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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送信回娘家,却被邻居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顿,甚至还要把她关起来。哎,做梦看着儿媳妇啊,半宿不见,你铁头成了王法了。这小子啊,要是敢动秀秀半根指头, 俺打断他的腿!秀秀却没往心里去,他明白铁头搞农会不过是想找地主争个永租权,这才写信叫父亲别硬碰硬。可气不过的是,他为了撒虎,转头盯上了有过节的费嫂子。为了把事情拖一拖,他让大脚去劝铁头,说你这农会主任要立威,信头一个就不能动费家的人。为了表明自己支持农会,秀秀翻出压箱底的红布, 打算绣一面浓墨的旗子。可谁能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啊,为了扶众,俺先不整老寡妇了,俺先整你老丈人宁学祥啊! 没得多少日子,铁头就聚集了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朝着宁家去了。秀秀家在队伍里一边担心父亲,一边又盼着大火能征到永殿权和简租,赶到时,却看见大哥正带着几十个弟兄操练家伙。 庄户们一见这动真格的场面,吓得转身就跑,只剩铁头一个将在原地,最后只能垂头丧气撤走。事后,秀秀才听说是大脚提前给大哥透了风声。可回想白天这场冲突,秀秀仍觉得大哥做法欠妥。眼下这阵风头正猛,前几日,他亲眼看见几户硬炕的人家被农会抓去游街示众,夜里甚至梦见父亲也遭了殃。 谁都没料到这一出。你这不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别俺那儿子的,能帮他一下,就得帮他一下啊。你放心,到不了那时候。有,那时候有哥在了,没人把咱宁家能动上一动,可赶紧先回去吧。这事有哥在呢,哥没人把咱们宁家能动上一动,回去吧。 费家居然主动把田户叫到一起,想用永殿权的就给永殿权,要减租减息的也答应。其实费嫂子哪是心甘情愿,不过是怕闹大了被抓去尤街。最后在小叔子绯闻点的张落下,铁头家头一个签了永殿奇书。弟媳苏苏看见这情形, 担心自己父亲吃亏,急忙跑回家劝他也学费家的样,可宁学祥根本是个铁公鸡,动他的地简直像要他的命。你连俺的话也不听呢?你是真不怕被人揪的话鬼脸油阶,那油阶的人往身上扔牛粪,到时候谁也管不了你, 俺用不着你在这吓唬俺,走走走,就走,俺再管你,俺就是条狗,那东西俺也不要! 直到女儿摔门而去,宁学祥才朝着空气狠狠甩了一巴掌。可发完火之后,他也琢磨出这事不能再拖了,毕竟前些天偷看游街的场景还堵在心头,思来想去觉得躲不过去。第二天他干脆把桌子搬到铁头家门前,敲锣打鼓召集所有店户,身上就签了永电器,约 没带的也约好隔天再来办理。大侄子,你看黑熊买衣服!哎呀, 秀秀却总觉得满不对,他太明白父亲的脾性,当初连女儿被抓都不肯卖地的人,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果然,天一黑,宁学祥就把白天迁去的几个人悄悄叫到家里。原来他们早被收买,白天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如今农会那头应付过去那份永殿七月自然不作数,宁学祥还威胁他们走漏半点风声,这辈子都别想再租到宁家一寸田。 这几个汉子祖孙三代都靠着宁家的地活命,只能低着头全硬下来,可这般阴损的算计,连宁家少爷都看不过眼了。

他刚办完婚礼的第二天早上,公公就催他回娘家索要十五亩田产。秀秀只是低着头没有答应,老人家却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端坐在他的正对面,话里带刺的提起他曾遭遇土匪的不堪往事。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不是逼着俺说实话吗? 当时你从马子窝回来,就是烂死在家里,老死在家里,没有人会娶你, 是俺们家大脚用了八抬大轿啊!你是明媒正娶到俺家了,俺要是拿不回这十五亩地,是不是封家就不要了? 秀秀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成亲那日,他和父亲已经闹翻,如今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拿起自己的行李,转身跑去了家后面的山坡,想在那里搭个小屋子安身。没料到他的男人很快就追了过来。你一个女孩家能去哪?俺不会让你走的,你就是色! 他不会要回这十五亩地,俺知道俺知道,俺不让你要,俺娘也不让你要,俺爹要再逼你,俺也不容的! 秀秀连话都说不完整,突然感到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大脚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十分厉害。他二话不说,背起秀秀就往回赶。