直,枯稿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的眼白完全被墨色浸透,嘴角裂到耳根。三十年前我放走的魂魄,今夜终于能收回来了。 山体开始崩塌。阿若抱着阿紫滚到巨石后,奶奶的银铃铛在尘土中闪烁,他忽然想起那个血液老人咳着血说,山神庙的铜铃能唤真神。当他拼尽全力摇响铃铛时,整座山都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月光。突然,大圣阿若看见无数半透明的魂魄从地底涌,缠绕着足老扭曲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哀嚎。阿紫的手指动了动,一滴血落在他手背,竟化作跳动的火苗。这火苗所到之处,胀气如春雪消融。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阿若站在焦黑的废墟上,山神庙的断壁间,半截铜铃正在风中轻响。 阿紫告诉他,三十年前,村民未求丰年,将双生女献祭山神,却不知真正的山神早已被邪祟吞食。那些银铃铛里封印的是历代新娘未散的魂魄。 看阿紫指向山涧,晨雾中无数萤火虫正聚成发光的溪流,蜿蜒流向远方。阿若知道, 那是被囚禁三十年的魂灵终于得到安息。他摸出怀中染血的帕子,轻轻放在心力的无名碑前。山峰拂过帕子上的血霉,竟绽开成真正的花朵。 从此,青石村再没发生过怪事。只是每年中元节月间,崖上会开满血色山茶,风过时,满山都响起银铃般的笑声。老人们说,那是山神的新娘在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