为了让妻子能踏实留下养病,他转头就向自己的父亲撂下重话,再提那十五亩地,俺就带着秀秀闯关东, 以后就不回来了,您就当没俺这个儿打球。哎呀哎呦哎呀,这个小子翻天了,俺还闯关东, 你怎么不走西口啊?风老二最怕的就是儿子离他而去,从那往后就再也没提过田地的事。秀秀经过这场大病之后,心中郁结的闷气也消散了大半,说起来倒像是件好事,加上有大脚处处护着她,婆婆也照顾的十分周到,她在风家的日子总算安稳下来。 没过多久,他的妹妹忽然找上门。这是姐妹俩出嫁后头一回见面,秀秀的脸色显然不太高兴,当初土匪劫到他被困在山上,妹妹却顺势嫁给了他的心上人。但妹妹此刻流着眼泪解释自己根本不愿嫁进费家,是父亲连哄带骗将他送上了花轿。爹说,只要啊,上了花轿给他腾出空救你,你回来他就去换啊。 可是,可是后来他就没换啊,他还逼俺留在费家。姐妹俩终于化解了往日的误会,秀秀心疼的抱住了妹妹,他们都是被父亲轻易舍弃的孩子。得知母亲生病卧床的消息,秀秀依然不肯迈进宁家大门,他从脖子上取下贴身的玉佩,让妹妹带回去交给母亲。 母亲看到这件熟悉的旧物,精神果然好了许多,愿意吃饭了。妹妹本想留在身边多陪陪母亲,可婆家忽然派人来接她回去,说是丈夫费文点次日就要出远门。就算是他要走,那你也得让他给你留点什么呀, 你得让他给你留个孩子。瘦子,你说啥呢?待在费家本就不是他情愿的事,他转身就跑了出去。谁料想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时,大嫂偷偷在酒里动了手脚。几杯酒喝下去之后,两个人都觉得身上燥热起来。费文点在恍惚之间,竟把眼前的苏苏错认成了秀 秀。秀秀秀,你不要离开啊!第二天早晨,两人清醒过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费文点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家。他这样一走了之的态度让苏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坐在梳妆镜前无助的流泪,往常灵巧的双手却连辫子都编不好,就像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 嫂子,俺这头发太丑了,俺还想梳辫子,轻快梳不回辫子了。苏苏。


我说你们这可是冤枉死我了。美娟啊,咱爸这辈子最心疼的都是你,为了给你找个像郑满斗这样的好对象,你说我和你二姐,我们想尽了多少办法,费尽了多少口舌呀,啊, 哎,对了,前些天你二姐夫给你介绍那个郑满斗怎么样了啊?去年老孟回乡,他念了一段那个那个那个菩萨孙咏梅, 我看那个小伙子讲的挺积极啊,模样也旧旧,嗓门大重气足,我看不错。美娟啊, 听爸的话,这馒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只要是登了记都能分上房子, 像这样的,我告诉你,杜老四是我对象,你以后他妈离他远点。兄弟兄兄兄弟,我觉着吧,你想多了,我和他只见过两次,而且两次你都到场见到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给我编故事, 你是不是非得让我今天给你放点血你才有记性吗?你说什么说该说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啊?这都快大年三十了,我爸在家比我,你在这比我,你把我比死算了。少扯那郑满斗,我想请你帮个忙啊,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想请你假装我对象。 假假假装你,你对象,对,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挽回你的损失,第一,我可以替你把军帽要回来,第二,我可以去场办帮你洗刷你的清白。一言为定。朱延庆,哎,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个蒸馒头的处对象?我和谁处对象你管不着,你找你的样去看你的追捕去,我那天是和你赌气, 我才驮着海洋的对象在你面前晃荡呢,你不信你问海洋去,我为这事还得买了两包烟呢, 毕竟我觉得我爸我爸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你还有脸说这事?我现在心里都乱死了,我爸都快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 我真的觉得,我真的觉得我们俩这辈子不可能 算了,等过完年再说吧。你别给我扯了,我告诉你,杜老四说上辈子是骗自己,说有下辈子是他妈骗别人,从今天起咱俩是算黄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拿走吧,我告诉杜老四, 我这辈子也不混出个人样来,让你家看看,我就他妈不是竹叶金。 爸,我今天跟您说实话,我和郑满斗不合适结婚的事我想再等等。 再等等。你等什么啊?你想把我等进棺材里?你好找那个小流氓啊,做梦啊啊啊 啊啊啊啊。

